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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讓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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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讓他去死

“怎麽樣?”王氏興致勃勃地問,“見到皇上了嗎?”

柳嬋真悶悶道,“見到了。”

她擡頭看了眼不知為何而高興的王氏,又補充道,“皇上還說明日要來府上看你呢。”

“真的?”王氏的眼睛頓時亮了,“我就說衡兒這孩子最是孝順重情。”

“你且坐著,我去吩咐他們把府裏上上下下打掃一遍,再讓他們明日警醒些,莫要怠慢了衡兒。”

王氏走後,柳嬋真側頭看向窗外,不大點的小孩在嬤嬤的攙扶下搖搖晃晃的走著。

當年她離京時,這孩子尚在繈褓之中,如今都會走了。

當真是歲月如梭,思及此處,柳嬋真摸了摸臉,隨即自嘲一笑,她是不是也老了呢?

次日崔衡來時,柳嬋真稱病不出,王氏幾次派人催請,她都解釋說實在病得厲害,怕過了病氣給皇上。

她這麽說,王氏也不好強拉著她見客,至於崔衡她聽小丫頭們說,皇上倒也沒說什麽,只是囑咐她好生休息。

柳嬋真聞言松了口氣,不知為何,明明自她與崔衡重逢後,除了那次她在城門口暈倒,兩人並再未有過肢體接觸,連暧昧的話也沒有。

可她總是在面對崔衡時有幾分不安,這種不安有點難以形容,總之這種不安的情緒讓她在面對崔衡時總是很有壓力。

柳嬋真打了哈欠,正想著再睡一會,秀秀卻忽而上前道,“郡主,太醫來了。”

她猛地坐起,“太醫怎麽來了?”

“皇上吩咐的,說郡主病了,得找太醫來好好瞧瞧。”

她無力地躺了回去,她就知道崔衡沒那麽好騙。

崔衡與王氏吃了頓便飯又閑聊幾句便擺駕回宮了。

回去的路上,他召來為柳嬋真診治的太醫,問道,“郡主的病如何?”

太醫沈思片刻,道,“郡主並無大礙,只是平日裏憂思太甚恐會傷了根本……”

“可有法子醫治?”

“這……”太醫低頭為難,“心病還需心藥醫,最好的辦法還是讓郡主保持心情愉悅,莫憂慮,莫感傷。”

崔衡擺了擺手,讓他先下去了。

近月餘的時間柳嬋真的生活中並未再出現過崔衡的身影,反倒是王氏常常旁敲側擊的暗示她,讓她再尋一位良人陪伴身側。

這話柳嬋真的耳朵聽得都要起繭子了……

“你若對其他男人實在無感,為娘也不逼你。”

柳嬋真眼睛一亮,母親終於想通了?

可下一秒,王氏的話卻直接嚇得她差點把手裏的杯子都摔了。

“那那位呢?你先前可是要死要活的嫁給他呢,如今總不會對他也沒有一點感覺了吧?”

“母親說誰?”

“還能是誰。”王氏嗔了她一眼,道,“當然是衡兒啊。”

柳嬋真:……

“母親,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如今我是二嫁之身,他是天子,我和他……怎麽可能呢?”

但凡她有點臉面都該明白,現在的她對於崔衡而言只會是一個汙點。

王氏卻不管那麽多,她擺擺手問,“不管身份地位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單單只問你的心,你對他可還有情?”

柳嬋真楞了下,隨即垂眸道,“沒有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不管身份地位……怎麽可能不管呢?

王氏聞言,眼中劃過一抹失望的神色,她還想再勸卻聽柳嬋真鄭重其事地說,“母親,我知道你是擔憂我以後沒人陪,往後的日子會寂寞。”

“但我有你,有果果,往後的日子我們一家人在一起,絕不會寂寞的。”

王氏嘆了口氣,她的目光看向廊外蹣跚學步的孩子,“可果果究竟與你我隔了一層,真真,其實我也不是非逼著你嫁人,我只希望你也能有個孩子,將來老了也能承歡膝下,不至於孤苦無依。”

柳嬋真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一轉眼,院中綠油油的樹葉逐漸枯黃,園中柳嬋真所種的石榴樹也結出了一個個又圓又大的果實。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衣服去果園深處采摘石榴,剛摘了滿滿一筐就見秀秀小跑著上前道,“郡主,蕓桃公主請您過府一敘。”

“我知道了。”

自蕓桃入了京後,她們二人時常會約著相見,如今她們二人一個是公主,一個郡主,相比起從前是自由了不少。

只不過人雖自由了,可柳嬋真卻發現蕓桃沒有從前那般向往外面的天地了,幾次相見她們都是待在府邸中,偶爾會去附近的廟宇中拜一拜。

柳嬋真還問過她一次,蕓桃只是笑了笑說,她從京城到江寧,又從江寧到京城,一路上也見了不少,其實也沒什麽新意。

外面有的府中都有,外面沒有的府中也有,而且還很安全。

柳嬋真總是懷疑蕓桃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麽危險,方變成了現在這樣。

柳嬋真入府坐下,蕓桃很快出來與她相見,兩人剛聊了沒一會,一位小丫頭火急火燎的跑進來覆在蕓桃耳邊低語,“公主,那位又鬧起來了。”

小丫頭的聲音雖低,但她同蕓桃的距離很近,所以也大概聽了個分明,但她只當什麽也沒聽見。

那位?

難道蕓桃府上還有別的客人?

蕓桃皺了皺眉,低聲問,“他又怎麽了?”

蕓桃的聲音就更是不拿柳嬋真當外人了。

柳嬋真默了幾秒,小聲問,“我要不先出去?”

蕓桃看了看柳嬋真,隨即搖搖頭,“不必。”

“我和你是什麽交情?沒什麽不能讓你知道的。”

那小丫頭聞言,聲音方恢覆了常態,道,“鬧著讓公主放了他……還說……還說若還是關著他,他就去死。”

蕓桃沈默片刻,竟驀地笑了一聲,笑容中有幾分輕諷與不屑,“讓他去死。”

“他自來了,說死沒有千遍也有八百,哪回真死了?”

“不必管他。”

柳嬋真看著蕓桃的笑,不知為何竟和記憶中的另一個人有了重合。

她……越來越像一位公主了。

小丫頭下去後,柳嬋真想了想,出言問道,“蕓桃,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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