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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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寶,別告訴我你吃醋了】
【這不是吃醋是什麽？這已經明擺著是承認了】
【我靠真的很醋啊，都醋翻天了，我隔著屏幕都沖】
【這倆不會真來了吧】
【不敢相信,以前也承認過和郎獻,但都是假的,是炒作，我已經被騙過一次了】
雲祈沒理會彈幕在說什麽,他領完紅包，從群裏退了出來，上線搜了剛才粉絲說的幾個人,他先搜的是扶光，他沒在線,其次是聽雨,彈幕知道他要幹什麽，紛紛為他提供幾個人的直播賬號,雲祈按著彈幕的提醒,順利找到了人。
聽雨正在開直播呢,XD這位法師雲祈沒有打過交道，倒是XD這個戰隊他有所耳聞，前兩年蠻火的戰隊,實力也夠硬，這兩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整個戰隊都杳無音訊,連十強都沒進過。雲祈知道這個戰隊還是因為沈夏，沈夏曾經就是XD的人,後來轉到SK的，現在XD誰負責打野雲祈也不知道。
聽雨露臉了,正在念禮物呢，嘴裏說著謝謝大佬，鏡頭裏是游戲結算畫面，他剛剛打完一局，就看到一個閃亮的名字進入了他的直播間。
“臥槽，”聽雨驚訝道：“洛神？”
【啊啊啊啊啊啊洛神來啦！】
【聽雨你小子什麽時候勾搭上洛神的？】
【聽雨認識七洛啊，沒想到過，太牛逼了吧】
【沈夏以前是XD的，洛神也在SK待過，認識也應該的】
【聽雨！潑天的富貴啊！！你可得接住了】
聽雨何嘗不知這個人的流量，他必須得把富貴留住了，現在電競圈最火的選手來了他的直播間，XD沒落很久了，聽雨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過來，卻知道自己需要這個流量。
他諂媚地跟雲祈打起了招呼：“洛神來了，歡迎洛神。”
雲祈進來給他刷了兩個火箭，大概五六百塊錢，而後打字問：嗨，有空嗎？
跟著雲祈轉過來的粉絲調侃了他起來。
【這一招叫先禮後兵嗎？】
【寶，你這麽禮貌好嗎？】
【聽雨快跑！！！！】
【為聽雨默哀】
【好久沒關註聽雨了，怎麽感覺聽雨面相變了？以前嫩嫩的】
聽雨沒看到彈幕上的提醒，還沈浸在這波流量裏，眼見著直播間觀看人數直線上升，聽雨哪兒還能註意別的：“有空有空，洛神開麥嗎？我們連個麥。”
聽雨發起連麥邀請，兩個直播間互通了畫面，雲祈的電腦上出現了聽雨的畫面，對方那兒也把他切入境了。
他們這行業直播會做兩個鏡頭，一個給選手，一個給選手在播的游戲，但是連麥的時候只能顯示一個鏡頭，雲祈先切了自己的臉進去，跟聽雨打招呼，“沒打擾吧？”
聽雨說：“那打擾什麽啊，洛神大駕光臨我歡迎都來不及。”
【小雨啊，來者不善吶】
【聽雨，別捧著七洛，雖然他確實很牛逼，但是我更喜歡你目中無人的樣子】
【洛神真是盛世美顏，我都說倦了】
【七洛長這麽牛逼？他一直這樣嗎？】
雲祈笑笑：“我看你也在打游戲，不忙的話我們切磋一下。
聽雨張大嘴：“啊？切磋？我玩法師的洛神，上單怕是幹不過。”
“我不拿上單，就拿法師，”雲祈找了個借口：“正好最近對法師很感興趣，想學學。”
聽雨怎麽聽都覺得不對勁，學法師？他可是KRO的人，國榜第一的法師都在他們戰隊裏呢，再怎麽學也輪不到找他啊。
聽雨納悶歸納悶，人他是真得留著，正好，對線得加好友，聽雨一口答應：“可以啊，我現在上號，加你。”
“好。”
雲祈也登陸了自己的賬號。
【發生什麽了？怎麽七洛跟聽雨搞上了？】
【要對線呢，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洛神中單首秀】
【可是我想看洛神的藤亞】
【七七什麽時候才玩藤亞啊，想看你玩上單】
“稍安勿躁，”雲祈瞟了眼彈幕：“後面都會播的。”
聽雨真以為對方只是來玩玩的，沒做好認真對線的準備，兩人開好房間，聽雨選了奎西，還在跟雲祈扯皮：“洛神，你上單真厲害，我們XD所有選手都看了，都被你折服了，真牛啊。”
“謝謝。”雲祈選定梅拉，進入對局，1v1模式只有一條路可走，兩邊各設置了草叢，但在職業選手眼裏，你在哪個草裏顯而易見。
雲祈沒有選擇蹲草，雙方都在用技能消耗彼此的狀態，靈活性這塊奎西贏，前期傷害這塊梅拉贏，所以兩個英雄對線半斤八兩。
【七洛法師還挺穩的】
【聽雨不敢上，上啊，打這麽慫幹嘛，梅拉又沒控】
【梅拉容錯率低，奎西這麽靈活傷害都吃滿了，洛神預判好強】
【世冠跟你開玩笑的？】
四級後，聽雨一套技能突進過來，兩個法師頓時貼臉，雲祈手裏捏著閃現，一點兒也不吝嗇，拉開身位瞬秒了聽雨。
“哎呦臥槽，”聽雨說：“大意了。”
雲祈沒說話。
他死了，但他發現梅拉沒有推他的塔，聽雨覆活後趕到線上，這下認真了，不敢大意了，殘血梅拉又想一套秒他，聽雨的閃現還沒用，二技能貼身擊殺了對方。
“洛神，你不是玩這個位置的，”聽雨說話：“幹嘛跟我比這個呢？”
雲祈平心靜氣地說：“挑戰一下，聽說你法師很厲害。”
“現在不行了，都是以前了，論厲害你們隊的子務才叫真的厲害，他的冰神秀得頭皮發麻。”
兩人再次對線，第三次又一次以奎西擊殺梅拉結束，雲祈摸出了對方的風格，覆活後重新回到線上，一塔被爆掉，聽雨不跟他打，往後撤了。
“E隊現在在幹嘛呀？”聽雨主動提了起來，“怎麽不開直播？”
“他沒有直播的習慣，”雲祈收掉小兵，反問：“你不知道嗎？”
對方的語氣沒有波瀾，很正常，但聽雨卻聽出了敵意，他眨眨眼睛，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隨後他就確定了，對方就是有敵意的，從他越塔強殺自己這一波。
差一點，聽雨就掛了。
他操控的奎西還剩下一滴血，被炮車打一下就得死，聽雨心慌意亂地跑回水晶補狀態，“以前也是做過的。”
雲祈說：“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沒有你了解。”
【嗚嗚嗚肯定是真的】
【這真的很像吃醋啊】
【就是吃醋，請把像字去掉，我宣布，從今天開始，E神就是洛洛一個人的！】
【聽雨都懵了】
“你死了，”雲祈說：“小心。”
剛說完，梅拉閃控接大招，聽雨的奎西連技能都沒放出來就掛了，他的閃現上一波殘血逃生用掉了。
“臥槽，”聽雨不敢置信，“什麽鬼啊。”
“梅拉在近身狀態下有0.3秒的短控效果，它的爆發本就是法師強度T0的英雄，你死得不冤。”雲祈敲擊鍵盤，購買裝備，“還來嗎？”
聽雨不信邪：“來。”
他認真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可職業中單的臉面不能容忍自己被一個玩上單的人虐殺，即使這個上單是世界第一，但中路是他個人的拿手好戲，是他的飯碗！
聽雨認真後，連殺了梅拉兩次，這並不讓他驕傲，因為英雄機制上梅拉是強不過奎西的，他每次擊殺對方都只剩下最後一點血，聽雨終於發現了對面這個人的可怕之處，就是他在死亡之前也能做到最大程度的消耗，絕對不會一個技能都沒丟出來就讓你收了人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莫過於此。
這樣的預判和意識怎麽會局限於上單呢？五個位置，怕是沒有他玩不了的。
這個發現讓聽雨倍感壓力，原本他就不如雲祈，他心裏知道也承認，世界第一戰邊，人家實力在那兒擺著，但對線中路他應該虐殺雲祈才是正常水準，結果呢，他每一次都是絲血逃生。
擊殺了梅拉幾次後，聽雨得到了雲祈的認可，“不錯，很厲害。”
聽雨說：“別折煞我了，難受死了，每次都快要死掉。”
雲祈對著屏幕道：“看來我還得練。”
“不是你的問題，奎西本來就比梅拉多一段位移，機制贏了。”
挺謙虛的嘛。
雲祈翻了翻經濟面板，他比對方低了三百塊錢，雖然被擊殺了幾次，可每一波線他都沒漏掉，叫聽雨擊殺之後只能回城，推不進去。
雲祈只剩下一個水晶了，他操控的梅拉在水晶邊兜兜轉轉，聽雨殺出了氣勢來，知道再拖下去什麽意外都可能發生，他不能給人留下質疑的話柄，於是冒進了一回，想把梅拉按在塔裏收掉。
可他顯然太低估對方的意識。
在奎西前後走動的時候，雲祈就知道他想幹什麽了，奎西第三次剛露頭，雲祈就點了閃現，從水晶的正前方閃到了右邊，奎西入了塔，卻空了技能，此時梅拉一套鎖定，他走也走不了，硬生生死在塔下。
【七七好帥！】
【不是，玩法師都這麽強啊？？】
【聽雨太浪了】
【聽雨人機】
【洛神，唯一真神】
【哈哈洛洛這梅拉是跟子務學的吧】
還真不是。
雲祈很少看子務打游戲，但跟子務一起打過游戲，對他的風格還是比較了解的，他打不過子務，不代表打不過其他人，操控梅拉的技巧都是靠自己的理解。
聽雨的一塔沒了，接下來他想收梅拉的人頭也收不到了，對方不出來，出來的時候又閃現貼臉，主打一個“幹不死你也得嚇死你”，聽雨手都抖了，每一回都被嚇得半死，然後雙方消耗對面兩下狀態就又回城了。
單挑持續了九分鐘，聽雨頭上冒汗，而他對面的人此時正拿著一根吸管，往熱牛奶裏插，只聽“哢”的一聲，吸管戳破了錫紙，雲祈咬住吸管，單手扶著鼠標，梅拉出了塔。
“洛神，我能不能投降？”聽雨忽然說。
雲祈問：“為什麽？”
聽雨道：“我心理壓力太大了。”
【投什麽降，沒出息】
【被洛神前面幾次嚇死了哈哈哈】
【聽雨你投降我就看不起你了】
【多年不見，聽雨這麽菜了嗎？打一個上單都打不過】
【你沒事吧？你知道這上單誰嗎？換成你早六分了】
“只是切磋而已，”雲祈將熱牛奶放在一邊，“別給自己上綱上線。”
他雖這麽勸著人，可卻是一點沒留情，十一分二十秒，梅拉擊殺了奎西，帶兵入塔，點爆了水晶，聽雨哭訴無門。
“完了，完了我到頂了，”聽雨揪著自己的頭發，一臉的不可思議，“不是我奎西這麽菜嗎？梅拉哎，打梅拉我打不過？我是真老了嗎？”
麥裏發出一聲輕笑：“走了。”
聽雨忙看過去：“洛神？這就走啦？幹嘛啊，不留下說說話？”
“說什麽？”雲祈切回自己的鏡頭。
【好美好美好美！】
【洛洛又美又帥又強】
【太愛了啊，怎麽這麽厲害啊，戰無不勝，上單之光】
【別說聽雨了，我都懷疑人生了，這七洛……叼得有些過分吧？】
聽雨擡擡下巴說：“你看他們現在都懷疑我了，我真那麽菜嗎？”
“不菜，”雲祈隨之又道：“但進步空間也挺大。”
聽雨：“……”
【洛洛你還可以更直白點嗎？】
【七七你變拽了】
【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洛洛……笑死我了】
【翻譯一下洛神的話，聽雨你個人機！你真菜！】
【聽雨這奎西確實菜啊，梅拉都打不過】
【誰能告訴我為啥他倆要單挑？】
【爭風吃醋罷了嘻嘻嘻】
聽雨看向彈幕，皺著眉：“爭風吃醋？吃誰的醋？”
雲祈察覺時機到了，他不能再留下了：“不說了，我先走了，以後再聊。”
說完，沒等聽雨同意，雲祈斷了麥，聽雨的直播間裏雲祈的畫面消失了。
跟著吃瓜的粉絲又回到他的直播間。
【寶貝好厲害！】
【七洛你說你沒吃醋我真不信】
【聽雨人都傻了】
【寶寶下一個打誰？】
“我看看，”雲祈問：“有誰是上單嗎？”
【嗚嗚寶寶沒有，其他人都是射手法師打野，你是E神的第一個上單CP】
【誰說的，扶光不就是？】
【扶光】
【扶光打上單的】
【扶光不在線，他每周五六點開直播，洛神可以等周五】
雲祈正要說什麽，手機響了，經理給他發了消息。
【梁巡：你幹嘛呢？】
【絲巾：沒幹嘛】
【梁巡：怎麽公開跟人家單挑了？你這就差直接對粉絲說你和餘隊談了】
【絲巾：嗯，我和餘隊談了】
【梁巡：？？？】
【梁巡：別慪氣，過段時間我就發官博澄清你倆，現在熱度在呢，不想炒也等一等】
【絲巾：沒有不想炒】
【絲巾：不用澄清，我願意跟餘隊綁定，榮辱與共】
老巡沒再回覆他了。
大概是在摳字眼，琢磨他這個“榮辱與共”是什麽含義吧。
雲祈丟開手機，對鏡頭道：“不好意思了，單挑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大家還想看什麽，我單排播吧。”
【藤亞藤亞藤亞】
【拳獅】
【菲拉可以麽？菲拉進入瓶頸期了，想看看大佬是怎麽操作的】
【弱弱說一句，還是想看七七的輔助的，七七輔助也很有理解】
【胡子胡子胡子！穿刺胡子！】
【投胡子一票】
“統一下口徑哦，”雲祈說：“或者說我閉眼，三秒鐘後睜開眼，彈幕第一條是什麽就播什麽。”
這話得到了粉絲的熱情回應，雲祈閉上眼，滾動的彈幕上是不同的英雄角色，雲祈選定後，進入游戲道：“藤亞。”
【Yes！！！】
【啊啊啊啊啊啊啊藤亞來啦！！】
【下水道的崛起】
【激動，藤亞藤亞！喜歡！稀罕！】
雲祈點了排位賽，目前排位星數258顆，這兩天沒怎麽打，自動掉了兩顆，雲祈捧著熱牛奶，匹配速度很慢，這個分段人少，雲祈耐心地等著。
熱牛奶下胃，他托著腮，瞇著眼睛，靜靜盯著大屏幕。
外面的訓練室裏，老巡愁眉苦臉的。
他把雲祈發給他的消息給了餘燼看，餘燼正在看雲祈的直播，老巡過來時他也沒關掉，老巡說：“你看看，你說他啥意思？”
餘燼看了眼兩人的消息，對著“榮辱與共”四個字笑了：“怎麽了？”
“怎麽了？”老巡皺著眉頭，“你說他是不是瘋了，這麽大張旗鼓地去找人單挑，現在網上都說你倆是真的，後期你倆再有人說不想炒還怎麽給你們澄清？”
“沒人說不想炒啊，”餘燼說：“澄清什麽？”
老巡瞪大眼睛：“你要跟他炒CP？”
餘燼扭回頭，盯著屏幕上那張臉：“有什麽不行嗎？”
老巡朝他的屏幕看了一眼，雲祈正在打排位，拿了手藤亞，直播間熱熱鬧鬧的，彈幕發了什麽他也看不清就跳過去了：“我沒聽錯吧，營銷，你Eidis要搞營銷了？”
餘燼什麽人啊，以前這些事老巡連提都不敢提，餘燼眼裏容不得沙子，徐牧擇請他來的時候就給了他一個提醒，和餘燼一起把KRO做大做強，賺不賺錢不重要，不能得罪餘燼，不能亂營銷，餘燼不想的事不能做。
一直以來，餘燼都保持一顆純粹的心，沒有在戰隊裏搞什麽亂七八糟的，才會讓KRO這麽多年還能屹立不倒，現在竟然願意去營銷了，他圖什麽？難道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怕自己退役後沒人記得他，開始搞這些烏煙瘴氣的了？
不對啊，這也說不通啊，他那麽高的粉絲量，這些年也該賺得盆滿缽滿了，不應該的啊。
老巡想不通。
“他喜歡就讓他做，我配合，”餘燼道：“KRO營銷這方面確實不夠好，其他人不想營銷，這有人願意了，省了你的心還不好。”
“可我不理解啊，”老巡說：“你為什麽願意？你不是一直都……”
“人是會變的，”餘燼擡了擡下巴，屏幕上雲祈的臉專註，“這還是輔助轉過來的呢，好與不好，對與不對，時間會給出答案跟結果。”
老巡語塞，徹底被餘燼的轉變驚住了。
雲祈這一場播了很久，下播的時候別人都吃完飯了。
推開門，先走進室內的是餘燼，那時候直播還沒關，很多人聽見餘燼來叫他吃飯，都在彈幕上嗷嗷叫，雲祈迅速關了電腦，才對餘燼道：“我還沒下播呢，你就進來了。”
“進來怎麽了？”
“會被大家看見。”
“我不能見人？”
雲祈推他：“不是，你自己什麽影響力不知道嗎？”
餘燼笑笑：“看你直播了，今天玩得挺嗨，播了七個半小時，從中午坐到晚上，飯都沒吃。”
“其實到後面我已經忘記自己在直播了，純就在那上分了，想看看最高能打到多少星，加上粉絲很熱情，我也不好意思播個一兩小時的就走了。”今天的直播很順利，雲祈感受到了粉絲的熱情，這樣的直播狀態是好的，他願意一直播下去。
“沒有別的原因了？”餘燼問。
“什麽？”
餘燼說：“世冠找人家單挑，心思有點橫啊。”
雲祈扭過頭，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把空了的牛奶瓶丟進了垃圾桶，“你還說這個，瞞著我炒過那麽多CP，我一個都不知道，都是粉絲告訴我的呢。”
垃圾袋卷邊了。
雲祈蹲下身，將垃圾袋重新套。
餘燼就知道他會說這個，早就有了準備：“澄清一下，沒有一個是我要炒的，全都是粉絲按頭磕，有些CP我自己都不知道，比如聽雨，我線下都沒見過他。”
“那怎麽會炒起來呢？”
“不知道啊，”餘燼也蹲了下來，長腿抵在桌邊，跟雲祈在桌腳說悄悄話，“就一起打過游戲，XD當過我們的訓練賽對手，可能是因為這個。”
雲祈接受了這個說辭，本就是他小心眼的事，這一天下來也說服自己了：“跟聽雨打的時候我快要嚇死了，差點就輸了，我要找人家打的，要是還輸了就丟臉了。”
“世界冠軍怎麽會輸呢？”
“怎麽不會？法師位我又不行，被人家殺了好幾次，都爆到水晶了。”雲祈劫後餘生的口氣，“不過幸好我贏了，可能是我運氣好吧，對手的狀態不好。”
“你倒是謙遜，”餘燼說：“有沒有可能，他就是打不過你？XD這兩年了無音訊也不是沒道理的，他們戰隊很多位置不行了，得換血。”
雲祈想也是，他一個玩戰邊的都能虐對方的職業中單，選手的實力不夠強硬，這就是XD現在的問題。
“餓不餓？”餘燼說：“你的飯我給你放在微波爐了，還沒加熱，要出去吃還是就吃基地的？”
“就基地的吧，”雲祈說：“犯懶了，不想出去了。”
“嗯，走吧。”餘燼把人拉起來，二人出了直播間。
雲祈這幾日都定時定點地開了直播。
粉絲們已經習慣了，紛紛誇獎KRO會做人，因為白天還要開訓練賽，雲祈就跟粉絲商量了一下，把直播時間改了，說以後晚上播，粉絲們也都同意了，大多數人要上學或工作，也是晚上有時間，這個安排方便了雙方。
雲祈白天打訓練賽，晚上開直播，直播間人數在慢慢地減少，他知道那是大賽熱潮過了，他並不為之氣餒，這才是正常的直播人數，即使對比其他人依然是很誇張的數字。
有天晚上記錯了時間，雲祈以為是周三，結果是雙日子，他得播，那會剛洗完澡，馬不停蹄從樓上下來開直播，深更半夜的，餘燼出門了還沒回來，他穿著睡衣在直播間跟粉絲道歉。
【沒關系沒關系寶貝】
【不要自責，記錯時間也是常有的，像我總以為今天是周五】
【寶寶來啦！幸好我還沒睡，等到了】
【七七你真的好美啊，好漂亮】
【這素顏好抗打】
【洛神，網傳子務談戀愛了，請問有嗎？】
雲祈固定了直播時間，粉絲們喜歡向他打聽KRO其他成員的事，有時候雲祈無聊了也會跟大家聊聊基地裏發生的趣事，一來二去的，粉絲們什麽都問他了。
“子務？”雲祈想了想，“是這兩天網上傳的那個照片嗎？”
【對，和一個女生逛街】
【子務有女朋友了我接受不了】
【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羨慕子務女朋友，吃的這麽好】
“沒有，”雲祈打斷了大家的幻想，“那個是我們這兒的前臺，子務跟她沒有關系，應該只是街上撞到了。”
【可是他們看起來好親密啊，我的心好痛】
【也挺好的啊，子務那麽帥，談個戀愛咋了，大好青春整就是了】
【子務就是太帥了，帥得不真實，我是他顏粉，比賽沒怎麽看過，就是吃他的顏，好帥，真接受不了他有對象】
【笑死，他沒有對象也輪不到你啊，你們這群女粉真有意思】
【？？憑什麽不能有對象？我要長這麽帥我談十個不帶眨眼的】
彈幕的走向變得奇怪。
子務最近的狀態確實不錯，平日裏也沒有跟雲祈再嗆聲，也沒有再跟誰來往，他們對“表白”那件事閉口不提，見面了對彼此笑笑，緩解尷尬，比之前的氛圍好了太多。
雲祈不知道他的感情進展如何，但可以確定他跟那個前臺沒什麽，因為餘燼說子務不會對女生下手，而且子務一直來往的人裏也沒有女生。
彈幕還在追著問子務的事，雲祈知道的就說一點，無傷大雅，不知道不好說的就閉嘴，他拿捏著這個分寸。
直播間的門沒關緊，塔塔下來了。
小貓進來的時候，雲祈很意外，彎腰對塔塔招手，喚了聲溫柔：“塔塔。”
塔塔踩著貓步走過來。
雲祈把它抱在自己的腿上，讓它同自己一起出境，拎著塔塔的爪子晃了晃：“跟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基地裏的小帥哥，塔塔跟哥哥姐姐打個招呼。”
【塔塔！】
【E神的貓！】
【塔塔不是不讓碰嗎？聽九哥說塔塔性子不好，只見過E神抱它進入過鏡頭，別人還真沒看見過】
【啊啊啊啊塔塔好可愛】
【塔塔寶貝，跟你主子說，我想做他老婆】
【塔塔這個名字有什麽寓意嗎？】
雲祈看了眼彈幕，應道：“寓意的話，要從很久以前的網吧說起了，那個時候我剛點爆一座防禦塔，E隊就抱著它出現了。”
【啊？塔塔是E隊送你的？】
【不是，啊？】
【塔塔：好隨意的名字】
【臥槽你倆認識這麽久？塔塔竟然是E神送你的？臥槽你再說你倆沒啥我真不信了】
【洛神認真的，你們到底是不是一對啊！！真的磕死了我滴媽】
【來人，給朕查！】
雲祈正要說話，直播間的門被推開了。
“知道幾點了嗎？”這聲音錄進了直播系統裏，反應給了網友，一群人喊著雲祈轉鏡頭。
雲祈沒看彈幕，沒能如大家的願，他抱著塔塔看向門口的男人：“今天記錯時間了，晚播了一會。”
餘燼走進來，他風塵仆仆的，明顯從外面剛回來。
“你吃飯了沒有啊？”雲祈問他。
塔塔跳了下去，大概是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它逃也似的離開了直播間。
餘燼走過去，沒說話，低頭看見桌子邊的情景，他問：“鞋呢？”
雲祈低頭一看，他光著腳，兩只腳踩在一起，忙去找：“在這兒。”
餘燼已經蹲下身，握住了他的腳腕：“襪子呢？”
雲祈緊緊合著腿：“沒穿。”
餘燼說：“知道今天幾度嗎？”
雲祈還要狡辯：“又沒下雪……”
餘燼猛地握住了他的腳腕，雲祈不敢說話了，他把拖鞋拎到雲祈的椅子前，擡頭警告：“你要是再敢光著腳直播，我就讓你的直播間以疑似色情的理由被封禁。”
餘燼手上力道加重，緊緊攥著雲祈的腳，語氣發冷：“而且是重度。”
雲祈哽咽了一下，不是被餘燼的話，他怯生生地看了眼鏡頭，低聲提醒：“餘隊，直播……沒關。”
“放心，”餘燼站起來，擡高鏡頭，他的臉頓時出現在畫面中，無視瘋狂滾動的彈幕，餘燼敲了敲屏幕，堂而皇之地說：“我聲音夠大，四千四百萬人，保準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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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別告訴我你吃醋了】
【這不是吃醋是什麽？這已經明擺著是承認了】
【我靠真的很醋啊，都醋翻天了，我隔著屏幕都沖】
【這倆不會真來了吧】
【不敢相信,以前也承認過和郎獻,但都是假的,是炒作，我已經被騙過一次了】
雲祈沒理會彈幕在說什麽,他領完紅包，從群裏退了出來，上線搜了剛才粉絲說的幾個人,他先搜的是扶光，他沒在線,其次是聽雨,彈幕知道他要幹什麽，紛紛為他提供幾個人的直播賬號,雲祈按著彈幕的提醒,順利找到了人。
聽雨正在開直播呢,XD這位法師雲祈沒有打過交道，倒是XD這個戰隊他有所耳聞，前兩年蠻火的戰隊,實力也夠硬，這兩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整個戰隊都杳無音訊,連十強都沒進過。雲祈知道這個戰隊還是因為沈夏，沈夏曾經就是XD的人,後來轉到SK的，現在XD誰負責打野雲祈也不知道。
聽雨露臉了,正在念禮物呢，嘴裏說著謝謝大佬，鏡頭裏是游戲結算畫面，他剛剛打完一局，就看到一個閃亮的名字進入了他的直播間。
“臥槽，”聽雨驚訝道：“洛神？”
【啊啊啊啊啊啊洛神來啦！】
【聽雨你小子什麽時候勾搭上洛神的？】
【聽雨認識七洛啊，沒想到過，太牛逼了吧】
【沈夏以前是XD的，洛神也在SK待過，認識也應該的】
【聽雨！潑天的富貴啊！！你可得接住了】
聽雨何嘗不知這個人的流量，他必須得把富貴留住了，現在電競圈最火的選手來了他的直播間，XD沒落很久了，聽雨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過來，卻知道自己需要這個流量。
他諂媚地跟雲祈打起了招呼：“洛神來了，歡迎洛神。”
雲祈進來給他刷了兩個火箭，大概五六百塊錢，而後打字問：嗨，有空嗎？
跟著雲祈轉過來的粉絲調侃了他起來。
【這一招叫先禮後兵嗎？】
【寶，你這麽禮貌好嗎？】
【聽雨快跑！！！！】
【為聽雨默哀】
【好久沒關註聽雨了，怎麽感覺聽雨面相變了？以前嫩嫩的】
聽雨沒看到彈幕上的提醒，還沈浸在這波流量裏，眼見著直播間觀看人數直線上升，聽雨哪兒還能註意別的：“有空有空，洛神開麥嗎？我們連個麥。”
聽雨發起連麥邀請，兩個直播間互通了畫面，雲祈的電腦上出現了聽雨的畫面，對方那兒也把他切入境了。
他們這行業直播會做兩個鏡頭，一個給選手，一個給選手在播的游戲，但是連麥的時候只能顯示一個鏡頭，雲祈先切了自己的臉進去，跟聽雨打招呼，“沒打擾吧？”
聽雨說：“那打擾什麽啊，洛神大駕光臨我歡迎都來不及。”
【小雨啊，來者不善吶】
【聽雨，別捧著七洛，雖然他確實很牛逼，但是我更喜歡你目中無人的樣子】
【洛神真是盛世美顏，我都說倦了】
【七洛長這麽牛逼？他一直這樣嗎？】
雲祈笑笑：“我看你也在打游戲，不忙的話我們切磋一下。
聽雨張大嘴：“啊？切磋？我玩法師的洛神，上單怕是幹不過。”
“我不拿上單，就拿法師，”雲祈找了個借口：“正好最近對法師很感興趣，想學學。”
聽雨怎麽聽都覺得不對勁，學法師？他可是KRO的人，國榜第一的法師都在他們戰隊裏呢，再怎麽學也輪不到找他啊。
聽雨納悶歸納悶，人他是真得留著，正好，對線得加好友，聽雨一口答應：“可以啊，我現在上號，加你。”
“好。”
雲祈也登陸了自己的賬號。
【發生什麽了？怎麽七洛跟聽雨搞上了？】
【要對線呢，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洛神中單首秀】
【可是我想看洛神的藤亞】
【七七什麽時候才玩藤亞啊，想看你玩上單】
“稍安勿躁，”雲祈瞟了眼彈幕：“後面都會播的。”
聽雨真以為對方只是來玩玩的，沒做好認真對線的準備，兩人開好房間，聽雨選了奎西，還在跟雲祈扯皮：“洛神，你上單真厲害，我們XD所有選手都看了，都被你折服了，真牛啊。”
“謝謝。”雲祈選定梅拉，進入對局，1v1模式只有一條路可走，兩邊各設置了草叢，但在職業選手眼裏，你在哪個草裏顯而易見。
雲祈沒有選擇蹲草，雙方都在用技能消耗彼此的狀態，靈活性這塊奎西贏，前期傷害這塊梅拉贏，所以兩個英雄對線半斤八兩。
【七洛法師還挺穩的】
【聽雨不敢上，上啊，打這麽慫幹嘛，梅拉又沒控】
【梅拉容錯率低，奎西這麽靈活傷害都吃滿了，洛神預判好強】
【世冠跟你開玩笑的？】
四級後，聽雨一套技能突進過來，兩個法師頓時貼臉，雲祈手裏捏著閃現，一點兒也不吝嗇，拉開身位瞬秒了聽雨。
“哎呦臥槽，”聽雨說：“大意了。”
雲祈沒說話。
他死了，但他發現梅拉沒有推他的塔，聽雨覆活後趕到線上，這下認真了，不敢大意了，殘血梅拉又想一套秒他，聽雨的閃現還沒用，二技能貼身擊殺了對方。
“洛神，你不是玩這個位置的，”聽雨說話：“幹嘛跟我比這個呢？”
雲祈平心靜氣地說：“挑戰一下，聽說你法師很厲害。”
“現在不行了，都是以前了，論厲害你們隊的子務才叫真的厲害，他的冰神秀得頭皮發麻。”
兩人再次對線，第三次又一次以奎西擊殺梅拉結束，雲祈摸出了對方的風格，覆活後重新回到線上，一塔被爆掉，聽雨不跟他打，往後撤了。
“E隊現在在幹嘛呀？”聽雨主動提了起來，“怎麽不開直播？”
“他沒有直播的習慣，”雲祈收掉小兵，反問：“你不知道嗎？”
對方的語氣沒有波瀾，很正常，但聽雨卻聽出了敵意，他眨眨眼睛，覺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隨後他就確定了，對方就是有敵意的，從他越塔強殺自己這一波。
差一點，聽雨就掛了。
他操控的奎西還剩下一滴血，被炮車打一下就得死，聽雨心慌意亂地跑回水晶補狀態，“以前也是做過的。”
雲祈說：“那我就不知道了，我沒有你了解。”
【嗚嗚嗚肯定是真的】
【這真的很像吃醋啊】
【就是吃醋，請把像字去掉，我宣布，從今天開始，E神就是洛洛一個人的！】
【聽雨都懵了】
“你死了，”雲祈說：“小心。”
剛說完，梅拉閃控接大招，聽雨的奎西連技能都沒放出來就掛了，他的閃現上一波殘血逃生用掉了。
“臥槽，”聽雨不敢置信，“什麽鬼啊。”
“梅拉在近身狀態下有0.3秒的短控效果，它的爆發本就是法師強度T0的英雄，你死得不冤。”雲祈敲擊鍵盤，購買裝備，“還來嗎？”
聽雨不信邪：“來。”
他認真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可職業中單的臉面不能容忍自己被一個玩上單的人虐殺，即使這個上單是世界第一，但中路是他個人的拿手好戲，是他的飯碗！
聽雨認真後，連殺了梅拉兩次，這並不讓他驕傲，因為英雄機制上梅拉是強不過奎西的，他每次擊殺對方都只剩下最後一點血，聽雨終於發現了對面這個人的可怕之處，就是他在死亡之前也能做到最大程度的消耗，絕對不會一個技能都沒丟出來就讓你收了人頭，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莫過於此。
這樣的預判和意識怎麽會局限於上單呢？五個位置，怕是沒有他玩不了的。
這個發現讓聽雨倍感壓力，原本他就不如雲祈，他心裏知道也承認，世界第一戰邊，人家實力在那兒擺著，但對線中路他應該虐殺雲祈才是正常水準，結果呢，他每一次都是絲血逃生。
擊殺了梅拉幾次後，聽雨得到了雲祈的認可，“不錯，很厲害。”
聽雨說：“別折煞我了，難受死了，每次都快要死掉。”
雲祈對著屏幕道：“看來我還得練。”
“不是你的問題，奎西本來就比梅拉多一段位移，機制贏了。”
挺謙虛的嘛。
雲祈翻了翻經濟面板，他比對方低了三百塊錢，雖然被擊殺了幾次，可每一波線他都沒漏掉，叫聽雨擊殺之後只能回城，推不進去。
雲祈只剩下一個水晶了，他操控的梅拉在水晶邊兜兜轉轉，聽雨殺出了氣勢來，知道再拖下去什麽意外都可能發生，他不能給人留下質疑的話柄，於是冒進了一回，想把梅拉按在塔裏收掉。
可他顯然太低估對方的意識。
在奎西前後走動的時候，雲祈就知道他想幹什麽了，奎西第三次剛露頭，雲祈就點了閃現，從水晶的正前方閃到了右邊，奎西入了塔，卻空了技能，此時梅拉一套鎖定，他走也走不了，硬生生死在塔下。
【七七好帥！】
【不是，玩法師都這麽強啊？？】
【聽雨太浪了】
【聽雨人機】
【洛神，唯一真神】
【哈哈洛洛這梅拉是跟子務學的吧】
還真不是。
雲祈很少看子務打游戲，但跟子務一起打過游戲，對他的風格還是比較了解的，他打不過子務，不代表打不過其他人，操控梅拉的技巧都是靠自己的理解。
聽雨的一塔沒了，接下來他想收梅拉的人頭也收不到了，對方不出來，出來的時候又閃現貼臉，主打一個“幹不死你也得嚇死你”，聽雨手都抖了，每一回都被嚇得半死，然後雙方消耗對面兩下狀態就又回城了。
單挑持續了九分鐘，聽雨頭上冒汗，而他對面的人此時正拿著一根吸管，往熱牛奶裏插，只聽“哢”的一聲，吸管戳破了錫紙，雲祈咬住吸管，單手扶著鼠標，梅拉出了塔。
“洛神，我能不能投降？”聽雨忽然說。
雲祈問：“為什麽？”
聽雨道：“我心理壓力太大了。”
【投什麽降，沒出息】
【被洛神前面幾次嚇死了哈哈哈】
【聽雨你投降我就看不起你了】
【多年不見，聽雨這麽菜了嗎？打一個上單都打不過】
【你沒事吧？你知道這上單誰嗎？換成你早六分了】
“只是切磋而已，”雲祈將熱牛奶放在一邊，“別給自己上綱上線。”
他雖這麽勸著人，可卻是一點沒留情，十一分二十秒，梅拉擊殺了奎西，帶兵入塔，點爆了水晶，聽雨哭訴無門。
“完了，完了我到頂了，”聽雨揪著自己的頭發，一臉的不可思議，“不是我奎西這麽菜嗎？梅拉哎，打梅拉我打不過？我是真老了嗎？”
麥裏發出一聲輕笑：“走了。”
聽雨忙看過去：“洛神？這就走啦？幹嘛啊，不留下說說話？”
“說什麽？”雲祈切回自己的鏡頭。
【好美好美好美！】
【洛洛又美又帥又強】
【太愛了啊，怎麽這麽厲害啊，戰無不勝，上單之光】
【別說聽雨了，我都懷疑人生了，這七洛……叼得有些過分吧？】
聽雨擡擡下巴說：“你看他們現在都懷疑我了，我真那麽菜嗎？”
“不菜，”雲祈隨之又道：“但進步空間也挺大。”
聽雨：“……”
【洛洛你還可以更直白點嗎？】
【七七你變拽了】
【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洛洛……笑死我了】
【翻譯一下洛神的話，聽雨你個人機！你真菜！】
【聽雨這奎西確實菜啊，梅拉都打不過】
【誰能告訴我為啥他倆要單挑？】
【爭風吃醋罷了嘻嘻嘻】
聽雨看向彈幕，皺著眉：“爭風吃醋？吃誰的醋？”
雲祈察覺時機到了，他不能再留下了：“不說了，我先走了，以後再聊。”
說完，沒等聽雨同意，雲祈斷了麥，聽雨的直播間裏雲祈的畫面消失了。
跟著吃瓜的粉絲又回到他的直播間。
【寶貝好厲害！】
【七洛你說你沒吃醋我真不信】
【聽雨人都傻了】
【寶寶下一個打誰？】
“我看看，”雲祈問：“有誰是上單嗎？”
【嗚嗚寶寶沒有，其他人都是射手法師打野，你是E神的第一個上單CP】
【誰說的，扶光不就是？】
【扶光】
【扶光打上單的】
【扶光不在線，他每周五六點開直播，洛神可以等周五】
雲祈正要說什麽，手機響了，經理給他發了消息。
【梁巡：你幹嘛呢？】
【絲巾：沒幹嘛】
【梁巡：怎麽公開跟人家單挑了？你這就差直接對粉絲說你和餘隊談了】
【絲巾：嗯，我和餘隊談了】
【梁巡：？？？】
【梁巡：別慪氣，過段時間我就發官博澄清你倆，現在熱度在呢，不想炒也等一等】
【絲巾：沒有不想炒】
【絲巾：不用澄清，我願意跟餘隊綁定，榮辱與共】
老巡沒再回覆他了。
大概是在摳字眼，琢磨他這個“榮辱與共”是什麽含義吧。
雲祈丟開手機，對鏡頭道：“不好意思了，單挑今天只能到此為止了，大家還想看什麽，我單排播吧。”
【藤亞藤亞藤亞】
【拳獅】
【菲拉可以麽？菲拉進入瓶頸期了，想看看大佬是怎麽操作的】
【弱弱說一句，還是想看七七的輔助的，七七輔助也很有理解】
【胡子胡子胡子！穿刺胡子！】
【投胡子一票】
“統一下口徑哦，”雲祈說：“或者說我閉眼，三秒鐘後睜開眼，彈幕第一條是什麽就播什麽。”
這話得到了粉絲的熱情回應，雲祈閉上眼，滾動的彈幕上是不同的英雄角色，雲祈選定後，進入游戲道：“藤亞。”
【Yes！！！】
【啊啊啊啊啊啊啊藤亞來啦！！】
【下水道的崛起】
【激動，藤亞藤亞！喜歡！稀罕！】
雲祈點了排位賽，目前排位星數258顆，這兩天沒怎麽打，自動掉了兩顆，雲祈捧著熱牛奶，匹配速度很慢，這個分段人少，雲祈耐心地等著。
熱牛奶下胃，他托著腮，瞇著眼睛，靜靜盯著大屏幕。
外面的訓練室裏，老巡愁眉苦臉的。
他把雲祈發給他的消息給了餘燼看，餘燼正在看雲祈的直播，老巡過來時他也沒關掉，老巡說：“你看看，你說他啥意思？”
餘燼看了眼兩人的消息，對著“榮辱與共”四個字笑了：“怎麽了？”
“怎麽了？”老巡皺著眉頭，“你說他是不是瘋了，這麽大張旗鼓地去找人單挑，現在網上都說你倆是真的，後期你倆再有人說不想炒還怎麽給你們澄清？”
“沒人說不想炒啊，”餘燼說：“澄清什麽？”
老巡瞪大眼睛：“你要跟他炒CP？”
餘燼扭回頭，盯著屏幕上那張臉：“有什麽不行嗎？”
老巡朝他的屏幕看了一眼，雲祈正在打排位，拿了手藤亞，直播間熱熱鬧鬧的，彈幕發了什麽他也看不清就跳過去了：“我沒聽錯吧，營銷，你Eidis要搞營銷了？”
餘燼什麽人啊，以前這些事老巡連提都不敢提，餘燼眼裏容不得沙子，徐牧擇請他來的時候就給了他一個提醒，和餘燼一起把KRO做大做強，賺不賺錢不重要，不能得罪餘燼，不能亂營銷，餘燼不想的事不能做。
一直以來，餘燼都保持一顆純粹的心，沒有在戰隊裏搞什麽亂七八糟的，才會讓KRO這麽多年還能屹立不倒，現在竟然願意去營銷了，他圖什麽？難道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怕自己退役後沒人記得他，開始搞這些烏煙瘴氣的了？
不對啊，這也說不通啊，他那麽高的粉絲量，這些年也該賺得盆滿缽滿了，不應該的啊。
老巡想不通。
“他喜歡就讓他做，我配合，”餘燼道：“KRO營銷這方面確實不夠好，其他人不想營銷，這有人願意了，省了你的心還不好。”
“可我不理解啊，”老巡說：“你為什麽願意？你不是一直都……”
“人是會變的，”餘燼擡了擡下巴，屏幕上雲祈的臉專註，“這還是輔助轉過來的呢，好與不好，對與不對，時間會給出答案跟結果。”
老巡語塞，徹底被餘燼的轉變驚住了。
雲祈這一場播了很久，下播的時候別人都吃完飯了。
推開門，先走進室內的是餘燼，那時候直播還沒關，很多人聽見餘燼來叫他吃飯，都在彈幕上嗷嗷叫，雲祈迅速關了電腦，才對餘燼道：“我還沒下播呢，你就進來了。”
“進來怎麽了？”
“會被大家看見。”
“我不能見人？”
雲祈推他：“不是，你自己什麽影響力不知道嗎？”
餘燼笑笑：“看你直播了，今天玩得挺嗨，播了七個半小時，從中午坐到晚上，飯都沒吃。”
“其實到後面我已經忘記自己在直播了，純就在那上分了，想看看最高能打到多少星，加上粉絲很熱情，我也不好意思播個一兩小時的就走了。”今天的直播很順利，雲祈感受到了粉絲的熱情，這樣的直播狀態是好的，他願意一直播下去。
“沒有別的原因了？”餘燼問。
“什麽？”
餘燼說：“世冠找人家單挑，心思有點橫啊。”
雲祈扭過頭，收拾桌子上的東西，把空了的牛奶瓶丟進了垃圾桶，“你還說這個，瞞著我炒過那麽多CP，我一個都不知道，都是粉絲告訴我的呢。”
垃圾袋卷邊了。
雲祈蹲下身，將垃圾袋重新套。
餘燼就知道他會說這個，早就有了準備：“澄清一下，沒有一個是我要炒的，全都是粉絲按頭磕，有些CP我自己都不知道，比如聽雨，我線下都沒見過他。”
“那怎麽會炒起來呢？”
“不知道啊，”餘燼也蹲了下來，長腿抵在桌邊，跟雲祈在桌腳說悄悄話，“就一起打過游戲，XD當過我們的訓練賽對手，可能是因為這個。”
雲祈接受了這個說辭，本就是他小心眼的事，這一天下來也說服自己了：“跟聽雨打的時候我快要嚇死了，差點就輸了，我要找人家打的，要是還輸了就丟臉了。”
“世界冠軍怎麽會輸呢？”
“怎麽不會？法師位我又不行，被人家殺了好幾次，都爆到水晶了。”雲祈劫後餘生的口氣，“不過幸好我贏了，可能是我運氣好吧，對手的狀態不好。”
“你倒是謙遜，”餘燼說：“有沒有可能，他就是打不過你？XD這兩年了無音訊也不是沒道理的，他們戰隊很多位置不行了，得換血。”
雲祈想也是，他一個玩戰邊的都能虐對方的職業中單，選手的實力不夠強硬，這就是XD現在的問題。
“餓不餓？”餘燼說：“你的飯我給你放在微波爐了，還沒加熱，要出去吃還是就吃基地的？”
“就基地的吧，”雲祈說：“犯懶了，不想出去了。”
“嗯，走吧。”餘燼把人拉起來，二人出了直播間。
雲祈這幾日都定時定點地開了直播。
粉絲們已經習慣了，紛紛誇獎KRO會做人，因為白天還要開訓練賽，雲祈就跟粉絲商量了一下，把直播時間改了，說以後晚上播，粉絲們也都同意了，大多數人要上學或工作，也是晚上有時間，這個安排方便了雙方。
雲祈白天打訓練賽，晚上開直播，直播間人數在慢慢地減少，他知道那是大賽熱潮過了，他並不為之氣餒，這才是正常的直播人數，即使對比其他人依然是很誇張的數字。
有天晚上記錯了時間，雲祈以為是周三，結果是雙日子，他得播，那會剛洗完澡，馬不停蹄從樓上下來開直播，深更半夜的，餘燼出門了還沒回來，他穿著睡衣在直播間跟粉絲道歉。
【沒關系沒關系寶貝】
【不要自責，記錯時間也是常有的，像我總以為今天是周五】
【寶寶來啦！幸好我還沒睡，等到了】
【七七你真的好美啊，好漂亮】
【這素顏好抗打】
【洛神，網傳子務談戀愛了，請問有嗎？】
雲祈固定了直播時間，粉絲們喜歡向他打聽KRO其他成員的事，有時候雲祈無聊了也會跟大家聊聊基地裏發生的趣事，一來二去的，粉絲們什麽都問他了。
“子務？”雲祈想了想，“是這兩天網上傳的那個照片嗎？”
【對，和一個女生逛街】
【子務有女朋友了我接受不了】
【為什麽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羨慕子務女朋友，吃的這麽好】
“沒有，”雲祈打斷了大家的幻想，“那個是我們這兒的前臺，子務跟她沒有關系，應該只是街上撞到了。”
【可是他們看起來好親密啊，我的心好痛】
【也挺好的啊，子務那麽帥，談個戀愛咋了，大好青春整就是了】
【子務就是太帥了，帥得不真實，我是他顏粉，比賽沒怎麽看過，就是吃他的顏，好帥，真接受不了他有對象】
【笑死，他沒有對象也輪不到你啊，你們這群女粉真有意思】
【？？憑什麽不能有對象？我要長這麽帥我談十個不帶眨眼的】
彈幕的走向變得奇怪。
子務最近的狀態確實不錯，平日裏也沒有跟雲祈再嗆聲，也沒有再跟誰來往，他們對“表白”那件事閉口不提，見面了對彼此笑笑，緩解尷尬，比之前的氛圍好了太多。
雲祈不知道他的感情進展如何，但可以確定他跟那個前臺沒什麽，因為餘燼說子務不會對女生下手，而且子務一直來往的人裏也沒有女生。
彈幕還在追著問子務的事，雲祈知道的就說一點，無傷大雅，不知道不好說的就閉嘴，他拿捏著這個分寸。
直播間的門沒關緊，塔塔下來了。
小貓進來的時候，雲祈很意外，彎腰對塔塔招手，喚了聲溫柔：“塔塔。”
塔塔踩著貓步走過來。
雲祈把它抱在自己的腿上，讓它同自己一起出境，拎著塔塔的爪子晃了晃：“跟大家介紹一下，我們基地裏的小帥哥，塔塔跟哥哥姐姐打個招呼。”
【塔塔！】
【E神的貓！】
【塔塔不是不讓碰嗎？聽九哥說塔塔性子不好，只見過E神抱它進入過鏡頭，別人還真沒看見過】
【啊啊啊啊塔塔好可愛】
【塔塔寶貝，跟你主子說，我想做他老婆】
【塔塔這個名字有什麽寓意嗎？】
雲祈看了眼彈幕，應道：“寓意的話，要從很久以前的網吧說起了，那個時候我剛點爆一座防禦塔，E隊就抱著它出現了。”
【啊？塔塔是E隊送你的？】
【不是，啊？】
【塔塔：好隨意的名字】
【臥槽你倆認識這麽久？塔塔竟然是E神送你的？臥槽你再說你倆沒啥我真不信了】
【洛神認真的，你們到底是不是一對啊！！真的磕死了我滴媽】
【來人，給朕查！】
雲祈正要說話，直播間的門被推開了。
“知道幾點了嗎？”這聲音錄進了直播系統裏，反應給了網友，一群人喊著雲祈轉鏡頭。
雲祈沒看彈幕，沒能如大家的願，他抱著塔塔看向門口的男人：“今天記錯時間了，晚播了一會。”
餘燼走進來，他風塵仆仆的，明顯從外面剛回來。
“你吃飯了沒有啊？”雲祈問他。
塔塔跳了下去，大概是察覺到危險的氣息，它逃也似的離開了直播間。
餘燼走過去，沒說話，低頭看見桌子邊的情景，他問：“鞋呢？”
雲祈低頭一看，他光著腳，兩只腳踩在一起，忙去找：“在這兒。”
餘燼已經蹲下身，握住了他的腳腕：“襪子呢？”
雲祈緊緊合著腿：“沒穿。”
餘燼說：“知道今天幾度嗎？”
雲祈還要狡辯：“又沒下雪……”
餘燼猛地握住了他的腳腕，雲祈不敢說話了，他把拖鞋拎到雲祈的椅子前，擡頭警告：“你要是再敢光著腳直播，我就讓你的直播間以疑似色情的理由被封禁。”
餘燼手上力道加重，緊緊攥著雲祈的腳，語氣發冷：“而且是重度。”
雲祈哽咽了一下，不是被餘燼的話，他怯生生地看了眼鏡頭，低聲提醒：“餘隊，直播……沒關。”
“放心，”餘燼站起來，擡高鏡頭，他的臉頓時出現在畫面中，無視瘋狂滾動的彈幕，餘燼敲了敲屏幕，堂而皇之地說：“我聲音夠大，四千四百萬人，保準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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