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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過敏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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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過敏風波

陸矜也微微擡起頭,將遞過來的水喝了大半瓶,擰好瓶蓋後,將視線又放在了唐然臉上。

“籃球是真的不會打?”

“嗯,不信你問蘇望。不過我會打高爾夫,小時候我爸……咳,唐齊深教我打高爾夫,我一揮桿子把他合作對象家的玻璃砸了。”

“在家裏練高爾夫,我嘞個奶奶哩,這他家得多大啊。”蘇望嘖嘖感嘆道。

“不是很大,就是那個叔叔他太喜歡打高爾夫了,在家裏建了一個訓練場,要是真大我也不至於把人玻璃砸了吧。”

“然後呢。”陸矜也追問。

“我當時是把桿子掄飛了,後來唐齊深賠了人家一套高爾夫裝備,很抱歉地找人把玻璃修了修。”

“當時做那個生意也特地給人家讓了點利,他以後便再也不帶我去談生意了。”

“不過我才不稀罕。”

察覺到氣氛逐漸開始低氣壓,他趕緊擡手推了一下陸矜也,“趕緊看球吧,一會兒人家都打完了。”

蘇杳也算爭氣,他在隊裏定位是大前鋒,不管是擋人,搶籃板,還是防守都做的無可挑剔,輕輕松松贏了三場,順利落幕。

一下子坐那兒快兩個小時,哪怕是娛樂場也挺消耗體力的,正巧陸矜也跟蘇杳今天又出盡了風頭,蘇望便提議晚上一塊兒去吃個飯。

吹吹涼風,蘇杳身上的汗落了落,唐然偏過頭指了指側後方的蘇杳。

“戴上帽子吧,別感冒了。”

話音半落,陸矜也突然咳嗽起來,唐然直接幾步上去把他的帽子罩在了頭上。

“你再裝。”他小聲含糊道。

“風進嗓子了。”陸矜也朝他眨巴下眼,很自然地把雙手揣進袖子,徑直往前走了。

“前方直行50米,馬上就要到了啊,小南莊火鍋店。”

蘇望興奮地舉著手機,急切地奔了過去,剩下三個人緊跟其後。

四個男生,在店員的推薦下買了豪華六人餐,火鍋嘛,套餐裏都是一些差不多的配置。

這家的味道不算出色,倒是挺能辣人的。蘇望跟唐然比較能吃辣,蘇杳跟陸矜也不太行,兩人下了一次辣鍋後,就再也沒在辣鍋裏下過筷子。

“老大,這個肉烤好了。”

“我不吃了,給陸矜也。”

陸矜也搖了搖頭,唐然不聽勸,拿起他的筷子就把那塊肉夾了過來,放在了陸矜也面前的盤子裏。

“紀律組長可要起好帶頭作用,不許浪費。”

“我們不查這個。”陸矜也無奈道。

“你吃不吃?”

唐然果啤喝上頭了逮著人就要欺負,蘇杳連忙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最後這些讓我來吃吧。”

陸矜也搖了搖頭,“還是我吃吧,我吃了他高興。”

“嗯,”唐然撈過他的脖子,端詳數秒後下出結論,“你太瘦了,多吃點好。”

蘇望趕緊把人撈回來,他不太相信唐然喝幾瓶果啤就能醉了,但是他確實開始略微不正常了。

他作為唐然最好的朋友,有義務對其行為進行撥亂反正。

“老大喝點牛奶。”

“嗯,”唐然接過牛奶,將一瓶一飲而盡,後面也不再講話了,隨手拿著碟子裏的小零食,這頓飯可算吃完了。

“我晚上還有大提琴班要上,就先走了。”

蘇杳抱歉地躬了躬身,忽地被蘇望拍了拍肩膀。

“你還學大提琴,很可以啊。”

“也是之前瞎報的,想著學就學了。”他又看了看後面站在樹後的唐然,向他招了招手。“唐然鋼琴也很厲害吧,有空一起合奏一下,走了。”

唐然沒太聽清他說的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緊接著往前幾步走到蘇望身邊,“他剛才說什麽?”

“他剛才說有空想跟你合奏呢。”

“哦,知道了。”

陸矜也從樹邊走過來,單手勾了下右肩的書包背帶,蘇望頓時石化起來,還順帶掄了唐然一下。

唐然“?你TM”

“老大我們放學沒拿書包。”

“書包還在教室裏啊啊啊啊啊啊怎麽辦?!”

唐然被他晃的頭昏腦漲,他自己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反正不管寫不寫作業都會被吵,區別不大。

“老大,要不我們夜潛學校吧。”

蘇望晃了晃唐然的袖子,陸矜也從口袋裏拿出那張校門準入卡,“我帶你們去吧,作業不能不寫,現在去拿還來得及。”

唐然:“吃飽了不想動。”

蘇望:“求你了老大,數學物理作業不寫我們真的就完了。”

唐然終是嘆了口氣,“好吧。”

有了陸學霸持卡帶路,三人很快便順利進了校門,此時正是夜裏十點多,越往深處,越是冷寂。

頭頂是霧氣沈沈的天幕,擡眼看不見月亮,秋風使勁剮蹭著枝幹,悶響在一片漆黑裏分為清晰。

假期期間院裏亮著的路燈本就稀少,很快他們就抱作了一團。

準確的說是蘇望緊緊攥了唐然的手臂,在他旁邊瑟瑟發抖,哪怕不小心踩到石頭也會大喊大叫。

唐然被他拖的走得很慢,陸矜也也慢了下來,三個人各自打著手機上的手電,在小道上緩行。

“你至於嘛蘇望,有我們兩個人在,鬼也不一定就先找你啊。”

“噓噓噓,呸呸呸,”蘇望打了下顫,勸阻道,“道教有雲,‘早不言夢寐族肆,午不言殺伐,晚不言*神。’話都不能亂講的。”

“我還聽說咱們學校最開始是荒地亂墳場來的,平日裏學生多陽氣重壓得住,現下這時候,真的”

唐然忍無可忍,將他縛在自己胳膊的手狠狠抹開,往前一推。

只聽蘇望一聲慘叫,突然路旁幾盞燈“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路燈並不是聲控燈,這一下可把蘇望嚇得不輕,他正要回身撲進自家老大懷裏時,陸矜也適時將人攔住,往後撥了下方向。

“欸?”蘇望募地被翻個個兒,懵了。

“許是門衛大哥開的燈,不必慌張。”

陸矜也安慰道。

八班的大門鑰匙沒有交給任何人,就放在大門上方那個坎上,一伸手就夠得到,以此還算便利。

兩人把書包背起來,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回走,四下通亮,蘇望也不再害怕了。

忽然,唐然拽了下蘇望的袖子,在他耳畔低語:“你知道實驗樓三樓那個櫥櫃裏的骷髏架子嗎?”

蘇望臉變了顏色,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啊。”

“告訴你個秘密,那副骷髏架子……是真的人骨頭。”

“啊啊啊啊啊啊你別說了。”

蘇望撥開他,直楞楞往前走,只留唐然在後面仰天大笑。

“沒看出來蘇望膽子這麽小。”

陸矜也同他並肩走著,垂手暗暗捏了下他的書包,裏面有書,還不少本呢。

“嗯,我愛看恐怖片,他從來不看。江城剛開第一家密室逃脫時,我用紅包把人釣出來跟我一起去探店,嚇得他……”

“他怎麽了。”

“咳……我不說了,答應過他不說出去的,你忘記吧啊。”

“哎,已經這麽晚了。”

唐然突然碰了碰他的肩膀,攛掇道:“陸矜也,別回東山區了,蘇望家今晚沒別人,我們一起住過去吧。”

*

萬籟俱寂時,疏星一點點。

低垂的浮雲自高空掠過,凜風撫過窗面,唐然在被子裏轉了轉,最終還是按開了床頭的燈。

“好癢,好癢,好難受。”

視野清明之後,唐然捋開袖子,看到自己渾身都起了一層小紅疙瘩,原本冷白色的皮膚泛著一圈圈紅色。

他趕緊跳下床,一溜煙摸進了隔壁陸矜也的房間。陸矜也睡得淺,聽到有一陣急促腳步聲貼近時,已然睜開了眼睛。

唐然直接摸黑坐在了床上,一擡手把頭頂的燈按開,把腦袋抵過去念叨道:“學霸救命啊,我查過瀏覽器了,上面說我命不久矣。”

話是帶著幾分玩笑之意,但是他手仍在不停撓著癢,尤其是胸口那片,領子大開著,撓的一片紅。

陸矜也定神幾瞬,趕緊起身披衣服,“你是不是吃火鍋吃到不能吃的了,過敏了?”

唐然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之前吃火鍋都沒事的。”

陸矜也伸手一把攥住他的兩只手,解釋道:“你別撓,聽話。”

“我忍不住,真的好癢。”

陸矜也將手扣緊,直接將他的兩只手鎖死。

“餵,陸矜也你手放開。”

“你他媽,趕緊給我松開。”

“哎呀,好哥哥,叫你哥哥行不行。”

“我真的!受不了了。”

“就一下行不行,真的就撓一下。”

“……”

唐然嘴裏不停輸出著或硬或軟的話,陸矜也竟也真的在抵達醫院之前,沒給他摸到身上小紅點點一回。

到醫院的時候眼圈都激紅了,活像一只小兔。拿過藥吃過藥,唐然遠遠對陸矜也還是一副仇視的樣子。

眼前這個人比他略高幾厘米也就罷了,居然還這麽有牛勁,不天天跟人幹架真是可惜了。

陸矜也此時正坐他旁邊,唐然突然又有了滅口的打算,不過只是想了想。

見人堪堪皺眉,陸矜也笑道:“怎麽,又在心裏怎麽編排我呢?”

“沒有,我實打實謝謝你哈。”

話落,陸矜也擰開藥膏,拿起棉簽,哄道:“哪裏癢得很,先給你抹抹,回去後沖過澡再把全身都抹抹。”

唐然伸手把東西奪過來,“不用勞煩,我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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