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早飯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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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日。水珊珊一覺醒來,伸了個懶腰,有成為大家熟悉的水珊珊了。

三,是202寢室所公認的一個不吉利的數字,因此她們對十三也無好感,何況,這個十三號還很不湊巧的是星期三。

一場雞飛狗跳,慘絕人寰後,四人踩著零聲走進教室。

眼尖的李萱瞥到了大神和古谷,下巴點點,示意大家往那走。

四個人排隊坐好,應付好滅絕的點名,水珊珊才有空問她右手邊的廖子單,“你怎麽來了。”

“送早飯啊。”擺出一副最佳男友的樣子,從古谷手裏接過四人份的早餐,遞了過去。

水珊珊攔下一份後把剩下的傳給李萱,昨天在KTV裏,她就特地攔下李萱,和她說了關於他們開始交往的事。

李萱雖說還是有點介意,畢竟喜歡了這麽久的男子成了自己的妹夫,換了誰也需要時間接受的,但她還是衷心祝福他們了的。

既然他的幸福不是她,那麽由他愛的人給她幸福,也是件很好的事,不對嗎?

順著繼續傳,很快,每人手上都有了熱騰騰的大肉包和甜豆漿。

可馬上她們就意識到一個情況,不管動手還是動口,她們都不敢在滅絕的課上做這麽不該做的事。

有什麽事情比沒有吃早飯就來上課更悲劇嗎?

答案是肯定的,那就是別人送了早飯給你,你拿在手裏了,卻不能吃,只能幹咽著口水。

水珊珊憤恨的看了眼古谷,都是你媽媽害的。

古谷也憤恨的看了眼水珊珊,都是你男朋友害的,早早起床買了包子的是他,小心藏著把飯帶進來的也是他,不怕死的跑來上他媽媽的課的還是他,可為什麽當好人的是廖子單,而且這個假好人還讓他和他的親親女友離這麽遠,中間隔著,一二三四,四個人。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有木有。

“古谷同學。”

“啊?”突然聽到熟悉的呼喊,古谷下意識回道,“幹嘛拉,別煩我。”

教室很安靜,非常安靜,安靜到古谷似乎都能聽到他頭上的冷汗滴落在桌上的聲音,這下,真的糟糕了。他老媽一向公私分明的很的沒,這次讓她這麽沒面子,他就好沒裏子了。

抽抽鼻子,站起來,將功贖罪,“教授,你有什麽問題?”

“請你讀下這幾個詞語。”

看向大屏幕的幾個字,他松了口氣,這個,太簡單了吧,一年紀小朋友都會的好哇,別鬧了。

“訂正,模樣,餛飩。”說完還洋洋得意,高擡著頭準備接受表揚。

滅絕師太清了清嗓子,說:“你們看到了,術業有專攻。不要覺得我們中文系是很容易學的。記住,要混下去,你們就會和這位同學一樣,出去別人還以為你是外國人呢,好了,你坐下吧。”

古谷坐回到位置上,仍是非常納悶,這是什麽情況。

探頭探腦小聲問離他最近的水珊珊,“我念的不對嗎?”

“沒一個完全對的。”

“不可能啊,我二十年都是這麽讀的。”

李萱翻翻白眼,“不怕沒文化,就怕亂說話。拜托你老人家以後多看看新聞聯播什麽的,人主持人可是普通話二甲的,學著點。”

白思一直沒說話,低著頭,很認真的看書。

張欣註意到了,以為是因為她男朋友出了臭,她心裏不高心,湊近了才發現,她,膽大包天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吃起大肉包了。

於是,她也伸出魔爪,抓向白嫩嫩的包妹妹。

呵呵,嘻嘻,槍打出頭鳥,有人帶頭,就學著好了。大不了就是個共犯嘛。老大家裏有人,沒事的,沒事的。

同樣的思想影響了李萱,於是三人齊齊咬著可口的包子,水珊珊聞著味兒,肚子叫的更歡了。

要不,獨犯錯不如眾犯錯。

就在她經不起誘惑,準備鋌而走險之際,廖子單搶先一步,把裝著早飯的袋子提走,順手扔到了古谷懷裏。

下一刻,滅絕師太已經神鬼不知的來到她們跟前,將埋頭大吃的三人和抱著早飯的一人抓個正著。

“好吃嗎?”

張欣打著哈哈,“還好。”

她笑著說:“那就好,這樣你們也不冤。”

李萱顫著聲問:“冤什麽呀。”

“期末總評每人扣二十分,還有,現在,都給我出去。”

白思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就在大家以為她就要暴走的時候,突然發松緊繃的身體,提了袋子就出去。

老大都走了,剩下的三個人也都灰溜溜的跟了出去。水珊珊的臉又苦下來了。

滅絕重新回到講臺上後,廖子單戳了戳她的臉,“怎麽了。沒被抓到為什麽還這麽不開心?”

“沒扣分當然很好,可我會死的,她們會覺得我不夠團結,都怨你。”

“我的果果啊。”廖子單嘆了口氣,“你怎麽這麽笨。”

“你才笨呢!”對於他落井還下石的行為,水珊珊很不恥。

為了她不因為在課堂上大喊大叫而被扣去剛剛保下來的分數,廖子單決定不再逗她,“如果你有什麽,那她們這科怎麽可能不被當。”

對啊,有道理啊,平日裏她們靠著她的筆記臨時抱佛腳也都才考了六十多點,這次起點就少了二十分,要是再沒她的幫助,她們期末就準備直接參加補考吧。

想到這點,樂了。

見她不再苦哈哈,廖子單邀功了。

“我提醒你了,你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謝謝。”

“還有呢?”

“沒了,好了,你別吵了,我要記筆記了,要不,你幫我記這邊,我記那一排?”

憤恨拿起筆,他在自己的專業課上都沒記過筆記的。討厭的果果,不解風情!

下課,抱著書本跟著大神往外走。

“你是左撇子嗎?”

“不是,怎麽了?”

她怨念了,不是左撇子為什麽用左手寫的字這麽好看,哼,嫉妒羨慕恨!

廖子單見她突然又不說話,於是開口,“我們去吃東西吧,你不餓嗎?”

當然餓,“去哪裏吃?”

“我家啊,小雙想你了。”

也對,上次不告而別,是她不對的,去看看小鬼也好。

於是水珊珊連書都不放回宿舍了,和他手拉著手,愉快的往校門口走。

廖家老宅,廖子雙在抱怨她上次說走就走,還列舉了這個不負責任的行為對他人身造成的十數種傷害後,終於笑瞇瞇的靠到她身邊,一起看電視聊天了。

看著自家向來奉行君子遠庖廚的哥哥在廚房忙活,雪姨不放心的一直往廚房張望的場景,他就好開心,越來越喜歡這個看上去傻傻的未來嫂子了。

“珊珊姐姐。”

“怎麽了?”

“你知道小孩子是怎麽來的嗎?”

水珊珊眨眨眼,這個要她怎麽說,一不小心可就誤導祖國未來花朵了。

“你爸爸媽媽是和你怎麽說的?”

廖子雙低垂著頭,像一只被拋棄的小狗,低聲說:“我一年都見不到他們幾面的。”

水珊珊幹笑兩聲,她最見不得別人這樣了,“那你哥哥是怎麽說的?”

“他不告訴我,讓我來問嫂子,嫂子,你什麽時候給小雙生個小侄子呢?”

不行了不行了,她既然被個五歲小毛頭的話弄的臉蛋泛紅了,用手扇兩下風,果斷轉移話題:“為什麽小雙沒去上幼兒園啊。”

他癟癟嘴,“一點意思都沒有,老師教的都好弱智,我走就會了。與其去那裏浪費時間還不如在家裏和雪姨玩呢。”

水珊珊悟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童,瞧這話說的,條理多清楚,口氣都狂妄。

“過來吃吧。”廖子單的面終於出鍋了。

兩人滿懷期望的走到桌前,看了眼碗裏的東西。

廖子雙把拿起來的筷子塞到水珊珊手裏,放棄分一碗羹的想法,原路返回,繼續看他的電視。

廖子單不看了看自家弟弟,又轉頭回來看拿著筷子,一臉無助的水珊珊,客氣的把碗向她那推了推,“果果,吃吧吃吧。”

“我,突然發現其實我沒有這麽餓,而且馬上就要吃午飯了,要不……”

廖子單是誰啊,人精一樣的大神,一聽就聽出她在推辭啦,支起胳膊,擡起身子,湊到她跟前,說:“果果,相信我,絕對好吃的。”

好吃嗎?但主要是,能吃嗎?

算了,拼我,人家也是一番好意,對吧。

視死如歸的夾起一筷子,往嘴裏送,嚼兩口,咦,味道還真的不錯。

擡眼看向他,他得意的笑笑,又湊到她跟前,“不弄的難看點,就都要進那小子的肚子了。”

可憐的廖子雙被算計了也不知道,心裏還慶幸著他跑的夠快,不然就要和未來嫂子一樣,吃那個黑不溜秋的所謂面條了。

實踐是檢驗認識正確與否的唯一標準。

水珊珊在經歷過這麽多事情後,徹底明白了不可以以貌取人這個真理。

就說這面吧,看上去很難起,其實不然。

再說廖子單吧,看上去彬彬有禮,但卻是個連小孩子都欺騙的大腹黑。

吃著面,後悔啊後悔,哎,想她水珊珊聰明一世,怎麽就被這人的外表所騙,進了狼窩呢。

淚,老師的話果然要好好聽,古人誠不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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