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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大小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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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大小姐10

約莫過去小半個時辰, 綢緞莊的客人進進出出,就是沒有蘇阮等人出入的身影。

在場的男人都沒有陪女子買過衣裳,並不清楚具體的時間概念。

等的時間長了, 駱衡之便忍不住來回踱步,站在門外,抻長著脖子, 探頭往裏面瞧著。

他還跟旁邊的暗衛阿九套近乎:“阿九兄弟, 蘇姑娘平日裏逛街買衣裳, 一般需要多久的時間?”

阿九懶得搭理他。

但耐不住駱衡之實在聒噪,暗衛冷淡開口:“大小姐平日不逛街買衣裳。天醫谷周邊有名的綢緞莊、成衣鋪,每次出新式樣的成衣,都會先送進天醫谷, 供夫人與大小姐挑選。”

完全是土狗進城的駱衡之:“……”

聞洲與蕭昀倒是很淡定。

無他, 天醫谷實在是太有錢了。

不必說那些時新的鮮艷成衣, 就是不菲的金銀玉石,也是先一步送進天醫谷。

仿若窺見蘇阮的日常生活一角, 駱衡之沈默地摸了摸胸口處那幾根銀飾與鮮色絹花, 一時被臊得有些耳紅。

幸好還沒來得及送給蘇姑娘。

……這怎麽拿得出手?

不同於兩位出身高門的結拜兄弟,駱衡之可謂是一窮二白,也就是後面在江湖百惡榜上接任務才賺了些銀子。

想到蘇阮之前那些他想象不到的優渥生活, 駱衡之在心裏暗暗嘆息一聲。

也不知道他得殺多少個惡人, 才能湊足聘禮,迎娶蘇姑娘。

四人又在外面等了半個時辰。

日懸中天,略顯刺眼的日頭直升入頭頂,接近正午, 正值用膳的時間,進出綢緞莊的客人稀疏了許多。

蕭昀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少了那些人聲鼎沸的嘈雜, 在這些並不難分辨的交談聲裏,他也沒有聽見蘇阮身邊那位聒噪侍女的一點聲音。

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在其餘人暗自等待之際,他毫無征兆地邁進綢緞莊裏,與掌櫃交談。

暗衛大抵也察覺到了異樣,隨之進去,尋找大小姐的身影。

看見兩人的動作,聞洲不知想到什麽,臉色微變,快步踏進門檻。

駱衡之雖然沒想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但也看出了眾人的急迫,立即三步並兩步地跨進去。

掌櫃收了銀兩,喚來店裏的夥計,仔細一一盤問。

彩雲鎮沒有女子戴面紗,蘇阮三人罕見地面戴白紗,氣質出眾,因此不少夥計都對此有印象。

然而,不僅三位姑娘憑空消失,店裏的夥計還平白少了兩個。

掌櫃以為是兩個夥計見色起意,擄走那三位姑娘,慌得想要報官,又怕被追究責任,一時踟躕不前,更是不敢去攔那些背著劍,在店內肆意翻找的人。

想到蘇阮失蹤,蕭昀墨黑的眼底翻滾著愈深的紅,他直接拔了脖子上的銀針,並不在意重新在體內竄動的蠱蟲,轉身就走。

聞洲連忙將人攔住:“身體餘毒未清,你要去哪?”

“去魔教。”少年嗓音很冷。

“能在四妹都無知無覺的情況,將其擄走,對方武功必定不低。魔教此行是早有準備,如今恐怕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就等著你自投羅網了。”聞洲壓著擔憂,竭力勸阻道,“三弟,冷靜一點。即便是要救人,也要從長計議。”

蕭昀被攔在門前,他微微闔起眼,墨色的睫毛傾覆下來,遮住眼瞼,勉強壓住想要殺人的沖動。

與此同時,後面的暗衛與駱衡之已經尋到了試衣間的密道。

暗衛阿九第一個下去。

駱衡之跟在後頭鉆進去,還不忘回頭喚聞洲和蕭昀。

四人很快消失在此地。

因為方才的突發事情,掌櫃早已讓人將剩下的零星客人請出去,此刻看到店裏憑空出現的一條密道,險些要被嚇暈過去。

密道黑黢黢的,能容一人寬闊通行,兩人並行稍顯擁擠。

稍顯泥濘的地面還殘留著一些新鮮的痕跡。

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前行,最後沿著臺階上去,推開上方那層被草垛掩蓋的暗門。

旁邊是一處廢棄的院落。

院子裏並沒有人,卻有飼養馬匹的草料。屋裏遍布生活過的痕跡,桌上還放著兩碗未喝完的茶。

聞洲快速繞著院子轉了轉。

四周也被人刻意掃除過痕跡。

蕭昀知道這是一個魔教用來收送消息的據點。

如今抓到了重要人質,這裏便等同於被廢棄,原先收送消息的探子也都迅速撤離。

“此地距離魔教最短也有三日的車程,他們應當是乘坐馬車離開的,或許會為了避開我們而繞路。”蕭昀提議道,“我們不如兵分四路,沿四個方向去找尋蹤跡,若是半路能夠攔截最好,倘若攔截未果,我們最後也可在魔教外會合。”

現在魔教教徒離開的痕跡被清理得一幹二凈,這也算是個主意。

四人很快商定了尋找的方向。

結拜三兄弟相互交代了一些話後,便迅速按照各自尋找的方向離開。

蕭昀並沒有去往魔教的方向,而是半途改了道,直奔附近那處頗為隱蔽的魔教分舵。

此時的魔教分舵裏,分舵主正熱情招待著從魔教過來的右護法,也是掌管下屬這些分舵的總舵主。

雙方把酒言歡之際,外面一陣吵嚷,心腹迅速敲門進來,稟報從探子那邊傳訊的消息:“兩位大人,安插在彩雲鎮的人,捉到了蕭昀的未婚妻與婢女。”

分舵主既驚又喜。

右護法第一時間卻沒有露出驚喜的表面,反而頗為古怪,唇角勾出一點玩味的笑。

“好好好!這樣一來,殺了風嘯山莊的少莊主,也算是除了威脅我魔教的一大害!”一旁的分舵主激動地轉來轉去,念叨完,又向著對面的右護法恭敬行禮道,“紅影大人,蕭昀那廝武學造詣極高,又太過心狠手辣,屬下這小小分舵恐怕是留不住他。這如何除去蕭昀一事,還需得紅影大人您多多費心哪!”

紅影不急不緩地將盞中的酒飲盡,塗了鮮紅口脂的唇揚了揚,方才說:“這好辦。”

“這裏距離少主的別院也不遠,將人都送去那裏吧。”

“紅影大人此計甚妙!”分舵主並不知道少主別院在哪裏,只知道竭力吹噓,“任憑那蕭昀再聰明絕頂,也絕對想不出他的女人會藏在咱們少主的別院裏。到時候少主出山,還不是將他們這群自詡正道的虛偽之徒打得滿地找牙!”

“快些罷。”紅影完全沒有被恭維到,只是不耐煩地催促,“再耽擱下去,保不齊蕭昀就會尋到這裏,到時候你這裏血流成河,我可管不了。”

聽她這麽說,分舵主哪裏再敢耽擱,連忙吩咐餘下還在分舵的教徒,速速準備離開。

於是,戴著一張惡鬼面具的蕭昀,就這樣直面撞上正準備離開的分舵一行人。

原本舒坦地坐在轎子裏,優哉游哉的紅影,隔著卷起的簾子,瞧清楚前方的男子時,立即飛身出來,跪地行禮。

“少主。”

看到那張熟悉的鬼臉面具,原本還心有疑慮的分舵主,此刻嚇得連冷汗都下來了,慌得連手腳都不知道該放哪,軟著四肢從馬上下來,埋頭叩首。

身後的魔教教徒也烏泱泱跪了一大片。

蕭昀站在那裏,視線脧巡後方的馬車車廂,並未出聲,紅影便率先高聲道:“少主,我們綁了蕭昀的未婚妻與婢女,正打算送往少主別院,設下陷阱,再引蕭昀前來,將其誘殺!”

少年玩味地笑了一聲,嗓音低低沈沈的:“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蕭昀的未婚妻在哪?”他語氣裏透著點微妙的戲謔,“聽聞天醫谷女子以白紗遮面,他蕭昀沒這個福氣,倒是該先讓我瞧一瞧。”

紅影非常上道地領他去後面的馬車。

三個昏睡的女子躺在車廂裏,因為路途顛簸,身體早已不受控制地東倒西歪。

白素素面紗早早被拽下來,另外兩名女子的白紗因為接連搬運與顛簸,也隨之被蹭得掉落,露出大半張臉。

蕭昀沒有看那兩人,直接將蘇阮給扒拉過來,仔細看了看面前呼吸和緩的女子,突然一手掐住她的臉,捏得臉蛋鼓鼓的。

身後的紅影:“……”

她還不知道殺人如麻的主子竟有這等癖好。

竟然偷偷欺負一個昏睡的女子。

不過這個女子生得當真是美,就連見慣了美人的紅影,也忍不住多看她好幾眼。

找到蘇阮,確定她的安全後,蕭昀終於放下心,直接摟過昏睡的女人,跳進馬車車廂裏。

紅影見這位陰晴不定的主罕見地沒有殺人,連忙回去坐進轎子裏,催促其他人快走。

只是還沒走多久,蕭昀又抱著蘇阮,踹開前面駕車的人,跳下車後,行進的眾人都膽顫心驚地默默停下。

“下來。”

少年粗啞低沈的嗓音在轎外響起。

躺在轎子裏的女人不得不出來,恭恭敬敬地候在他面前,低頭道:“主子。”

“讓開。”他繼續說。

紅影挪了位置。

於是,她眼睜睜瞧著蕭昀輕巧地兩步跨過去,俯身將懷裏的女人送進軟轎裏。

少年仔細幫她調整到一個還算舒服的姿勢後,方才像是嫌麻煩地嘖了一聲。

片刻後,戴鬼面的少年從軟轎裏鉆出來,給出評價:“馬車粗糙,這轎子勉強還行。”

被生生霸占自己耗費重金定制的軟轎,還要被嫌棄的紅影:“……”

好好好,您的寶貝最金貴。

躺著上好皮毛鋪就的軟枕軟墊,都跟嫩豆腐似的,要被碰碎咯。

從來沒見過蕭昀這樣親昵又耐心地對待一個女子,紅影也不去坐後面的馬車了,一路跟在轎子旁邊看熱鬧。

蕭昀沒有選擇騎馬,只運用輕功趕路,守在蘇阮身邊。

實在是對方太弱了,隨便一個人就能輕易擄走她。未免出什麽意外,蕭昀只能將人放在眼皮底下,親自看著她。

魔教少主的別院,距離這裏的魔教分舵並不算遠,僅僅一個多時辰的功夫,便抵達別院的範圍。

因為此地地勢天然奇絕,別院外圍還借助地勢,被人布下了怪石嶙峋的陣法。

陣法千變萬化,在蕭昀的帶領下,眾人得以平安地進來,沒有觸發那些能砸死人的亂石機關。

當烏泱泱的人群停在氣派到足以媲美行宮的別院前時,用力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也不敢亂動。

擡轎的轎夫立即跪到一邊。

蕭昀從旁邊利落地跨過豎直的轎桿,舉止瀟灑肆意,他俯身掀起轎簾,正準備將蘇阮給撈出來,卻不提防地被一只手給狠狠壓在面具上,用力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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