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白月光前任06

關燈
白月光前任06

由於家族企業動蕩, 靳時意不得不作為交換生回到京市,一邊接手處理公司的事情,一邊進行剩下的學業。

蘇阮同樣忙碌於自己的校園生活, 熟悉專業,參加比賽。

很多時候,兩人周末才能碰面。

身為實習期男友, 剛剛開始交往, 就很難見到人影, 小狐貍借對方陪伴時間少一事,總是不高興地嬌聲抱怨。

好在靳時意每每來見蘇阮,都會及時準備好奢侈品首飾、包包或鞋子。

當然,無一例外, 都是A貨。

小狐貍興高采烈地收下, 摟著他的胳膊, 笑瞇瞇地誇他的好,時常在外面吃完飯後, 便照例挎著他, 去商場裏橫掃那些新貨。

所以雖然靳時意送出去許多A貨,但同樣給小狐貍真金白銀地花了不少錢。

一個月內,零零散散的東西, 加起來也有一百多萬。

不過大抵是考慮到自己的生日將近, 被當做提款機持續撈金的靳時意,也勉強忍了下來。

十一月的時候,在生日的前一周,某次吃完晚餐, 將蘇阮送回學校後,靳時意拿出了一枚價值八百萬的綠寶石花環胸針。

當然, 也是A貨。

“前些天在慈善晚宴拍下的,一眼便覺得很漂亮,感覺與你很相襯。”

當著蘇阮的面,靳時意將那只黑絲絨盒打開,露出裏面閃閃發亮的綠寶石胸針。

寶石成色通透,車前亮起的燈光,映襯的那枚綠寶石花環胸針格外精致漂亮。

小狐貍不得不承認。

摳門男主就算是搞假貨,也能漂亮到以假亂真。

她湊近過來看,做出想去接,又不敢接的舉動,最後眼巴巴地仰臉看他:“很貴吧?”

男人輕描淡寫:“八百萬。”

小狐貍立即小小驚呼一聲:“好貴,那我不敢要。”

她不自覺脫口而出的話,再自然不過,靳時意鏡片後的眼眸微閃了一下。

什麽都開口跟他要。

還有她不敢要的東西?

那些“幾十萬上百萬”的奢侈品,之前不是收得挺開心的嗎?

想到這裏,靳時意又按下心裏那點異樣,他很是自然地伸手攬過湊近的女人,將那枚漂亮的花環胸針放在她面前,薄紅的唇角勾著笑:“阮阮不用覺得有負擔,就是特意拍下給你的。”

“你不覺得,它與你很相襯嗎?”

這些時日,因為試驗期男女友的關系,雙方不可避免地會產生身體接觸。

靳時意也從一開始的身體僵硬,到勉強能讓自己接受蘇阮的觸碰,再到如今可以故作一切如常,主動攬過她的溫柔絮語。

小狐貍撲閃撲閃著眼睛,淺棕色的瞳孔像貓兒似的,明亮剔透極了。

她兩手抱過那只花環形狀的精致胸針,偏頭在靳時意臉上濕乎乎地親了一口:“男朋友,你好好哦。”

即便已經勉強接受蘇阮的親近,但這突如其來的親吻攻擊,尤其還能感覺到面上口水的殘留,靳時意的面部肌肉無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

好在蘇阮並沒有註意他,而是低著頭擺弄那只漂亮的綠寶石胸針。

看她開心地擺弄來擺弄去,像是貓貓看到新玩具那樣開心,靳時意心裏也升不起嘲諷了,此時此刻,他只想拿消毒濕巾擦臉。

就在他準備偷偷去擦時,小狐貍又一個擡頭,軟乎乎地鉆進他懷裏,嚇得靳時意將消毒濕巾往後塞進車座底下。

“這個好漂亮,如果能有個綠寶石手鏈相配就更好啦。”

女人貼著他的胸膛,如雲的及腰烏發披散在他身上,聲音更加嬌軟。

靳時意:“……”

呵呵。又絞盡腦汁想法子撈他的錢是吧。

連“八百萬”都填不足那顆貪婪的心臟。

就像個無底洞似的。

她到底有多貪心?

男人突然低著臉,手指溫柔抵住她的下頜,擡起懷裏女人那張迷惑性極強的臉,想看看她的眼睛裏除了錢,究竟還有什麽。

女人不明所以,還睜著那雙如琉璃般剔透的眼眸,歡歡喜喜地看著他。

一雙淺棕色的瞳孔裏清晰地映出他的臉孔,漂亮的眼睛倏然拉開弧度,微微彎起,就像是看見他便歡喜一樣。

……確實該歡喜。

畢竟是她行走的ATM機。

靳時意也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麽,正準備松開女人的臉時,一個沒有防備,被她精準地親在唇上,雙唇生理性地發麻,大腦隨之一片空白。

“買嘛買嘛。”小狐貍抱著他撒嬌,“好想要一條綠寶石手鏈啊。”

靳時意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大腦裏只有這個拜金的女人現在連裝都不裝了,竟然直接跟他討要的念頭。

而他也跟昏了頭似的,當真將車開回去,給她買了一條價值近兩百萬的綠寶石手鏈。

起因是蘇阮說太便宜的綠寶石配不上那枚胸針,於是在數條綠寶石手鏈裏,便挑中了最貴的一條。

倒貼兩百萬,並且還沒提自己過生日,暗示對方貴重禮物的事,靳時意一身郁氣地回到宿舍。

紀澤去泡妞了。

宿舍裏只有司宴,一如既往地坐在床上,半靠著墻,抱著一本書再看。

大概是宿舍太過安靜,敏銳地察覺到某些不快情緒散發出來的司宴,將翻開的書本合上,隨口問道:“心情不好?”

“送出那枚寶石胸針,沒有跟蘇阮提你過生日的事嗎?”

“忘了。”靳時意一反常態地沒有跟損友提及自己不僅忘了生日,還又真金白銀倒貼兩百萬的事。

司宴沒有再說,只是覆又打開那本合上的書本,唇角牽起的微微笑意,盡皆都被隱藏在書頁後。

真有意思。

起源於一場被欺騙到惡心的報覆,十一竟然會忘了?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司宴握著紙頁的手都在輕微顫抖。

完全是興奮的。

希望那個拜金女後面的表現,可不要讓他失望。

多撐一撐,也好讓他打發無聊的時間。

下方坐著的靳時意,摘下那副金邊眼鏡,想起糊了口水的臉還沒擦,皺了皺眉,去衛生間清理自己。

司宴視線移開書頁,跟隨男人走動的身形瞥過去。

分明已經是親密的男女朋友關系。

宿舍裏卻越來越少用上的消毒噴霧,不知道十一有沒有發現?

應該是,沒有發現的吧。

司宴又開始笑。

他真的很期待,那個拜金女發現昂貴奢侈品都是A貨時,十一會是什麽樣的表現?

……

第二次準備提及自己生日時,卻又被蘇阮撒嬌訛了一回,靳時意看著她戴上的綠寶石耳環,想到自己一周左右的生日,忍了忍,還是給她刷了十萬塊的卡。

“阮阮。”

靳時意送她回學校的路上,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十三號是我的生日,兩天三夜的游輪旅行,你會來嗎?”

兩個損友特地替他出的主意。

理由是當著那麽多豪門少爺名媛的面,將自己費盡心思包裝成女神的蘇阮,怎麽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落了面子。

想要比得上那些人送的東西,那這份送出的生日禮物,非得刮她一層皮不可。

靳時意倒是不在意這點錢。

但他就是不願意被這拜金女輕輕松松地撈錢。

“十三號……”小狐貍微微一怔,疑惑的語氣,顯然是不知道他的生日日期。

靳時意握著方向盤的手都跟著緊了緊,手背突起不明顯的青筋。

……連一個月撈幾百萬的男友生日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該說她對他完全不上心。

還是說她沒有拜金女的職業道德。

真就不擔心他提分手嗎?

“你真的喜歡我嗎?”在前方的路標紅燈停下時,靳時意回頭看她。

“你連我的生日都不記得,很難說你喜歡我。”男人似乎有些生氣,又有些難過,表情十分覆雜,最後他微蹙著眉,細密的鴉黑眼睫也跟著脆弱的顫動,像是輕輕扇動的蝶翼,薄紅的唇拉得平直,仿佛在獨自承受被辜負的痛苦。

這熟悉的pua,小狐貍當然沒有上當。

紅燈足足有兩分多鐘。

“好啦好啦。”小狐貍看一眼還剩一分多鐘的紅燈,抱著他哄,“前段時間忙著比賽,想拿獎金給你攢錢買禮物。忙得暈頭轉向,連時間都忘了。不要生氣了嘛。”

女人很會撒嬌,最起碼被哄的靳時意是這樣覺得的。

“那我可等著你的禮物。”靳時意仿若漸漸消了氣,提點道,“到時候還會有很多朋友過來,都是家裏有商業往來的叔叔伯伯的兒女,你如果覺得陌生不自在,跟著我就好。”

小狐貍:“好哦。”

她這樣幹脆地答應,沒有絞盡腦汁地思索如何再撈他一筆,靳時意還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身後汽車不耐煩地鳴笛,靳時意才回過神,隨即重新啟動車子,在霓虹燈閃爍的黑夜裏緩緩匯入車流。

後半段路上,車內寂靜,兩人都沒有說話。

蘇阮先前答應得那樣爽快,讓靳時意越想越覺得不真實,甚至都有幾分相信蘇阮去比賽拿獎金,攢錢給他買禮物這種一聽就知道是胡編的理由。

這種只進不出的貔貅也會想著提前給他攢錢買生日禮物?

因著這種不真實的怪異感,一路上,靳時意連看了她好幾次。

小狐貍自然發現了。

等停車的時候,女人突然撇過臉,眼裏帶著狡黠的靈動:“你剛剛偷看我。”

“好多次。”

靳時意故意俯身逼近:“不能看我女朋友嗎?”

誰知小狐貍順勢摟著他的脖子,開心地親了他一口:“那你明天要給女朋友買昨天看中的那個包包哦。”

被親僵硬還要被撈錢的靳時意:“……”

昨天之前還裝一裝。

現在撈錢全靠開口要了是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