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因為我對他說的話生氣？”虛一靠近，她就自動的往旁邊挪了挪，虛也沒有再前進，只是微笑著說：“如果你想一直這麽沈默的待在我身邊，我無所謂哦。”

“我不會一直待在你身邊的。”她冷淡的說道，“等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東西，我就會離開。”

“那你從我這裏想得到什麽呢？”

“答案。”

“我記得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吧？”

“你離開的答案，我已經知道了。但是你為什麽回來，還沒有解釋過。”她上前了一步，直視著他的眼睛。

“很重要嗎？”虛沒有躲避，反而迎了上去，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瞬間化為烏有。

“對我來說是的。”

虛愛憐的托了托她的下巴，“你確定你承受的了嗎？”

“我現在就站在你面前，你覺得呢？”

虛笑了笑，低下頭與她額頭相抵，紅蓮猶豫的想要退後，但是她有不願意在他面前露出動搖的樣子，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那裏，聽著他溫和的聲音慢慢的述說著。

“在成為松陽，成為華玉之前，我還有很多個身份，你們，只不過是被我拋棄的其中一部分罷了。”

紅蓮知道他是在故意刺激她，所以沒有做聲。

“不過你所迷戀的那個懷抱，我依舊可以給你，要和我一起嗎？”他的手一開始只是放在她的肩膀上，然後慢慢的往下滑，覆在了她的手臂上。他的觸碰讓她的身體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她知道，是心底為他一直保留著的，久違的興奮。

“不需要，華玉已經死了。而你，是另一個人。”紅蓮推開了他，把頭偏到了一邊。

“但是你還是對我有感覺不是嗎？你否認也沒有用，當我靠近的時候，你的心還是在悸動的對吧？”他修長的手指劃過她白皙的頸項，感覺到她的肌膚在微微的顫栗著，“你渴求著我的答案，甚至不惜傷害你重視的人。”

她沒有說話，只是痛苦的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我說的那樣，要不就再殺我一次，向我證明吧。”他擡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和上次一樣，我不會躲開的。”

手隔著衣服按在他的胸口上，能感覺到胸腔裏跳動的心臟，但是她卻懼怕起來，生怕下一秒，這顆心會停止跳動，然後她會從這個夢裏醒來，發現自己眼前的不過是一具冰冷的屍體罷了。

“亡靈的話，還是應該回到它應該回去的地方的。”銀時的聲音出現在耳邊，她驚覺過來，趕緊她厭惡的抽回手，別過了頭去。

“為什麽你不願意承認呢？我現在就站在你的面前，你可以抱住我，可以吻我，就像你一直以來渴望的那樣。”他低下頭去與她面貼面的耳語著，“你不需要去死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難道不高興嗎？”

“我多希望那個時候就死去啊。”她垂下眼簾，有些淒涼的說道。

“我勸你別動想要自我了斷的念頭，因為我一定會救活你的。”他伸手撫摸著她的黑發，微笑著說，“那樣的話，你就不得不和我永遠在一起了。”

她纖長的睫毛微微煽動了一下，接著她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惡狠狠的問道：“那麽，你不願意讓我死去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呢？我們不過是你拋棄的玩偶罷了。為什麽，還要回來？你不願意永遠離開我們的理由，難道和我們一樣嗎？是因為思念或者是…”

虛笑了起來，“如果我承認了，如果我說我一直懷著和你一樣的感情，你會開心嗎？”

紅蓮松開了手，警惕的退後了一步。

“你笑起來很好看，我很喜歡你對我笑的樣子。”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撫摸她的臉頰，“我舍不得你啊。”

紅蓮一把拂開他的手，勃然大怒道：“你不要用這張臉說出這句話！”

“你不習慣我現在的樣子，要不我還是變成華玉的樣子？”

“不要！我受夠了被你的假象蒙騙了！”

“那就這個樣子做吧？” 他伸手摟住她的腰肢，讓她的曲線緊貼著他，“或許把我當成陌生人，你會更興奮？”

“我不會和你做那種事情的，我對你，沒有那種意思，從來就沒有…”紅蓮劇烈的掙紮著，可是她根本就掙脫不了他的桎梏，她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他攔腰抱起然後扔在了床上。

“你還真是不坦率呢~我記得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呢。”

“不要和我提我以前的樣子！”紅蓮憤怒的擡起手想甩他一個耳光，但是卻被他輕易的攔了下來。

“我們以前經常這樣吧？你還記得嗎？”她那時總是溫順的蜷縮在他的懷裏，任由他在她的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串淺淺的吻痕，現在她的手腕上也浮現出緋紅的痕跡，卻是因為他抓的她太緊了。

他埋首在她的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溫香，擡起頭微笑著說：“你喜歡神威對吧？他的母親和我一樣，也是星球龍脈的實體化。我們說不定可以創造出比他更可愛的孩子呢~”

“不要！我不要！你是他們的老師啊！我怎麽可以和你…”聽了他的話，她幾乎是嚇壞了的搖著頭。

“但是我的三個弟子，你都試過了吧？”虛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收斂了起來，他的眸子此時深沈的可怕，“你怎麽沒有考慮我的感受呢？”

紅蓮聽了他的話，臉色瞬間蒼白起來，她掙紮了一下，依舊是徒勞。

“我不知道你是…我不知道…”她的聲音微弱起來，隱約帶著一絲愧疚。

看見她無助的樣子，笑容又回到了他的嘴角，他開始了戲謔的挑逗。

“他們三個裏面，你最喜歡和誰在一起？”

“讓我猜猜，最刺激的一定是高杉對吧？不過這家夥為了顯示對你的占有欲，會毫不心疼的弄疼你，和他一起得吃不少苦頭呢。但是他憂郁的眼睛，又讓你不得不被他栓住，真是狡猾呢。”

“銀時的話，比高杉會哄人，就算有時候沒了分寸也不會讓人討厭，再說，你也挺喜歡被人強迫的感覺的對吧？和他一起，能有種被重視的感覺，慢慢會開始依賴他吧？”

“但是最舒服的，還是桂吧？因為過分害羞，會格外的敏感呢，只是被他看著，都能自顧自的激動起來，如果是被溫柔對待那就更不得了了，立刻會變成沒有底線的女人。總是抱著這樣的自己會被討厭的念頭，當成最後一次，為了不留遺憾，一定格外的瘋狂吧？”他用指尖挑起她的一縷頭發，送到鼻尖嗅了嗅，輕聲說：“而且…你一直把他當成我，對吧？”

“不！我沒有！我早就沒有…”她絕望的搖了搖頭，為什麽？為什麽這個人把自己心裏最不堪的那些念頭都說出來？為什麽，他會對自己的一切都那麽的了如指掌？

“我知道的哦，你不管是和誰在一起，都是為了忘記我，替代我而已。”

“而且我還知道，你最後還是失敗了…”

“我現在就在你面前，我可以給你你想要的一切，你不用再尋找替代品了。你只需要接受這一切就可以了。”

“你空虛的身體和心靈，讓我來填補吧？”

他的身體壓上了，讓她一下子喘不過氣來，她能感覺到他的唇在自己臉上摸索著，在他即將吻上她的唇的時候，她還是用盡了力氣推開了他。

“我現在這個樣子到底是誰造成的啊！”她失態的沖他吼道。

虛被她大力的推到了一旁，並沒有生氣，只是玩味的看著她。

“我承認，我是為了忘記對你的感情才一次一次的尋找那個可以讓我再次深愛的人的。

結果確實如你所說，他們沒有一個人可以替代你。”

“而且，我承認，一開始，我是希望桂能替代你的。你們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桂永遠無法替代你，但是你記住！你也永遠無法替代他在我心裏的位置！”她幾乎是在瘋狂的沖他大喊著了。

“你把仇恨留給了我，而他在我被仇恨控制的時候。告訴我，不只有帶著恨毀滅自己這一個選擇…”

“是他，在我憎恨自己的時候。告訴我，我的愛沒有錯，我的固執沒有錯。被你無情拋棄的我，他卻說我是個深情的人。那個人，救了我。”

“他對我說…‘把所有不幸都歸結到自己身上，寧願了結生命也不去報覆他人。在我眼裏，這不是懦弱。這是一種溫柔。在過去中執迷不悟，不是意志薄弱和愚蠢，而是深情。 ’”

眼前再次浮現出桂溫和的笑臉和他那時候的話語，“紅蓮大人，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她的淚水不禁從臉頰滑落，但是她倔強的拿手擦去了眼淚。

“這樣不才的我，他卻說我是個溫柔的人。所以那個時候我打定主意，我要愛這個人。我想和他一起看見未來。”

“你奪走了我的未來，你殺死了我的太陽，讓我只能活在暗無天日的過去。但是他對我說，想和我一起看見黎明。”

“就算他的態度暧昧不清，不敢直視感情，模淩兩可的逃避，但是我在他身上看見了你給不了我的東西，就是希望。”

“不管我怎麽讓他失望，他還是願意在我身邊。等待我願意對他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他相信我，你懂嗎？”她揪著虛的衣領，全身都在顫抖著，“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自己，他卻相信著！”

“我喜歡的不是長發，是桂！”

“夠了。”虛輕易的推開了她，“我不是來聽你說他有多少好的。”

“難道說你生氣了嗎？我說的都是我的心裏話呢，”她的表情帶著幾分示威的表情，“我警告你，不管你以前是松陽還是華玉，你別以為我會和你的那群傻瓜徒弟那樣，看到你活著就動搖了…”

“我是女人，又記仇又小心眼，我需要理由。你毀掉我們人生的理由，還有你回來的理由。你必須解釋清楚！”

虛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起身離開，走到房間門口的時候轉頭說：“我更喜歡你以前溫順的樣子呢。”

“今天暫且這樣吧，我明天再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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