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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寵小師妹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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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寵小師妹08

珍饈閣新推出的蟹粉酥, 出於時令原因,肥美的靈蟹數量有限,所以僅初一十五供應。

小黑龍化作人形, 在這裏勤勤懇懇做工做了一個月,才堪堪換取一盒蟹粉酥。

他記得,蘇蘇很喜歡吃這個。

這一日, 珍饈閣即將關門時, 小黑龍方才拿到那盒蟹粉酥, 他開心極了,將酥點小心包好揣進懷裏,做完自己的活計,便興沖沖地離開, 打算送給蘇蘇吃。

天色微黑, 少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珍饈閣的幾名夥計一改方才祝福艷羨的樣子, 將手裏的汗巾紛紛搭在桌子上,嘻嘻哈哈地笑話問舟是個傻瓜。

蟹粉酥一盒二十靈石, 在珍饈閣做活一個月, 少說也有五百靈石,足以買上幾十盒,誰知問舟這個傻瓜, 僅一盒就被掌櫃的打發了。

一名夥計笑著說:“我就沒見過這樣的蠢貨。”

“他上回還問我怎麽讓女子開心, 我就讓他多采些野花哈哈哈!”另一名夥計仰倒在後面的長凳上,手臂撐著桌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縹緲宗的仙子們, 各個眼高於頂,哪裏看得上路邊的野花?”

“別說了, 我還介紹他去珍寶閣那裏,珍寶閣掌櫃的只給幾塊破石頭就打發了,那小子還像是得了什麽寶貝,正歡天喜地呢。”

“哈哈也不知道那位仙子收到那些破爛貨,會不會將問舟給狠狠打一頓,趕出縹緲宗?”

“趕出去最好!”另一邊正在擦桌子的夥計哼笑道,“沒有腦子,仗著一張臉還能過得去,就想癩蛤蟆吃天鵝肉!”

“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什麽地位,竟敢肖想縹緲宗的仙子們!”

對於問舟那張無辜幼態的相貌,夥計們其實都是暗藏妒忌的。尤其是得知他可能與縹緲宗內某位女弟子有所交集,心中更是妒忌不已。

若是能被宗內女弟子看上,於他們這些珍饈閣的夥計而言,便等同於魚躍龍門。

他們天賦低微,僅是勉強掙紮進入修仙一途,縹緲宗那些個正式弟子,隨便從指縫裏漏出點修煉資源,都是他們努力許多年都難以得到的。

他們得不到的東西,問舟也不該得到。

幾名夥計一邊嘲笑,一邊暗暗期盼那位女弟子早日厭了問舟。

*

今夜,卿墨照常偷偷來與蘇阮見面。

自從那晚河邊的暧昧後,二人的距離,明顯拉近了許多。

蘇阮白日裏應付容子荊與徐南,卿墨即便心裏吃醋,也不會打擾她,讓她為難。

他就像一朵柔情的解語花,不爭不搶,讓她在疲倦之際,能有一個寧靜的港灣可以停留。

小狐貍充分體驗到了何為溫柔鄉,尤其是魚塘裏另外兩條魚打得正厲害的時候,卿墨從不給她添麻煩的舉動,便顯得格外難能可貴。

小狐貍不介意給他多一些縱容。

二人坐在院中,少女靠在他懷裏,面上很是糾結與為難,她輕輕嘆息道:“二師兄,你怎麽這樣好?”

卿墨攬著她的腰,讓少女完全坐靠在自己的懷抱裏,同樣輕聲說:“我不想讓小師妹為難。”

原本還處於糾結狀態的少女,面上流露出些許感動。

她仰起臉,親了他一下。

青年略帶薄繭的手指,托起她的側臉,低下頭,也輕輕回吻著。

很是溫柔的一個吻。

一吻結束,少女面頰通紅,羞怯地垂首,不敢再看他。

卿墨並沒有再做出更冒犯的舉動,他知道小師妹還沒有對自己生出男女之情,只是因為自己以退為進,讓她覺得舒服,才會不自覺地靠近。

上一回,小師妹因為出於感動,而吻了他。

事後,好幾夜,小師妹都羞怯地不敢再看他,直到他主動輕輕擁住少女,才打破了這個僵局。

如今,小師妹已經可以安然坐在他的懷裏,被他一整個擁住。他需要讓小師妹習慣他的親近,直至接受他為止。

面容冷酷的青年看向懷中天真甜美的少女時,棱角分明的面龐輪廓都不由柔和下來,眼裏填滿了濃濃的情意。

二人靜靜說了會兒話,卿墨見蘇阮困了,便將她送回屋裏。

小黑龍窩在院外的草叢裏,等了許久,才等到卿墨出來。

它熟練地翻墻進去,變成了人形後,去敲蘇阮的屋門。

“蘇蘇!蘇蘇!”

小狐貍正在洗漱,聽出了小黑龍的聲音,冷冷問:“什麽事?”

這些天來,她一直都知道男主偷偷跟著她,簡直是不勝其煩。

每天早上打開窗,都能看見一束帶露珠的漂亮鮮花,蘇阮自然也知道是出自誰的“傑作”。

“蘇蘇,蘇蘇!”少年聲音歡天喜地的,藏不住地雀躍道,“你開下門,我給你帶東西啦。”

蘇阮知道這條魔蛟鍥而不舍的精神,她用雪白的帕子擦幹凈臉上的水,神情淡淡地開了門。

看見蘇阮的那一刻,少年圓圓的烏黑眼瞳清透而明亮,渾身都散發著開心。

他從懷裏小心翼翼地摸出用油紙包好的蟹粉酥,興高采烈地遞過去:“蘇蘇愛吃的!”

“還有這個,這個!”

少年從袖子裏摸了摸,摸出一串用珍珠與紅瑪瑙串成的手釧:“我做的,給蘇蘇!”

小狐貍嗅出了蟹粉酥的味道,又看著那串不值什麽錢的珍珠瑪瑙手釧,視線怪異地掃向他,問:“哪裏來的?”

不是說龍最喜歡珍藏各種寶貝,魔蛟即便沒有真正蛻變成龍,那也算是半龍了吧,怎麽看寶物的眼光這麽低?

“我在珍饈閣和珍寶閣做工換來的。”少年高興道,“都給蘇蘇!”

小狐貍默了默,又問了句:“做了多久?”

“一個月。”少年一邊說,一邊遞給蘇阮,“蘇蘇快些吃,要涼了。”

小狐貍:“……”

“做工一個月,你換了一盒蟹粉酥,和這串珍珠瑪瑙手釧?”她問。

黑龍搖搖頭。

小狐貍以為他還換了更有價值的東西,便沒有再問,剛接過那份蟹粉酥,就見少年偷偷摸出一些貝殼與珊瑚珠,攤開給蘇阮看:“還有這些,沒來得及給蘇蘇做。”

那堆東西,看著多,但是比珍珠瑪瑙還要不值錢的便宜貨。

蘇阮:“……”

她覺得這條魔蛟可能是被騙了。

原文裏的魔蛟,真的有這麽傻白甜嗎?

小狐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一會兒,看著他那雙天真懵懂的烏黑眼睛,第一次陷入了深思。

她突然上前兩步,緊挨著少年的身體,踮起腳,鼻尖都快觸碰到他的下巴。

突然被蘇蘇接近,黑龍懵了一下。

“蘇蘇?”

他疑惑地吐出字眼,突然又想到先前看到過的畫面,烏黑的瞳孔迸發出亮晶晶的光,他高興地身形微晃道:“蘇蘇是要親我嗎?”

小狐貍緩緩後撤一步:“不親。”

剛剛還處於興奮狀態的黑龍,整個人都耷拉下來,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

那張天真幼態的臉,也完全頹喪下來,滿臉都是掩不住的失落。

他的神情太過於真情實感,連帶著小狐貍這個影後級別的演員,都有些微微的迷惑。

不過男主究竟是真的還是裝的,暫且不論。

他去做工一個月,就得了份蟹粉酥和一堆破爛玩意兒,這明顯就是被人給騙了。

這待遇,簡直比被壓榨的童工還要淒慘。

蘇阮言簡意賅道:“你是被人騙了,讓大師姐替你將靈石討要回來。”

“被騙?”少年似乎有些沒聽懂,歪著腦袋,還是那副懵懂的樣子。

蘇阮嘆了口氣。

她覺得寧溪可能也不太在意,或許還會將這件事當做給契約獸的教訓,讓它日後不要再做這些無用功。

“你今夜先回去,明日我替你去討要。”

黑龍雖然聽不太明白,但還是點點頭。

這麽多天,從頭到尾,他的一舉一動,都像是小孩子。

蘇阮也懶得去探尋真假,只知道他是男主,而她要在其中極力助攻,幫助女主獲得幸福,這就夠了。

*

第二日,蘇阮替他在珍饈閣以及珍寶閣討要來真正的工錢,足足有兩千靈石。

也正是如此,蘇阮才知道黑龍在兩家店鋪裏幹得有多賣力。

他一個人,能頂上至少兩個人。活兒做得又快又漂亮,因為相貌好,生得天真幼態,還無形拉了一波客人,加上是個容易被騙的傻子,兩家掌櫃的都恨不得他幹到天荒地老。

這哪裏是淒慘童工。

這明明是零零七的奴隸啊!

小狐貍都有點覺得他腦子不正常。

原文裏的魔蛟,是個極其驕傲,自尊心強的人。他再隱忍,也不會讓自己被欺壓至此。

對他來說,與女主寧溪合作,締結平等契約,都已經是他紆尊降貴了。

但現在的劇情走向,不說與原文一模一樣,完全是南轅北轍。

男主問舟,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蘇阮遠遠望向懷裏捧著一束漂亮鮮花,等在她院門外,還在兀自傻樂的少年,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迷惑。

她走過去,將他該得的兩千靈石裝進靈石收納袋裏,遞給他。

少年接過袋子,倒是沒有急著去看,反而將漂亮的花束給她,笑出了梨渦:“給蘇蘇!”

尖尖小小的虎牙從唇邊露出來,他低頭打開袋子,驚訝道:“好多靈石!蘇蘇好厲害!”

“這是你自己賺的。”蘇阮怕他不懂,解釋給他聽,“一盒蟹粉酥僅二十靈石,那些珍珠瑪瑙貝殼,加起來都沒有二十靈石,你被兩家掌櫃的給騙了,明白嗎?”

“以後不要再去了。”

黑龍昨夜回去後就想明白了大半,此刻乖乖點頭道:“我聽蘇蘇的。”

小狐貍又嘆了口氣。

她看著神情天真的少年,打算跟他好好地聊一聊。

第一次沒有驅趕他,小狐貍踏進院門時,回頭說:“你進來吧。”

黑龍眼睛一亮。

他像個小尾巴一樣,綴在蘇阮的身後。

身後的院門被重新關上,蘇阮很是隨意地找了個矮小的石凳坐下,黑龍則跑過去,蹲在她身前,仰臉看著她。

他烏黑的眼睛像是葡萄似的,又大又圓,晶亮又剔透。

此刻,少年開心極了,面上綻放的笑容也極為燦爛。

整個人就像個耀眼的小太陽。

小狐貍下意識移開視線,勸說道:“大師姐身負仙骨,你作為她的契約獸,同她一起修煉,事半功倍,往後定能成就大道。”

“你明白嗎?”

少年懵懂地望著她,不解道:“為什麽要修煉?”

蘇阮問他:“你不想修煉嗎?不想擁有更強大的修為嗎?”

黑龍更疑惑了:“蘇蘇,我不用修煉,這裏沒有人能打得過我!”

他蹲在她面前,說得太過理直氣壯,以至於小狐貍都被說蒙了一下。

仔細想想,原文裏的魔蛟,因為被鎮壓萬年,修為雖然依舊強大,但起初也敵不過千霄尊者,還需得躲躲藏藏行事。

哪裏像這條黑龍一樣肆意橫行?

不等小狐貍再想,面前的少年突然散發出一股很特別的香氣,原本白皙的臉色,也變得通紅,眼神更是迷離,直直朝她的方向倒了下來。

他憑本能抱住她,嗚嗚咽咽地說:“蘇蘇,我好難受。”

“身體好像要炸開了。”

“好痛苦。”

“蘇蘇救救我。”

少年黏黏糊糊的聲音,響在耳畔,他垂著臉,無意識地蹭蹭貼貼她。

而此時,小狐貍垂下去的手,無意間碰到某個突然升起變化的地方。

她的眼裏就像是掀起一陣狂暴的颶風那樣,掐住他的下巴,擡起他緋色遍布的臉,緊緊盯著他那雙迷離渙散的眼,突然冷笑了一聲。

就這樣巧。

她第一回主動讓他進來,他就到了發. 情期?

這條居心叵測的魔蛟,又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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