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想起來更煩

關燈
晚餐過後,樓映嘉帶著巴基上了三樓她的房間。

任何直接作用於神魂的術法都是極為精密的,她覺得還是在自己熟悉的環境裏搞比較好,不然要是把人整傻了她可負不起這個責。

“躺過來,”樓映嘉把自己的床單掀起來,示意巴基上床,“躺平,找個最舒服的姿勢。”

然後她就看見對方躺得筆直筆直的,跟太平間裏的屍體有的一拼,雙腿並攏,雙手放在褲子兩側。

這樣真的舒服麽?

平日裏睡得四仰八叉的樓映嘉開始反思自己。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樓映嘉回過神,指尖冒出一根柔軟的枝條,尖尖上的綠芽溫柔地觸碰到了巴基的額頭。

“放松一些巴基,我沒有攻擊你的意思,”樓映嘉有些意外於對方十分細密的精神屏障,對於沒有踏上修道一途的普通人而言,眼前這位精神的強度絕對可以算佼佼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居然能造成這種神魂不穩魂魄離分的情況,“觸碰我,你能看到它的。”

進入人體部分的枝芽露出了它本來的樣貌,成股的精神絲有些像透明的觸角。

沒有太多信息基礎來判定好壞的情況下,人類會更傾向於相信自己的直覺,陷入意識世界的巴基反而沒有清醒著時候那麽嚴重的警惕性和排斥心理,樓映嘉順利的接觸到了對方的意識體。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說了,把斷掉的鏈接拼合起來,再用靈力包裹上一層保護膜,剩下的只能靠對方自體的修覆。樓映嘉看了看巴基這個搖搖欲墜的神魂,猶豫不過三秒就悄悄在對方意識海的角落裏放下一個淡綠色的光球。

這是來自她本體的力量,對神魂修覆的幫助極大。

伏矢魄同三魂接駁後大量的信息湧入讓巴基陷入了短暫的昏迷,樓映嘉看看已經指向十二點的時鐘和自己床上估計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的男人,默默地坐到了窗臺上。

反正曬月亮和睡覺也沒差,沒準更好點,還是讓她的回頭客先生多休息會兒吧,不然強制搞醒他再出點什麽問題她豈不是白幹了。

她可是用了大半的靈力,還填上自己的本源,沒效果就虧大了。

————————反恐工作組離出頭之日不遠了的分割線————————

順利替樓映嘉討到賠償的非協十分負責任地派出了協助德國警方調查的人員,天賦點基本全部點在追蹤上的松獅犬妖夏生,還有從隔壁修聯借調的九陣門築基弟子文涵言。

由鵬鳥直接送到德國指揮部。

“它是一種生物?”托尼看著停在指揮部樓頂的鵬鳥,眼睛裏寫滿了研究欲,“它只用了十分鐘就送你們過來了,真的沒用什麽空間縮進的技術麽?”

“它是鯤鵬一脈的後代,”夏生推了推眼鏡,“做不到傳說中的順行九萬裏,這點距離對它來說還不算什麽大問題。”

“你們就坐在上面?沒有任何防塵措施?”托尼看著附了一層冰霜的鵬翼,忍不住追問道。

“禦風術和禦寒術是修聯測試的必備項目。”文涵言抱著他的陣圖,在一旁補充道。

“神奇的東方,禦風術是指控制風麽?”

“大概就是利用風來移動,大成者可以禦空而行,我們就只能在鵬鳥背上的時候隔絕一下風了。”

托尼決定回去就繼續改他的馬克四十六號,如果能用上這種東方技術,外形受到的限制就可以基本忽略不計,他就可以……

“歡迎兩位前來,”秘書小姐的到來打算了托尼的思考,他們現在確實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請跟我來,這邊走。”

“我們最後一次追蹤到兩名通緝犯的蹤跡是在布加勒斯特北部的一處爛尾樓裏。”秘書小姐一路都在盡職盡責地講解他們現在的進度,“那名種花籍通緝犯的手機就遺落在現場,損壞前的界面是在查詢冬日戰士的通緝信息。”

“打擾一下,小姐,”夏生的德語有些生硬,“可以改一下對樓前輩的稱呼麽?”

“如您所願,”秘書小姐的腳步頓了一下,“之後我們就失去了樓小姐和冬日戰士的蹤跡,羅馬尼亞邊境已經全線戒嚴,但是並沒有任何出入境的痕跡,羅馬尼亞境內開啟了生物掃描追蹤,基本上可以確認對方已經不再境內。”

“找不到是正常的呀,”文涵言隨口回答道,“他們那個級別的隨便幾個縮地成寸就離境了,你們能追蹤到我才會比較意外。”

“縮地成寸?”托尼對新的名詞十分好奇。

“一種移動法術,”文涵言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來一塊泡泡糖,“大概類似你們的空間壓縮,就是把距離壓縮,位移之後的移動距離就會變大。”

“樓前輩的縮地成寸最高位移距離是七十多公裏,這是三年前術測的數據,”夏生繼續說道,“不過現在靈氣稀薄,前輩應該不會使用太多次,縮地成寸是一種消耗較大的法術。”

“大概幾次?”

“應該不會超過十次。”夏生說回答道。

“搜索擴大到布加勒斯特為中心的一千公裏範圍內。”正在和下屬商討搜查計劃的組長聽完夏生的術法,立即下達命令,“重點放在羅馬尼亞境外的部分。”

“稍等一下,”文涵言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張紙,畫著些七扭八歪的線條,“把這個刻到你們的追蹤設備上,不然你們追蹤不到樓前輩的。”

“這是什麽?”

“破蹤陣,樓前輩身上肯定有掩息的術法,普通的人工或者機械沒有辦法獲取到她的信息,只會略過她。”

“你們就不能直接聯系她麽?”托尼十分疑惑,“難道沒有通訊的手段?”

“樓前輩遺棄了通訊用的信物,”夏生嘆息道,“不然我們就直接去請人回來了。”

“打擾一下,”正在進行會議的房間門突然被人打開,“我們這邊有了新的消息。”

————————————————————————————————————

巴基醒來的時間已經足夠陽光穿過叢林落盡百葉窗裏了。

他轉過頭,那個賣李子的中國籍小姑娘正靠在窗臺上,腦袋微微□□,睡得一片安寧。

殘存在大腦裏的刺痛提醒著他他到底想起來了什麽,以及他應該去面對些什麽。

“咦,你醒來了呀。”樓映嘉的五感遠比尋常人要敏銳,巴基在這種老式彈簧床上起身的聲音不可能不驚醒她,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伏矢魄成功回歸神魂的懷抱,看來她的水平沒有退步,“休息的好麽?我下去做早餐,你想吃什麽?”

一切平和的就好像他還是布魯克林那個毛頭小子,還會有人給他準備三餐,有人關心他睡得好不好。

就好像記憶裏的血腥不曾存在。

但也只是好像了。

“樓,”巴基覺得自己的聲音啞的不成樣子,這是幾天來他第一次稱呼樓映嘉的姓名,“不用了。”

他站起身,將掛在床頭的帽子扣在頭頂。

“我該走了。”

去面對他應該面對的所有事情,罪責,懲罰,或者死亡。

樓映嘉一臉懵逼。

這才一夜過去怎麽突然就這樣了,她辛辛苦苦給人把神魂補起來,不說感恩戴德以身相許,居然連句感謝都沒有就直接要走。

也太過分了吧。

然而還沒容得她多想,槍械上膛的聲音已經從屋外的四面八方傳來。

樓映嘉瞇起眼,翻身從窗臺上跳下來去直奔樓下大門,去追剛剛往外走的巴基。

荒草叢生的屋外,巴基緩慢地舉起手。

“我和你們走,與她無關。”

作者有話要說:  寫到感情線上有點卡文,難受

單身狗的痛你們不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