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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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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詛咒

翌日清晨,梁安晚正準備動身離開時,張天師才幽幽轉醒。

他從傭人的口中聽說是梁安晚救了他,便急忙趕過來見人,以期表達自己的謝意。

梁安晚卻在看見這人面龐時怔楞住,表情倏地淡了下來,不願多言,轉身兀自離開了。

見狀,張天師也沒臉繼續留在蘇宅,回到房間裏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打開背包時,裏面一片裂成了碎沫的紙人落入眼底。

他面不改色地拉上拉鏈,等到走出了蘇宅所在的別墅區,回想起方才梁安晚的眼神,張天師心中一哽,意識到:

梁安晚興許已經猜到他動的手腳了。

原來這張天師養了好幾個作亂的紙人,故意勾走富豪或其家人的魂魄,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態登場將魂魄找回,以此賺大錢。

自入行以來數年,張天師已然靠著這個方法積攢了數不勝數的財富。

唯獨這次在蘇宅,他失了手。

原本事情進展地很順利,只是張天師也沒料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竟還有一只修為頗深的陰鬼在暗中窺伺,一舉將他和蘇瑾朝都籠入了夢魘。

如果不是蘇哲峰及時派人請來了梁安晚破局,只怕蘇瑾朝斷氣之後,張天師也小命不保,就連蘇宅的其他人都得命赴黃泉。

梁安晚有這樣的能力,看出他暗中動的手腳也不出奇。

張天師嘆了口氣,擡手打了個電話:“你說的那件事情,我辦不了。”

“你之前答應過我,怎麽可以出爾反爾?”一個幹癟的聲音順著電流聲傳來,“定金都交了,現在毀約只怕是壞了道上的規矩吧。”

“我把錢退給你。”張天師毫不猶豫地開口,本想直接掛斷電話,卻得到了對方激動的咒罵聲,表情頓時涼了下來。

他冷聲道:“你自己沒出息,被梁安晚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指出是騙子,導致現在根本沒生意上門,難道還能怪到我頭上不成?你心裏憤懣不平,想詛咒梁安晚,你自己去做,我可做不了。”

從前沒有和梁安晚直接打過交道,只看她和那個出身自沒落的出雲道觀的顧華梨走在一起,張天師還以為梁安晚的實力和那顧華梨相差無幾,網上的聲勢也是人造出來的,並未當回事兒。

加上瘦幹老頭開價大方,他又正好缺錢,便直接答應了下來。

可此番經過蘇宅一事,張天師改了主意。

不是因為梁安晚對他的救命之恩,而是他意識到自己的實力遠在梁安晚之下,若是非要去詛咒,只怕反而傷害到自己,落不得半點好。

張天師能一直靠著那點微末手段游走於富豪之間,自然是極有眼力見的,意識到這樁生意做不了,立刻便把瘦幹老頭支付的定金全數退還,隨後還把瘦幹老頭的聯系方式拉入了黑名單,省的再被他騷擾。

做完了這一切,張天師才覺得如釋重負,緊繃的肩膀也松緩著塌了下來。

而此時在另一邊,瘦幹老頭收到了退還的定金,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

他氣得嘴唇快速地顫抖著,擡手直接把手機摔了出去,撞擊到潔白的墻壁上,頓時四分五裂。

手機的慘狀落入瘦幹老頭的眼底,好似變成了梁安晚在詛咒下痛不欲生的畫面,他忽然咧嘴笑了。

“慫貨,你不幹,那我就自己來。”

正巧前幾日在古玩街上淘到了一本失傳已久的詛咒秘籍,瘦幹老頭徑直翻到了其中一頁,陰惻惻的目光落在紙頁上,盤膝坐好,按照秘籍上指引的方式開始實施詛咒。

實施詛咒時,需得一直在心中默念被詛咒人的生辰八字。

瘦幹老頭早就在網上查清楚了梁安晚的生日,於是滿含恨意地在心中不停的默念。

可就在功法即將大成時,一道耀眼的金光忽然在他眼前閃現,呼吸之間便灼瞎了他的眼睛。

“這是、功德?”瘦幹老頭捂著眼睛痛呼了一聲,功法霎時被打斷,此前施加的力道全部逆流,回到了他的身體。

蠻橫的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流竄,造成的無法言喻的痛楚使瘦幹老頭顧不上擦幹凈從眼眶裏流出來的血淚,骨瘦嶙峋的腰背弓成了一只蝦米,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

淒厲的尖叫透過出租屋的墻壁傳到外面,瘦幹老頭汩汩地向外吐著鮮血。

幾分鐘後,在無盡的痛苦中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

梁安晚下了飛機,恍惚間感知到了什麽,似有所覺地擡頭看了眼正當空的太陽,瞇了瞇眼睛。

她擡手招來一輛出租車,報上了見玉山的名字,隨後便埋頭玩手機。

“姑娘,你也是去找出雲道觀的清虛道君算命的嗎?”司機大叔自來熟地搭著話。

梁安晚詫異地擡眼看向後視鏡,她帶著口罩,司機大叔沒有認出她來,還在自顧自地說道:“最近這些天好多人都要去見玉山,一問,幾乎全是去找一個叫清虛道君的人算命。”

“真是奇了怪了,雖說咱們玉山縣道家文化濃厚,可以往倒是從沒見大家有這麽大的興趣,還專門千裏迢迢地跑來。我特意去搜了清虛道君,還看了她的直播回放,老天爺,那本領還真是神了!”

司機大叔瞥了眼後視鏡,正好對上了梁安晚的視線。

所以她雖然沒有回應,司機大叔仍舊以為她有興趣,徹底打開了話匣子,講述著那些梁安晚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直播內容。

“說起來明天又是周六了,是清虛道君直播的日子。可惜我要一直開車,沒有時間看。”司機大叔遺憾地搖了搖頭,“好了姑娘,見玉山到了。”

見玉山只人工修建了臺階,卻沒有可以供車子開上去的盤上公路,所以不管誰來,都得自己一步步爬上去。

在有心人看來,這或許是考驗誠心的一種方式。

梁安晚付了車錢,權當是鍛煉身體,腳步輕快地回了道觀。

道觀門口,何雪婷正蹲在那拿著樹枝戳地上的螞蟻,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地擡眼看過來:“大師,您回來啦?”

梁安晚腳步一頓,眼皮跳了跳,一個不好的預感突然籠罩在心頭:“觀內發生什麽事兒了嗎?”

“倒也沒什麽事兒,就是來了好多人想找您算命。這不是您出門了嗎,他們就留在了道觀裏,一直等著您回來呢。”

“多少人?”

“沒細數,應該有十來個?”

何雪婷話音剛落下,就見一只腳都已經踏過道觀大門門檻的梁安晚忽然收回了腿,面無表情地轉身下山。

何雪婷:“?”

“大師您這是做什麽去?”

梁安晚木著一張臉:“下山靜靜。”

她不想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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