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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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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不該

柳嬋真承認她的心在這一刻刺痛了一下。

她知道她不該,知道她該高興,該祝福,可心卻不由自主的沈悶了下去。

她有點痛恨這樣卑劣的自己,自私的自己。

她勸自己,或許她只是不習慣而已。

不習慣一個一直對她好以她為先的人,忽然把對她的特權轉給了另一個人。

她走到蕓桃身邊,悶聲問:“那位姑娘是誰啊?”

她們周圍有很多姑娘,可蕓桃一下就明白柳嬋真所問的那位姑娘指哪位。

“她是秦楠的妹妹秦如月。”蕓桃想了想又道,“近來哥哥一直被群臣催促著立後,而哥哥的態度一直很堅決,可這次卻忽有轉圜的跡象,且對這位秦姑娘甚為關照。”

“秦家本就是開國功臣,又是江寧城的老人。”

“這次的皇後人選中她可是最受矚目的熱門人選呢。”

原是如此。

柳嬋真雖知早晚會有這麽一天,但這一幕驀然在她面前展開時,她還是有幾分怔楞,但她很快就調節好了情緒,笑著說:“原來是她,若表哥真能與她成就良緣,也算是了卻了奶奶心中的一樁大事。”

蕓桃點了點頭看起來頗為認同的模樣,“她哥哥是蕓蘭的丈夫,因而我也見過她幾次,這位姑娘端莊賢淑,確實擔得起一國之母的責任。”

“不過……”蕓桃眉宇中有幾分不解,“我們從前在江寧時就有所接觸,可無論是在江寧還是入了京,哥哥始終沒有要娶她的意願,不明白怎麽突然間就變了。”

柳嬋真淺笑了下,輕聲說:“日久生情也是常有的事,況且表哥的性子本就慢熱。”

蕓桃卻搖搖頭:“不對,我總覺得其中有問題。”

她雖算不上了解崔衡,但畢竟是一同長大的親兄妹,她總覺得崔衡並不喜歡那位姑娘。

他和秦姑娘說話時也是溫柔的笑著,可眼裏的溫度卻不一樣……

蕓桃想到這兒看了眼柳嬋真,至少哥哥看她時的眼神和她們所有人都不同。

蕓玫已是嚇得花容失色,她見所有的刺客都已伏誅,方顫顫巍巍地上前問道,“皇……皇兄,這是怎麽一回事?”

崔衡:“只是一些混進府中意圖行刺的燕朝餘孽罷了。”

“燕朝餘孽?!”蕓玫身子一顫,險些原地摔倒也幸得身後的丫鬟們將她穩穩的扶住,“燕朝餘孽怎麽會混進來?”

崔衡不欲和她過多解釋,只道:“放心吧,府上的餘孽都已被清剿幹凈了,這幫人我也一直盯著,以後不會再起風浪了。”

這一鬧,受驚的貴女們早已沒了玩樂的興致紛紛起身告退,宴席上出了這樣的事蕓玫也顧不上給蕓桃介紹公子的事了,忙著處理後續的諸多雜事。

崔衡雖一直沒有明著看柳嬋真,可餘光卻一直註視著她。

他見柳嬋真與蕓桃湊到另一邊說話去了,就故意帶著秦如月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往她們附近去了。

柳嬋真又聽見那道清越如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嚇到了吧?我送你回去。”

柳嬋真循著聲音困惑地看了過去,果真又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奇怪,他們怎麽也過來了?

崔衡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竟擡頭看了過來,還對她投以一個禮節性的微笑。

柳嬋真一楞,隨即也跟著笑了笑,只不過她的笑容中除了禮節外,似乎還多了幾分鼓勵的意思。

崔衡看著她如常的笑,氣得險些捏碎手中的玉佩,他磨了磨牙,裝作雲淡風輕地低下了頭,可心裏卻吃味極了。

他明明是想借秦如月讓柳嬋真吃味,可到最後氣不過的還是他。

秦如月的視線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上,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想了想故意踮起腳尖在崔衡耳邊說,“皇上,您的計劃看起來不太成功呢。”

這一幕落在其餘人眼中那可是耳鬢廝磨的親密,還未走的貴女見狀紛紛投過去羨慕的眼神,連著蕓桃也是一楞,她忙拉了拉柳嬋真的胳膊,道:“你快看。”

柳嬋真淺笑著說:“我看見了。”

蕓桃見柳嬋真還笑得出來,而且看起來沒有一點生氣難過的樣子……

她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你一點都不生氣不難過嗎?”

柳嬋真搖搖頭:“這樣很好啊。”

“他們很般配,不是嗎?”

其實柳嬋真的心自然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這麽平靜歡喜,反而有種失落與酸澀夾雜在一起的奇怪感覺,但她知道自己這樣想是不對的。

她不能那麽自私。

她不接受他,難道還要阻著他與旁人在一起嗎?

蕓桃看著她臉上的笑,良久,她喃喃道:“你是真的放下我哥了。”

崔衡撚了撚指尖,面上是如沐春風的笑著,可說出口的話卻沒什麽溫度:“照計劃行事,你想要的我會給你。”

秦如月笑得有幾分狡黠:“臣女遵命。”

真是沒想到看似無所不能的,無往不利的崔衡竟也有吃癟的時候,這讓她這位看樂子的人,真是覺得好玩極了。

可惜她如今還在角色中,不然還真想和那位柳姑娘交個朋友。

秦如月退回正常的社交距離,笑得溫婉又害羞,微垂著頭宛若一株含苞待放的水仙,“那臣女就有勞皇上了。”

崔衡攜秦如月離去後,柳嬋真也與蕓桃一起去和蕓玫作別。

萬幸有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蕓玫早已經將要給蕓桃介紹對象的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便極為敷衍的讓她們二人回去了。

當身邊所有人都離去只剩柳嬋真自己一個人時,她卸下了臉上的笑意,有幾分疲倦地靠在馬車的車壁之上休息。

她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崔衡剛剛和那位女子在一起時的場景,她的心又有幾分不受控地失落酸澀,好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搶走了一樣。

可她很快又會唾棄自己這樣的想法。

馬車忽然毫無預警地停了下來,柳嬋真的身子不禁向前一撲,險些摔一跤,她穩了穩身形,高聲問:“怎麽回事?”

“郡主,有人攔轎。”

攔轎?她如今已是郡主,什麽人敢攔她的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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