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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我如何能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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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我如何能專心?

崔衡很忙。

柳嬋真時常半夜蘇醒時床邊空蕩蕩,她再挑開床簾一看,崔衡正坐在書桌前挑燈看折。

這幾日她與崔衡形影不離,哪怕是他在批奏折時也從未避諱過她,仿佛一點也不怕她看見朝中的那些機密事。

因而她隱約也能從那一日多過一日的奏折中窺探出一二,新政似乎進行的很不順利……

蘇平聖一行人已離開京城範圍,一路西下來到挨著常隆的泗水之地。

他們剛到的第一天便生出了事端,先是傳出當地農戶集體對抗不準他們測田,好不容易平定此事又傳出收受巨額賄賂謊報田數的事。

眾世家豪紳們本就對此政令不滿,如今便是卯足了勁上奏請求皇上處理蘇平聖等人,又引經據典的表示這條政令的錯誤懇求皇上收回成命。

對於這些奏折崔衡開始還會看上幾眼,看看他們怎麽說,後來悉數交給了心腹太監處理負責分明記錄,最重要的是留下了一個名單,其中誰上奏奏了幾次說了什麽,司禮監那兒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而崔衡忙的則是另一件事。

又是一個深夜,柳嬋真迷迷糊糊的又醒了過來,身側依舊是空蕩蕩的,柳嬋真如今也早已習慣了,她輕車熟路的掀開床簾,披了件外衫,赤著腳輕聲走到崔衡身後想嚇嚇他,可她剛伸出手就被崔衡精準的抓住了。

燭光下他手中的皓腕凝若霜雪,白得發光,崔衡並沒有用力可雪白的皓腕上還是多了一圈紅色的印跡。

崔衡的眸子暗了暗,他想到昨日夜裏他在她身上留下的朵朵紅痕,宛若是開在雪中的紅梅,紅得驚心動魄,美得神魂顛倒。

欲念由心而生,只是一瞬就發展為蒼天大樹,他也沒有委屈自己,大掌一伸攬住她的腰,將人拉入懷中,柳嬋真被迫分開兩條腿,跨坐在他的身上,她還沒反應過來,崔衡炙熱兇猛的吻就覆了上來。

哪怕這幾日他們已經吻過很多次,但每一次親吻柳嬋真都有些難以招架。

他看著清清冷冷,端方自持,不重色相,可對她卻像變了一個人。

明明是她在上,可所有的一切還是由他所掌控,她整個人埋在他的懷中,被吻得有些脫力地向下溜,下一秒就被崔衡炙熱的手抵著腰牢牢的固在懷中。

良久,他終於放過她的唇,可手卻又壞心思的在她身上作亂。

柳嬋真趴在他的肩頭喘著粗氣,良久方黏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看來你也不專心,我還沒過來就被你抓住了。”

“有你在,我如何能專心?”崔衡側頭在他耳邊輕語,炙熱的呼吸悉數落在她耳中,讓她的身子也跟著燥熱起來,他吮著她的耳垂說,“我所有的心都在你身上了。”

柳嬋真的身子猛地顫了一下,隨即不可自抑地抖了起來。

她抱著他的頭,聲音也斷斷續續的連不起來,“明……明是你太色。”

崔衡頓了下,卻並不否認,反而低笑起來:“嗯,那也只對你如此。”

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去,柳嬋真趴在崔衡懷中方想起她原本要問的事情。

“你白天要陪我,晚上又要熬夜處理公務,身體哪裏受得住?”

“還是先歇一會吧,放著明日再做,明天我陪你一起。”

崔衡笑著點了下她的鼻頭:“表妹是要讓我做昏君了。”

柳嬋真擡頭瞧著他瘦削的下巴,他生得好,哪怕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仍是如玉君子,郎艷獨絕,可這樣瑩潤完美的一張臉上眼下卻多了些許青紫的痕跡,這讓她看了忍不住有些許心疼。

他其實不必這樣辛苦的。

她白日也推著他去做政事可他卻不肯,說什麽這是他們的新婚,定要陪著她做些高興的事。

可她並不在意這些,比起這新婚的短短數日,她更在意和他以後的歲歲年年。

她這麽想著,手不由自主的擡了起來,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她低聲道:“我只想你能長長久久的活著。”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她深知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了。

無論是多麽厲害的人,死後都會化為一捧黃土,什麽都沒有了。

那種生死離別的痛,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

崔衡下筆的手一頓,良久,他低聲承諾:“我會長長久久的活著,長長久久的陪著你。”

他說著,伸手替她攏了攏耷拉在耳邊的碎發,露出她皎潔如玉的臉頰,明明他剛擁著她赴過一次極樂,可指端在觸碰到她溫軟的臉頰時,欲念再一次似草蔓般瘋狂滋長。

在這一瞬間,他似是什麽都不想管了,只想就這麽擁著她直至生命的盡頭。

柳嬋真從他的漆如點墨的眸中似乎是看出了什麽,熱氣隔著如紗般的衣物悉數傳到她的身上,讓她的身子也熱了起來,明明還是冬日,她卻覺得後背似是汗津津的。

她不好意思的別開視線,心想,是不是殿中的炭燒得太旺了些?

可究竟是炭在燒,還是她的心在燒?

柳嬋真不曾深究,只是拽了拽他的袖擺,道:“既要長長久久,那還不休息?”

“照你這樣熬下去,如何能長久?”

崔衡對於自己的身子心中有數,況且他的部署也快完成了。

寬厚的手掌安撫性得摸了摸她的頭,隨即輕聲說:“我還差一點。”

“你不是總喊著宮中無聊嗎?等做完這些,我們明日可以去別院小住幾日。”

柳嬋真頓時瞪圓了眼,道:“我可沒說,你少又推在我身上。”

崔衡不與她爭辯,只是溫笑著說:“好,是我說的。”

“我嫌宮中無聊苦悶,不知表妹可願隨我去別院小住?”

柳嬋真的手攀上崔衡的肩膀,下巴搭在胳膊上,另一手則挑起他的一縷銀發在手中把玩,她笑吟吟地說:

“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若是做得慢了,我可不和你去。”

崔衡低笑一聲,說出口的聲音有點啞又有點蠱,

“遵命,我的娘子大人。”

娘子大人?這是什麽稱呼?

柳嬋真正想問,但看小桌上還有厚厚一疊的奏折,又閉了嘴,安靜地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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