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月西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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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個家徽···真的是將軍家的嗎？”新八仔細的端詳著伊麗莎白的屁股，而後者臉上出現了迷之紅暈。
“嗯，也不一定，據我所知也有其他大名在使用。”小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可是敢用將軍家的家徽膽子也太大了吧？”
“小猿小姐說的應該是禦三家吧？”桂說道。
“禦三家？你們說的是除了將軍本家之外擁有征夷大將軍繼承權的三大旁系家族？可是這三大家族有自己的封地為什麽會來江戶？”
“新八君可能有所不知了，在禦三家裏紀伊家和尾張家是作為親藩大名存在的，但是水戶家世代作為幕府副將軍輔佐將軍，雖然擁有自己的封地但是家主必須留在江戶。”
“那天善後屋聚會上是在說水戶家的少當家從薩摩回來了呢，聽說很帥氣呢~”
“等等，水戶家有男人？那為什麽是一橋派的喜喜繼任將軍？”
“這種事情還不是天道眾說的算的，而且水戶家的少爺和茂茂將軍從小是好朋友，還在外游學了很多年，不一定會任天道眾擺布，所以他們當然要扶持喜喜那個走狗。”桂氣憤的說。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綁架銀時啊？”
“是啊，沒道理啊···”
“果然這不是什麽家徽是三個屁股嗎阿魯？”
【2】
“你剛才也聽見我母親說了吧，我妹妹在好幾年前就死了。”
“你不相信對吧？”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認同。幾年沒有回家，突然之間回來，告訴我以後我就是家裏唯一的孩子了。”
“這個家裏，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不相信對吧？”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下去：“我在她走後去調查了很多地方，最後我覺得她這麽一個女孩子不可能無依無靠的過下去，我想她應該會去找認識的人。我知道她的想法，她那個時候想法非常激進，比攘夷還激進。”
“你還挺了解的嘛。”
“她給我寫過不少信。”
“你有勸她嗎？”
“說實話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有那種想法，很讓我吃驚，我在外面有些多年，知道這個世界，這個國家並不是父母教育的那樣，但是她不應該過早的知道這些。”他落寞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沒有支持？”
“我的親妹妹要和家裏斷絕關系，要反抗母親，你覺得我應該支持嗎？”
“不應該嘛？”銀時反問，然後他又搖了搖頭說：“我沒有父母兄弟這種，所以不是很清楚應該怎麽樣，但是我知道，也許當時心裏恨的牙癢，可是一旦分開了會相互想念吧。”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再做什麽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我那個時候是個軟弱的人。”
“因為是珍惜的東西才會小心翼翼吧？”銀時托著下巴微笑的看著他。
理光看了看銀時，微笑起來：“”一開始查到你的背景，因為和攘夷有關，所以我先入為主的以為你就是華玉。但是像你這樣的家夥，怎麽看也不可能···”他搖了搖頭不再往下說下去。
“他啊，早就死了。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叫阪田銀時，是歌舞伎町萬事屋的老板。”
“是嘛···萬事屋啊，什麽都可以拜托的地方啊···”他笑了起來，“怎麽感覺很亞撒西的樣子。”
“餵，雖然我和那家夥有一腿但是我對你可不會有興趣的！”
“你想的太多了銀時先生，我覺得她很快就要到這裏來了，你不介意在裏面坐一會兒吧？”
【3】
“來遲了呢。”
“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紅蓮一襲黑衣從窗口翻進來，冷冷的回答道，“被你綁架的那個萬事屋老板趕緊給我交出來。”
“不能聽我說幾句嗎？”
“你誰啊？”
“既然如此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好了，”他理了理一副端坐起來，“在下水戶理光。”
“誰管你。”她不高興的撇了撇嘴。
“很久沒見，我想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以前見過嗎？”
“如果你不想見我，那爺爺呢？難得回來···”
“你說夠了沒有！”話一說出口自己就後悔了，從來沒有用這種惡劣的語氣和什麽人說過話，第一次使用這樣的語氣還是對這個人。
他沒有說話，這讓她心中的愧疚更加嚴重了。
“你不說銀時在哪裏，我就自己去找好了。”她的語氣立刻緩和下來，完全不像一個私闖民宅還對主人大喊大叫的家夥。
【4】
“對不起，你一定很討厭我吧？”剛轉過身去的那一刻，他開口了。
沈默了許久，她決定作出回應。才不是原諒什麽了呢，她這樣對自己說，只是剛才態度太惡劣了，現在又不好好回答的話不就成了沒禮貌的家夥了嗎，我才不是什麽沒禮貌的家夥呢！
再說了，那種過去的事情，現在說出來也不會改變什麽了，撒謊有什麽意義呢？反正說了也不會改變什麽···
“沒有”，她小聲的說。“我不討厭你。”
“但是我在那個時候，沒有支持你···”
“最開始是有點生氣。因為太憧憬了···因為太憧憬很久沒有見面的哥哥···
在那個家裏孤立無援，失望著，就自然的覺得如果是哥哥就一定能理解我，那個時候發了瘋一樣的想找一個人傾訴，但是身邊的大家誰都不可以···所以就擅自的寫了信···”
“其實只是想尋求別人的認同罷了···現在回頭看看，那個時候堅持的東西都是些什麽啊，那種認同，沒有得到回應也是正常的吧，是啊···怎麽可能得到回應呢···我已經完全不介意了，你也不要介意了吧。”
“···”
他有些悲哀的張了張嘴，叫出一個名字。
“我不是，我不是這個人，你認錯了···她已經死了，你媽沒和你說嘛？”
“怎麽可能不是，你和我印象中十年之後的你，一模一樣啊···”
“我一直在想，如果這個孩子長大了，會是什麽樣子···”他走上前去，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柔聲說道：“現在真的就在眼前了啊。”
她輕輕的拂開他的手，轉過了臉頰，“別這樣。”
“那個時候，我一直對你說，一切都沒有確實下來這種話對嗎？”
她不說話。
“因為那個時候我也在迷茫，見過了很多事情，越發不知道自己從小被教育著要堅持的東西是否是正確的，我想尋找一個途徑，讓我心中的質疑和現實妥協起來。”
“你真的很勇敢，在我依舊猶豫著觀望著的時候，你敢站出來推翻自己曾經堅持的一切，你敢拋棄一切的反抗，我做不到。”
“如果你看見了我的下場，你會知道什麽是報應。”說出這話的時候，鼻尖一陣酸楚，真的好想對這個人撒嬌，但是，不可以的吧？什麽經歷了多少苦難，什麽受到了多少傷害，什麽噩夢，什麽背叛的，都不可以說的。我現在這個樣子，被你看見真的很困擾啊。所以請不要讓我再表現的更加可憐了。我不想覺得自己可憐，也不想別人覺得我可憐。歸根究底，是因為一旦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悲又被別人同情的目光所註視，我就會感到後悔，覺得從前的一切都是錯的，一旦否定了過去，我還會有勇氣活下去嗎？
【5】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不再猶豫了，我已經想清楚了。”他抓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們當時的想法，是正確的，沒有支持你是我的錯，”他真摯的看著她說道，“你們沒有成功是因為時機沒有成熟，但是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
他承認那個時候他錯了···紅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所受到的痛苦並非只是年輕時的愚昧和冒失所致，這是被承認了嗎？這種事情，從來都沒有想過啊···
“紅蓮，和我一起完成當年你們沒有完成的事吧···”
“這種事情，我···不知道···”她有些恐慌的想逃脫，以前那麽堅定的相信了···結果卻是···現在如果再次失敗了，又將失去一個重要的人···
“那個時候沒有成功，是因為中斷了不是嗎？”他銳利無比的目光緊盯著她，讓她無處可逃。
而她全身一顫，那個噩夢···恐懼再次湧上心頭。我受夠了···不能再···
“在達成願望之前，我絕對不會死的”他頓了頓，“而且，我的理想不僅僅是和他一樣，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動搖了。
“我絕對不會拋棄你的，我們是兄妹，我們擁有世上任何事物都無法斬斷的血緣，我不會離開你的。”
“為什麽···”她突然哭了起來，“為什麽那個時候···不對我說這種話呢···”
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到，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幫她擦起眼淚來。
“那個時候，如果你這麽說了···如果你說···”她哽咽起來，話也說的斷斷續續，“說不會離開我，說讓我留下來···”
“我也不會···嗚嗚···”
她終於被他一把擁到懷裏，靠著他的胸膛大哭起來。
【6】
“你老媽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呢！”銀時對她說道。
“是個強勢到令人討厭的女人。”她瞥了瞥嘴，“她應該是心安理得的覺得我死了很多年了。”
“對待逝者的心情，你也體會過不是嗎？”
“嗯？”
“不去想念，是不可能的吧？”
她低頭不說話。
“即使面對面大吵一架也好，也希望再見一面的吧。”
“誰知道呢···”這樣說著，腳步也放慢了。
“到了家門口都不去看一眼，不太禮貌吧？”
“我才不是什麽沒有禮貌的家夥呢。”她嘟囔了一聲，轉身往宅子走去。
“在這裏等你喲！”銀時在後面喊道。
她揮了揮手表示聽見了。
【7】
到了熟悉的房門口，站在那裏躊躇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悄悄的離開。
即使見了面也不會有好結果，明明知道會被當做陌生人趕出去還厚著臉皮的進來，用她的話說簡直是“十足的想沾他們家門第的光啊”。
還是受了蠱惑似得來了。
轉身那一剎那，屋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您一定是搞錯了，我是有個女兒，不過在很多年前就死了。”
果然呢，這個口徑一致的樣子，練習了很多年了吧。
“死女人少在我們面前裝蒜！那個東西你一定是交給她帶走了吧！”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來，天人
“我完全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天道眾的人，即使這樣隨便闖到我家裏來審問我也太失禮了！”
“少和我們廢話！想要命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合作！我看你死了你女兒會來給你收屍的吧！”
“你們要我說多少遍！”
哐當一聲，是桌子被掀翻的聲音，還有拔刀的聲音。
【8】
鮮血灑在了被踹開的紙門上，被切下的頭顱咕嚕嚕的滾到了黑衣人的腳下。
“團長！”屋內的幾個天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你是什麽人！”
夫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極力的壓抑自己內心的震撼，聲音有些顫抖：“你是什麽人？”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紅蓮聳了聳肩肩膀輕描淡寫的說。
“混蛋！你剛才殺的是春雨第五師團的團長你知道嗎！”
“還真不知道···”她一腳把腳下那顆頭顱踢到了那個叫囂的天人腳下，“還給你吧。”
“混蛋！等死吧！！”
“早就死了啊···”她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瞟了一旁的夫人一眼，後者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9】
“真是一群廢物呢~”蹲在墻頭上觀戰的粉毛少年在那些天人被全部幹掉之後一躍而下。
他拿著手裏的傘指著眼前的女子說道：“和這群垃圾戰鬥一點意思都沒有不是嗎？還是讓我來殺了你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紅蓮看著他的笑臉，皺起了眉頭。
難道你是神樂失散多年的兄弟？紅蓮想這麽說一下來著，但是這樣的念頭僅僅持續了一秒，就被對方毫不做作的殺意打斷了。
“餵餵你有沒有成年啊，被未成年人殺掉誰給我抵命啊···”更想這麽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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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家徽···真的是將軍家的嗎？”新八仔細的端詳著伊麗莎白的屁股，而後者臉上出現了迷之紅暈。
“嗯，也不一定，據我所知也有其他大名在使用。”小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可是敢用將軍家的家徽膽子也太大了吧？”
“小猿小姐說的應該是禦三家吧？”桂說道。
“禦三家？你們說的是除了將軍本家之外擁有征夷大將軍繼承權的三大旁系家族？可是這三大家族有自己的封地為什麽會來江戶？”
“新八君可能有所不知了，在禦三家裏紀伊家和尾張家是作為親藩大名存在的，但是水戶家世代作為幕府副將軍輔佐將軍，雖然擁有自己的封地但是家主必須留在江戶。”
“那天善後屋聚會上是在說水戶家的少當家從薩摩回來了呢，聽說很帥氣呢~”
“等等，水戶家有男人？那為什麽是一橋派的喜喜繼任將軍？”
“這種事情還不是天道眾說的算的，而且水戶家的少爺和茂茂將軍從小是好朋友，還在外游學了很多年，不一定會任天道眾擺布，所以他們當然要扶持喜喜那個走狗。”桂氣憤的說。
“可是他們為什麽要綁架銀時啊？”
“是啊，沒道理啊···”
“果然這不是什麽家徽是三個屁股嗎阿魯？”
【2】
“你剛才也聽見我母親說了吧，我妹妹在好幾年前就死了。”
“你不相信對吧？”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認同。幾年沒有回家，突然之間回來，告訴我以後我就是家裏唯一的孩子了。”
“這個家裏，現在只有你一個人不相信對吧？”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自顧自的說下去：“我在她走後去調查了很多地方，最後我覺得她這麽一個女孩子不可能無依無靠的過下去，我想她應該會去找認識的人。我知道她的想法，她那個時候想法非常激進，比攘夷還激進。”
“你還挺了解的嘛。”
“她給我寫過不少信。”
“你有勸她嗎？”
“說實話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能有那種想法，很讓我吃驚，我在外面有些多年，知道這個世界，這個國家並不是父母教育的那樣，但是她不應該過早的知道這些。”他落寞的笑了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也沒有支持？”
“我的親妹妹要和家裏斷絕關系，要反抗母親，你覺得我應該支持嗎？”
“不應該嘛？”銀時反問，然後他又搖了搖頭說：“我沒有父母兄弟這種，所以不是很清楚應該怎麽樣，但是我知道，也許當時心裏恨的牙癢，可是一旦分開了會相互想念吧。”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再做什麽了。”他自嘲的笑了笑，“我那個時候是個軟弱的人。”
“因為是珍惜的東西才會小心翼翼吧？”銀時托著下巴微笑的看著他。
理光看了看銀時，微笑起來：“”一開始查到你的背景，因為和攘夷有關，所以我先入為主的以為你就是華玉。但是像你這樣的家夥，怎麽看也不可能···”他搖了搖頭不再往下說下去。
“他啊，早就死了。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叫阪田銀時，是歌舞伎町萬事屋的老板。”
“是嘛···萬事屋啊，什麽都可以拜托的地方啊···”他笑了起來，“怎麽感覺很亞撒西的樣子。”
“餵，雖然我和那家夥有一腿但是我對你可不會有興趣的！”
“你想的太多了銀時先生，我覺得她很快就要到這裏來了，你不介意在裏面坐一會兒吧？”
【3】
“來遲了呢。”
“不明白你在說什麽。”紅蓮一襲黑衣從窗口翻進來，冷冷的回答道，“被你綁架的那個萬事屋老板趕緊給我交出來。”
“不能聽我說幾句嗎？”
“你誰啊？”
“既然如此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好了，”他理了理一副端坐起來，“在下水戶理光。”
“誰管你。”她不高興的撇了撇嘴。
“很久沒見，我想你可能不記得我了。”
“以前見過嗎？”
“如果你不想見我，那爺爺呢？難得回來···”
“你說夠了沒有！”話一說出口自己就後悔了，從來沒有用這種惡劣的語氣和什麽人說過話，第一次使用這樣的語氣還是對這個人。
他沒有說話，這讓她心中的愧疚更加嚴重了。
“你不說銀時在哪裏，我就自己去找好了。”她的語氣立刻緩和下來，完全不像一個私闖民宅還對主人大喊大叫的家夥。
【4】
“對不起，你一定很討厭我吧？”剛轉過身去的那一刻，他開口了。
沈默了許久，她決定作出回應。才不是原諒什麽了呢，她這樣對自己說，只是剛才態度太惡劣了，現在又不好好回答的話不就成了沒禮貌的家夥了嗎，我才不是什麽沒禮貌的家夥呢！
再說了，那種過去的事情，現在說出來也不會改變什麽了，撒謊有什麽意義呢？反正說了也不會改變什麽···
“沒有”，她小聲的說。“我不討厭你。”
“但是我在那個時候，沒有支持你···”
“最開始是有點生氣。因為太憧憬了···因為太憧憬很久沒有見面的哥哥···
在那個家裏孤立無援，失望著，就自然的覺得如果是哥哥就一定能理解我，那個時候發了瘋一樣的想找一個人傾訴，但是身邊的大家誰都不可以···所以就擅自的寫了信···”
“其實只是想尋求別人的認同罷了···現在回頭看看，那個時候堅持的東西都是些什麽啊，那種認同，沒有得到回應也是正常的吧，是啊···怎麽可能得到回應呢···我已經完全不介意了，你也不要介意了吧。”
“···”
他有些悲哀的張了張嘴，叫出一個名字。
“我不是，我不是這個人，你認錯了···她已經死了，你媽沒和你說嘛？”
“怎麽可能不是，你和我印象中十年之後的你，一模一樣啊···”
“我一直在想，如果這個孩子長大了，會是什麽樣子···”他走上前去，站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柔聲說道：“現在真的就在眼前了啊。”
她輕輕的拂開他的手，轉過了臉頰，“別這樣。”
“那個時候，我一直對你說，一切都沒有確實下來這種話對嗎？”
她不說話。
“因為那個時候我也在迷茫，見過了很多事情，越發不知道自己從小被教育著要堅持的東西是否是正確的，我想尋找一個途徑，讓我心中的質疑和現實妥協起來。”
“你真的很勇敢，在我依舊猶豫著觀望著的時候，你敢站出來推翻自己曾經堅持的一切，你敢拋棄一切的反抗，我做不到。”
“如果你看見了我的下場，你會知道什麽是報應。”說出這話的時候，鼻尖一陣酸楚，真的好想對這個人撒嬌，但是，不可以的吧？什麽經歷了多少苦難，什麽受到了多少傷害，什麽噩夢，什麽背叛的，都不可以說的。我現在這個樣子，被你看見真的很困擾啊。所以請不要讓我再表現的更加可憐了。我不想覺得自己可憐，也不想別人覺得我可憐。歸根究底，是因為一旦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悲又被別人同情的目光所註視，我就會感到後悔，覺得從前的一切都是錯的，一旦否定了過去，我還會有勇氣活下去嗎？
【5】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已經不再猶豫了，我已經想清楚了。”他抓住她的肩膀，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們當時的想法，是正確的，沒有支持你是我的錯，”他真摯的看著她說道，“你們沒有成功是因為時機沒有成熟，但是現在時機已經成熟了。”
他承認那個時候他錯了···紅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所受到的痛苦並非只是年輕時的愚昧和冒失所致，這是被承認了嗎？這種事情，從來都沒有想過啊···
“紅蓮，和我一起完成當年你們沒有完成的事吧···”
“這種事情，我···不知道···”她有些恐慌的想逃脫，以前那麽堅定的相信了···結果卻是···現在如果再次失敗了，又將失去一個重要的人···
“那個時候沒有成功，是因為中斷了不是嗎？”他銳利無比的目光緊盯著她，讓她無處可逃。
而她全身一顫，那個噩夢···恐懼再次湧上心頭。我受夠了···不能再···
“在達成願望之前，我絕對不會死的”他頓了頓，“而且，我的理想不僅僅是和他一樣，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動搖了。
“我絕對不會拋棄你的，我們是兄妹，我們擁有世上任何事物都無法斬斷的血緣，我不會離開你的。”
“為什麽···”她突然哭了起來，“為什麽那個時候···不對我說這種話呢···”
似乎被她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到，他有些手忙腳亂的幫她擦起眼淚來。
“那個時候，如果你這麽說了···如果你說···”她哽咽起來，話也說的斷斷續續，“說不會離開我，說讓我留下來···”
“我也不會···嗚嗚···”
她終於被他一把擁到懷裏，靠著他的胸膛大哭起來。
【6】
“你老媽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呢！”銀時對她說道。
“是個強勢到令人討厭的女人。”她瞥了瞥嘴，“她應該是心安理得的覺得我死了很多年了。”
“對待逝者的心情，你也體會過不是嗎？”
“嗯？”
“不去想念，是不可能的吧？”
她低頭不說話。
“即使面對面大吵一架也好，也希望再見一面的吧。”
“誰知道呢···”這樣說著，腳步也放慢了。
“到了家門口都不去看一眼，不太禮貌吧？”
“我才不是什麽沒有禮貌的家夥呢。”她嘟囔了一聲，轉身往宅子走去。
“在這裏等你喲！”銀時在後面喊道。
她揮了揮手表示聽見了。
【7】
到了熟悉的房門口，站在那裏躊躇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決定悄悄的離開。
即使見了面也不會有好結果，明明知道會被當做陌生人趕出去還厚著臉皮的進來，用她的話說簡直是“十足的想沾他們家門第的光啊”。
還是受了蠱惑似得來了。
轉身那一剎那，屋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您一定是搞錯了，我是有個女兒，不過在很多年前就死了。”
果然呢，這個口徑一致的樣子，練習了很多年了吧。
“死女人少在我們面前裝蒜！那個東西你一定是交給她帶走了吧！”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來，天人
“我完全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天道眾的人，即使這樣隨便闖到我家裏來審問我也太失禮了！”
“少和我們廢話！想要命的話就老老實實的合作！我看你死了你女兒會來給你收屍的吧！”
“你們要我說多少遍！”
哐當一聲，是桌子被掀翻的聲音，還有拔刀的聲音。
【8】
鮮血灑在了被踹開的紙門上，被切下的頭顱咕嚕嚕的滾到了黑衣人的腳下。
“團長！”屋內的幾個天人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你是什麽人！”
夫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她，極力的壓抑自己內心的震撼，聲音有些顫抖：“你是什麽人？”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紅蓮聳了聳肩肩膀輕描淡寫的說。
“混蛋！你剛才殺的是春雨第五師團的團長你知道嗎！”
“還真不知道···”她一腳把腳下那顆頭顱踢到了那個叫囂的天人腳下，“還給你吧。”
“混蛋！等死吧！！”
“早就死了啊···”她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瞟了一旁的夫人一眼，後者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聲音。
【9】
“真是一群廢物呢~”蹲在墻頭上觀戰的粉毛少年在那些天人被全部幹掉之後一躍而下。
他拿著手裏的傘指著眼前的女子說道：“和這群垃圾戰鬥一點意思都沒有不是嗎？還是讓我來殺了你吧~”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
紅蓮看著他的笑臉，皺起了眉頭。
難道你是神樂失散多年的兄弟？紅蓮想這麽說一下來著，但是這樣的念頭僅僅持續了一秒，就被對方毫不做作的殺意打斷了。
“餵餵你有沒有成年啊，被未成年人殺掉誰給我抵命啊···”更想這麽說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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