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循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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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循環開始
房子的秘密正在被層層揭開，就像那即將開始的舞臺劇，大紅色的幕布背後充滿了未知，令人無限神往。
這棟房子讓林千千看到的東西，比任何人的都要豐富且清晰。它告訴了他們一段真實的故事，而在這之前，這段故事的輪廓僅僅存在於他們的腦海中，仿佛瞬間就能夠被捏造出無限可能，可現在卻奇異的擁有了具象。
溫商從對謝妤所做的一切，最終成為了謝妤被殺害的理由。就像導火索，從一開始就註定會被點燃，然後造成禍患。
這種東西，常常被稱作命運。
人們無法逃脫它，只能接受，死亡或者是新生，都不是被選擇的事情。
“林千千？你剛才有看清楚，謝妤是在哪裏死的嗎？”
幻象中的感覺驟然來臨，林千千近乎是條件反射般僵直了身子，她記得，謝妤和溫商從對峙的地方足以讓他們大展拳腳，那是一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讓謝妤遍體生寒，這種感覺也讓林千千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腳後跟。
那個空間的擺設，儼然和他們身處的房間一模一樣。
“就和我們前面猜測的那樣，謝妤不是在地下室死去的，而是在這裏。”雖然已經提前預知了真相，林千千還是頓時毛骨悚然了起來。
他們站著的地方，曾是殺人現場！
林千千親歷過殺人過程，她覺得哪裏都濺滿了怨恨的鮮血，只是這裏太黑，她看不清楚。
想著想著，林千千似乎真的聞見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反胃。
林千千趕忙狠狠地掐緊了自己手上的肉，痛覺襲來，讓她得以清醒片刻，以壓制自己身體表現出的生理反應。
說實話，在此之前，她並不覺得電視上的殺人現場很惡心，但是程希讓她回憶了一遍又一遍……
但如果要說畫面誰的更血腥，程希的心理陰影面積可不比林千千的小。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流了一會兒，爭執不休。
“你們覺得，我們現在應不應該問第二個問題了？”程希收回了交流的目光，調整了下氣息整個人又瞬間變得平靜。似乎是將所有的煩心事都拋棄了一樣。
第二個問題？
是了，三次提問的機會，他們還剩兩次。
“就問這些影像吧，我就不信它們會無緣無故的出現。”程希篤定道。
“但問題是有限制的。”顧晴說：“只能尋問溫家往事。”
“把這兩件事串起來不就可以了嗎？再說，溫家人變成亡靈，這些事情都算是溫家往事。”
“那我們要問什麽？”一直沈默的楚三江終於忍不住發問。
毫無疑問，他們這次的問題會和突然出現的影像有關。
“我總覺得影像不會只出現這麽一次，如果它後來會接連不斷的出現，那麽我們最應該得知的一定是這段影像的真假。”程希一一詢問了幾人的意見，確認一致後翻開日記本寫下了第二個問題——我們看見的影像是否全是真實發生過的？
很快，紙上躍然而出一個字——是。
這一個憑空浮現的字足以讓幾人楞上兩秒，盡管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他們還是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超自然現象。
影像是真實的，他們能夠觸及到的東西又多了許多。
楚三江收起日記本，心裏暗戳戳的期待最後一次詢問。
那支筆身上的光似乎又黯淡了許多，就好像蠟燭點燃自己那樣，生命的終結似乎就在一瞬。
“你們說，這幾本日記本裏寫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長久的沈寂過後，林千千望著眼前那一片黑黢，胡亂猜想的腦海中不由閃過許多片段。
這些片段的每一幀都恐怖得令人窒息，仿佛下一秒，她就可以直接交代過去了。
事實是什麽尚且未知，她不能一上來就把自己搞死了呀！
林千千用力敲了一把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已經被折磨到了意志不清的地步。她的眸光中帶著些求救的意味望向了還在努力思考的程希，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林千千希望她能夠說出一些讓自己心安的話語。
果然，下一瞬，程希不負眾望的說出了讓她心安的猜測。
“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程希用食指指向林千千的那一刻，林千千是絕望的，“我也覺得這些日記裏的東西像假的，因為它們都不真實。日記斷斷續續的，原本應該展現的故事似乎就此隱瞞。但我又想，會不會是那個給我們回答的人特意造成的陷阱呢？”
“比如，殺人。”
他們一開始認為溫商從在地下室殺人，那麽他們的大腦就告訴他們，溫商從在地下室殺了人。這些判斷沒有證據立足，只是主觀猜測，卻差一點斷了他們的思路。
“那如果這些日記真的是假的怎麽辦？特別是溫摯的。”林千千心有餘悸地問。
“我不知道。”
“但現在看來，溫摯並沒有偽造日記的動機，就算他有，他寫日記，不可能一上來就知道這本東西會讓人看到，而且他還要憑借著這本日記裏面的內容來誆騙這些傻子。”程希拿出那本日記在手裏晃了又晃，擺動的輪廓似乎把周圍的黑暗驅走了，這才讓他們對它清楚可見。
“寫日記不完全真實，這也是一種可以理解的做法，所以我的想法也是，這本日記內容，半真半假。”顧晴說。
把溫摯的日記再拿出來研究一遍，這是他們一致做出的決定。
“你們看，這日記裏有好多處地方跟我們了解到的故事發展不一樣。”其實日記的真假很好辨認，他們只需要將自己認定的真話往上套，就不難發現假話的存在了。
他們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這棟‘房子’想讓他們看見了，是它曾經記錄下來的真實影像，所以他們看到的東西不可能有假。
那麽用這些影像來對比參照，他們就可以判定日記的真偽。
——母親總在忙著照顧溫婉，對於溫婉，她從來沒有失職過。
“這句話。”程希點了點泛黃的紙張，若有所思。
謝妤常常虐待溫婉，她對溫婉並不好，而溫摯如果真的用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就一定看得出來這個所謂的母親並沒有盡職。
而溫摯寫下這句話要麽就是在說明自己並不知道這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要麽就是在隱瞞。而且他不可能不知道，只要稍微註意一下，他就可以看到與自己朝夕相處的親人身上遍布傷痕，可以聽見從某個房間裏傳出來的哭喊聲。
溫摯在他的日記裏說謊了，而且到處都是謊話。
他不可能不知道當年謝家發生的慘案，如果他知道，他就會明白謝妤在世界上除了他們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親人。所以，如果溫商從真的以謝妤去走親戚了為借口掩蓋自己殺人的事實，那無非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反觀整個溫家，唯一不知道當年這一件事情的人其實只有溫婉一個人，全家人都覺得溫婉是一個傻子，所以如果這個借口是真的，那也只是針對溫婉一個人提出來的敷衍。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但沒有人揭穿他，反而任由著他胡作非為。
而溫摯，他寫下這幾篇日記的目的，也無非就是在幫助自己的惡魔父親圓謊，同時還讓自己的良心得到慰藉。
在他們眼裏，謝妤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究竟算得上什麽呢？
“其實後來溫摯在看到謝妤重生回來的時候，他也很意外吧，他會覺得自己對不起謝妤這個母親嗎？”在沈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顧晴沈著語音說道。
但凡這個人有一丁點的良心，他都會。
“他真的會聯想得到自己的父親殺了自己的母親這個方向嗎？”楚三江問。
顧晴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在符合自己認知的範圍理所當然地說道：“會吧，畢竟家暴的事情，又不是被藏得很深，溫商從在打人的時候失了手，溫摯肯定想過這個後果吧？”
“後來，溫摯看到謝妤回來，他說不定不會往那個方向想，畢竟他不可能這麽自然的就接受了人死了會覆生這個道理。”程希說到這裏頓了頓，接著又道：“這個時候，父親這個形象在溫摯這裏得到了洗白，第一次循環進行的時候，謝妤並沒有和溫摯說出真相，於是循環結束，謝妤在溫摯的認知裏又回到了之前類似於失蹤的一種狀態裏，就像溫摯日記的寫的那樣。”
“但第二天，溫摯發現溫婉也不見了，他覺得不對勁，但是沒有想太多，直到後來第二次循環，謝妤告訴他，自己被溫商從殺死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活了過來，她告訴溫摯，溫婉也被溫商從殺死了，她想要請求溫摯的幫助，為了自己死去的親人，她想要報仇。”林千千接過程希的話繼續說，手指因為不安慢慢蜷縮起來，直到握成了拳頭，“但是溫摯不信，他覺得這件事情很離奇詭異，於是謝妤迎來了她的第三次死亡，接著是溫婉，溫摯意識到了不對勁，於是開始留意警惕起來，等到了第四次循環開始……”
隨著林千千的語音落下，整個故事變得愈來愈清晰可見。
“最後，溫摯幫助謝妤報仇，殺死了自己的父親。”楚三江猜到了結果，但是仍然缺少了一個過程。
程希點了點頭，接著整理語言說道：“結果應該是這樣，但是第四次循環的時候，溫摯做的，應該是去試探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所以，第四次循環的時候，謝妤還是死了。
痛苦就這樣延續下去，帶走人的敏感，只剩下了麻木。
按照日記裏記下的時間空隔，第五次循環的時間，正是溫商從的死亡時間。
覆仇反殺成功了？
一通推理過後，幾人突然心裏一跳，紛紛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現在已經開始了第一次循環，按照溫摯的日記，這一天，溫婉應該見到謝妤才對，她來了這裏，那謝妤呢？”
謝妤不見了。
溫商從也沒有出現，這是不是就能夠證明，謝妤的死亡地點是不確定的。至少，她的第二次死亡並不是在這個房間裏，那會在哪裏呢？是不是在那個狹小的地下室裏？
頓時間，幾人心裏皆是跳漏了一拍。
耳邊消失的雨聲又漸漸湧起，壓迫著他們緊張起來的神經。
他們不能再呆在這裏了，他們應該采取行動才對。
第二次循環開始，他們還是像無頭蒼蠅一樣橫沖直撞，在黑暗裏失去方向感。
片刻之後，昏黃的手電光再次出現在黑暗濃稠的走道上，不知是不是因為習慣，他們的腳步聲裏已然不再帶著猶豫與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堅毅與無畏。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自私的離開變得不再那麽重要。
他們想要知道真相，就當是為了讓這個被深埋於地下的故事真相可以窺見一點光亮。結局不會被改變，但如果有人能夠知道一點，記得一點，那也是好的。
以及，溫摯的日記裏也提到過老鼠的存在，他是否也和溫婉一樣知道什麽，也許他知道的遠遠比溫婉知道的要多。
但幾人若是想從溫摯的嘴裏撬出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比起被懷疑，還不如直接去問溫喬這個秘密的持有者。
第二次循環時，希望溫喬會乖乖呆在自己的房間裏。
很快，幾人的腳步聲停在了溫喬的房間門前，出於禮貌與對未知的警覺，他們敲了兩下溫喬房間的門。
清脆的咚咚響傳來，還是讓幾人繃緊了神經。
“這麽禮貌真的好嗎？我感覺那個黑影又在看著我們了。”楚三江不安的把手電照在了走道盡頭，扭曲的黑影似乎若隱若現，這讓楚三江不由捏了一把汗。
“三秒。”顧晴在心裏倒數。
三……
二……
一……
倒數結束，顧晴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深呼了一口氣，進行著一些沒有必要的準備儀式。但還沒等顧晴將門打開，來自門的另一邊的一道力氣率先將門鎖扭開。
顧晴感受到了隔著門把手傳來的力道，渾身一激靈，嚇得她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門縫被打開了一條，裏面露出了一張陰森森的臉。
那是，溫喬。
林千千看著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料旁邊的楚三江反應更大，他將手電筒猛然一熄，便伸手將他們推了進去，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顧晴：他應該不知道裏面有人吧……
楚三江死死將門抵住，“我又看到了，黑影！”
這話一出，楚三江才註意到一旁冷眸盯著他們的溫喬，楚三江心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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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的秘密正在被層層揭開，就像那即將開始的舞臺劇，大紅色的幕布背後充滿了未知，令人無限神往。
這棟房子讓林千千看到的東西，比任何人的都要豐富且清晰。它告訴了他們一段真實的故事，而在這之前，這段故事的輪廓僅僅存在於他們的腦海中，仿佛瞬間就能夠被捏造出無限可能，可現在卻奇異的擁有了具象。
溫商從對謝妤所做的一切，最終成為了謝妤被殺害的理由。就像導火索，從一開始就註定會被點燃，然後造成禍患。
這種東西，常常被稱作命運。
人們無法逃脫它，只能接受，死亡或者是新生，都不是被選擇的事情。
“林千千？你剛才有看清楚，謝妤是在哪裏死的嗎？”
幻象中的感覺驟然來臨，林千千近乎是條件反射般僵直了身子，她記得，謝妤和溫商從對峙的地方足以讓他們大展拳腳，那是一個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讓謝妤遍體生寒，這種感覺也讓林千千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從頭冷到腳後跟。
那個空間的擺設，儼然和他們身處的房間一模一樣。
“就和我們前面猜測的那樣，謝妤不是在地下室死去的，而是在這裏。”雖然已經提前預知了真相，林千千還是頓時毛骨悚然了起來。
他們站著的地方，曾是殺人現場！
林千千親歷過殺人過程，她覺得哪裏都濺滿了怨恨的鮮血，只是這裏太黑，她看不清楚。
想著想著，林千千似乎真的聞見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皺了皺眉，覺得有些反胃。
林千千趕忙狠狠地掐緊了自己手上的肉，痛覺襲來，讓她得以清醒片刻，以壓制自己身體表現出的生理反應。
說實話，在此之前，她並不覺得電視上的殺人現場很惡心，但是程希讓她回憶了一遍又一遍……
但如果要說畫面誰的更血腥，程希的心理陰影面積可不比林千千的小。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流了一會兒，爭執不休。
“你們覺得，我們現在應不應該問第二個問題了？”程希收回了交流的目光，調整了下氣息整個人又瞬間變得平靜。似乎是將所有的煩心事都拋棄了一樣。
第二個問題？
是了，三次提問的機會，他們還剩兩次。
“就問這些影像吧，我就不信它們會無緣無故的出現。”程希篤定道。
“但問題是有限制的。”顧晴說：“只能尋問溫家往事。”
“把這兩件事串起來不就可以了嗎？再說，溫家人變成亡靈，這些事情都算是溫家往事。”
“那我們要問什麽？”一直沈默的楚三江終於忍不住發問。
毫無疑問，他們這次的問題會和突然出現的影像有關。
“我總覺得影像不會只出現這麽一次，如果它後來會接連不斷的出現，那麽我們最應該得知的一定是這段影像的真假。”程希一一詢問了幾人的意見，確認一致後翻開日記本寫下了第二個問題——我們看見的影像是否全是真實發生過的？
很快，紙上躍然而出一個字——是。
這一個憑空浮現的字足以讓幾人楞上兩秒，盡管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他們還是沒辦法接受這樣的超自然現象。
影像是真實的，他們能夠觸及到的東西又多了許多。
楚三江收起日記本，心裏暗戳戳的期待最後一次詢問。
那支筆身上的光似乎又黯淡了許多，就好像蠟燭點燃自己那樣，生命的終結似乎就在一瞬。
“你們說，這幾本日記本裏寫的那些，都是真的嗎？”長久的沈寂過後，林千千望著眼前那一片黑黢，胡亂猜想的腦海中不由閃過許多片段。
這些片段的每一幀都恐怖得令人窒息，仿佛下一秒，她就可以直接交代過去了。
事實是什麽尚且未知，她不能一上來就把自己搞死了呀！
林千千用力敲了一把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已經被折磨到了意志不清的地步。她的眸光中帶著些求救的意味望向了還在努力思考的程希，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林千千希望她能夠說出一些讓自己心安的話語。
果然，下一瞬，程希不負眾望的說出了讓她心安的猜測。
“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程希用食指指向林千千的那一刻，林千千是絕望的，“我也覺得這些日記裏的東西像假的，因為它們都不真實。日記斷斷續續的，原本應該展現的故事似乎就此隱瞞。但我又想，會不會是那個給我們回答的人特意造成的陷阱呢？”
“比如，殺人。”
他們一開始認為溫商從在地下室殺人，那麽他們的大腦就告訴他們，溫商從在地下室殺了人。這些判斷沒有證據立足，只是主觀猜測，卻差一點斷了他們的思路。
“那如果這些日記真的是假的怎麽辦？特別是溫摯的。”林千千心有餘悸地問。
“我不知道。”
“但現在看來，溫摯並沒有偽造日記的動機，就算他有，他寫日記，不可能一上來就知道這本東西會讓人看到，而且他還要憑借著這本日記裏面的內容來誆騙這些傻子。”程希拿出那本日記在手裏晃了又晃，擺動的輪廓似乎把周圍的黑暗驅走了，這才讓他們對它清楚可見。
“寫日記不完全真實，這也是一種可以理解的做法，所以我的想法也是，這本日記內容，半真半假。”顧晴說。
把溫摯的日記再拿出來研究一遍，這是他們一致做出的決定。
“你們看，這日記裏有好多處地方跟我們了解到的故事發展不一樣。”其實日記的真假很好辨認，他們只需要將自己認定的真話往上套，就不難發現假話的存在了。
他們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這棟‘房子’想讓他們看見了，是它曾經記錄下來的真實影像，所以他們看到的東西不可能有假。
那麽用這些影像來對比參照，他們就可以判定日記的真偽。
——母親總在忙著照顧溫婉，對於溫婉，她從來沒有失職過。
“這句話。”程希點了點泛黃的紙張，若有所思。
謝妤常常虐待溫婉，她對溫婉並不好，而溫摯如果真的用一個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就一定看得出來這個所謂的母親並沒有盡職。
而溫摯寫下這句話要麽就是在說明自己並不知道這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要麽就是在隱瞞。而且他不可能不知道，只要稍微註意一下，他就可以看到與自己朝夕相處的親人身上遍布傷痕，可以聽見從某個房間裏傳出來的哭喊聲。
溫摯在他的日記裏說謊了，而且到處都是謊話。
他不可能不知道當年謝家發生的慘案，如果他知道，他就會明白謝妤在世界上除了他們以外再也沒有別的親人。所以，如果溫商從真的以謝妤去走親戚了為借口掩蓋自己殺人的事實，那無非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反觀整個溫家，唯一不知道當年這一件事情的人其實只有溫婉一個人，全家人都覺得溫婉是一個傻子，所以如果這個借口是真的，那也只是針對溫婉一個人提出來的敷衍。
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但沒有人揭穿他，反而任由著他胡作非為。
而溫摯，他寫下這幾篇日記的目的，也無非就是在幫助自己的惡魔父親圓謊，同時還讓自己的良心得到慰藉。
在他們眼裏，謝妤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究竟算得上什麽呢？
“其實後來溫摯在看到謝妤重生回來的時候，他也很意外吧，他會覺得自己對不起謝妤這個母親嗎？”在沈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顧晴沈著語音說道。
但凡這個人有一丁點的良心，他都會。
“他真的會聯想得到自己的父親殺了自己的母親這個方向嗎？”楚三江問。
顧晴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在符合自己認知的範圍理所當然地說道：“會吧，畢竟家暴的事情，又不是被藏得很深，溫商從在打人的時候失了手，溫摯肯定想過這個後果吧？”
“後來，溫摯看到謝妤回來，他說不定不會往那個方向想，畢竟他不可能這麽自然的就接受了人死了會覆生這個道理。”程希說到這裏頓了頓，接著又道：“這個時候，父親這個形象在溫摯這裏得到了洗白，第一次循環進行的時候，謝妤並沒有和溫摯說出真相，於是循環結束，謝妤在溫摯的認知裏又回到了之前類似於失蹤的一種狀態裏，就像溫摯日記的寫的那樣。”
“但第二天，溫摯發現溫婉也不見了，他覺得不對勁，但是沒有想太多，直到後來第二次循環，謝妤告訴他，自己被溫商從殺死了，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活了過來，她告訴溫摯，溫婉也被溫商從殺死了，她想要請求溫摯的幫助，為了自己死去的親人，她想要報仇。”林千千接過程希的話繼續說，手指因為不安慢慢蜷縮起來，直到握成了拳頭，“但是溫摯不信，他覺得這件事情很離奇詭異，於是謝妤迎來了她的第三次死亡，接著是溫婉，溫摯意識到了不對勁，於是開始留意警惕起來，等到了第四次循環開始……”
隨著林千千的語音落下，整個故事變得愈來愈清晰可見。
“最後，溫摯幫助謝妤報仇，殺死了自己的父親。”楚三江猜到了結果，但是仍然缺少了一個過程。
程希點了點頭，接著整理語言說道：“結果應該是這樣，但是第四次循環的時候，溫摯做的，應該是去試探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所以，第四次循環的時候，謝妤還是死了。
痛苦就這樣延續下去，帶走人的敏感，只剩下了麻木。
按照日記裏記下的時間空隔，第五次循環的時間，正是溫商從的死亡時間。
覆仇反殺成功了？
一通推理過後，幾人突然心裏一跳，紛紛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
“現在已經開始了第一次循環，按照溫摯的日記，這一天，溫婉應該見到謝妤才對，她來了這裏，那謝妤呢？”
謝妤不見了。
溫商從也沒有出現，這是不是就能夠證明，謝妤的死亡地點是不確定的。至少，她的第二次死亡並不是在這個房間裏，那會在哪裏呢？是不是在那個狹小的地下室裏？
頓時間，幾人心裏皆是跳漏了一拍。
耳邊消失的雨聲又漸漸湧起，壓迫著他們緊張起來的神經。
他們不能再呆在這裏了，他們應該采取行動才對。
第二次循環開始，他們還是像無頭蒼蠅一樣橫沖直撞，在黑暗裏失去方向感。
片刻之後，昏黃的手電光再次出現在黑暗濃稠的走道上，不知是不是因為習慣，他們的腳步聲裏已然不再帶著猶豫與害怕，取而代之的是堅毅與無畏。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自私的離開變得不再那麽重要。
他們想要知道真相，就當是為了讓這個被深埋於地下的故事真相可以窺見一點光亮。結局不會被改變，但如果有人能夠知道一點，記得一點，那也是好的。
以及，溫摯的日記裏也提到過老鼠的存在，他是否也和溫婉一樣知道什麽，也許他知道的遠遠比溫婉知道的要多。
但幾人若是想從溫摯的嘴裏撬出什麽不得了的秘密似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比起被懷疑，還不如直接去問溫喬這個秘密的持有者。
第二次循環時，希望溫喬會乖乖呆在自己的房間裏。
很快，幾人的腳步聲停在了溫喬的房間門前，出於禮貌與對未知的警覺，他們敲了兩下溫喬房間的門。
清脆的咚咚響傳來，還是讓幾人繃緊了神經。
“這麽禮貌真的好嗎？我感覺那個黑影又在看著我們了。”楚三江不安的把手電照在了走道盡頭，扭曲的黑影似乎若隱若現，這讓楚三江不由捏了一把汗。
“三秒。”顧晴在心裏倒數。
三……
二……
一……
倒數結束，顧晴將手放在了門把手上，深呼了一口氣，進行著一些沒有必要的準備儀式。但還沒等顧晴將門打開，來自門的另一邊的一道力氣率先將門鎖扭開。
顧晴感受到了隔著門把手傳來的力道，渾身一激靈，嚇得她趕緊把手縮了回去。
門縫被打開了一條，裏面露出了一張陰森森的臉。
那是，溫喬。
林千千看著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料旁邊的楚三江反應更大，他將手電筒猛然一熄，便伸手將他們推了進去，然後輕輕地關上了門。
顧晴：他應該不知道裏面有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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