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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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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甲辰季春,谷雨霪亂。

小築寂然,無一暮談者,惟月之心矣。

夜至戌時,更衣安寢,及冥冥之際,或夢寐之間,遽然啟眸,睇視而驚忽。

但見星羅棋布,月華如練,玉輪懸空之下,餘襲錦華服,其上繁梢襞積,衣裾露零。

餘茫然若迷,小築安在?然瞬心所悟,猶之黃粱一夢耳!

於是餘顧神凝眄,方覺所處園廬,立燈若曦,耀六合之極,照八方之序。

園內春秾鬥香,朧風徠馥,餘窺枝墜胭之際,忽覺影落綽綽,似一女子隱跡掩形,於是餘轉寰而起,尋其蹤覓其人。

餘出橋之廊榭,入內庭之閣,只見紅綢緞樹,玉屏錯落,燈似銀河,仿若一人間仙境也。

然佳人難尋矣!

其倩影渺然之際,忽聞樓閣之上張琴調蕭之音,如潛風之春,躞蹀愫心,似絲韻之糜,鸞儔鏡合。

餘陶然間不忘循聲入樓,卻見一西裝女子坐於軟榻之上擡眸瀠望,其形貌昳麗,瑰姿冷而傲耶。

餘驚其聚造化之靈秀,凝風骨之天成兮!

俄而,琴蕭漸隱,只忘機之音繞梁,游魚不沈。

溫室之閣,紅燭落情,耳畔忽得女嬌之聲,曰:“女郎謂誰?”

餘迎眸相望,正衣作揖,回曰:“長樂之歌,名長歌!”

“不知卿名何謂?”餘恐唐突,卻情難自矜也。

“君雅,秦君雅。”伊人漠曰。

其眼眸若浮光之冷纞,不言之行,似月盈之羲,斯是月神乎?

餘觀其衣著現代,於佯作古人,對其曰:“淑女可逑?”

此孟浪之舉,令佳人蹙顰,但當今之世,惟夢可施逆行,悖世間之常情。

餘雖玉白不染,但想耳鬢廝磨之事,概是人間極盡之妙哉!

積情平欲,何錯之有乎?

情之起,若乘桴浮於慾海,飄飖兮似雲中之霄。

而情染墜於氤氳,恍若旖旎,繾綣不已。

伊人慍色冷斥:“滾!”

聞言,餘失色而泣,掩面濕袂,情殤而腸斷。

但餘淚流之際,忽覺下頜起擡,吻落淚空,月女幸之

二十八載春秋,今夜方曉芳蘭竟軆之資,承於歡下,室恣輕吟,囈語淺唱。

火燭落紅於案牘,琴瑟之音覆始於室,靡靡覓覓溯四極之空濛。

良宵驚醒,東啼破曉,支頤起坐,小築沁寒,醴濕綾襦

原是異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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