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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失了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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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失了民心?

宮城門外,內衛府,禁衛軍一幹人等將近數百將士,持刀持劍,將身後那一道朱紅大門守得銅墻鐵壁,似乎一只老鼠也沒法從這兒鉆進去。

他們伺機而動,看似一個個都像木頭一般,實則心中已經狂如亂流。

嗖!

一柄飛劍刺破虛空,從遠處的長街之上直直朝著那朱紅色的大門飛馳而來。

飛劍之上劍芒外露,所過之處,地面上的帶青石板接連掀飛,這一劍似乎夾雜著青雲般的劍意。

“結陣!”

一聲令下,數位紫幽境修士結成一道精妙無比的陣法。

進可攻,退可守。

然而紫幽,又怎能攔得住青雲境修士飛劍的全力一擊呢?

飛劍只是在他們身前停滯了不過半炷香的時間,陣破,人飛。

眼看著飛劍肆無忌憚即將要突破折扇朱砂紅門,忽然一身披甲戰袍的女子從高空一劍斬下。

砰!

飛劍猶如受到了千斤墜一般,重重的砸在了距離宮門還有一丈外的地面上,深深的嵌入了青石板下。

那戰袍女子手中的劍刃明明如月,寒如霜,照無眠。

她一頭短發,若非一張女子的臉龐,完全看不出這竟然是一個女流之輩,實乃巾幗不讓須眉。

飛劍在地上顫動著,似乎想要掙脫無形的壓制,卻百般無法動彈。

只見短發女子用足尖輕輕一踹,便將這柄失了劍勢的飛劍如同廢鐵一般踢飛。

與此同時一道黑發男子一躍而上,手握住了劍柄,隨著他氣息外放,一股波紋從地上震懾而出。

短發女子微瞇雙眼,如月的劍光向下一掃。

隨著一聲炸響傳出,地上的積雪紛飛如雨漫天,晶瑩的雪花隨著冷風徐徐飄落。

“月長歌!”

黑衣男子握著飛劍,劍指長空。

“聖人有令,封宮,擅闖者,格殺勿論。墨主事,你身為鎮陰司司首,如今不去城下解決怨靈進犯,你是想謀反不成?”

月長歌持著月光利刃,目光炯炯瞪著墨寒庭。

她們都是青雲境修士,一旦交手起來,恐怕要打上半日才能分出勝負。

更何況如今墨寒庭只是一個,可守衛著聖人安危的,除了內衛月長歌之外,還有許多三四境修行者,他們也都不是吃素的。

眾人拾柴火焰高。

一旦月長歌將墨寒庭牽制住,剩下的哪怕是紫幽境修士,也可以暗中給他使出幾道狠招。

“聖人?如今他也就只能靠你們這些內衛的殘兵敗將來守住這座宮城了,你看看這座神都,要有誰願意袒護你們這位膽小如鼠的聖人?”

墨寒庭似乎沒有單打獨鬥的打算,仿佛只是來試探一下,這所謂的內衛究竟有多麽強大的實力。

“月長歌,小姐讓我帶話給你。”

“小姐?你說的是哪一位小姐?神都這麽多小姐,我可記不住。”

“你不要給臉不要臉,不要以為憑借你們區區數十名內衛就能守住這座宮城,我鎮陰司一幹人等也不是吃素的。柳家小姐說了,你若是站在她這一邊,七日過後,你依舊是內衛府的府君。若是你寧頑不靈,那七日後,便是你等的死期。”

“婆婆媽媽,你想弒君就直接上便是,等七日算什麽?你覺得憑七日的時間就能把我們這些修行者給耗死不成?”

墨寒庭懶得跟她廢話:“小姐的話我已帶到,這句話不僅是說給你聽的,更是說給諸位府君,若你們肯站在小姐這邊,七日後,保你們官上一職。”

“就憑她?一個瘸子,也想弒君稱王?”

月長歌毫不客氣地罵道。

這句話,柳傾城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但她沒有生氣。

“站住!”

眼看著墨寒庭即將離去,月長歌叫住了他。

“告訴你家小姐,不要以為使了點小手段,就自以為天下無敵,別忘了,在這座神都城內,她仍然是我大周的子民。”

“是又怎樣?”

墨寒庭嗤之一笑。

如今柳傾城已經掌控了墨家,柳家,陳家,欒家,除了那冥頑不靈的南宮世家之外,這座神都,還有哪個勢力能夠與之叫板?

難道真的指望那個只會躲在宮裏一句話也不敢說的聖人?

“民心所向,才是君之道。你們那位聖人,已經失了民心,哈哈哈哈……”

墨寒庭一聲長嘯,提著飛劍大搖大擺的消失在長街之上,只留下了內衛府的一幹人等面色難堪地守在宮門之前。

“月君,聖人他……”

月長歌一位親信偷偷嘀咕了句話,轉眼便被月長歌狠狠的瞪了一眼,

“身為臣子,我勸你,慎言!

聖人是否失了民心,乃是神都百姓說了算,他一個墨寒庭自以為籠絡了神都盡數修行者,便可以無視聖人,想要弒君?只怕她柳傾城拄著那破拐杖,連龍椅都坐不上吧。”

柳傾城明白,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

然而她仍舊嫣然一笑,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長街之上。

“小姐,為什麽不讓我與那月長歌大戰一場?以我的實力,她不出三十招,必敗。”

墨寒庭步伐緩慢地跟在柳傾城身後,不解的問。

“你能殺得了一個月長歌又如何?一個月長歌倒下,還會有千千萬萬個月長歌站起來。況且,她說的並無道理,聖人是否失了民心,乃是子民說了算。”

有一件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便是從蜃樓刺殺一案至今,聖人從未說過一言,問過一句,甚至連皇宮的大門也是緊緊閉上。

也不知他在那紅墻白瓦之下,是否能臥榻安眠?

——

——

“向公公。”

“奴家在。”

“那墨寒庭,真的不肯派鎮陰司的一兵一卒去神都城下驅鬼除靈,替朕守著這座神都城嗎?”

“是。他方才還在宮門之外,與內衛府月長歌動起手來,兩人似乎不分上下。”

“向公公,你在朕身邊伺候多久了?”

“回聖人,已有四十三年零七個月十八天。”

“你到時記得清楚……四十三年,朕登基也不過才數十餘載,雖說外有大唐虎視眈眈。而神都城內,柳傾城自以為耍了點小伎倆,將監天司,鎮陰司,甚至欒氏,陳氏籠絡的一個不拉,難道她以為,只要朕身邊無人可用,這大周便會改朝換代嗎?”

哐當,一個酒杯用力的摔在地面上,嚇得向公公打了個激靈。

他知道聖人正在氣頭上,不敢言,不敢問。

“柳傾城,你本不必如此,為何非要走上這一條路呢?這些日子,可真是苦了我神都百姓了啊。”

聖人望著長天,朗朗晴空之下,一股濃濃的殺氣直沖霄漢,仿佛連他都可以一眼看盡到那股洶湧澎湃的亡靈大軍正在神都城下肆虐猖狂。

“向公公,擬旨。”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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