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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換臉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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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換臉之術

重新坐回馬車,傅歸雲將曾羨也帶到了自己身邊,三個小家夥互相觀望著誰看誰都不順眼,好在當著她的面還沒人敢胡鬧。

傅歸雲仍是掀開車簾一角,悠閑愜意的抱著鷹叭,一路欣賞著沿街的景致。

漓陽城的繁華富庶與雲都城有些不同,少了北方的巍峨氣派,卻多了南方水鄉的溫潤安逸,置身其境,再浮躁的內心也能變得寧靜下來。

百姓們夾道歡迎,仰著脖子爭先恐後的朝這邊馬車裏看,想要一睹那位漓陽城未來女主人的風采。

看著這樣熱鬧的景致,傅歸雲只覺得做漓陽王府的世子妃比前世當太後還要風光。

以前在雲都城時,她便聽過一句民謠,“流水的王朝,鐵打的陸家”。

不管王朝怎麽更疊,陸家這樣的家世沒點根基實是很難去撼動。

只可惜,她那嫡妹不明白這個道理。

據說,陸家祖上三定中原時,皆是可以問鼎天下的。

先帝一統北方建立大康朝,陸琛本可以同他劃江而治,可陸琛為了百姓安寧,加之南境不穩,主動向新朝稱臣,為此得封王爵。

上一世,陸琛被惠帝算計,死於勤王途中,陸臨初本也可以同宋唯昭對峙,後來不知為何,他仍是效仿其父,同自己與宋唯昭稱了臣。

照著眼下的形勢來看,傅歸雲估摸著即便是宋唯昭仍有野心攻入雲都,憑著陸家的實力,只要保著漓陽城不亂,祖孫三五代人自能安享富貴,至於再之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想到這裏,她更加的寬心了。

回到漓陽王府,見府門前相迎的不是世子爺,而是堂侄陸臨風,葉知瀾心裏便是一陣落寞;“風兒,你三弟呢?”

“回稟王妃,前兩日城裏來了位姑娘,在府門前連著跪了一天一夜,說是瀾城縣尉之女,那縣尉遭上官誣陷貪汙被押入了大獄,這女子狀告無門,便直接求到了王府來。”

陸臨風如實回道:“世子聽後氣憤不過,帶著雪兒和徐長史幾人連夜趕去了瀾城,準備懲治懲治瀾城的官吏。”

聽是個姑娘,葉知瀾下意識的與傅歸雲面面相覷了眼,“他能想著為民請命也算是長進了不少。”

可別又鬧出什麽幺蛾子才好。

陸琛此時並沒心思去操心這檔子事,自己兒子的秉性他還是清楚的,雖是被那些狐媚子蠱惑了心志,但處理官場上的事並不含糊。

“由著他去吧。”

陸琛看著身後的兒媳,柔聲介紹道:“臨風,這就是叔父常與你們提及的三弟妹,你們嬸子身子不好,往後王府的事皆由雲兒做主,你和臨之都要齊心協力多幫襯幫襯雲兒。”

自打車駕落停,陸臨風便註意到了傅歸雲,瞧她生得一副端莊大氣的瑰麗容貌,只看第一眼就格外惹人註意。

聽了叔父介紹後,又忍不住定睛多看了眼,目光相接那一刻,心臟便止不住的跳動起來。

數月前,王爺回到漓陽城就將府上新過門的兒媳誇了幾百遍,起初他還覺得王爺有吹捧嫌疑,今日一見果真是那畫裏走出來的人兒一般,叫人怦然心動。

強行收攏視線,他畢恭畢敬的作了作禮:“早聞世子妃賢名,身為陸家兒郎,輔佐世子妃是賢侄應盡的本分,必當竭盡所能。”

“如此,便多謝兄長了。”

傅歸雲福了一禮,也順著視線打量了眼此人。

光是一雙清風入骨的霧眉已格外惹人,灼灼其華的外表,盡顯名門世家子弟的風采,倒不愧是漓陽四子之首的人物。

她也不關心世子爺的行程,見公爹、婆母入了王府,便領著幾個小家夥一起跟了進去。

陸臨風又暗暗望著那道背影獨自出了會神,陸臨之走到他跟前來都未察覺。

他只得假裝輕咳了聲,陸臨風這才趕忙收回神來,故作鎮定的寒暄道:“聽聞四弟為護大家南歸受傷不輕,可好些了?”

“已無大礙。”

陸臨之睨他一眼,心知兄長方才在王妃跟前保留了不少話,立刻詢問:“三哥前往瀾城,兄長可有派人查過那女子的底細?”

陸臨風聽出他話外之意,忽的蹙起了眉頭:“說起來也真是怪事,老三回來與我說起,世子妃在雲都收留了位與那位容貌酷似的美人,就已經叫人大開眼界,

好巧不巧,前兩日來的那位姑娘幾乎與杜九娘別無二致,若不是差人查問過那女子的底細,我還真就懷疑杜九娘有幾位流落在外的孿生姐妹。”

“這世上哪來這麽多巧合,不過是有人蓄意而為罷了,自打王爺成了這江左地界的領袖人物,處心積慮想要接近王府接近世子的人還少了?”

陸臨之無奈嘆道:“只可惜我這位三哥是被亂花迷了眼,再也找不回當年白馬銀槍那段意氣風發的歲月了。”

“四弟這話何意?”

陸臨風有些不解:“莫非瀾城來的這位姑娘是有人刻意差來接近老三的?”

“那位綠兒姑娘如果說只是個巧合的話,瀾城這位怕果真是早有心機的。”

陸臨之提示道:“兄長可聽聞過這世間有一門秘術,叫做換臉之術?”

陸臨風擰眉微思,隨即搖了搖頭:“愚兄可不比四弟見多識廣,四弟歷來喜歡結交江湖人士,咱們江左的離人幫都能受你差遣,這世間還有什麽事是你不知道的。”

“兄長倒也學會挖苦人了。”

陸臨之展顏一笑:“前陣子我為王爺押送糧草回程途中去拜望過薛神醫……”

“薛神醫?”

陸臨之話語未盡,陸臨風便打斷他道:“四弟這些年一直為王妃的病四處遍訪名醫,莫非這次竟尋到了薛神醫?”

“嗯。”

陸臨之淡淡的應了聲,也未提王妃的病情,只是道:“我聽薛神醫提及樁趣事,說兩年前有位女子拿了張畫像硬求著他削出一張畫像上女子的臉來。”

“薛神醫這人行蹤向來飄忽不定,又是個極為清高的性子,何時幹起了這個行當?”,陸臨風滿臉嫌棄的撇了撇嘴。

“他是清高,可也最怕有人死纏難打,想來這女子早已摸透了他的性子。”

陸臨之說道:“再則這換臉之術,成功率可謂是百裏挑一,稍有不慎便會香消玉殞,要忍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這女子有如此堅韌的心志,薛神醫自然也願意試試這難得的機會。”

“倒也是,若是換做常人,怕是也沒人敢拿自己的性命當賭註。”

陸臨風已然聽出了些端倪:“四弟莫不是覺得瀾城來的女子正是被薛神醫換臉的那位?”

陸臨之若有所思的頷首:“倘若果真如兄長所言,我估摸著八九不離十。”

“如此,豈不是又要讓世子妃受委屈?”,陸臨風已感覺到大大的不妙。

“兄長不了解咱們這位世子妃的性子。”

想到那張好似不染塵俗的臉,陸臨之不覺抿唇淺笑。

他知,她並不在意這些。

她要的不過是份不被人打擾的清凈罷了。

也未再與陸臨風多做解釋,便邁開步子進了王府。

可陸臨風想著世子隨那女子急急忙忙出城的情形,再想著腦海裏那道已經過目不忘的玉容,不覺暗暗捏住了拳頭。

如此心機叵測的女人,性格又這般堅韌,定不能叫她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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