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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致命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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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致命錯誤

“我們好像都忘了一件事情,那個女主人,不是重生了嗎?”

女主人寫下的信上曾說,自己死亡了五次。

竟是如此,這就代表著,溫商從能夠看見重生回來的謝妤?

一個被自己殺死的人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會是一種怎樣的奇特體驗?

你見過那人的屍體,額頭上流下的鮮血蓋過整張臉……或者是其他地方,反正都是最最恐怖的模樣。自己親手殺死的人,是總是出現在自己的夢境裏帶來噩夢的人。如果你看到了那個人,第一反應一定會覺得自己瘋了!

一定會瘋。這是林千千的原話。

“他看見了女主人回來,在確認她仍然活著的時候,出現神經錯亂,然後就再次殺死了女主人?”楚三江說話的時候語音有些微顫,語氣裏交雜著懷疑,背上泠然冒出冷汗。

他完全不敢想象,若是有一天自己遇到了這種情況,自己會怎麽樣。

“會有這個可能。畢竟人是他殺的,那他心裏就會很自然的產生恐懼。當然,前提是這個人是一個正常人。”比起楚三江,程希的語氣就顯得冷靜了很多。

她這個人,其實很難去在意什麽。

她把自己裹得太緊了。

林千千這樣說:“但,女主人不應該去報仇嗎?她總不會站在那裏,等著那個男的再殺她一次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蠢到家了。

幾人面面相覷,心裏有點詫異。

程希摩挲著下巴,“我記得那封信裏寫著,那是她第五次睜開眼睛,也就是說,她重生了五次,或者是說,她重生到第五次的時候,寫下了這一封信。”

“肯定是重生到第五次才寫的,畢竟她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顧晴以一種肯定的語氣道。

幾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如果仔細去看看,很容易就能發現在上邊覆著的微小血絲。

“她是怎麽重生五次的?”林千千頗有些難以置信,她張了張唇,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怎麽組織,她疑惑地皺起了眉頭,然後問,“那信裏有沒有提到,她重生後是會被殺死,還是一直在重生?”

……

那封信的輪廓,異常模糊。

“一個人肯定是要先死去才能重生啊!”否則不會有這麽清晰的記錄,楚三江說。

“就是。”顧晴很用力的點了一下頭,然後開始翻找起了記憶,“再說,那封信裏是怎麽說的我也記不清了,而且我們還沒有把信帶著。”

一個致命錯誤。

林千千無語,“我也忘記了。”

“不是忘記了,是根本沒想著要帶。”

原本她們是因為害怕才不把這些東西帶在身上的,現在想起來,簡直就像盲人沒了拐杖,處處碰壁。

“所以呀,你們身上壓根沒有探險家的氣質。”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楚三江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因為在揣東西這件事上,他贏了。

“……”她們暫時不想討論這件事情。

“其實,我應該帶的。但是,怎麽就沒帶?而且溫摯的日記還有溫婉的日記我們都沒有帶上。”林千千看著自己身後的小背包有些自責。

“待會兒再去找找吧,我們放在哪裏了?”

“地上。”

“……”

“我們還是先想想其他問題吧,就比如,女主人可以重生,那其他死去的人是不是也可以重生?”

暫時拋卻這些,竟然女主人能夠重生,是不是就代表著其他死去的人也有重生的機會?

“我想應該是會的。”程希抿了抿嘴,沒有開口,只有偶爾眼神裏露出的某些神情告訴他們她的思緒。

“每本日記上都有對應的說法。”

“我記得溫摯寫著的是,女主人和溫婉一起去走親戚,而且這個還是男主人嘴裏的說辭。”這個可以說明女主人謝妤和溫婉的死是由男主人害的。同時也是他們的猜測。

“然後就是溫婉的,溫婉沒有寫得很清楚,她只提到了糖水,還有自己母親的消失。”所以他們推測,溫婉的死因是溫商從這個父親在給她的糖水裏投了毒。

“最後是溫喬,”程希手裏拿著溫喬的日記,“溫喬給我的感覺是最直觀的。就比如,她有寫到女主人和溫婉大概在什麽時間會回來,什麽時間又會走。所以,我感覺溫喬是最清楚女主人和溫婉死亡過程的人。”

她好像清楚所有人的死亡,就好像是一切的布局者。

“我可以這麽理解嗎?最初的死亡只是男主人殺死了女主人,而過程被溫喬看見了,但是……”林千千說到這裏頓了頓,後面似乎是一個懸念,了不起的懸念,“為什麽男主人殺了溫婉,而不是溫喬?”

顧晴也提醒道:“不要忘了,男主人殺人的時間間隔很大,從女主人的死再到溫婉的死,時間是九天。”

林千千:“九天?這中間相隔了整整九天,這會不會就是一個循環呢?”

“什麽循環?”楚三江不明所以。

“亡靈重生的循環。”林千千饒有深意的說。

“房子裏的循環。”

房子是一個很特別的時空,交錯雜亂,重覆上演著悲劇。

如果這是屬於神的游戲,那游戲級別應該停在簡單鍵上。

“不知道。但我們必須得去拿到溫摯的日記,那裏有完整的時間記載,是目前看來最準確的信息。”

這時,程希擡手扶了扶自己的額頭,上邊有些細小的瑕疵,是她年少時候留下的,現在她成長了,臉上抹上妝容,那青春痕跡被遮得嚴嚴實實,早就看不見了。

時髦的空氣劉海因為被汗水浸濕而無法保持蓬松,不知為什麽,空氣悶熱得不行。

程希將碎發全部拋到腦後,“事不宜遲,我們先去拿日記,再回到女主人房間裏。”不知是因為什麽,現在她的心裏像是堵著一團氣,“我有種不好的的預感。”程希繼續說道。

氣氛在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幾人點頭,達成一致。

書房裏的擺放亦如她們離開前的模樣,林千千拿起日記,將它塞進包裏。緊接著,幾人去了溫婉的房間。

房子很大,所以每一間房間的距離似乎都隔著很遠。

幾人就算跑過去,都要費很大的勁。

“為什麽我覺得這房子好像在變,變得越來越大了呢?”顧晴從唇間蹦出一句話,心裏有點慌。

“也許只是心理作用。”程希的嗓音在顧晴背後響起,她們離得很近,幾乎是一個緊貼著的姿勢。

汗水在她們中間生長,隨意一滴滴落在地,迅速蒸發。

很快,她們到了溫婉的房間。

溫婉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恐怖,滿屋子的紅色洋娃娃看得楚三江心頭一顫。

“我去,真他媽嚇人。”

“真慶幸你剛剛不是自己一個人來。”顧晴面無表情的說。

“這個房間的床底下有人嗎?”很顯然,楚三江只對這一件事情印象深刻。

“不是。”顧晴也很遺憾。

林千千提著手電迅速撿起了被她們扔在地上的日記本,在裝進背包的時候,眸光卻不自覺的飄向某個地方。

——那裏好像有個黑影?

林千千倒吸了一口冷氣,拉著幾人就跑了出去。

房間門被好好關上,手電光包裹著幾人形成了一個保護圈。

“怎麽了?”

“沒,就是有些嚇人。”

顧晴聽完,放心的點了點頭,然後就聽見程希這麽說道:“現在要去主人房了。”

去找那封信。

顧晴長長的呼了口氣,“回到那裏,我想我們應該沒有辦法拿到那封信了。”

林千千:“難道我們不應該擔心,還能不能回到那裏?”

說完,她停頓了一會兒,“剛才楚三江也說,他來的時候根本沒有那個房間。現在我們遇見了,那個房間,說不準會因為兩個時間線的重合而消失!”

如果房間真的消失不見,那就等同於,對於他們,唯一一個安全的地方沒有了。

絕望於無知覺中,又向他們靠近了一步。

“事不宜遲,我們只要打開門,就可以知道答案了。”楚三江下巴微揚,指了指前面的方向。

房子的布局很清晰,整個二樓的房間會圍在一起形成一個大圈。

但黑暗中他們的可見度有限。

他們總有一種感覺,明明房子不大,但他們總是在轉圈。

“我來的時候,旁邊就是一堵墻。一眼就能看到的。”

“倘若沒有墻呢?”顧晴頓了頓,垂下眉又說,像是在自言自語,自問自答,“倘若沒有墻,那個房間就是存在的。所以,我才覺得這條路特別地長。”

長的像是沒有盡頭,像是筆直的迷宮。

再看看吧!看看就明確了。

“楚三江?這些東西,你都是在哪裏找到的?”還是在走道上,在他們找到門鎖之前,程希連忙問道。

“什麽?”楚三江沒聽清,他回過頭,頓了頓,“筆是我帶來的,日記應該就是在日記主人的房間裏,至於那些紙,應該是在書房裏。我翻動那些書籍,這些紙張也就跟著掉落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原先你在的那個房間裏沒有線索?”

“沒有。”

手電光在前方飛躍著,楚三江突然停下了步子,“墻不見了。”

在他原來的世界裏,那裏應該有一堵結實的墻。

手電光驟然一停,然後是猛然一動,楚三江緊跟著它,長腿一邁,像是著了魔一樣,一馬當先地沒入黑暗裏。

前方落下了一寸光圈,是楚三江手裏的手電。

“你們快點跟上!”楚三江壓低了嗓音喊道。

三人一楞,下一秒又迅速跟上,程希打著手電走在最後。

他們越走越快,顧晴不安的轉頭看了又看。

滴答滴答……

“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顧晴的臉色鐵青,嗓音顫動著,“這好像是雨聲,外面下雨了?”

黑暗中又是哢噠一聲,清脆的猶如幽靈。

雨夜的幽靈。

……

……

意料之中的,走道真的很長。

長的沒有盡頭一樣。

但,意料之外的是,長長的走道上突然沒有了生氣。

人都不見了。

就剩下了點微弱的喘息聲。

這種喘息聲是故意被縮小的,因為害怕。

顧晴有些無措的停下了腳步,像小鳥被雨水打濕了羽毛,只能呆在原地,一動不動。

“顧晴!”

這是林千千的聲音……這聲音好像響起在很遠的地方……

——林千千!

前面?後面?

周圍沒有光亮了!

林千千和程希呢?還有楚三江?他們會去哪裏?!

他們……

——林千千!程希!

這本來因為喊出來的聲音,卻無故消失在黑暗裏,仿佛是被什麽吸走了,周圍沒有回音,只是黑暗……沒有盡頭的黑暗……

突然,砰的一聲。

門關上了,緊接著是落鎖的聲音。

他們又隔絕在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而那滴滴答答響著的雨聲,也徹底消失不見了。

就好像從來沒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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