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晚會和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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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和分手這兩個詞語,水珊珊從來沒把它們擺在一塊過,就像中國男足和奪冠,白思和淑女一樣。

可是,當她挽著紀知言的胳膊走進水宅看到水子嫻小鳥依人的靠著廖子單時,她又覺得世界上是沒什麽不可能的。

紀知言見她僵在門口,微低下頭問:“怎麽了。”

她沖他笑著搖頭,“沒關系,我們去找爺爺吧。”

今天是水珊珊爺爺七十大壽,就算再不願意踏進這個家門,為了從小疼她的爺爺,她也別無選擇。

晚上來的人很多,大多是水父的生意夥伴,水珊珊不認識幾個,也就不打招呼,只提著白色晚禮服和紀知言全場找爺爺。

可轉了好幾圈硬是沒看到爺爺的影,倒是碰到了水父一群人。

看了眼眾人後的廖子單發現他壓根沒發視線放她身上後,心下一片冰涼,強揚起笑,有禮貌的一個個打招呼:“父親,紀伯父紀伯母,小媽。”

紀父笑的樂呵呵,拍了拍紀知言的肩膀,“我說這小子怎麽一天看不到影,原來是跑去接水丫頭了啊。”

紀母也是很開心,握著水珊珊的手把她從頭看到腳,“這丫頭越發長的水靈了,怪不得我們阿言成天惦記著。”

紀知言出聲:“媽。”

“這孩子還不給說。”紀母橫了眼兒子,再看了眼丈夫。

紀父會意,對著水父說:“老水呀,這兩孩子都大了,要不我們選個日子,讓他們先把婚定了吧。”

水珊珊聽了這話,第一反應就是看向廖子單,可後者那時卻正遞了杯香檳給水子嫻。

水父雖然知道水珊珊和紀知言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但卻從心眼裏不願意把女兒嫁給他。原因無二,只是因為紀知言有先天性心臟病。誰會讓自己的女兒承受隨時就會成為寡婦的風險呢。

紀母見水父不說話,心裏也明白了幾分,就打算先從水珊珊這裏下手,“珊珊啊,你看,伯父伯母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老實和伯母說,喜不喜歡我們阿言。”

水珊珊知道大家都看著她,她也知道紀伯母既然能當這麽多人的面這樣問她,自然是篤定她不會拒絕的,突然,她覺得自己活的好累。

把手從紀知言的臂彎抽出來,笑的更加得體,“長幼有序,姐姐還沒嫁我怎麽能捷足先登呢,何況我還在讀書唉,這事不急。對了,我還沒見到爺爺呢,我上樓看看。”

說完邁著步子,逃似的離開他們視線,受不了了,她真的要受不了了,這麽多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讓她好害怕。

坐在後花園的秋千上,水珊珊覺得自己得冷靜下來,怎麽都不能破壞老人家的心情。

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突如其來的聲響嚇的她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擡頭看去,是廖子單。

“怎麽,看到是我,很失望?”

水珊珊想哭,她從沒見過這麽冷的廖子單。

“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不該來是嗎,我就該當個傻子什麽都不知道繼續被你騙對嗎?”

水珊珊站起來,著急的解釋:“不是這樣子的。”

“那是什麽樣子?呵,真可笑,我女朋友就要和人談婚論嫁了,我還蒙在鼓裏,怎麽,你是打算發喜貼告訴我嗎?”

“你怎麽這麽說話,我還沒有問你為什麽會和水子嫻在一起,你就這麽指責我,難道就只有我一個人有錯嗎?”

兩人負氣都不再說話,氣氛一下詭異萬分。

後來,廖子單覺得這麽僵持著不是辦法,於是他開口了,可一開口,是可怕的冷漠,他說:“我們分手吧。”說完不再看水珊珊擡步就走。

直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一片光亮中,水珊珊還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聽到什麽了,那個說無論是什麽只要她要他就想辦法幫她弄過來的男子說要和她分手。

今天早上他打電話讓她起床時的溫柔還在耳邊,現在因為外人的隨便幾句話就消失在這薄涼的空氣中了嗎?

全身力氣似乎都被抽幹,她跌坐在地,卻是一滴眼淚都沒有。

本來就是,連有著血緣羈絆的親情都不堪一擊,她怎麽能奢望愛情有她想象不到的好呢?是她傻,傻的徹底。

紀知言尋來時,就見她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想上前給她安慰,卻怎麽也沒勇氣邁出一步。因為他做了壞事,是他間接導致她這麽難過的。

他一回國就查了水珊珊近幾年發生的所有事情,自然也是知道那個叫廖子單的人,趁著他不再,擁有了她的微笑,她所有的好。

於是他卑鄙的聯合了水子嫻上演了這一幕,因為他不甘心,十多年的陪伴卻為他人做嫁衣。但看著向來活潑愛笑的讓他從心裏疼的人想哭卻哭不出來的模樣,他覺得他是不是做錯了。

廖子單說完那話後,轉身走出了水宅,啟動了車子,行駛在夜幕中。

分手?他哪舍得和她分手,哪有這麽傻,讓幾句話擊潰他所有的努力呢?嚇嚇她罷了,誰讓她在拒絕和那個男人訂婚的時候不再徹底一點的。

或許他該查一查了,到底在他離開之後,發生了些什麽,為什麽果果會平白多了個姐姐,還有那個紀知言到底是怎麽回事。

水子嫻嗎?這個女人遠沒有看上去簡單,展覽上弄臟他的衣服,今天邀請他做男伴。怎麽想怎麽覺得這一切都是有預謀的。

和這樣的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她單純的果果,還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呢?

想到這裏,好氣自己,怎麽舍得就這麽走了十多年,讓她一人在水深火熱之中呢?

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天,又到了星期三,這次比較奇怪,她們竟然能在上課前十分鐘趕到教室,占據有利位置。

等著上課,後座的幾個女生討論的熱火朝天,沒睡醒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態的她也沒認真聽,倒是白思聽到一半氣的猛的拍了下桌子,站起來指著她們就說:“有本事把剛才的話再給老娘說一遍。”

那幾個女生先是被她的氣勢唬住,楞了楞,後來似乎又覺得在教室白思也不能把她們怎麽樣的,於是真的很有本事的說:“她自己不要臉,還不讓人說了啊。”

“你……”

“我什麽我,都拍到照片了還不承認,真替廖大神難過,找了這麽個女朋友。”

水珊珊這下明白了,感情她們說的是她呢,抓了抓頭發,問白思她們,“什麽照片?”這幾天她一有空就睡覺,壓根沒上過網。

“就是,你上了一輛寶馬的照片。”

“哦,那個啊,誰這麽無聊啊?”

“不知道,匿名發的帖。”回答她的張欣心裏七上八下,怎麽覺得最近的水小四不正常呢。

水珊珊很女王很有氣勢的看了眼剛才一直嚼舌跟的幾個女生,問:“那你們知道是誰拍的嗎?”

一個看上去是領頭人模樣的站起來,正視她,“別管誰拍的,主要照片不是偽造的吧,你自己做了那麽惡心的事還怪別人揭穿你啊。”

“我做了什麽惡心的事?”

“你難道還要我說出來嗎?你敢說開車的是廖大神?你敢說你們嫌貧愛富,拋棄了廖大神。”

水珊珊看白癡的樣子看著她,“要是廖子單也算貧,那你們一大幫子人不早餓死了。”

那女人想想好象也對,廖子單好象家裏算是有錢的哦。

水珊珊繼續說:“你們既不是紅娘也不是月老,麻煩你們不要那麽八婆,連我和他的感情問題也要管,何況你們也管不起。”

甩在這麽一句話後,水珊珊踩著上課鈴聲,拿著書當著剛進門的滅絕師太的面往外走。

滅絕把她叫住:“你去哪裏?”

“心情不好,不樂意上課,你要是也不樂意了,要把我這科當了也隨你的便。”說完,走的要多瀟灑有多瀟灑。

白思她們真想站起來為她拍手叫好,無奈沒有勇氣。

接下來的一節課,她們三人都在小心討論水小四究竟哪根筋搭錯了,但是毫無所獲。

於是,一下課,白思就給古谷打電話,可是古谷也好幾天沒見到廖子單,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他又給廖子單打電話。

經過兩個人的口,到廖子單耳朵裏已經是水珊珊一怒之下把同學從教室窗戶扔下去,然後畏罪潛逃了。

廖子單一想,壞了,笨蛋果果是把他那天的話當真了呀。

不能再冷淡她了,不然這老婆可就保不住了呀。

越想越有可能,扔了手裏那疊研究了好久的資料,抓了外套就往外跑。

水珊珊從教室跑出來,心裏的氣一直難平,於是就找了家甜品屋坐下。

服務員問:“需要點什麽?”

“冰淇淋。”

服務員繼續問:“哪種口味的?”

“各種口味的。”

服務員:“……”

所以,當廖子單得到消息找到水珊珊時,就看見一桌子不同顏色不同式樣的冰淇淋,而不怕死的那個還在努力大口大口的嚼著。

氣得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奪下她手裏的勺子,怒氣沖沖,“你不要命了。”

看到原來是廖子單,水珊珊剛壓下去的火,又冒起來了,一把搶回勺子,“不要你管。”

“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不是要和我分手嗎,那就分手好了。你這個沒良心的,也不想想你出車禍後是誰幫你照顧小雙的,你要拆石膏又是誰冒著會被醫生說的風險陪你去的,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分手就分手,一點都不管別人心裏是怎麽想的。”

廖子單見她說著說著就哭了,心一下子就軟了,上前一把抱住她,千哄萬哄,“都是我的錯,果果不哭了,不哭了啊。”

“你讓我不哭我就不哭啊。”把頭埋進廖子單衣服裏,眼淚鼻涕擦了一把後,水珊珊含糊不清的說。

廖子單這個時候哪還管的上衣服會不會臟,可勁的哄著:“都是我的錯,我們不分手了,不分手了好不好。”

水珊珊總算是把頭擡起來看他了,“你說不分手就不分手了,憑什麽什麽話都讓你說了。”

“那你說要怎麽辦吧。”

“你把剩下的冰淇淋吃完,我就不生你氣了。”

“啊?”廖子單看著至少還有五杯的冰激淩,打算拼了,大不了就去醫院打針嘛。

最後,廖子單還是沒有吃完剩下的冰淇淋,因為他發現一件很嚴重的事情,水珊珊在八攝氏度的天氣裏連著吃了不知道幾杯的冰淇淋後很立竿見影的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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