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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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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頓

第二天,鬧鐘響起。

他隨意找了個理由請假,班主任也沒有深究,只是讓他好好休息。

他躺下後卻再也睡不著了,他打開軟件後臺,清一色的主播cpdd,主播處嗎?

宋清桉一開始還疑惑這些網絡用語,去搜了一下才發現自己被調戲了,他也不再回覆私信。

他準備出門去買吃播的食材,昨夜光是聊天就賺了五位數,他都不敢想,若是今天吃播能賺多少錢。

他在網上了解了一下,大多數的吃播要麽是挑戰吃爆辣的食物,要麽是一口秒。

這兩點他都做不到,他決定還是吃點想吃的。

不過早上起得太早了他得睡個回籠覺,這一覺睡到了下午放學。

他剛準備出門打包吃播的食材,杜仲的電話來了。

杜仲聽說他請假了之後向他打聽地址,想來探望他。

宋清桉大驚,他現在可是和裴言在一起住,被別人知道了他面子往哪兒擱。

“不用來看我,過兩天就好了。”

“裴言去比賽,你也請假了,後座空了一大座,任課老師老盯著我問。”杜仲抱怨道。

宋清桉將房門鎖好,敷衍兩句,“好好好,辛苦你了。”

他一轉身便看見前方站著一個人影,他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

“我還有事,回頭再聊。”說完他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他走到來人面前,“你怎麽在這兒?”

盧墨穿著高檔奢侈的羊毛大衣,圍著格子圍巾,在幹燥又飄著細雨的冬天,透著一股偶像劇男主角的氣息。

“他不是去比賽了嗎?怕你一個人覺得孤獨。”盧墨將雨傘遞到他頭頂。

宋清桉知道他說的是裴言,只是疑惑,“你怎麽知道我住哪兒?你跟蹤我?”

盧墨嘆了口氣,“桉桉,我們從小到大這麽多年朋友,你卻連你住在哪兒也不告訴我,我很難過。”

見他難過,宋清桉心裏泛起漣漪。

其實盧墨對他是挺好的,只是他受原主的影響,將更多的註意力放在了裴言身上。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說。”宋清桉低頭看著地面。

穿越這件事太過於邪乎,如果盧墨知道他不是原來的他,還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人都是會變的……”

他話剛起了個頭,盧墨一把抱住他,“桉桉,你是不會變的,你只是……”

盧墨猶豫著該不該現在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可是他怕毀了宋清桉的計劃,更怕他因此記恨他。

別看宋清桉平時很好說話,脾氣溫和,實際上骨子裏倔得很,說絕交就絕交。

這麽多年若不是他死皮賴臉地留在他身邊,早就如同其他隨時可拋棄的朋友一樣,連名字都不記得。

他深吸口氣,“你只是病了,總有一天你回記起來的。”

被他摟著的宋清桉一時間忘了掙脫,聽到他說自己病了,也附和說,“病了……”

只有他知道自己其實早就不是他所熟知的朋友了。

“桉桉,等你記起一切後,不要恨我,反正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盧墨從包裏拿出他常用的錢包,拉過他的手,放在上面,“我只是不想讓他搶走你。”

上次將宋清桉帶回他平時住的別墅,本想好好陪他,卻不曾想那天老頭子黑進他公司系統。

他還沒有扳倒老頭子,壓根不敢放松懈怠,他要努力成為公司的掌權人,才能保護好他。

於是他將他一個人留在別墅,碰巧那天夜裏下雨,每每想起,他都十分懊悔。

盡管後來他已經極力趕回別墅,可看見空蕩蕩的屋子時,他生平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覺。

他看見宋清桉放在桌上的黑卡,他沒有收,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他會回去找裴言。

等他趕到時,正好看見兩人蜻蜓點水的一吻,更看見是宋清桉主動的。

一切都是這麽碰巧,碰巧離開,碰巧打雷,碰巧看見。

他明明知道宋清桉有多害怕雷雨天,明明知道他曾經受過的傷。

卻還是將他一個人留在黑夜,他總是忍不住回想,若是那天他沒有離開,會不會宋清桉會更依賴他一些。

可惜人生無限可能,就是沒有如果。

“你說過要和我當朋友的,不能反悔。”

宋清桉突然理解了為什麽原主會選擇和他當朋友,別的不說,對原主是真好。

他這些日子跟著裴言學習,也知道不能隨便收人家的東西。

他將錢包遞回去,“不反悔,東西我就不收了。”

盧墨沒接,“收著吧,冬天多買點保暖設備。”

宋清桉聽出他的話外之音,不過是嫌棄裴言家窮。

雖然他也是這樣覺得的,不過他可以說,旁人可說不得,“不用,我住哪兒挺暖和的。”

盧墨看著他沈默片刻,接過錢包,他早該知道他是就是這樣的人。

他早該知道宋清桉不是輕易會受人控制的人,當初他知道他的想法時,第一反應是不允許。

只是他不會因為他允不允許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他若讚同,便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他若不讚同,他也能靠自己改變結局。

對他來說,有便是錦上添花,沒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原本以為他能夠在這個時候讓他愛上他,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裴言這個不確定因素。

“我要走了,可以一起吃頓飯嗎?”

“走?去哪兒?”宋清桉問。

“準備轉去私立高中。”

宋清桉眼睛驀然睜大,“這麽突然?”

“你也知道我在家族不受待見,自己在外面單幹了一家公司,在公立高中請假太多,老師會打電話給老頭子。倒不如去私立學校,我也好大展宏圖!”

盧墨語氣逐漸輕快,宋清桉仿佛回到了兩人最初在校門口打鬧的時光。

“不過我那支強效抑制劑一直給你留著,等你想起來需要了,隨時來找我。”

“好……”雖然他知道他可能一輩子都用不上。

“我的電話你還記得嗎?”盧墨突然發問。

宋清桉露出八顆牙齒一笑,一看不記得了。

盧墨從錢包裏撕下一張便簽,“這是我的號碼,有需要隨時找我。”

這個時候再拒絕就說不過去了,宋清桉接過便簽,“好。”

他最終還是答應了和他的最後一頓飯。

他心說,裴言明天才回來,他只要在他回來之前直播就行。

盧墨帶他去的是一家高檔餐廳,他將大衣褪去,裏面穿著的西裝熨得很平整,沒有一絲褶皺。

反觀宋清桉,穿的是商場裏隨處可見的幾百塊錢的棉衣,要不是有他這張臉撐著,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土氣。

服務員原本還看不起他,但看見他身後的人是,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拿出百分百的熱情。

“程……”

“員工入職沒有經過培訓嗎?”盧墨呵斥道。

“對不起少爺,她是新來的,有些不懂事,事後一定好好罰她。”服務員旁邊的女生將說錯話的人拉到身後,“兩位少爺這邊請。”

盧墨眉宇間的怒氣在轉身片刻煙消雲散,“走吧。”

“噢。”宋清桉將帽子拉下,仔細整理衣著。

服務員引導他們走進包廂,“少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的晚餐,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盧墨輕揮揮手,服務員微笑著退場,與有錢人打交道不管是什麽,最重要的是要有眼力見。

很明顯跟著盧墨的人就是他喜歡的人,而剛才等我服務員還不知道死活的往槍口上撞。

“上班之前怎麽培訓的?員工手則第一條,不要在公共場合稱呼少爺為程少。”

剛才被訓斥的服務員一臉不滿,“我第一次見到傳說中商場無敗績的程少,一時激動就忘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按理說有這樣成就的人巴不得到處宣揚,他倒好,還不許別人叫他程少。”

“少揣測老板的心思,也勸你不要打老板的註意,小心到時候翻車了。”

服務員翻了個白眼,壓根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但這也不怪服務員,誰員工手則第一條原本不是這樣的。

只是前段時間,被盧家人查到這家餐廳是他在經營,而外界又一直聲稱這家餐廳的主人是程少。

頓時員工議論紛紛,這件事原本可以說是外界瞎傳的,但那天正好讓前臺的那名服務員聽到了。

盧墨為了堵住她的嘴,只好出此下策。

包廂裏。

宋清桉看著桌上的牛排,突然想要不明天吃羊肉粉?

除了和裴言吵架的第一天之外,他就沒再吃過。

但是那家老板又不太友好,上次那個態度,看起來就很像黑心商家,好糾結。

見他看著桌上的牛排不動手,盧墨切好牛排,再將他的那份換過去。

“給,你從前也不愛動手。”

宋清桉回過神來,單手接過盤子,“謝謝。”

盧墨笑看了他一眼,“宋清桉以前可從來不會說謝謝。”

也許是和裴言待久了,人都變禮貌了不少。

這一頓吃得他難以下咽,他突然覺得這些高檔又死貴死貴的東西,還沒有和裴言在路邊攤上吃的小吃香。

他勉強吃完之後,盧墨很君子地將他送回裴言家中。

盧墨坐在汽車後座,靜靜看著宋清桉進門,關門,開燈。

他的助理從他單幹開始就一直跟著他,對他忠心耿耿,自然也知道許多內幕。

見狀忍不住問道,“少爺,真的放棄他了嗎?”

盧墨噗呲一聲,“好戲才剛剛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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