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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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憾
那是早已損壞的老式攝像機留下的珍貴影像，現已跟隨城安遠渡海外。
年輕人總得有些自己的愛好，用攢了整整三年零用錢換來第一臺只屬於自己的相機，寶貝捧著來到溫南新面前顯擺的城安如是說。
那會兒的城安正處於青春期，身上少年意氣盡現，無畏無懼。
雖然用城師傅恨鐵不成手藝人的話來說，是吊兒郎當，想一出是一出。
可小南新從小卻很喜歡跟在這位年長他十歲的哥哥身後，看著城安活得肆意瀟灑、熱鬧歡愉，於生活的細枝末節中備受影響。
當小南新第一次在四四方方的屏幕中，看著城安按下一側的綠色按鈕後，顯現出來的他的身影，眼中欣喜亦無法遮掩半分。
於是，近半年的時光中，踩著晨曦光亮出門的城師傅總能在不經意中發現貓著身子，一大一小偷溜出門的兩個孩子。
一個管不住，一個不忍管。
也是在那時候，跟隨著城安的身影，小南新真正逛遍了整個江塘鎮。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江南詩意點滴在兩雙清澈眼眸的註視下，一同被記錄進了冰冷機器中，變得有了溫度。
之後城安帶上相機一起去了江城上大學，小南新也慢慢開始在江塘開始了自己的熱鬧生活。
兩個人的生活逐漸趨於平行，二人唯一的交叉點便是每個月城安從江城回來的時候。
講講新遇到的人、新碰到的事情，好的壞的，城安都願意同小南新分享。
還有難得偷偷錄制保存下來的視頻，雖不算多，但陸陸續續中，小南新還是得以還原哥哥的大學生活。
校學生會主席，籃球隊隊長，票選的院系校草。
意氣風發，前途光明。
再之後，城安順利被保送到了寧城，去了國內最頂尖的大學讀研。
研一的暑假，從寧城趕回來參加朋友婚禮的城安在盛情邀請之下坐上了記錄賓客隨禮的椅子，捏著毛筆書寫繁瑣筆劃的時刻，聽著來人對自己字跡輕聲的誇讚，擡頭對上眼眸的瞬間，心跳聲如雷鳴般震動著心房。
一見鐘情，近水樓臺，相愛相許，結婚生子。
生活像乘著順風般如意，城安在得到國外著名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後，帶著妻子遠渡重洋逐夢。
那臺老舊相機早在高中畢業後就被擱置，直到出國的前夕，被城安無意之間翻出後感慨許久，終是一起帶出了祖國，只為留個念想。
出國前夜的城安看著長大的溫南新，重重拍著他的肩膀，鄭重拜托他對自己尚且年幼的女兒多加照顧。
這是溫南新以老舊相機為起點牽引出的對過往的所有回憶，大大小小的事件都不曾被忘卻，可紛繁片段中，唯獨從始至終都沒有餘北知的半點身影。
他記憶力一向不錯，輕歸自出生起他便一直陪伴在側，若是之前餘北知出現過，又怎麽可能會沒有印象。
可現下，坐在輕歸床邊的椅子上，聽著小丫頭脆生生開口說著曾經在父親的相機中見過餘北知。
溫南新只覺詫異，腦子像是被冰封住一樣無法再思考。
對上自家師哥的震驚神情，小丫頭思考片刻後軟聲開口道：“五歲那年的春節，爸爸把相機帶回來過。裏面有一個視頻記錄的就是師哥和北知哥哥在畔歸寺的廟宇前說話的場景。”
雖說視頻有些許卡頓，畫質也實在算不上高清，可當畫面上出現溫南新幼時的身影時，小丫頭還是認了出來，在爸爸的懷裏軟乎乎地高高興興喚了句師哥。
“是啊，這是小時候的師哥，輕歸好眼力。”城安抱著女兒輕晃著。
小輕歸是記得的，畫面中的爸爸在廟宇前的老槐樹下喊了聲南新，而後虛晃的畫面聚焦，是小南新笑著同身旁的小朋友說著話。
小朋友從前便是一臉冷漠，以至於從小見慣了笑臉的小姑娘眨了眨眼，默默記了下來。
直到前幾日在新街的無聊環顧四周，熟悉面容一眼得見便與記憶中的面容相合。
早晨自家師哥的因夢魘折磨清醒後的失魂模樣仍然記憶猶新，那時的小輕歸就在想，若是重新遇見了，自家師哥會不會變得和小時候一樣開心。
“師哥，你當時看起來很高興的。”
“師哥，雖然樣貌有些變化，但我不會認錯你和北知哥哥的。”
“師哥，你……還記得哥哥嗎？”
小丫頭看著自家師哥，突然開口出聲詢問。
輕飄飄的尾音落下，卻好似重錘般砸的溫南新腦袋發懵。
溫南新眨著眼，神色迷茫。
“那哥哥還記得你嗎？”
呼吸微滯，溫南新看向小輕歸。
“那就是都不記得了啊。”小姑娘忽覺有些可惜地感嘆，卻在片刻後仿著大人語氣一般出聲安慰道：“沒關系，來日方長嘛。”
童真言語收入耳中，顯現著獨屬於小孩子們對這世間最令人唏噓嘆惋的錯過，最單純卻是最美好的直白思考。
來日方長，若是在未知曉曾經相遇的前提下，溫南新想，他或許會很認同。
和少年從陌生到熟悉，總歸是需要時間的。
可現下，他的腦海中卻在不受控顯現著昨晚雨幕中漂亮少年疲態難抑的糟糕。
昨晚的痛苦囈語仿佛仍然猶存於耳邊，夜幕的消沈、清晨的破碎、午時的冷淡、傍晚的淺笑，矛盾狀態交織在一起，慢慢繪染出一個身形挺拔的俊朗少年。
溫南新突然覺得遺憾，他自詡記憶不錯，但卻真真實實的忘記了和餘北知的少時遇見。
“師哥？”小輕歸看著始終沈默的自家師哥，著急輕喚。
“輕歸剛才說，影像中的師哥很高興？”
有了回應的小姑娘松了口氣，連忙點頭表示肯定：“師哥很開心，大約還抱了哥哥。”
在影片切換的最後時刻，城安對跑來身邊的小南新笑著開口詢問：“怎麽還抱人家小朋友？”
影像中的小南新笑容明亮，軟聲開口：“好看嘛，和我一樣好看。”
聽到回答的溫南新卻突然黯淡了神色，抿著唇再次歸於沈默。
“師哥，能再次遇見是不是說明兩個人是很有緣分的？”小輕歸輕聲開口。
沒等待師哥的回應，小姑娘柔著嗓軟糯糯地繼續開口：“我希望師哥你開心，也希望哥哥能開心。”
“向陽而生，不畏苦痛。師哥，這是你教我的，你得給我做個榜樣。”
溫南新看著神情認真的小師妹，突然眼眶泛酸，“輕歸還記得？”
這是小丫頭七歲生日那年，溫南新在自己親手制作的生日蛋糕上寫的話語，小輕歸那會兒只顧得上眼前的蛋糕，聽完溫南新的祝福後懵懵懂懂的點了頭，笑著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師哥，而後視線全部黏在了那個其實賣相實在算不得好看的山楂蛋糕上。
溫南新只說過那一次，沒想到小姑娘現在還記得。
“當然啦，師哥送給我的第一個蛋糕，第一句祝福，怎麽會忘記。”
小丫頭朝著溫南新的方向挪了挪位置，伸出手來夠師哥。
直到手上傳來溫熱，小輕歸握住溫南新的手指，對上自家師哥的雙眸，笑著開口：“師哥，我們都一起向著太陽生長，好不好？”
“好。”溫南新傾身攏住師妹的肩，輕聲允諾，落音寬慰。
長大了，從小看著蹦蹦跳跳、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好像突然長大了。
“那我們也帶著哥哥一起曬太陽好不好？”
小輕歸軟乎乎的臉頰蹭了蹭師哥的肩，軟聲開口：“雖說哥哥這兩天很好看的笑了幾次，可他不開心，我能感覺出來的。”
“師哥，你說，哥哥是因為什麽不開心啊？”小丫頭有些苦惱：“我們一起把原因找出來，哥哥是不是就能開心了？”
“或許吧。”溫南新沒法兒回答小姑娘這個問題，沈默片刻也只能如此回應。
可詢問置換，他其實也沒法兒說清楚自己為什麽不開心。
生活平淡卻安心，身邊的關懷真切又暖心，可還是沒辦法向幼時那般肆意開懷。
原因是什麽呢？
這是掙脫每次夢魘後滿頭大汗的溫南新清醒後總是詢問自己的問題，可總是無解。
餘北知，找到答案了嗎？
溫南新斂了神色，沈默稍許時刻後，溫聲開口：“睡吧。”
“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早還要上課。故事師哥明天給你補上。”
溫南新拍了拍小姑娘的背，松手站起身將椅子歸回原位，看著小丫頭難得乖巧應聲慢慢躺下後，幫著關了燈。
“那師哥晚安。”小姑娘軟乎乎開口。
“輕歸晚安。”溫南新看著小丫頭良久，突然輕聲開口：“謝謝輕歸。”
小姑娘開心嗯了聲，慢慢閉上眼，黑暗遮掩著嘴角揚起的笑意。
等到自家師哥走出了門後，小丫頭縮在被子中小聲開口，“不用謝啊，你是我師哥嘛。”
師哥很開心，輕歸就很開心。
希望，北知哥哥也能開開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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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早已損壞的老式攝像機留下的珍貴影像，現已跟隨城安遠渡海外。
年輕人總得有些自己的愛好，用攢了整整三年零用錢換來第一臺只屬於自己的相機，寶貝捧著來到溫南新面前顯擺的城安如是說。
那會兒的城安正處於青春期，身上少年意氣盡現，無畏無懼。
雖然用城師傅恨鐵不成手藝人的話來說，是吊兒郎當，想一出是一出。
可小南新從小卻很喜歡跟在這位年長他十歲的哥哥身後，看著城安活得肆意瀟灑、熱鬧歡愉，於生活的細枝末節中備受影響。
當小南新第一次在四四方方的屏幕中，看著城安按下一側的綠色按鈕後，顯現出來的他的身影，眼中欣喜亦無法遮掩半分。
於是，近半年的時光中，踩著晨曦光亮出門的城師傅總能在不經意中發現貓著身子，一大一小偷溜出門的兩個孩子。
一個管不住，一個不忍管。
也是在那時候，跟隨著城安的身影，小南新真正逛遍了整個江塘鎮。
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
江南詩意點滴在兩雙清澈眼眸的註視下，一同被記錄進了冰冷機器中，變得有了溫度。
之後城安帶上相機一起去了江城上大學，小南新也慢慢開始在江塘開始了自己的熱鬧生活。
兩個人的生活逐漸趨於平行，二人唯一的交叉點便是每個月城安從江城回來的時候。
講講新遇到的人、新碰到的事情，好的壞的，城安都願意同小南新分享。
還有難得偷偷錄制保存下來的視頻，雖不算多，但陸陸續續中，小南新還是得以還原哥哥的大學生活。
校學生會主席，籃球隊隊長，票選的院系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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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後，城安順利被保送到了寧城，去了國內最頂尖的大學讀研。
研一的暑假，從寧城趕回來參加朋友婚禮的城安在盛情邀請之下坐上了記錄賓客隨禮的椅子，捏著毛筆書寫繁瑣筆劃的時刻，聽著來人對自己字跡輕聲的誇讚，擡頭對上眼眸的瞬間，心跳聲如雷鳴般震動著心房。
一見鐘情，近水樓臺，相愛相許，結婚生子。
生活像乘著順風般如意，城安在得到國外著名商學院的錄取通知書後，帶著妻子遠渡重洋逐夢。
那臺老舊相機早在高中畢業後就被擱置，直到出國的前夕，被城安無意之間翻出後感慨許久，終是一起帶出了祖國，只為留個念想。
出國前夜的城安看著長大的溫南新，重重拍著他的肩膀，鄭重拜托他對自己尚且年幼的女兒多加照顧。
這是溫南新以老舊相機為起點牽引出的對過往的所有回憶，大大小小的事件都不曾被忘卻，可紛繁片段中，唯獨從始至終都沒有餘北知的半點身影。
他記憶力一向不錯，輕歸自出生起他便一直陪伴在側，若是之前餘北知出現過，又怎麽可能會沒有印象。
可現下，坐在輕歸床邊的椅子上，聽著小丫頭脆生生開口說著曾經在父親的相機中見過餘北知。
溫南新只覺詫異，腦子像是被冰封住一樣無法再思考。
對上自家師哥的震驚神情，小丫頭思考片刻後軟聲開口道：“五歲那年的春節，爸爸把相機帶回來過。裏面有一個視頻記錄的就是師哥和北知哥哥在畔歸寺的廟宇前說話的場景。”
雖說視頻有些許卡頓，畫質也實在算不上高清，可當畫面上出現溫南新幼時的身影時，小丫頭還是認了出來，在爸爸的懷裏軟乎乎地高高興興喚了句師哥。
“是啊，這是小時候的師哥，輕歸好眼力。”城安抱著女兒輕晃著。
小輕歸是記得的，畫面中的爸爸在廟宇前的老槐樹下喊了聲南新，而後虛晃的畫面聚焦，是小南新笑著同身旁的小朋友說著話。
小朋友從前便是一臉冷漠，以至於從小見慣了笑臉的小姑娘眨了眨眼，默默記了下來。
直到前幾日在新街的無聊環顧四周，熟悉面容一眼得見便與記憶中的面容相合。
早晨自家師哥的因夢魘折磨清醒後的失魂模樣仍然記憶猶新，那時的小輕歸就在想，若是重新遇見了，自家師哥會不會變得和小時候一樣開心。
“師哥，你當時看起來很高興的。”
“師哥，雖然樣貌有些變化，但我不會認錯你和北知哥哥的。”
“師哥，你……還記得哥哥嗎？”
小丫頭看著自家師哥，突然開口出聲詢問。
輕飄飄的尾音落下，卻好似重錘般砸的溫南新腦袋發懵。
溫南新眨著眼，神色迷茫。
“那哥哥還記得你嗎？”
呼吸微滯，溫南新看向小輕歸。
“那就是都不記得了啊。”小姑娘忽覺有些可惜地感嘆，卻在片刻後仿著大人語氣一般出聲安慰道：“沒關系，來日方長嘛。”
童真言語收入耳中，顯現著獨屬於小孩子們對這世間最令人唏噓嘆惋的錯過，最單純卻是最美好的直白思考。
來日方長，若是在未知曉曾經相遇的前提下，溫南新想，他或許會很認同。
和少年從陌生到熟悉，總歸是需要時間的。
可現下，他的腦海中卻在不受控顯現著昨晚雨幕中漂亮少年疲態難抑的糟糕。
昨晚的痛苦囈語仿佛仍然猶存於耳邊，夜幕的消沈、清晨的破碎、午時的冷淡、傍晚的淺笑，矛盾狀態交織在一起，慢慢繪染出一個身形挺拔的俊朗少年。
溫南新突然覺得遺憾，他自詡記憶不錯，但卻真真實實的忘記了和餘北知的少時遇見。
“師哥？”小輕歸看著始終沈默的自家師哥，著急輕喚。
“輕歸剛才說，影像中的師哥很高興？”
有了回應的小姑娘松了口氣，連忙點頭表示肯定：“師哥很開心，大約還抱了哥哥。”
在影片切換的最後時刻，城安對跑來身邊的小南新笑著開口詢問：“怎麽還抱人家小朋友？”
影像中的小南新笑容明亮，軟聲開口：“好看嘛，和我一樣好看。”
聽到回答的溫南新卻突然黯淡了神色，抿著唇再次歸於沈默。
“師哥，能再次遇見是不是說明兩個人是很有緣分的？”小輕歸輕聲開口。
沒等待師哥的回應，小姑娘柔著嗓軟糯糯地繼續開口：“我希望師哥你開心，也希望哥哥能開心。”
“向陽而生，不畏苦痛。師哥，這是你教我的，你得給我做個榜樣。”
溫南新看著神情認真的小師妹，突然眼眶泛酸，“輕歸還記得？”
這是小丫頭七歲生日那年，溫南新在自己親手制作的生日蛋糕上寫的話語，小輕歸那會兒只顧得上眼前的蛋糕，聽完溫南新的祝福後懵懵懂懂的點了頭，笑著甜甜地說了聲謝謝師哥，而後視線全部黏在了那個其實賣相實在算不得好看的山楂蛋糕上。
溫南新只說過那一次，沒想到小姑娘現在還記得。
“當然啦，師哥送給我的第一個蛋糕，第一句祝福，怎麽會忘記。”
小丫頭朝著溫南新的方向挪了挪位置，伸出手來夠師哥。
直到手上傳來溫熱，小輕歸握住溫南新的手指，對上自家師哥的雙眸，笑著開口：“師哥，我們都一起向著太陽生長，好不好？”
“好。”溫南新傾身攏住師妹的肩，輕聲允諾，落音寬慰。
長大了，從小看著蹦蹦跳跳、軟軟糯糯的小姑娘好像突然長大了。
“那我們也帶著哥哥一起曬太陽好不好？”
小輕歸軟乎乎的臉頰蹭了蹭師哥的肩，軟聲開口：“雖說哥哥這兩天很好看的笑了幾次，可他不開心，我能感覺出來的。”
“師哥，你說，哥哥是因為什麽不開心啊？”小丫頭有些苦惱：“我們一起把原因找出來，哥哥是不是就能開心了？”
“或許吧。”溫南新沒法兒回答小姑娘這個問題，沈默片刻也只能如此回應。
可詢問置換，他其實也沒法兒說清楚自己為什麽不開心。
生活平淡卻安心，身邊的關懷真切又暖心，可還是沒辦法向幼時那般肆意開懷。
原因是什麽呢？
這是掙脫每次夢魘後滿頭大汗的溫南新清醒後總是詢問自己的問題，可總是無解。
餘北知，找到答案了嗎？
溫南新斂了神色，沈默稍許時刻後，溫聲開口：“睡吧。”
“時間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早還要上課。故事師哥明天給你補上。”
溫南新拍了拍小姑娘的背，松手站起身將椅子歸回原位，看著小丫頭難得乖巧應聲慢慢躺下後，幫著關了燈。
“那師哥晚安。”小姑娘軟乎乎開口。
“輕歸晚安。”溫南新看著小丫頭良久，突然輕聲開口：“謝謝輕歸。”
小姑娘開心嗯了聲，慢慢閉上眼，黑暗遮掩著嘴角揚起的笑意。
等到自家師哥走出了門後，小丫頭縮在被子中小聲開口，“不用謝啊，你是我師哥嘛。”
師哥很開心，輕歸就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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