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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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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離婚

“我享個屁的福,恐怕連江墨塵投江都等不到,馬上就會被逼著離婚了。”蘇綰憤憤說完,轉身睡了過去,完全沒想到這話竟成了讖語。

第二天,蘇綰剛出旅館,就看見一行黑衣人擋在門前。

為首的男子朝她鞠躬,“蘇小姐,我們老爺有請。”

“我沒空。”蘇綰下意識拒絕。

黑衣人卻是擋著不讓她走,“我們大少爺也在。”

這話一出,蘇綰原本要離開的腳步突然頓住。

她暗自捏緊了拳頭,半晌後又慢慢松開,“帶路吧。”

黑衣人如釋重負,“請。”

蘇綰跟著他來到一個茶館。

裏面是個四合院,蘇綰一進門就被院子中央的那一大片竹子吸引了目光,郁郁蔥蔥,映的整個院子都是綠光。

她跟著黑衣人走過朱漆走廊,來到一個古樸典雅的軒式小樓。

跨過門檻,一股茶香撲面而來。

繞過屏風,蘇綰看見江墨塵跪坐在一個長案前。

他今日穿了一件藏青色中山裝,整個人文質彬彬,像極了書香世家的貴公子。

蘇綰走過去坐到他對面,“你找我?”

她其實很想質問江墨塵,為什麽要瞞著她。

可思索再三,蘇綰還是怕他多想,便沈默看著他。

江墨塵低垂著眉眼,“我們離婚吧。”

他說話時聲音很輕,輕到蘇綰差點聽不見。

“……你說什麽?”蘇綰楞怔半晌,低聲問。

“對不起。”他依舊低著頭不看蘇綰,“我還是想爭取繼承遲家產業。”

“你……身份低微,幫不到我。”江墨塵一字一頓,慢慢說。

蘇綰不知道自己是何種心情,只覺得心口悶悶的,像是被突然壓上了一塊大石頭,喘不上氣。

放在桌子下的手幾次捏緊,又慢慢松開,沈默良久後,她輕笑一聲,點頭道:“好。”

江墨塵還是不說話,蘇綰甚至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她自嘲的笑笑,看吧,人家壓根懶得看你,就你跟個傻子似的,還幻想著人家會舍不得傷心。

其實傷心的就你一個而已。

很奇怪,明明兩個人認識還不到一年,蘇綰此刻竟然感受到了心如刀割的痛。

她覺得自己不應該再待下去,便站了起來,“我們會很快從你的房子搬出去。”

說完,她頭也不回轉身離開了茶館。

直到走出那條街,蘇綰的眼淚才如決堤的大壩般傾瀉而出。

街道上人來人往,路過的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她,蘇綰一邊走一邊擦眼淚。

她腳步虛浮,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走,等反應過來時,周圍已經是完全陌生的環境。

她迷路了。

巷子很窄,墻很高,四面都是路,走兩步就能看到一個拐彎,像迷宮一樣。

她想問路都看不到人。

偏偏這個時候還下起了雨,沒過一會蘇綰就被淋濕了,道路也變得泥濘起來。

她走走停停,腳上沾滿了泥。

路過一個水窪時,她原本想跳過去,可擡腳時,卻突然一滑,被強迫劈了個叉,整個人摔進水窪裏。

入秋後的雨水很涼,蘇綰只覺得渾身上下瞬間冷透了。

她趴在水窪裏,竟是懶得站起來。

這些天的壓抑,痛苦,焦慮都在這一刻全部爆發。

蘇綰再也忍不住,大聲哭起來。

腦海裏不斷浮現出兩人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

他說會一輩子對自己好。

他低頭親吻自己時,輕輕顫動的睫毛,以及不知所措緊緊抓著衣角得手。

還有他情到深處,忍不住暗啞嘶吼的樣子。

光影流轉,畫面突然定格在江墨青的身影上。

那時候,蘇綰問她:“你是說,江墨塵娶我只是因為我對他好?”

江墨青當時好像點了一根煙,然後對她說:“那不一定,說不定是因為你在路上沖他笑了。”

“他曾經把一只老鼠揣在身上三個月,就因為那只老鼠吃了他的飯。”

想到這裏,蘇綰頓時恍然大悟。

她楞怔著從水窪裏擡起頭來,心中憤憤想道:他果然沒有愛過我。

那天,蘇綰在那片迷宮似的巷子裏走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重覆在一條路上走了多少遍,只知道自己走出那片巷子時渾身泥濘,滿身疲憊。

她回到旅館,想要換身衣服洗個澡。

可走進大廳後,管理人員卻攔住了她。

“女士,我們旅館被人包場了,麻煩你盡快帶著你所有的物品離開。”

蘇綰詫異看他,“你說什麽?”

管理人員為難道,“我很抱歉。”

見蘇綰要發火,那人連忙朝著蘇綰鞠了個躬,“對不起,我就是一個打工的。老板的決定,我做不了主。”

蘇綰此刻渾身難受,懶得和他爭吵。只有氣無力的問他,“我能洗個澡換身衣服再走嗎。”

管理員連忙點頭,“可以給您一個小時的時間。”

一個小時夠用。

蘇綰快速回到房間,洗完澡後,換了身幹凈的衣服,便提了行李箱出來。

她以為不過是換家旅館而已,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從旅館出來後,她一連問了十幾家,得到的答案都是客滿。

一直到傍晚,蘇綰還提著行李箱走在大街上。

終於她忍無可忍,揪著最後一家旅館的管理員,大聲質問,“什麽客滿?我不信,你帶我上去看。”

管理員戰戰兢兢。這才說出事情真相,“我沒有騙你。”

“客房裏雖然沒有住人,但確確實實已經被人定下了。”

“有個老板把我們旅館內的所有房間全包了。”

蘇綰詫異皺眉,“是有什麽旅游團或者來京城辦公的團隊嗎?”

“不是。”管理員也很是納悶,“來包場的就一個人,訂完就走了,連房間都沒看一眼,他甚至都沒問有多少間房。”

“只叮囑我們不要讓別人住進來。”

這下,蘇綰徹底楞住了,她提著行李箱返回到上一家旅館,竟得到同樣的答案。

被包場了。

描述包場的條件都是一模一樣。

蘇綰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有人在故意針對自己。

她不死心,又找了好幾個旅館詢問,得到的答案還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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