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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真是天道好輪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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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真是天道好輪回呀!

太陽初升,海光粼粼。

赫崖王的樓船駛動,離開了炬都的港口。

樓船甲板,赫讚躺在躺椅上,看著清晨的炬都。

一旁的赫美握著赫讚的手,問道:“為什麽要取消婚約?”

赫讚還是很虛弱,“不是你說的嗎?就算你綁走她的人,也綁不走她的心。”

聞言,赫美沈默。

赫讚又道:“韋快能挺身為左燁做出那樣的選擇,換作是我,我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得到。”

兩人看著炬都,直到它變成一個影子。

……

韋諾目送赫美出宮後,慢慢回到了公主府。

她走回房間,剛一開門,看到了左燁坐在裏面。

韋諾心裏沒有多少奇怪,只道:“他們走了。”

左燁的眼神看著地面,點了點頭:“我知道。”

韋諾走去角落的木架,舀了一瓢水去到臉盆裏,“這下,你可以安心去調查了。”

左燁看著韋諾的動作,說著:“即便昨晚你幫了我,也不能洗脫你殺害我王叔的嫌疑。”

韋諾把沾血的刀鞘在盆裏洗幹凈,擦幹後轉身遞到左燁面前,“我知道,我會找出那個人的。”

左燁慢慢站起,接過刀鞘,“你的命,現在不止我一個人想要,你好自為之。”

左燁說完,拿起拐杖,準備離開。

韋諾見此,習慣性地伸手去扶著左燁。

左燁沒有拒絕,卻也開口說著:“叫餘溫來幫你包紮吧。”

……

次日,韋諾被傳到左岳王的書房裏。

左岳王看著韋諾,真是想罵都沒有力氣。

“那晚你為什麽要刺殺赫讚王子?”左岳王還是開口問道。

“我,我喜歡左燁,我不準別人娶她!”韋諾也不知這是不是編造。

“你可真會跟本王開玩笑,你不也是……”

左岳王說著,想著韋諾的男孩身份也是他一手造成,總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

“罷了,你刺殺赫讚王子這件事,本王也不追究了。”左岳王又嘆了口氣:

“但你最好安守本分!別讓任何人發現你的身份!包括左燁!”

韋諾點頭,急問道:“那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我娘?”

“下午何大人會帶你出宮,你可以與你娘一起吃一頓晚飯,吃過飯之後,何大人會把你帶回宮。”

韋諾皺眉問道:“就不能讓我和我娘多待幾天嗎?”

“明日開始,你們幾個護衛,要去宮外的軍林校場,開始接受軍事訓練,沒有過多的時間讓你在你娘那裏逗留。”

韋諾開始找著借口:“可我身上有傷,你知道的,我左臂現在都還不能動。”

只要左燁不動韋諾,那韋諾身上的傷就形同虛設。

但在餘溫精心的照料下,韋諾現在上半身全是紗布,她的左手被包著,還掛在了她的脖子上。

左岳王見此,斜了一眼韋諾。

“明天不準這樣包紮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戰場殺了千軍萬馬回來呢!還有!不準讓人知道你受傷了!”

韋諾在心裏哼了一聲,使勁罵著這個左岳王。

她已經做好準備,這次去宮外見她的娘親時,一定要記住路線。

記住了她娘親所在的位置,以後好偷偷摸摸的去。

可是令韋諾沒料到的是,何瀚海在帶領她前去的時候,不僅拿出一條黑布給她蒙上了眼睛,還說下次她與她娘再次見面的位置定會更換。

真是跟防賊一樣,各自心中都有算盤。

索性韋諾在知道她娘一切都好之後,也放下了擔心。

倒是韋諾的娘,見到自己的女兒後,眼淚流個不停。

她得知韋諾身上這也是傷那也是傷時,不斷自責。

母女倆聊了很久。

韋諾安撫著她的娘親,小聲告知,未來一定會帶著她娘離開這裏。

直到兩人吃完了飯,何瀚海便拽著韋諾回宮。

……

次日清晨,韋諾等五名士兵已在宮門集合。

楚隆修養了好幾天,直到現在,上次被韋諾打過的傷都還痛著。

他不敢離韋諾太近,始終都保持著距離。

每人分配了一匹馬,用以在王宮和軍林校場之間來回。

一侍衛帶領著韋諾等人駕著馬,去到了炬都東郊的軍林校場。

韋諾真是搞不明白,心想著為什麽不在宮裏的營場訓練,還要特地跑出來訓練,真是麻煩。

不久,幾人來到了軍林校場門口。

韋諾下馬後,看著眼前的校場,深深地嘆了口氣,她實在不喜歡這樣無意義的訓練。

鄭刻跟著下馬,走近了韋諾。

“韋快,怎麽看你不開心啊?”

韋諾搖了搖頭:“因為我不像你一樣,那麽想當將軍。”

“可你那麽厲害,不當將軍,可惜了!”

韋諾一笑,沒有說話。

“哎呀,進去吧,聽說這裏比王宮裏的營場大,士兵也比王宮裏的多,我們來自王宮裏的戰士,不能輸給他們呀。”

鄭刻說完,與韋諾走在前面。

韋諾走進校場,看著裏面果然廣闊。

裏面不僅有著宮裏營場裏的所有的訓練設施,就連宮裏沒有的大型作戰武器也是應有盡有。

幾人走到中間廣場,等待著被安排。

可這時,韋諾身後響起一個聲音。

“真是天道好輪回呀!”

韋諾回頭一看,原來是李婧。

只見李婧一身黑紅戎裝,身後跟著之前在酒樓裏打架的三個手下。

楚隆率先拱手笑道:“李小姐,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楚隆說完,跟著葉威和郭達三人,跑到了李婧身後。

李婧看著站在韋諾身旁的鄭刻,笑問道:“鄭大哥,你不過來嗎?”

鄭刻聽此,抱著雙臂,一笑道:“我還是站在這裏吧。”

“可以,那你就站在那裏吧。”

李婧說完,朝韋諾的方向走近兩步。

她看著韋諾,一如在酒樓時的表情一樣,高擡著下巴。

“你叫什麽名字?”

“回李小姐,他叫韋快。”楚隆搶答。

李婧卻轉頭喝道:“他沒嘴巴嗎?要你幫他說。”

楚隆笑著點頭:“是是是。”

李婧又看回韋諾,“說吧,你叫什麽?”

韋諾問道:“你是這校場的統帥將軍?”

李婧一笑:“我不是,可我爹是!”

“那就對不起了,”韋諾的表情有些輕松,“你的問題,我一個也不會回答。”

鄭刻在一旁聽著,心想:這個韋快在三公主面前都敢無禮,更何況你一個將軍的女兒。

於是他打算在旁邊看看好戲。

韋諾臉上依舊有著一如既往的不屈,但和以前有所區別的地方是,她在面對這樣的人時,還瀟灑了許多。

李婧看著韋諾的表情,已經想好了如何激怒的對策:

“我知道,你是三公主的護衛。”

“仗著三公主的地位,你才這樣囂張。”

“說白了你不就是她身邊的一條狗嗎?”

“這樣吧,既然你沒有名字,那我給你起一個名字。”

“就叫你三狗吧,怎麽樣?韋三狗?”

李婧一邊說著,一邊左右踱步,直到說完之後,還故意露出一個笑容,挑釁地瞧著韋諾。

也許韋諾可以受左燁欺負,但是李婧,休想。

於是韋諾也毫不客氣:“你敢這樣叫我,我聽見一次,打你一次!”

李婧身後的人聽後,開始起哄,哈哈大笑。

李婧得意地笑著,搖著腦袋:“韋,三,狗。”

韋諾聽此,一腳踹了過去。

誰知威力不小,李婧飛出後倒在地上,驚起塵土。

李婧的手下瞬間停住了笑聲,睜大眼睛看著。

李婧則是捂著腹部坐起,呸呸吐著嘴邊的沙子,臉上沒了笑容。

“你們還楞著幹嘛!給我打!”

無奈楚隆前幾天被打的傷也還沒好,只能站在原地給同伴鼓勁。

加上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韋諾,也不想去找打了。

葉威和郭達,加上李婧的三個手下:李高、李富、李帥,五人已沖向韋諾。

韋諾見此,兩腳起地,踢倒兩人,而後左腳後蹬,立馬一個右腳掃腿,再次踢倒兩人。

最後只剩李帥,站在原地猶豫著卻不敢上去。

此時的李婧也站了起來,見統統都不是韋諾的對手,也決定親自出馬。

她解開了腰上的長鞭,左右兩下,朝著韋諾抽去,邊抽邊道:

“韋三狗!韋三狗!叫你用你那狗腿踢我!”

有了鞭子,韋諾不好接近李婧。

韋諾表面上是沒有紗布了,可身上還是被餘溫纏著很多紗布,搞得現在有些活動不開。

於是韋諾在躲閃中,吃了一鞭。

李婧見此,繼續抽著,邊抽邊道:“你在酒樓時不是很厲害嗎?還把我綁起來,現在你來呀!來綁我呀!”

可這時,鄭刻走近,擡手握緊了李婧的手腕。

李婧看著鄭刻,語氣轉而客氣,“鄭大哥,你別告訴我你站韋三狗那邊!”

鄭刻笑道:“可你也不能這樣欺負人呀,你們這好幾個人,你手裏還拿著兵器,你也打了韋快一鞭,就當扯平了吧。”

李婧放下手腕,回道:“哪裏扯平了?他踢了我們,一二三四五,總共五腳,我要打回五鞭才行!”

韋諾在心裏哼了一聲,心想這些將軍家的小姐和那些公主一樣,真是處處想占上風。

韋諾也不需要鄭刻幫忙,只是這樣打打鬧鬧她覺得沒意思,於是她對著鄭刻開口:“鄭刻,你把她放開。”

聞言,鄭刻放開了李婧,可李婧依舊還不罷休。

韋諾退了一步,看了看周圍,突然來了主意。

“李婧,這樣吧,你若是追得上我,我站著不動讓你打五十鞭,如果你追不上我,以後你主動從我面前消失,如何?”

李婧聽此,把鞭子環在腰上系好,笑道:“這可是你說的!”

韋諾聽後,往校場門口跑去。

李婧也趕緊邁腿跑去追上。

跑到門口,韋諾騎上了自己的馬,駕著馬朝城中心去。

李婧一笑,隨便騎上了一匹不知是誰的馬,趕緊跟上。

……

正午已到,炬都城中的又來酒樓裏。

“韋公子,這是你點的糖醋魚,無刺,您慢慢吃。”

韋諾笑著,對著那熟悉的店小二開口:

“小哥,你給我開一間客房吧,吃完飯後,我想好好睡上一覺。”

“得嘞!”

店小二走後,韋諾拿著一個大勺子開始大吃起來。

大勺子舀得多,一口下去滿嘴肉。

這幾天餘溫的心思都在左燁那裏。

韋諾感覺很久都沒有吃到餘溫做的美食了。

現在只好來這家酒樓享用。

韋諾邊吃邊笑著那個李婧真是夠笨,才出校場門口兩裏路,就把她給甩得不見人馬雙影。

借著被李婧追的理由,能離開校場,順便逃過了上午的訓練,真是一舉兩得。

韋諾想著那晚,這個李婧一直攻擊赫美受傷的手腕,還把赫美摔倒,等找到機會,一定要幫赫美報仇。

還有李婧起的那個名字,真難聽,比自己都還沒讀過書。

哎,這菜真好吃。

要是左燁在就好了,一定和自己搶著夾肉。

算了,她現在還在氣頭上,還是先別去招惹她吧。

韋諾邊嚼邊頻頻點頭,真是太好吃了。

“韋將軍……”

這突然一聲,韋諾想著應該不是在叫自己,可眼前那人分明已經站在了桌旁。

韋諾包著滿肉的嘴停下,撐著圓鼓鼓的臉,擡頭看著眼前那人。

韋諾左右看了一圈,還是很疑惑,“你在叫我?”

“是啊,韋將軍。”

韋諾趕緊咽下嘴裏的肉,“我只是一個護衛,不是將軍。”

那人笑道:“我看得出來,你現在不是,以後絕對是!”

韋諾一笑,眼前這人和鄭刻一樣,都能通過面相算命?

她開口問著對方:“你是誰?”

“將軍,我也,也是校場裏的士兵,我叫馮清。”

韋諾打量著馮清,馮清一身青色普通布衣。

韋諾疑惑:“怎麽沒見你和其他士兵一樣,穿著軍服?”

馮清微笑回道:“李副將軍說過,士兵若離開校場自由活動的話,必須換下軍服。”

韋諾點著頭:“你吃過沒有,坐下來一起吃吧。”

馮清“嗯”了一聲後,也坐了下來。

她從筷筒裏抽出一雙筷子後開始跟著吃了起來。

韋諾邊吃邊問:“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馮清邊吃邊回:“我看到你和李小姐駕馬離開校場後,也駕馬跟了出來。”

韋諾心想,自己能甩掉李婧,卻被馮清跟上,看來這個馮清的馬術很厲害。

眼前這個馮清看上去還挺溫和,韋諾想著隨便聊聊,順便了解一下校場的情況。

“你跑了出來,不怕被校場裏的人發現?”

聞言,馮清微微低頭,“我,只是一個擦兵器和洗馬的士兵,還不能真正參加訓練,他們看到我不在也不會覺得奇怪。”

韋諾點著頭,繼續吃著菜。

不久,馮清再次開口,臉上帶著敬佩之色。

“將軍,剛才你在校場裏踢得那幾下,可真是厲害。”

韋諾聽得出來,馮清主要說的是踢李婧那一腳踢得好。

“你討厭李婧?”

馮清訕訕一笑:“被你看出來了?”

“她這人是挺討厭的,你為什麽討厭她?”韋諾擡起茶杯問道。

馮清回憶著,慢慢道來。

“我進校場已經一年多了。”

“本來士兵滿一年就可以參加正式訓練,可是有一次我在幫李婧擦鞭子的時候,用水沖洗了她的鞭子。”

“我不知那鞭子不能沾水,李婧知道後,狠狠抽了我幾大鞭。”

“還說我連兵器都擦不好,要繼續當個雜役兵,去給他們洗馬擦兵器。”

韋諾聽此,心想的確像李婧的風格,想著以後若是與她天天在校場相見,也怪難受的。

不過韋諾還是有些好奇:“那李婧去校場,都去幹什麽?”

“李婧是大將軍的女兒,可以隨時去校場裏跟著士兵們訓練,訓練好後就喜歡捉弄人,年長一點的士兵不搭理她,她就專門欺負我們這種年紀小的。”

聽此,韋諾問道:“你年紀小?你多大?”

馮清笑道:“我十四。”

韋諾撇這嘴:“我比你還小一點呢。”

憑著個頭,韋諾是比馮清高一點。

不過韋諾臉上的稚嫩,馮清也看得清清楚楚,“我看著也像。”

韋諾繼續吃著菜,“那李婧打你,你也不還手?”

“還手的話,她身後的高富帥三人,肯定要出手,想想不劃算,所以我每次只能忍氣吞聲。”

“放心吧,以後我都會在校場訓練,不會讓李婧和高富帥幾人欺負你的。”

“謝謝小韋!”馮清笑著,瘦瘦的臉上有兩個深深的酒窩。

韋諾擺了擺手,問道:“那個李航,怎麽沒在校場裏看到他。”

“李航呢,一個月來不了幾次,都是副將軍李艦在管理。”

“那你住在哪裏?”

“我住在校場旁一個山腳下的茅屋裏。”

韋諾聽著,也困了,“那你回去吧,我想休息去了。”

“你是要回王宮嗎?”

“我先在這家酒樓裏睡會兒,晚上再回宮。”

韋諾說完,拿著店小二送上的鑰匙,去到三樓的一間客房裏睡下。

……

傍晚。

韋諾慢慢睜開眼睛,心想睡了一整天的感覺真好。

是時候該回宮了,不然餘溫可又要擔心了。

她看著房頂上明亮的燭光正在晃動,奇怪著房間裏的油燈是什麽時候被點亮的。

韋諾想到此,撐著懶腰,慢慢坐了起來。

可是這時。

一個聲音從桌子那邊傳來。

“你再不醒,我都要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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