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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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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逼宮

散朝後,秀秀心疼地為柳嬋真奉上一杯茶,道:“娘娘,今日之事也太辛苦你了。”

柳嬋真捧起茶盞抿了一口,垂眸道:“世人誰又不辛苦呢,我這點不算什麽。”

她話落,擡頭對秀秀淺淺一笑,“我下朝後還能喝上一口你奉的茶,可有些人辛勞一天回去什麽也沒有。”

秀秀一楞,隨即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柳嬋真笑了下,道,“我餓了。”

“奴婢這就去催禦膳房。”

秀秀走後,柳嬋真一人捧著茶喝著,她知道她今日在朝上的所作所為只能解一時之危,無法解決根本的問題。

若想徹底解決問題,還需……

柳嬋真眸中閃過一抹寒芒,她側首對身邊人道:“去請藍大人來。”

“是。”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如今的舉止形態與崔衡越來越像……

謝粟回了府後,就一臉陰沈。

他一拍桌子,怒道:“簡直是欺人太甚!”

“如今的朝堂哪還有朝堂的樣子,翻遍史書這樣的太後恒古未見!竟當朝發起瘋,她以為朝堂是東門的市場嗎?簡直毫無王法。”

他一想到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的醜,就恨不能將她殺之洩憤。

他謝粟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他在房中砸了不少東西,發洩完心中的怒氣後,方想起正事,他召來下人,問道:“族裏有消息了嗎?”

“有消息了。”

“好。”謝粟聞此消息心中一喜,面色也好了許多,他忙低聲吩咐道:“傳信給他們讓他們務必在五月初率兵馬趕至京城。”

“是。”

自那日柳嬋真在朝中發瘋後,一時間再無一人重提新政一事,京中又重新步入了平和。

可柳嬋真明白眼下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在看似平靜的湖面上正湧動著新的陰謀。

大寧太初六年五月初,這一天風和日麗,是頗為涼爽舒適的一天,京內百花綻放,好不熱鬧。

可也是這一天,謝,李,王,張等各大世族各率兵馬一路疾行直奔京城,一路上他們仗著有秦楠手令而不費一兵一卒就輕易過關直搗京都。

百姓惶恐,百官震怒,司禮監等人跪地勸她請離京一避,憑借崔衡當初給她留下的兵馬與後路,她可以在任意一個地方衣食無憂,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可那怎麽行?

她答應了要幫他守好這座城,守好他們的家,她怎麽能逃?

她神色平靜地起身穿衣,道:“京城還未破,你們慌什麽?”

“我們也未必會輸。”

“娘娘,來者有十萬之眾,我們哪怕能守住一時,也會很快被攻破。”

經過數月的磨煉,柳嬋真早已褪去了當初的懵懂與青澀,她緩聲道:“五日,只要能守住五日就好。”

司禮監的人不解的擡頭,只聽柳嬋真道:“萬仞關囤有五萬兵馬,若他們日夜加鞭,不到五日就可到京,屆時內外合擊,定能平定世家之亂。”

“娘娘,若他們不來呢?”

柳嬋真低頭淺笑:“他們一定會來。”

萬仞關的兵可是他曾親自帶過的兵馬,他們一定會來。

柳嬋真剛剛梳妝完畢,殿外就急匆匆跑進一小太監,氣喘籲籲地喊著:

“反了,反了,娘娘秦大人和謝大人反了。”

殿內眾人頓時神色大變,城外有惡兵相逼,城內又有反臣逼宮,如今大寧是真的要完了……

柳嬋真問:“他們走哪了?”

“秦大人與謝大人帶領百官和數千甲士已入宮門了!”

“剛入?”

“正是。”

小太監急得不得了,柳嬋真卻淡淡一笑,道:“那就再等等。”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已來了七八位小太監前來稟告了。

“太後娘娘,反臣已到朱雀門了。”

柳嬋真方放下茶盞,道:“走吧,我們去迎迎他們。”

宮人們面對柳嬋真的反常都不解極了,明明京都已危在旦夕,可柳嬋真卻無半分懼怕。

究竟是還留有後路……還是視死如歸?

柳嬋真很快於朱雀門前與反臣相遇,所謂仇敵見面分外眼紅,何況是你死我活的政敵。

謝粟緊盯著柳嬋真,他一想到當日的恥辱,就恨不得撲上去活吃了此人!

他神色陰沈地道:“太後!我現在還尊你一聲太後,若你肯即刻寫詔書給我,我會保你一生衣食無憂,享盡榮華,如不然天下即刻會再次響起六十次鐘聲。”

柳嬋真不言不語,只是靜靜看著他。

謝粟不由惱怒,厲聲喝道:“如今城外有我十萬兵馬,城內百官皆依附於我,你與崔氏已是孤家寡人,還不受降嗎?”

柳嬋真問:“所以你是要弒君了?”

“君?”謝粟大笑不止,“大寧哪還有君?有的不過是一瘋婦罷了!”

“太後思夫過深,自刎而亡。”

柳嬋真輕笑一聲,“也是,你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弒君了。”

謝粟臉上閃過一分慌亂,但又很快掩了過去,道:“我不知你在胡說什麽!”

他話落,劍指柳嬋真逼問:“這詔書你是寫還是不寫?”

柳嬋真卻自顧自的說:“謝氏謝粟謀害先帝,造反逼宮,罪無可恕,判死罪夷九族。”

謝粟大笑,用看傻瓜的眼神看著她:“事到如今你以為還會有人聽你的話?”

可下一秒,他的腹中就刺出一柄閃著寒光的劍,劍端尤掛著鮮紅的血,謝粟頓時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低頭看了一眼,隨即只見那柄劍又快速抽出,他的身子顫了下,隨即血濺三尺,他一面用手捂住傷口,一面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去……

只見一位掛著淺笑的青年從後而出,他躬身對柳嬋真行禮道:“太後娘娘,罪臣謝粟已伏誅。”

謝粟瞪著眼顫著手地質問:“你……你為何背叛於我?”

“背叛?”蔡子氓回頭淺笑:“我效忠的可從來不是你,又談何背叛呢?”

“你……你……”謝粟氣得說不出話,只發出嗬嗬的出氣聲,猶如一匹快死的老馬。

“你可能不知道當初的燕帝也以為我是他的人呢。”他說著收起笑意,“但我從始至終效忠的只有太初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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