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師弟前妻11

關燈
師弟前妻11

亮晶晶的寶石盒子甫一打開, 一道白色的光束瞬時鋪滿大半個房間,打在漆黑的房頂上,熠熠生輝。

高階法寶“偷天換日”, 是一件能夠置換空間的特殊寶物,僅有一次使用機會,可以將別人的東西無聲無息地偷回來。

不過, 赤歌這回偷的是人。

只要制造出類似於空間重疊的方式, 設置好方位和距離, “偷天換日”便能將另一處同樣相似的空間給置換過來。

因此,赤歌特地打造出與妖醫臥房一模一樣的房間與裝飾,並且提前設好大概距離。

不多時,一股幽幽的波動便在四周如水紋般蕩起, 他握住燦亮的盒子, 抵擋住這股空間置換所帶來的的沖擊。

在某一時刻, 原本發出耀眼光束的寶石盒子,突然哢嚓一聲, 在赤歌手中應聲而碎。

盒子從中間碎成兩半, 啪嗒落在地上,不再光華耀眼,鑲嵌的寶石黯淡得失去所有光芒, 只餘灰撲撲的顏色。

而就在盒子發生變化的剎那, 周圍的房間也不再像是新建造出來的模樣,變成了處處都透著生活氣息。

搭在床邊架子上的女人衣物,盥洗的木盆裏還盛著大半清水,銅鏡前多了些梳妝用品……最重要的是, 那張熟悉的榻上,正躺著一個闔眼入眠的女子。

女子側著身, 保持著被擁抱入睡的姿勢,只是此刻,她正伸出一只手擁著被褥,纖長卷翹的睫毛搭著眼瞼,落下一片弧形陰影。

烏發被全部撩在身後,露出整張美艷卻嬌憨的睡容,她的呼吸輕而綿長,擁著被褥的手臂雪白纖細,卻不失肉感。

看到這安靜的一幕,赤歌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緊接著,他便拖著長長的碧綠色蛇尾,游動到榻前,俯身去看女人嬌憨的睡容。

隨著他俯身傾斜的姿勢,綢緞般黑亮柔滑的發落在女子如白藕般的手臂上,一綹綹地垂下去,直至覆蓋住她。

赤歌盯著她,晨曦微亮的光線被他的身形遮擋住,暗下去的陰影裏,綠寶石的眼睛不知不覺變成一線墨色豎瞳,表面維持鎮定,實則卻在竭力克制住激動的嘶嘶聲。

是他的小可愛。

嬌軟香甜的小可愛。

從蘇阮身上傳出的淺淡香氣,讓赤歌頭顱越來越低。因為她睡姿的問題,兩只沈甸甸的雪團子被用力擠壓,隔著被褥,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誘人弧度。

加上她安靜嬌憨的睡容,透著懵懂不知事的單純,完全不知危險即將逼近。

清純與美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赤歌到底沒忍住,伸出蛇信子,嘶嘶了兩聲。

他低著頭,嗅聞她身上淺淡的香氣,卻不期然嗅到那男修的氣味,他猛地昂起頭顱,一線墨色豎瞳裏透著尖銳的冰冷與殘暴。

那個人族修士,竟然敢碰他的小可愛!

此時此刻,赤歌恨不得將離胤殺之而後快!

先前離胤貿然闖入赤歌的領地,與赤歌狠狠打了一架,一人一蛇都受了些傷,彼此試探實力後,並沒有再以命相搏。

赤歌身體的外傷經由生命靈湖療愈,已經大好,但前幾日魂魄的損傷,尚且沒有覆原。

靈魂的不適,讓他暫且忍下了心頭的暴戾,碧綠色的蛇尾尖尖煩躁地拍打地面,發出輕微的響動。

赤歌想了想,又緩緩游曳出房間。

他用蛇尾撥弄那只放在湖邊的小箱子,從裏面卷起一只類似滾筒的法寶。

滾筒並不大,只有成年人小臂的長度,上面纏繞著一圈又一圈或褐色或白色或紅色等不同色澤的樹皮,是赤歌多年前偶然得到的寶物。

寶物名為“十日禁”,是一件天地自然而生的天靈地寶,可以在有限的範圍裏,設置下一個固若金湯的防護壁障,任何人都無法突破這樣的禁制。

一經開啟,禁制總共可以維持十日。

赤歌以妖氣圈出整個大峽谷的範圍,隨即對著“十日禁”施以妖力,束縛的樹皮哢嚓哢嚓地剝落下去,色澤不一的光芒四射而出,循著赤歌的妖氣而去,最後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透明壁障,將大峽谷完全圍攏進去。

此處禁制,倚靠自然之力的運轉,生生不息。

赤歌凝視周圍,隨後丟下那只滾筒,游曳著碧綠晶瑩的蛇尾,扭頭進入湖邊的小屋。

他靈魂損傷未愈,在這十日的時間裏,赤歌不想有任何人來打擾他們。

重新游動回臥房裏,女人側睡在榻上,睡容香甜,暫時沒有醒來的跡象。

赤歌快速游到她身邊,嗅到那令人厭煩的男修氣息,再次變成一線豎瞳的眼睛裏盈滿戾氣。

他低頭吐出蛇信子,嘶嘶舔了舔女人手臂的肌膚,想要用自己的氣味覆蓋住離胤的。

手臂上突然傳來濕滑黏膩的觸感,蘇阮在睡夢裏覺得有點癢,下意識去摸了摸。

赤歌則立即將頭顱伸過去,小狐貍伸過去的手,意外摸到了一頭柔順細軟的頭發。

她還以為是離胤,下意識便攬過那人的脖子,跟自己貼臉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問:“夫君,你去哪兒了?”

女人嗓音透著沒睡醒的綿軟,比以往更嬌氣,赤歌順勢親過去,舌尖抵開她的唇縫時,手臂也跟著自然地伸過去,擁抱住女人。

小狐貍睡得迷迷糊糊的,對於離胤的黏糊已經習慣,稍稍張唇配合他。

赤歌激動得蛇尾尖尖都跟著翹起。

他下方長而卷曲、晶瑩碧綠的蛇尾,倏忽就變成了一雙人腿,他抱住女人,趁勢鉆進被窩裏。

被褥底下很快就打起了架,小狐貍隱約覺得不太對勁,但舒適的感覺一波波地襲來,很快就沖昏了她的頭腦。

許久之後,小狐貍困倦地昏睡過去。

重新大吃特吃小可愛,赤歌快活得不能自已,撫摸著她鼓起的小腹,他都能想到小可愛給他孕育蛇蛋的畫面。

……

窗戶半開,臥房裏吹進了徐徐的涼風。蘇阮從疲倦中醒來時,剛想動一動,卻發現整個人被什麽東西纏得密不透風。

濕滑的觸感,完全捆綁住雙腿。

小狐貍什麽都看不見,睜開那雙無神的眼睛,帶著一點怯意地喊著:“夫君?”

再次聽見這個稱呼,赤歌以為那個男修是她的夫君,心裏滿滿都是妒忌。

但沒關系,從今早開始,小可愛就會是他一個人的。管那什麽勞什子夫君,等他殺了那男修,他就會是小可愛的夫君。

“小可愛。”赤歌捧著她的臉,親了又親。

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的聲音,讓蘇阮在微微驚愕過後,推拒著他的臉:“你是誰?你走開。”

她的雙腿還被晶瑩剔透的蛇尾卷住,動彈不得。

毫不在意對方的推拒,赤歌握上她推自己臉的手,自顧自地介紹道:“我是你的夫君。我叫赤歌,小可愛,你叫什麽名字?”

小狐貍:“……”

好好好,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這人就能自稱是她的夫君了。

小狐貍不說話。

她不理他,赤歌就扭頭親她推自己臉的手,嘶嘶的蛇信子舔過去,激得小狐貍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你是什麽東西?”

女人白裏透粉的小臉緊繃,分明害怕,卻強作鎮定的顫音,落在赤歌眼裏,只覺得可愛極了。

他突然就很想嚇唬嚇唬她。

赤歌稍稍松了蜷起的蛇尾,他碧綠晶瑩的尾巴尖尖悄悄探過來,一手捉住女人柔嫩的手,讓她的手觸碰上去。

觸手柔軟濕滑的感覺,帶著一點冰涼,小狐貍張開纖細的五指,整個握住他那一點尾巴尖,試著捏了捏,便聽得他輕輕的哼聲,帶著一點難耐的愉悅。

眼看著沒有嚇到她,反而讓她玩起了自己的尾巴尖,赤歌白皙清瘦的上半身人形,陡然化作巨蟒的蛇身與頭顱。

它嘶嘶地吐著蛇信子,舔了下女人的臉頰。

臉頰突然傳來濕滑黏膩的觸感,與那明顯的嘶嘶聲音,即便蘇阮看不見,也能察覺到面前是一條大蛇。

女人揉捏蛇尾的動作頓了頓,赤歌得意地又嘶嘶地舔了她一下。

小狐貍兩邊臉頰都被舔得濕乎乎的,她松開好摸的蛇尾尖尖時,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蛇尾悄然游走。

蘇阮撐著坐起身,被褥從她身上滑落,她伸出兩只手,去摸索面前正嘶嘶叫的大蛇。

巨蟒全身覆蓋著碧綠晶瑩的蛇鱗,摸上去堅硬冰涼,小狐貍摸到他的身軀後,赤歌還將頭顱低著蹭過去,似乎也想要她摸摸。

小狐貍摸到觸手濕滑的蛇頭,柔嫩的手心還被蛇信子舔了一下,她忍了忍,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忍住,直接甩手,給了它一個大比兜。

女人的力氣不大,拍在它腦袋上,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巨蟒還沒反應過來,打了它的小狐貍,就率先伏倒在榻上,哭得傷心不已,仿佛遇到了這世上最傷心的事。

巨蟒:“?”

被打的不是它嗎?

赤歌不明所以,連忙變回半人半蛇的形態,俯身過去,半抱著人輕聲哄道:“怎麽了怎麽了?小可愛,是不是我惹你生氣了,你可以繼續打我。”

說著,他還握住蘇阮的一只手,接連拍打在自己臉上。

女人哭聲停了停,隨即又像是想起剛剛的事,放聲哭著說:“你,你是蛇……”

“我是人,你怎麽能對我這樣?”

種族的差異,赤歌也沒有辦法,知道她一時沒法接受,也只能用腦袋蹭著她:“小可愛小可愛,蛇也有蛇的好。蛇能讓你更快樂。再說,我是蛇妖,也能變換人形,與你們凡人實際沒什麽兩樣。”

他歪理一堆,小狐貍哭得抽抽噎噎的,睫毛沾著濕潤淚珠,俏臉微粉,可憐極了。她伸手推開他蹭過來的臉:“嗚嗚嗚我是人,我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看著她難受,赤歌也有些難受,輕聲哄著她:“小可愛,你試一試,好嗎?”

被接二連三地哄著,小狐貍終於圖窮匕見,她淚盈於睫,不高興地委屈道:“你嚇唬我。”

“我錯了。”

“不嚇唬你了。”

“小可愛懲罰我。”

赤歌被褥下的柔軟蛇尾尖尖,蜷著勾了勾她的小腿,似乎是在討好討饒。

小狐貍還是第一次見這麽騷氣的蛇妖,伸手去捕捉他柔軟的尾巴尖尖,摸了又摸。

察覺到這一點的赤歌,蛇尾尖尖在她手中翹起,輕輕剮蹭她柔嫩的掌心。

小狐貍揪著他的蛇尾,不讓他動,然後好奇地揉捏來揉捏去。

看到這一幕,赤歌一掃剛剛的難受與頹敗,有點興奮。

她害怕他,卻喜歡他的尾巴。

或許,這是一個很好的,能讓她接受他的突破口。

赤歌在心裏打著算盤,想要讓他的小可愛全方位體驗到巨蟒的好處。在他思索之際,小狐貍都快將她的蛇尾尖尖玩出了花,甚至還在吭哧吭哧地摸索著,要將他的蛇尾給打成一個蝴蝶結。

赤歌:“……”

小狐貍看不見,赤歌只好配合她擺弄蛇尾,跟著她的手行動,主動松松地打了個結。

蛇尾部分很敏感,不過赤歌今早才放縱一番,勉強還能克制。

正值傍晚,等蘇阮玩夠了蛇尾,赤歌便松開打了結的尾巴,用蛇尾卷起架子上的衣物,手忙腳亂地替蘇阮穿好外衫,接著便抱她出去沐浴。

“我餓了。”小狐貍說。

於是,赤歌又去吩咐兩名大妖下屬,讓它們去做些凡人可以吃的食物。

等他離去,下屬們點頭稱是的腦袋才敢擡起,雙雙對視一眼後,瞬間皺成了相似的苦瓜臉。

完全不會做凡人食物的下屬們,立即問詢其他妖怪,絞盡腦汁,花招百出地去搗鼓,勢必要在妖王回來前,做出一桌能讓妖後看得過眼的飯菜。

蘇阮突然被赤歌抱著出現,已經讓大妖們認定了她就是妖王的王後。

眾妖忙碌飯菜之餘,王有了伴侶的事情,也跟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峽谷裏所有妖怪的耳朵裏。

很多妖都想來討好王後,但又苦於不知道王後喜歡什麽,只能各種旁敲側擊地打聽。

而陷入討論中心,被稱作妖後的小狐貍,正被變成大蛇的赤歌馱著,在峽谷裏游曳著快速穿行。

山風呼嘯而過,泥土裏都是濕潤的氣息,落月森林前不久還下了雨,空氣格外清新怡人。

像是自由自在地在世間行走,小狐貍緊緊摟抱著他濕滑的蛇身,用臉貼貼他冰涼的蛇鱗,臉蛋紅撲撲的,開心極了。

她雖然看不見,但能夠感覺到這一切。

被蘇阮的喜悅感染,赤歌馱著她去往大峽谷最前方流瀉而下的山泉。他的出現,足以震懾地周圍所有的生靈都躲藏不出。

赤歌重新變回半人半蛇的形態,他抱著蘇阮,小心翼翼地替她解了外衫,柔軟的蛇身隨之游曳進汩汩流淌而下的山泉水裏。

此時正值傍晚,堆積的雲霞染紅了半邊天,給山林也鍍上了似血的餘暉。夕陽斜斜映照下來,映得雪白翻滾的山泉水都波光粼粼的。

山泉水很是清涼,在這樣炎熱的盛夏,卻是剛剛好。

小狐貍被抱著踏進去,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後面懶得動了,就趴在赤歌的蛇尾巴上休息。

小可愛正毫無保留地跟他的蛇尾貼貼,赤歌強忍著,才沒有做出那樣幕天席地的事情。

他勾著蛇尾尖尖,在水裏甩來甩去,像是有些躁動不安。

小狐貍被他的蛇尾巴帶著小幅度地晃來晃去,還以為赤歌是在跟她玩,伸了手,就去摸索他搖晃不停的蛇尾巴尖尖。

赤歌:“……”

柔嫩的小手抓住最後那截軟軟的尾巴,包裹在手心裏,揉來捏去,赤歌的火氣都快被她給捏出來了。

赤歌迅速替洗幹凈的女人穿好衣服,這次是抱著她游回去的。

下屬勉強搗鼓出一桌菜肴,赤歌陪著蘇阮吃了些,味道只能算勉強進口。他餵著她吃了小半碗,又去摘了幾個熟透的靈果回來。

小狐貍抱著靈果啃來啃去,少許的靈氣流入血肉經脈,舒服極了。

她吃飽喝足,讓赤歌替她擦幹凈手,便讓他帶自己回去。

以巨蟒平日裏在落月森林裏橫行逞兇的性子,進了那間蘇阮的臥房,自然也不可能再離開。

夜間睡在身側之人,突然換了一個,看不見的小狐貍,也沒有什麽不適應。就是突然從一個人換成了這條騷裏騷氣的蛇妖,讓她夜間委實受累些。

赤歌還偷摸著以半人半蛇的形態,趁蘇阮睡著後,悄悄弄進去,柔軟的蛇身都舒服到扭動蜷曲。

這樣導致的結果,就變成了小狐貍第二天完全冷著臉不理他,害得赤歌又是低哄又是哀求,最後整個碧綠晶瑩的蛇身都淪為她的玩具才算結束。

小狐貍酷愛給大蛇打結,這就苦了赤歌,要配合她胡亂摸索的手法,扭動身軀變成蝴蝶結蛇蛇。

也幸好赤歌蛇身大而柔軟,否則都弄不出一個蝴蝶結。

就在小狐貍與大蛇相處融洽,大妖下屬們的廚藝被迫與日俱增之際,峽谷的外面卻是另一番淒風楚雨。

當時負責前往妖醫住處,引出離胤的狐妖,連同那一眾大妖,正在外面東躲西藏,躲避離胤的追殺。

好不容易逃回森林最深處,卻發現被設下禁制,那些大妖們回不去,只能繼續四散而逃。

自離胤趕走那群妖物,回到陌生的臥房,發現蘇阮憑空消失後,便立即追出去,一連追到森林最深處為止。

憑空出現的結界禁制,以及那些被授意引開他的妖物們,紛紛逃回這裏的表現,都不難看出,這裏是在遮掩著什麽。

離胤試圖破開面前的結界,卻發現其中運轉的靈氣生生不息,與整片落月森林自然地聯結成一體。

這樣沒有盡頭的靈氣運轉,即便是他的師父,逍遙仙門的師祖,修仙界第一人,也無法破開。

離胤只能動用身體裏那股冰寒之氣。

冰寒之氣一經釋放,凝結的冰霜甚至都附著於透明結界的表面,將其哢嚓哢嚓地凍成了雪白。

那樣範圍廣闊到覆蓋大峽谷的透明結界,離胤身體裏的冰寒之氣源源不斷而出,最後徹底失了控,呼嘯而過的風雪,將結界外郁郁森森的樹林都變成了雪色。

風雪所過之處,樹木被打上雪霜,地面變成凍土,湖面凝結成冰。

分明是炎熱的盛夏,轉眼就冰天雪地,習慣生存在森林裏的妖怪們簡直苦不堪言。

處於失控狀態的離胤,墨黑眼瞳徹底變成了通透的銀白色澤,皮膚愈發得白,眉毛的深色也跟著淡下去,覆著白色的冰雪,雙唇沒有血色,薄而冰涼,整個人仿佛冰雪的化身。

就連前方的結界禁制,在這樣恐怖肆掠的暴風雪面前,哢嚓哢嚓,都有了些許碎裂的痕跡。

不過轉瞬間,那點被凍裂的碎痕,又被生生不息的靈氣給撫平,好似完全不曾裂開過。

離胤盯著前方出現碎痕又瞬間消失的地方,疲乏地掀動了下雪色睫毛,身體裏的冰寒之氣終於被抽離一空,整個人重重摔倒下去,陷入昏迷。

在他倒下之後,被冰雪覆蓋的森林,沒多久,又恢覆了原樣。

有大妖想趁著離胤昏迷之際,將他給殺了,誰知道還沒靠近他,幾米之外的地方,就開始從腳底生冰,靈冰還不斷哢哢地向上蔓延。

要不是大妖用盡全力震碎靈冰,逃得快速,恐怕整只妖都要被凍成冰棍。

自第一只妖試探後,其餘的妖再不敢來。幾米之外尚且如此,要是再靠近些,豈不是連逃都逃不掉?

所以即便離胤陷入昏迷,獨自身處偌大的落月森林裏,也沒有能夠威脅他的存在。

禁制是赤歌設下的,外面鬧出這麽大動靜,他自然清楚,但卻完全不在意,格外珍惜與蘇阮獨處的時間。

他深知,等“十日禁”時間過去,他要跟小可愛的夫君,也就是那個邪門的男修進行生死之戰。

贏了的那個人,才能擁有小可愛。

要殺她夫君的事,赤歌不願讓她知道,趁著十日的時間還未過去,他變成巨蟒,載著她在大峽谷裏瘋玩。

小狐貍抱著大蛇,將它當成滑梯,從山頂清泉而下,一路破開浪花,急速沖浪。

這種類似於水上滑梯的游戲,小狐貍玩得樂此不疲。

等她玩得累了,赤歌又會載著她去生命靈湖那裏,療愈身體的疲憊。

每每這時,赤歌整條蛇身都會泡在湖裏,他仰著面,用最柔軟的蛇腹支撐起蘇阮,讓她趴在上面。

他將自己最薄弱的地方面對她,單方面給予她無數信任。

小狐貍什麽都看不見,只覺得蛇身的觸感很軟,抱著大蛇搖搖晃晃地飄在湖面上,在水流的湧動下,感覺到身體的疲乏在逐漸消退。

夜裏的時候,赤歌都是早早地與蘇阮睡在一處。

不過在第十日的夜晚,赤歌出乎尋常地抱著她去了峽谷山壁的中央,也就是他洞穴所在的位置。

他抱著蘇阮,以半人半蛇的形態坐在洞口,那條覆著蛇鱗,碧綠晶瑩的漂亮蛇尾,則順著洞口,緩緩垂下去。

因為被懷裏的小可愛偷偷撫摸了腹部的蛇鱗,赤歌心情愉悅地勾卷了一下蛇尾。

山風徐徐穿過,赤歌張開唇,唱起了獨屬於遠古青龍族的求愛之歌。

月色皎潔,籠罩了整個山林,撒在他們身上,映得下方碧綠色的湖面波光粼粼的。

赤歌的聲音很好聽,悠揚婉轉,遠古妖語字詞晦澀,卻生生被他唱出了多情纏.綿的味道,混合著鳥雀蟲鳴,飄散在風中,林間,峽谷裏。

小狐貍聽不懂,但不妨礙她覺得很好聽。

無數生靈,都在這場夜色的歌聲裏靜靜沈睡了。

看著同樣熟睡在懷裏的女人,赤歌止了歌聲,想起她剛剛困倦時問起的歌名,唇角微勾,密密的睫毛垂落,最後低頭輕輕吻在她的唇上。

“是喜歡你呀,小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