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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是在我成親的那一天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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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是在我成親的那一天白的嗎

王氏舔了舔略有幹澀的唇,低下頭小聲問,“你還記得你二伯嗎?”

柳嬋真冷笑一聲,“我死也不會忘記他。”

除了他還有小叔以及其餘的柳氏族人。

其實柳氏人並非全死絕了,族中還有人,只是那些人一直不堪大用,她父親當時活著的時候,他們就靠著他父親肆意揮霍,橫行霸道,而在她父親死後,那些飽受她父親恩惠的人卻在父親屍骨未寒時就上門討要財物。

說她是女子,如何能繼承財產,強逼著她母親把錢全分給他們。

若他們所求不多或者能有一份良心,給她們母女留一條活路,她和母親也未必會抱著視死如歸的心情逃出自幼長大的永固,來到京城投奔江寧侯府。

他們不僅要他們家全部的財產還要霸占她們的家,甚至還打著為她好的名義隨意把她配給了當地的富戶,名義是為她好,實則是收了人家的錢要賣她罷了。

幸得母親想起江寧侯府又一路上得父親昔日同僚友人相助,方逃出了永固,不然她現在八成是做了老頭的續弦。

“我……”王氏咬了下唇,“我收養了你二伯剛出生的孩子為子。”

柳嬋真頓時瞪圓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王氏,“您說什麽?!你過繼了他的兒子?難道你忘了他當時是怎麽逼迫我們的嗎”

“為什麽還要過繼他的兒子?”

柳嬋真想起先前杏桃曾對她說,老家那邊來了人。

她當時還信誓旦旦地說,母親必不會受他們的蒙騙,如今看來是她不夠了解母親。

“我當然沒有忘。”王氏的眼圈又紅了,“可他畢竟也是柳家人,是我們的同族。”

柳嬋真恨的就是這個,明明是同族,明明身上流著相同的血,可卻在她們落難時第一個一哄而上對她們敲骨吸髓。

她恨他們,但他們又血脈相連。

她重生後從沒想過報覆他們,也在於此。

“你知道你的父親有多麽在意家族,若他地下有知也不願意看見我們鬧成這樣。”

柳嬋真冷笑連連,“那父親若知道他平日裏在意愛護的親族在他死後迫不及待的逼迫他的妻女,又當如何呢?”

王氏知道柳嬋真恨他們,可她又何嘗不恨呢?

可他們這一門不能不留個兒子,在柳嬋真父親死後,她也曾提出從宗族裏過繼一個男孩繼承他們這一脈的遺產,她也會盡心教導他,可他們卻不願意,他們鐵了心要吃下所有的財富,不給她們留活路。

他們說,她沒有兒子,只有一個會外嫁的女兒,說破天去這財產也不該歸她們。

可那些財產明明是她通宵達旦的一點點的積累起來,為什麽反而不是她的了?

如今女兒找了門好婚事,那些曾經翻臉的親族像是沒那回事一樣又舔著臉討好,其實她也只當是個笑話看,每每與老家人相見時頗有幾分揚眉吐氣之感。

當日你們瞧不起她們,如今不是還要來巴巴的討好她們?

她起先也沒想過要收養宗族的孩子,直至二房的人來說,他的一位妾室懷了胎願意過繼給她,她若是同意,立馬讓那妾室進京產子,生下後就記在她的名下。

剛剛出生的孩子啊。

她若是自幼就養在膝下,那和她的孩子又有什麽兩樣呢?

哪怕日後孩子長大成人知道真相也自會和她親近,生恩哪有養恩大?

“真真,我必須要養一個柳氏的孩子。”

“從此他是你的弟弟,也是你我的依靠。”

王氏紅著眼說,“你也不忍看你的父親絕了後,看著你的母親日後無人奉養吧?”

王氏說著又用絹帕擦拭落下的淚,“若是當日你能有一位弟弟或者哥哥,我們也不必被迫背井離鄉,投奔江寧侯府了。”

柳嬋真的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有些悶,有些痛。

她想說,她不是父親的孩子嗎,為什麽會絕後?還想說她也可以奉養照顧她。

可她看著母親的淚,想到父親昔日的好。

心就像是被一塊濕冷的布蒙住,無法呼吸,悶得生痛。

她閉上眼,輕聲說,“我明白了。”

或許她從來都不明白母親在想什麽,但如果這是她想要的,她接受就是。

她垂下頭默默想,或許母親說的也對,待這個男孩長大會是她和母親的依靠。

她腦中忽而又想起上一世司雲華的妻子,那位女將軍。

她沒有見過她,只是在做游魂時聽說過她的事跡。

那麽厲害的女子應該不會像她一樣,總想著別人做她的依靠吧?

王氏見狀,拭淚的手一頓,眼中有幾分欣喜地問,“你同意了?”

柳嬋真睜開眼,唇角漾開一抹笑,只是無論怎麽看都有幾分淡淡的諷意,“我同不同意,您不都已經收養了嗎?”

若非她這位新得的弟弟失蹤需要她的幫助,恐怕母親到現在都不會告訴她真相吧。

王氏眼中閃過一分愧疚,“真真,我知道這事瞞著你是我不對,但孩子已經養了。”

“如今剛生下沒多久就離奇失蹤了。”

“你能不能幫忙問問司將軍,他或許能幫忙找回來。”

司雲華只是將軍,又不管民生與破案,這種案子想必問他也很難查明真相。

“您沒報官嗎?”

王氏眼中黯淡了幾分,“自然是報了,我還擡出了江寧侯府的名頭,可那些官員只是態度對我更殷勤了,可孩子卻始終找不到。”

柳嬋真想了想,道,“我會問問司雲華,但我也不能保證他能找到孩子。”

王氏顯然比柳嬋真要相信司雲華得多,“他若是肯幫忙,肯定能找到。”

王氏其實也想過要不要去問問崔衡,可她一想到柳嬋真先前與崔衡之間的事,便不好意思去叨擾他了。

她幾夜幾夜的睡不著,翻來覆去地想,覺得還是只能找司雲華幫忙。

畢竟他現在是柳嬋真的夫君。

柳嬋真這邊與王氏談著事,司雲華那邊也見到了崔衡。

“你的頭發究竟是怎麽回事?”

崔衡擱下筆,有幾分無奈地說,“真的沒事。”

“不過是白了,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司雲華見崔衡不肯說,便一直盯著他的頭發看,良久,方問道,“是在我成親的那一天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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