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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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人都走光了,溫氏一把摟過陶盈,深怕下一秒陶盈就會被搶走似得,緊緊的抱著她,眼裏的淚珠子再也控制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娘,你不要傷心,我不會進俞家的,這天大地大,大不了咱娘兩離開這個是非地,正好去見識見識這天外的世界。”陶盈輕輕的蹭了蹭溫氏的胸口,兩只手回抱住溫氏道。

“咱娘兩,一雙婦孺,能逃去哪?”

“盈兒,你放心,娘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進俞家。”

“娘,你可不能這麽想,盈兒已經沒了爹,要再失去娘,這天地間就只剩我這孤零零的一個,您忍心看到我變成孤兒,再無依靠麽?”

聽了這話,溫氏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娘,您可不能哭壞了身子,盈兒還得指靠您呢。”陶盈看著傷心欲絕的溫氏,笨拙的勸慰道。

溫氏擦了擦眼睛,心裏想到,慚愧,我一個大人遇事還沒盈兒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冷靜,現在我是這家的主心骨,可不能從一開始就自亂了陣腳。

溫氏輕柔的摸著陶盈的頭道了聲:“乖閨女。”

半晌,兩人都收拾好了心情。

溫氏看著石桌上放著的禮品,為難的問陶盈道:“盈兒,這些怎麽辦呢?要不明個煩你三伯跑一趟,給人還回去。”

“娘,既然是謝禮,咱們收下也沒礙處,萬一咱娘倆真要背井離鄉,手頭上也該有些準備不是?”

溫氏沈吟的想了一會,嘆了口氣道:“那就先收著吧。”

晚間,陶盈躺在床上正想得入神。

自己雖說已經是練氣二層,對付一般普通人還尚可,可要是碰上些武力值高的山賊、強盜就只有逃的份。

自己一個人逃那是容易,再不行還可以進去萊朦裏躲躲。

可要護著自家娘親,陶盈心裏也是非常沒底。

唉,這些天,還是先找本武學來,多學個幾招吧。

“小丫頭,這麽唉聲嘆氣的,讓我來猜猜你是有啥心事。”

金九陽瀟灑的倚在窗楞上,笑嘻嘻的對陶盈說道:“不會是在想我吧?”

陶盈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金九陽,伸手從床邊櫃子上取過葫蘆,扔給他道:“你的!”

金九陽順手接過,猶自調侃道:“喲,這是小娘子給的定情信物麽,那我可得收好了。”

“大娘,你再醜也是女的!”陶盈沒好氣的道。

“你怎麽知道我不能變成男的呢?我要變成男的,你就答應嫁給我怎麽樣?”

陶盈今天心情可是不爽的很,聽著這醜大娘,嘰嘰喳喳的胡攪蠻纏,頓時像個要爆炸的氣球似的,立起身就想展開她的毒舌攻勢。

金九陽一看,自家小媳婦,這是要炸毛的節奏啊,連忙跳進房間,安撫道:“小丫頭,先別急著生氣,我帶你去看場好戲。”

說著,也不等陶盈同意,就摟過陶盈的腰,飛躍到了屋頂上。

“你……”

“噓,聽話,有好戲。”

金九陽帶著陶盈,飛躍在半空中,心裏美滋滋,自家小媳婦,這腰又細又軟的,摟著真舒服,真想一輩子都不放手。

“到了。”金九陽頗感遺憾的放下了盈兒。

陶盈發現他們現在正站在一處荒院的屋頂。

金九陽移開了一塊瓦片,露出一道巴掌寬的縫隙,自己趴在了縫隙的一側,又轉頭示意陶盈道:“過來。”

陶盈依言小心翼翼的蹲下身,也慢慢的趴在了縫隙的另一側。

陶盈越過縫隙往裏看,只見下面大廳的兩側各架著一個正開滾的油鍋,油鍋邊上各列著一排帶著各種牛、馬、虎、熊面具的人,個個都是青面獠牙,煞是可怖,兩邊墻上還掛滿了一幅幅看著就陰冷的刑具。

大廳上方還時不時的飛過,一團團綠瑩瑩的鬼火。

又見廳堂之上,坐著一位面相威嚴,黑面俊嚴的長者。他的下手分明站的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

這莫非是……陶盈用眼神無聲的像金九陽求證。

“聰明,就是我私扮的地獄。”金九陽伸長脖子,嘴貼在陶盈耳朵上輕聲的說道。

“死開。”這酥酥麻麻的呼吸撩得陶盈耳朵癢癢得不行,不耐煩的拍開金九陽的頭道。

等陶盈再探頭往裏瞧,只見兩個鬼面推搡著,一個蓬頭垢面、鎖著鐐銬的婦人往廳堂走來。

等那婦人走到廳中間位置,兩邊的牛頭馬面,齊聲敲著燒火棍,肅聲唱道:威-------武!

嚇得本就膽戰心驚的婦人,一個踉蹌跪坐在了地上。地上傳來的一陣陣刺骨的寒意,無不顯示著這裏的陰森。

只見那廳堂上坐的閻王爺厲聲喝道:“堂下所拘何人,速速報上名來。”

這帶著內力的喝問聲,震得那七魂丟了六魂的婦人,戰戰兢兢的哭道:“老婦人,陶盛氏。”

聽了這話,陶盈猛的轉過頭,古怪的看著金九陽,無聲的詢問著為什麽。

金九陽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道:“誰讓她欺負你,你可是我看上的丫頭(心裏頭又偷偷加了句是我看上的媳婦)。”

當下這情況,陶盈也不再多問,回轉頭又繼續看著下面的廳堂。

就見那牛頭,捧過一本藍色的冊子,打開其中一頁道:“稟大人,這是這盛氏的生平。”

白無常從牛頭手上接過藍冊子,恭敬的呈給了閻王。

閻王一目十行的翻了翻,抽出一支朱紅色判令道:“拖下去,先過一遍火刑、煎刑,再把魂魄拘了,下輩子就投身做一頭畜生吧。”

兩邊的牛頭馬面聽到宣令,立即上來倆人,拖著盛氏就要往外走。

嚇得盛氏連連求饒道:“閻王大人,老婦人一生雖沒行過大善,可也絕無大惡啊,我冤枉啊。”

“哼,你那婦人,休要狡辯,這生死簿上可明明白白寫著你條條惡狀。牛頭,你且給她讀來。”

“你可聽好了!”牛頭接過冊子,朗聲讀道:“第一條罪:你毀溫氏和你孫女名聲,行誣陷之事;第二條罪狀,你奴隸媳婦,偏疼兒子,全無長者風範;第三條罪狀:你為一己私利,販賣人口;第四條罪,你心存惡念,企圖慫恿兒子犯下私通罪名。這條條罪證,大人可冤了你!”

“不冤,不冤!”盛氏痛哭流涕,哭倒在地上求道:“大人後面兩條罪行,我雖有這賊心,可到底還沒來得及犯下,求求您了,大人,您今天放我回去,我一定改過自新,如若有半點虛言,下次任由閻王爺您處置。”

廳堂裏只剩下翻滾的油聲和盛氏的哭聲。

良久,聽得堂上的閻王爺嘆道:“也罷,看你有悔過之心,這次先放你回去,給你三年時間,要是還不知悔改,那下次這十八層閻羅殿可不會再給留情面。”

看著被點了昏穴帶回去的盛氏,陶盈深深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感激的對金九陽道:“謝謝你!”

金九陽眼裏的笑意星輝點點,那深邃處似是藏著比夜色還濃郁的寵膩。

陶盈使勁的眨了眨眼,不得了了,大娘的眼神咋這麽撩人,我這顆幼嫩的小心臟都撲撲跳個不停。

看著陶盈這表情,金九陽捧住了她的臉,讓她看著自己,“這是怎麽了?被我迷住了?”

陶盈拍開他的手,理直氣壯的道:“你的眼睛是漂亮,但你也是個女人,我最多只是欣賞,你懂不懂?”

“那來說說你打算怎麽謝我?以身相許?”

陶盈氣得揚起拳頭,作勢要打他,“你再胡說八道試試!”

金九陽一把握住這只小粉拳,“那你想好,怎麽謝我了麽?”

陶盈用力的抽回了手,捉俠一笑道:“等你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咱家今天午時發生的事的,我就告訴你,我想怎麽謝謝你。”

金九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對著空中叫了一聲道:“子千。”

“是,主子。”

“以後你就跟著姑娘,要確保她的安全。”

“是。”子千抱拳對陶盈行了一禮道:“姑娘。”

“餵,你怎麽這樣,我不要你的人保護,這樣被人監視著我可不願意。”

“傻瓜,不是監視你,是保護你,我想有些事,你我不需要敞開來說,這東西我不眼饞,可禁不住會有人眼紅。”

陶盈想了想自己的武力值,無奈道:“那她是我的人了,可不許給你打小報告。”

金九陽瞄了一眼子千道:“聽到了沒,以後你的主子就只有姑娘一個。”

子千是金九陽貼身侍衛頭領子琪的妹妹,幾人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師兄妹,對金九陽是絕對的忠誠。

“這老孔雀,看著是要開屏呀”,子千調皮的想到。

面上卻一本正經的看著兩人道:“遵命,我一定唯姑娘命是從,絕不給某人打小報告。”

“呵呵呵……”陶盈看著子千樂道:“想不到你還挺有趣,走,咱們回家去,明天讓娘給你做好吃的。”

“哎,你們等等我呀,姑娘家可不興這麽過河拆橋……”金九陽跟在後面委屈的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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