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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金絲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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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金絲雀22

這頓正式介紹祁深女朋友的飯局, 以兩個人負傷告終。

被獨留在家的祁修遠,第一次看到他哥受傷的狼狽模樣,震驚之餘, 在蘇阮透露的只言片語裏,大致理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險些幸災樂禍地笑出聲。

讓他哥不帶他去!

否則他們兄弟兩個還能單挑宋驍一個, 混合雙打, 不得將勾引蘇阮的野男人給打得滿地找牙?

“哥, 你就應該帶我去。”祁修遠晃著那頭燦金頭發,得意道,“這方面,我很有經驗。”

防備野男人, 他已經練出本能了!

回到家, 被女朋友沒輕沒重地上藥, 時不時戳得他青筋繃起,祁深竭力隱忍著, 此時也只是撩眼去看這個蹦跶的傻弟弟, 語氣平靜道:“事情解決了。”

小狐貍又用力戳了一下傷口。

祁深疼得嘶了一聲,頭暈腦脹,將人抱在懷裏, 與她示弱商量道:“輕點兒。”

小狐貍笑:“好哦。”

上藥期間, 親密摟抱在一起的兩人小聲說著話。

完全插不進他們二人氛圍裏的祁修遠,也不再像剛剛那樣眉飛色舞,面上的笑容悄然淡去,獨自站在那裏, 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正準備親吻蘇阮的祁深,似乎是察覺到還有個電燈泡存在, 男人唇角淺笑,稍稍擡眼,朝這邊看來。

觸到他哥的視線時,祁修遠像是被燙到那樣,垂著眼不敢再看,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樓上跑。

少年下意識躲避,卻沒有回房,反而緊緊抓握二樓的欄桿,看向樓下那幅刺眼的畫面。

他哥正低頭親吻懷裏的少女,少女也順勢捧著他哥的臉,仰著臉回應。

祁修遠擡袖,擦了擦泛紅的眼睛。

*

隨著一期期節目播出後,全員神顏,時時刻刻上演的真實修羅場,都讓《我們都是好朋友》的熱度居高不下,引起各大平臺熱議,話題不斷。

節目越來越爆,虞雪去了一檔時下最熱的選秀節目擔任導師,遲恬恬則接到了一檔很火的實景解密綜藝。宋驍準備進組拍電影,夏之寒跟團演出,季言即將進行全國巡演。

蘇阮給自己放了假,祁修遠正在上學,暫時沒有接戲,只出席一些簡單活動。

即便如此,作為修羅場中心的蘇阮,在本身擁有的兩千萬粉絲基礎下,漲粉速度依舊驚人得可怕。

各種綜藝的邀約如漫天雪花般,遞了過來。

小狐貍通通推了,完成那兩個珠寶代言的拍攝後,便在家裏躲懶。

祁深照常上班,按時下班,他有意減少出差次數,全部用來陪伴自己嬌嬌軟軟的女朋友。

偶爾出差,都會給蘇阮帶禮物。

祁修遠則準時準點上學下學,成功變成蘇阮的跑腿,買這買那,伺候這位嬌氣又挑剔的嫂子。

小狐貍很享受祁家兄弟的照顧,在祁家混吃混喝,睡美容覺睡到自然醒,用自制美顏的藥膏護膚,時不時練瑜伽,去樓下泳池游個泳。

她最喜歡躺在種滿鮮花的陽光房裏睡一時半會兒的午覺。

臨時收到蘇阮要吃網紅店蟹粉包的消息,祁修遠上完下午的課,全副武裝,又熱又累地排了一個多小時的隊,回家轉了一圈找不到人,最後還是問了傭人,在陽光房裏捉到睡了一下午的蘇阮。

遠遠瞥見蓋著毯子,安靜睡在茉莉與月季花叢裏的少女,祁修遠氣得要死。

他走過去,想大聲叫醒她。

但看到少女那張嬌憨的睡顏,金毛少年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樣,滿腔的氣憤瞬間煙消雲散,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蘇阮撩開鬢邊的發絲。

指腹溫熱,觸到臉頰時,睡夢中的小狐貍還無意識地蹭了蹭。

祁修遠立即抽回手指。

他一手緊緊握住那只觸碰蘇阮的手指,胸腔裏的那顆心急速跳動,噗通噗通快要跳出來。

少年腦中一片空白,隨即轉身,有些慌不擇路地逃離。

蘇阮是睡到晚飯才醒的。

她被祁深從陽光房抱下來時,還迷迷糊糊地攀住男人的肩膀,在他胸膛蹭了蹭。

祁深腳步一頓。

飯廳裏,祁修遠正垂著那頭燦亮的金發,心不在焉地切牛排。

一想到傍晚那件事,他握著刀叉的手都有些不穩,小鹿亂撞的心臟就像是一團攪在一處的繩結,怎麽理都理不開。

他將腦袋壓得都快埋進盤子裏。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樓梯上,頭頂的水晶吊燈晃眼,一雙身影交疊在一處,小狐貍被吻清醒,掐對方臉的時候,祁深也沒有抗拒,只是抱她過去吃飯。

餐桌上大半中餐都是小狐貍點名要吃的,還有一份熱過的蟹黃包。

小狐貍跟風吃了一口,覺得遠遠不如祁家的廚子。

祁修遠顯然已經習慣蘇阮的這種挑剔,他將剩下的蟹黃包扒拉過來,做蘇阮的垃圾桶,低頭吃完。

往常吃幹凈,還要說她幾句挑剔的少年,今晚反常得什麽都沒說,全程幾乎都低著頭,很少去看蘇阮。

祁深唇邊笑意褪去,眉頭微不可察地輕皺。

餐桌的安靜,直到蘇阮去看電影結束。

主要是她選了個第一部封神,第二部的爛片來看,祁修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後還是沒忍住說出來:“這部片子我看過,很爛。”

小狐貍讓他說劇情。

提及自己的專業領域,祁修遠直接大吐特吐這部爛片的槽點,嘴巴就沒有歇下來的時候。

“你看得還挺多。”蘇阮笑著給他遞了一杯水。

“那是,你以後不知道的就來問我。”被蘇阮一誇,金毛少年又精神抖擻,恢覆之前的得意,直接飄得眉飛色舞。

坐在蘇阮身旁的祁深,戴著一副平光眼鏡,不動聲色地喝了口咖啡,靜靜聽著旁邊女友與弟弟的對話。

今晚的電影計劃被打斷,蘇阮也沒了繼續看的欲望,上樓換了泳衣,打算去泳池游泳。

祁深跟過去。

祁修遠聽到蘇阮說要去游泳,耳朵都悄悄紅了,在對方下樓前,甚至都早早將自己藏進了二樓房間裏。

金毛少年抱著枕頭,在床上胡亂翻滾。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蘇阮穿泳衣,自己咳出剛喝的水,整個手忙腳亂的蠢樣。

也毫無意外地被蘇阮狠狠嘲笑一頓。

祁修遠又覺得生氣,又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的房間不帶陽臺,有飄窗,窗戶正對樓下的泳池,只要一拉窗簾,便能看到泳池的景象。

祁修遠告訴自己只看一眼,說不定還能看到好笑的狗刨式泳姿,正好用來以後嘲笑她。

抱著這樣心安理得的報覆心理,祁修遠將窗簾拉開一點,將腦袋探出去看。

庭院燈將池水映得清澈明亮,少女好似一尾美人魚,如海藻般的栗色長卷發從背後散開,在泳池裏靈活地游動,身姿優美,速度極快,皮膚白得發光,躍出水面時,無數水珠順著她線條完美而流暢的身體滾落下來。

祁修遠在二樓,還無法看清那些細節,但那抹游動的美妙身姿,讓他不知不覺就將窗簾拉開,整個人貼近過去。

少女膚如凝脂,隨著她取下護目鏡的動作,方才身上殘留的水珠,又緩緩順著賽雪的肌膚,滑落進池水裏。

祁深坐在泳池旁的躺椅上,簡單的白色高領毛衣以及黑色長褲,將自己遮得嚴嚴實實。

此刻,近距離欣賞的男人,比祁修遠看得更多也更清晰,藏在眼鏡後的深邃黑瞳,色澤更顯幽暗,像是從眼底深處凝聚一簇火光。

他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坐姿,視線無意間上仰,瞥向二樓某個房間的位置。

因為房間燈亮著的緣故,半跪在那裏,幾乎要貼在窗戶上的祁修遠整個人暴露無遺。

相隔甚遠,祁家兄弟倆的視線,在這一刻,卻恰好相碰在一起。

意識到他哥發現他在偷看,祁修遠再次手忙腳亂起來,掩耳盜鈴式地迅速拉緊窗簾,鎖住房門,將自己整個人裹緊被子裏。

被子不算厚,但祁修遠仿佛被熱得冒煙,臉、耳朵以及脖子都是紅的,身體好似燒到了高熱。他死死咬住枕頭一角,難受的同時,又暗暗羨慕他哥,唾棄自己。

羨慕蘇阮是他哥的女朋友。

唾棄自己不要臉地偷看他哥的女朋友。

祁修遠覺得自己的心態很不對,伺候蘇阮,做護花使者做到心態都失衡了。

明天!明天!

他一定要拒絕蘇阮那個可惡女人的一切訴求!

*

祁修遠迷迷糊糊睡了半小時,做了個難以啟齒的夢境。

他紅著臉換了條幹凈褲子,又從衣櫥裏扯了新床單換上,下樓去倒了杯水。

他口幹舌燥得厲害,咕嘟咕嘟喝著水,琢磨著可能是自己沒有交過女朋友,加上最近只圍著蘇阮一個異性打轉,今晚又受到了這樣大的刺激,這種種因由之下,所以才大不韙地夢到他哥的女朋友。

祁修遠覺得自己或許得交個女朋友了。

少年心事重重地上樓,路過蘇阮黑燈瞎火的房間時,才發現她房門半開。

他好奇地探頭看了看,喊了一聲蘇阮,沒有得到回應,推開門,也沒有發現人影。

他順勢帶上了門,正打算回房間時,隱約聽見一道細微的聲音。

祁修遠撇過臉,發現他哥的門掩在那裏,也沒有關緊。他沒有多想,走過去準備替他關好門。

女人的嬌聲從裏面清晰地傳出來,將祁修遠按住門把手的手震在了那裏。

凡人身體不比妖精。

小狐貍這具身體又不是個喜歡鍛煉的,此刻被翻來覆去地弄,過度的歡愉,讓她眼角綴著淚,無力地咬著男人的肩膀,抽抽噎噎道:“技術這麽差,不要你。”

祁深沒有被激怒,反而輕聲哄著她:“就這一次。”

“輕了說快些,重了又受不住。”

被戳穿的小狐貍不高興地踹他,又被男人握住雙足,像是對待上好的暖玉般,輕輕揉捏,細細把玩。

在即將攀至歡愉的高峰時,突然停在半空,少女又低低地哭喊裏罵出來:“不要你,狗東西!”

祁深笑著,堵住她的那些違心之語。

不知道在那裏站了多久的祁修遠,臉上血色盡褪,嬌柔的聲音直往耳朵裏鉆,熱血不斷往腦袋裏上湧。

他倏而閉了閉眼。

搭在門把手上面的手滑落下來,少年的唇瓣輕輕顫抖,被他緊緊咬住,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心裏疼得快要死掉。

在今晚之前,祁修遠很確定蘇阮和他大哥一直分房睡,包括他們三人在家相處時,兩人除了偶爾的擁抱,親吻都不算多。

久而久之,讓祁修遠對於蘇阮的嫂子身份並不清晰,加上心理上有意無意地回避,他並沒有將蘇阮看作嫂子。

直到今晚,他才真正清楚,蘇阮是他哥的女朋友,是他的嫂子。

以及——

他不要臉,他喜歡他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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