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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真假千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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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真假千金(11)

竟然是兩顆帶著幹涸血跡的子彈。

所以,岑昭腿上和腰上的傷,是槍傷。

他捧在手心裏快快樂樂長大的孩子,竟然中了槍傷。

他心底火氣和心疼一齊襲來,讓他忍不住手抖。

南楠看到了救生員,興奮的打算回來接岑昭過去,剛一進山洞就看見了岑父。

她的視線環視了一下四周,問了句:“昭昭呢?”

下一秒,兩顆子彈就砸了過來,一顆砸到了她眼角的傷痕,另一顆砸在了她胸口落下去。

“你還有臉提起她?”

岑父上前幾步,看見她完好無缺的樣子,心裏火氣更甚:“你信誓旦旦的說會保護好岑昭,可你看看,岑昭受了那麽重的傷,你一點兒傷都沒有,這就是你說的好好照顧?”

岑父越說越來氣,本來已經緩和的父女關系瞬間破裂。

“你當初怎麽不死在那對夫妻手裏........”

南楠本來沒什麽波瀾的眸子裏突然多了些情緒。

她眼睫輕輕顫了一下:“所以,你竟然是這麽想的嗎?”

岑父說完也覺得自己說的過火了,其實也不是南楠的錯,甚至歸根結底,是他自己的錯。

他不是個固執的人,和小輩道歉也不是什麽難以開口的事。

他剛要開口道歉,南楠的話把他堵在了原地。

“我也在想我為什麽當初不死在那對夫妻手裏。你以為我是被你認回來的時候發現我不是他們親生的嗎?早在我發現我和他們長得一點兒都不一樣,在他們商量著以後要去岑家敲一筆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在幻想我親生父母是什麽樣的。”

似乎覺得說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她很輕的笑了一下,那笑裏沒什麽情緒,甚至稱得上悲涼。

“早知道遇到你們這樣的父母,我還不如當初就被他們打死。”

岑父覺得心口氣的突突的疼,一時間什麽都忘了,甚至忘了這句傷人的話是先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掌心發燙,手心裏的那根項鏈觸感便更加清晰。

南楠偏著頭站在他面前,忽略了耳邊的嗡鳴和嘴裏的血腥味,指尖碰了碰眼角。

項鏈巧合的把眼角本來已經結痂的傷口再次勾破,還喇的更深了些。

項鏈上成色極好的藍色寶石在岑父張開的手心裏閃著奪目的光。

南楠感受著血從眼角流下來,垂眸想著,估計這次要留疤了。

岑父看著纏在手上的項鏈,又看了看默不作聲的南楠,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南楠是認識這個項鏈的,從剛開始就戴在岑昭的脖子上,一刻兒都沒拿下來過。

好像是什麽大師設計的,看上去就很精致。

岑父下來找人的時候都把它纏在手上害怕丟了,真是好一段父女情。

南楠突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看到學校門口的小攤子上有那種塑料的銀色項鏈。

五毛錢一個。

她當時真的很想要,不敢往父母要錢,央求了老板許久,老板才同意她每天早上在這裏幫忙看一會兒攤子,一個星期後把項鏈給她。

一個星期後有人舉報她偷了老板的錢,其實她並沒有。但是老板還是揪著她的耳朵去了她家裏,讓她爸媽賠錢。

她爸媽對外人是一副好聲好氣的模樣,還了兩塊錢。

等門一關,鋪天蓋地的棍棒拖鞋夾雜著臟話落下來。

把年僅九歲的她打的體無完膚。

最後還是女人按住了男人的手。

“不能把她打死,不然以後我們的錢.......”

“媽的,算你個雜種好運。”

南楠第二天只能拖著疼的厲害的身體繼續去上課。

她不敢不去上課,她怕一次不去上課就再也沒有上學的機會了。

到了班裏,大家都以為她是小偷不願意和她玩。

甚至有人直接到她面前汙蔑她偷了自己的文具盒。

南楠甚至連文具盒都沒有,不知道她手怎麽能說出她偷了他的文具盒的。

她只能找出自己的唯一一支完好的筆遞過去央求他不要告訴自己爸媽。

她太害怕了。

她再也不敢奢求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哪怕那個東西,

只要五毛錢。

長大後她有能力了也再也沒有買過項鏈。

可是岑昭有專門的一個龐大的首飾間,裏面放置著她從小到大的所有首飾。

眼花繚亂的讓人心驚。

可那些,包括親生父母的愛,都是不屬於她的。

她要求的太多了。

南楠想了很多,但其實只過了一分鐘。

她不甚在意的隨手擦了擦還在流血的傷口,語氣沒有埋怨沒有責怪。

“岑總,還有什麽需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就先上去了。”

等了會兒沒得到他說話,南楠自顧自的轉頭去了山洞口,頓住腳步微微回頭,發紅的臉頰沾著沒擦幹凈的血跡,看上去像個索命的厲鬼,但是厲鬼並沒有索命報覆的意思。

她真的太累了。

“另外,感謝岑家收留的這段時間,,我回去後會立馬搬走,辭職申請也會發到您的郵箱,再見。”

等南楠上去的時候,看見的竟然是躺在擔架上焦急往下張望的岑昭,一看到南楠她眼睛都快發光了。

“姐姐.......”

話音剛落她就發現了南楠臉上的紅腫和傷口,一時間她連身上的傷都不管了 站起來就要去看她。

“姐姐,你臉上怎麽了?”

南楠沒說話,垂眸看了她一會兒,把快要起身的她按下去,語氣淡漠。

“以後不要叫我姐姐了。”

眼看著南楠拒絕了救生員的幫助,越走越遠,岑昭卻連腿都擡不起來,一時間有些焦急。

正好岑父上來了。

岑昭問他:“爸爸,姐姐的臉.......”

她垂眸的時候看見了岑父手心墜下來的藍色掛墜。

上面有點兒察覺不到的血跡。

她瞳孔一縮:“爸爸,你為什麽要打姐姐?”

岑父沒說話,手心發麻,甚至帶了些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

他強行想讓自己變得威嚴一些:“先送你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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