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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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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緋聞

紀綏今天一踏進公司門口就收獲了無數隱晦的目光。

頭幾次來時也這樣,估計又是把他當成來應聘的主播。

紀綏沒多想,去前臺處拿刷閘口的員工卡。

準備走時前臺兩個女孩叫住他,你看我,我看你,憋了許久,對紀綏說了聲加油,還鼓勵他滴水能穿石,叫他不要放棄。

紀綏摸不著頭緒,禮貌說了聲謝謝。

路上堵車,恰好遇上午休下班的點,電梯人滿為患,紀綏不喜歡人擠人的場面。

他呆在角落,給郁泊舟發消息說自己到了,打算等人少些了再上去。

打字打到一半,紀綏敏銳察覺到什麽,猛地擡起頭,正對上偷瞄他的眾人。

大家沒想到紀綏會突然擡起頭,慌忙錯開視線,假裝很忙地找周圍的人三三兩兩聊天。

……什麽情況?

紀綏心裏的疑惑直到進電梯時達到了頂峰。

他按住電梯開門按鈕,電梯門外起碼站了二十來個人,明明都是要上樓,卻在他按亮樓層後全部跑了出去,好像見鬼似的。

“你們不走?”

話音未落,堵在電梯門口的眾人瞬間鳥獸散。

“不了不了,我們還有點工作沒談完,我們等下一趟。”

“對對對,17號的主播大會籌劃的怎麽樣了?”

被問到的男人一懵,“啊,我研發部的。”

“……下回早點說。”

紀綏瞇起眼。

電梯樓層緩緩上爬到23樓開門。

紀綏三步並作兩步沖進郁泊舟辦公室,重重地把飯盒往辦公桌上一放,正冥思苦想比對方案的郁泊舟被嚇得文件散了一地。

“郁泊舟!”

郁泊舟撿文件的手一頓,一臉無辜,“怎麽了?”

紀綏語氣危險,一字一頓地說,“自己想。”

郁泊舟慢慢拾起文件,語氣略顯心虛地解釋,“不是我讓人拍的照片,齊伯朋友家的小女兒拍的,我問了,她發在自己的朋友圈,結果圖被其他人偷了當自己的發……才流到網上的。你要是不喜歡,我一會兒找人撤下來。”

“等一下。”紀綏疑惑,“什麽照片?”

“……你不知道!?那你還讓我自己想?”

“我就是不知道我才讓你想。”紀綏理直氣壯,靠近他,“照片拿來我看看。”

郁泊舟下意識擋了一下手機,背對紀綏,搗鼓了好一會兒才拿給他看。

是昨晚宴會上拍的照片,主人公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孩,紀綏和郁泊舟路過一起被拍了進去。

照片裏郁泊舟只露出半邊側臉,神色冷淡的靠著墻,而紀綏微微仰頭,傾身貼近郁泊舟,琥珀色的瞳孔裏盛滿了笑,對周圍熱鬧紛呈的宴會吝嗇一絲一毫的目光,一味專註地看著他面前的人。

紀綏看了半天,不解道:“有什麽問題。”

他記得當時好像是說到了什麽時候,記不太清了,不過他的表情管理非常到位,有什麽問題?

“問題出在下一張。”郁泊舟滑到下一張。

兩個人位置不變,郁泊舟依舊是那副表情,似乎對著紀綏在講些什麽,而面前的人眼底的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在燈光下閃爍的水光。

看到這張紀綏想起來了,齊術當時叫他去拿的紫色盒子裏裝的是送給他的見面禮,一塊價值百萬的腕表。

他和郁泊舟畢竟是假結婚,肯定不能收長輩這麽貴重的禮,郁泊舟卻說刷他的卡買份別的禮物送過去就好,讓紀綏拿著。

紀綏當時打了個哈欠,沒接受,腕表最終還是以借口退了回去。

真是開局一張圖,過程全靠腦補。

郁泊舟點開微博,“我們現在已經是娛樂熱搜首榜了。”

郁泊舟做娛樂行業,自然是盡可能營銷一切對公司能產生利益的東西,其中就包括他本人。

八卦永遠是世界上發酵最快的東西,豪門八卦更是快中之快。

不少網友已經扒出了郁泊舟的身份,銘旭總裁和聯姻愛人的詞條迅速爆火沖上熱搜。

掛到現在持續居高不下,還有隱隱有往上爬的架勢。

郁泊舟一個小時前看了眼,有些網友甚至畫起了這張照片的同人圖,旁邊還有配文,相關的同人文創作也不少。

就是有點ooc了,紀綏才不會在停電的晚上紅著眼睛說怕黑能不能一起睡,他只會掏出工具箱,換上新的保險絲,過程中可能還會嫌棄郁泊舟給他照手電筒礙手礙腳。

紀綏回想起眾人的反應,喃喃自語,“怪不得一個個這麽看我。”

一覺醒來,自家老板成了全網的八卦對象,而另外一位八卦對象今天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看起來完全不受影響的樣子。

紀綏從前不覺得自己運氣好,遇到郁泊舟之後他覺得自己的運氣簡直提升了不止十個度。

這也太省事了。

郁泊舟盯著某人一點點上翹的嘴角,冷不丁問,“你很高興?”

“為什麽不高興?”紀綏反問他,指著網友的其中一條評論念出來,“感覺好像綠江小說劇本,冷情冷心攻和暗戀多年受,滿腔深情得不到回應,心灰意冷假死出國,而他死後某人卻抱著他的骨灰紅了眼,多年後再度重逢,他迫不及待將人囚禁在身邊,日日夜夜瘋狂占……”

郁泊舟抽回手機,耳根後滿是熱意,憋出一句,“少看不好的東西。”

紀綏聳了聳肩,“群眾的想象是自由的。”

看看而已,誰會真的幹。

郁泊舟看他這副渾然不在意的樣子,有點牙癢。

“既然公司上下都知道了,他們呢?”

郁泊舟知道紀綏指的是那群股東,“個別幾個看上去像中立的給我打了電話,問我結婚怎麽沒請他們,應該過不了幾天就會有人找上你了,不要答應任何人的單獨見面,小心點。”

郁泊舟說後半句話的時候語氣凝重,讓紀綏多看了他兩眼。

正常不應該提醒他多留個心眼,可郁泊舟的反應更像是擔心他出事。

“知道。”

“對了。”紀綏似乎想起什麽,“家裏的郵箱今早收到了一封信,沒有貼郵戳,也沒有寫寄件人和編碼,用牛皮紙包著,摸起來不像信,更像是照片之類的東西。”

郁泊舟聲音裏似乎有些緊張,“你拆開看了嗎?”

“我要是拆開了,我還會跟你說像嗎?”紀綏心情泛起微妙的不爽,“你的東西,我憑什麽拆。”

郁泊舟欲言又止,最後幹巴巴說:“哦。”

“呵。”

……

紀綏十七號起了個大早,比他更早的是守在門外的造型師。

他下樓給人開了門,為客人一人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三個人相顧無言,等著熬夜到淩晨兩點處理公務還沒睡醒的郁泊舟下樓。

今天是銘旭手下控股公司河豚TV召開主播大會,同時也是周年慶的日子。

作為執行總裁,郁泊舟今晚七點需要按照慣例,上臺致辭,紀綏則需要陪他出面,第一是需要正式公開,第二是表面澄清網絡上婚姻不和的傳言,實際上要坐實。

大概幹坐了半個小時,郁泊舟散發著低氣壓下樓,他幾乎每天早晨都這樣,需要低迷一會兒才能恢覆正常。

紀綏想,這大概就是身為總裁,卻不得不每天早上八點鐘準時起床上班的怨氣。

他怕郁泊舟反應露餡,搶先一步喚到,“泊舟,客人來了。”

兩位造型師跟著打招呼,“郁先生,衣服已經在路上了,請問幾點開始?”

郁泊舟從低迷的狀態中半脫離出來,腳步下意識走向紀綏的方向,走到一半徹底清醒,拐了個彎,坐到離紀綏最遠的沙發邊上。

“現在開始吧。”

頭發造型做到一半,門直接被人推開,張懷民手裏拿著幾份文件,後面跟著四五個擡衣服的人。

因為晚上需要陪同著郁泊舟一起,處理主播宣傳事宜,他也做了個造型,三七分露出額頭,還是穿著顏色有些死板的黑西裝,不像助理,像來找郁泊舟談合同的生意夥伴。

他先向紀綏打招呼,然後將手上的合同遞給郁泊舟看,全過程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

確定好今晚的流程後,帶著文件風風火火的又走了,他還趕著提前去看現場布置。

紀綏半睜開一只眼,穿越過來後頭發就沒剪過,造型師給他吹直了一點一點修剪。

造型師提醒他,“請把眼睛閉起來,避免碎發掉進眼睛裏。”

紀綏依言閉上眼,過了幾秒忍不住睜開一條小縫,瞥斜對面的郁泊舟。

他的造型已經差不多完成,蓋過額頭的頭發全部向後攏去,整張臉沒有任何遮擋,造型師給他帶了一副黑色半框眼鏡,柔化掉了五官的淩厲感。

還怪唬人的。紀綏閉上眼。

郁泊舟換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等紀綏。

紀綏不忘人設,拿到哪件問到哪件,“泊舟你覺得我穿這套怎麽樣?”

“灰色會不會太沈了?”

“你喜歡我穿深藍還是銀灰?”

“跟你穿情侶款的可以嗎?”

郁泊舟被問起一句擡一次眼,回覆異常簡短,只有兩到三個字,仿佛只是禮貌性應付自己的這位結婚對象。

造型師不敢多說,那條八卦熱搜她們都看了,這畢竟是別人的家務事,郁泊舟又是雇主。

只能力所能及地打圓場,讓紀綏不會尷尬。

紀綏還在糾結,他是真的糾結,畢竟他不需要上臺演講,不大想穿悶死人的西裝。

郁泊舟關掉手機,像是耐心告捷,隨手指了第三排第二件的白色西裝,“就這個吧。”

z家的秀款,版型足夠舒服,可不太適用於正式場合。

造型師正準備開口。

紀綏已經高興地取下,到衛生間去換了。

大概三四分鐘,紀綏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泊舟。”

亞麻色的襯衫領口寬松,露出白皙清瘦的鎖骨,紀綏彎著眉眼。

“好看嗎?”

郁泊舟喉嚨幹澀,有點後悔叫這麽多人看見紀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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