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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三叔婚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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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老院,盛氏正坐在炕上生悶氣。

陶盈她三叔陶德芙年紀也不小了,過完年就18了,再要是相不到好姑娘,村裏某些嘴賤的可要傳他閑話了。

盛氏那個愁啊:“這個死小子,當真是不知娘的苦,我辛辛苦苦花了這老多錢,才請了這十裏八鄉最好的媒婆給他說親,人家姑娘不僅臉盤子亮,人也能幹,真真是氣死我了,這都敢把我攪黃了。”

“不行,得把這小子找來,今天必須問個清楚,他倒是咋想的。”要說盛氏三個兒子中她最操心誰,那肯定是陶三叔莫屬了。老大從小木訥,老二又是個老實的,偏偏這老三打小就有想頭,才十二歲自己就找了師傅,拜了師了,現在在鎮上一家木器行學木工,倒也不說是盛氏偏疼老三,只是老大老二都在自個眼皮底下翻不出天,老三卻時不時會脫離她的掌控。

“老大家的。”盛老太太沖院子喊道。

“娘,您叫我。”

“成業在家嗎?”陶成業是大房長孫,已經有12歲了。

“在的,娘你有啥事要成業去做的,我給你喊過來。”林氏雖說平時霸道,但對老太太還是懼怕的,說白了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

“你叫他去鎮上把他叔叫回來,就說她奶被氣暈過去了,等醒了見他呢。”

陶三叔今早一上午也是心煩得很,好幾次刨花都差點傷了手。

林師傅看著心不在焉的徒弟道:“你娘又逼你成婚啦,這次是誰?差不多就結了得了,別把你娘氣出病來。”

陶德芙也知道自己這一年來都不正常,今天這姑娘長得好、性格也大氣,要是往常選媳婦還真沒話說。

可自從去年,大雪天回鎮上工的路上,救了個馬車陷在雪坑裏的姑娘,他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別人了。

後來才知曉那可是縣裏八品同知的女兒。

雖然八品同知在朝廷裏只是個低品級的官員,但對於縣裏的老板姓來說,這能捧朝廷飯碗的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想到兩人之間地位的差距,陶德芙忍不住唉聲嘆氣。

“就算是我瘋了吧,只要你一天不嫁我就陪你一天不娶。”陶三叔暗暗下定決心道。

正說話間,就聽到門外頭傳來一稚兒的喊聲,正是被盛氏打發來縣裏找他叔的陶成業。

“三叔,奶得病了,找你回去呢。”

陶德芙無奈的皺了皺眉道:“唉,又來這招。”

“快去吧,你呀,也就這招制得住你。”當今皇上註重孝道,家裏老娘有病,即使知道九成是裝的,陶三叔也不敢拖延,免得落了話柄,以後都難以做人。

叔侄倆回到家,直奔老太太屋,就看到盛氏正躺在炕上,頭上搭了塊濕布,嘴裏還哼唧哼唧的叫著:“啊喲,頭疼、心口疼啊。”

陶三叔跪在她娘炕前道:“娘,兒子回來了,你不舒服,我給你去請大夫來。”說著陶德芙就站起了身,作勢要往外跑。

“去請啥大夫!”盛氏一把扯掉濕布巾,甩在陶三叔臉上道:“討債鬼啊,你是要氣死我啊,你說你這回這麽好的姑娘不要,你在作什麽死啊。”

“今天你要不說出個子卯來,娘就真一頭撞死在這炕上。”

陶三叔把臉憋得通紅,就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盛氏氣得當真一頭往墻上撞去。

“娘、、、、、”陶三叔連忙抱住盛氏道:“您要撞出個好歹,您讓兒子我以後咋做人啊。”

盛氏回頭對林氏和陶成業道:“你們倆先出去。”

林氏拉著陶成業出了屋子,順手掩緊了門。

“娘,奶沒事吧?”成業擔心的問道。

“你奶惜命得很,能有啥事,也就嚇嚇你三叔。”

屋裏盛氏盯著陶德芙道:“現在就剩下咱娘倆了,你有什麽話還不能跟我說!你是不是看上了哪家姑娘?還是跟誰有了私情?”

“娘、、、、、”

“到今年你爹走了整整十六年了,那年你才剛學會走路,連話都說不個完整,我一個婦道人家是吃了多少苦頭才拉扯你們仨長大,好不容易算是熬出了頭,你就跟娘離了心,自己主意大了,有啥也不跟我說了,我這命啊咋想咋這麽苦呢。”盛氏說完這話,想起這些年的不容易,倒真是很有些傷感。

陶三叔看著親娘是真傷心了,不禁也動容道,“娘,不是我誠心要騙你,實在是高攀不上人家,一片單相思羞於說出口啊。”

盛老太太聽到這話,坐直了身子,肅了容,兩眼盯著陶德芙,靜靜的等他話裏的下文。

“是縣裏頭同知的女兒。”陶三叔又細細的跟他娘說了,去年雪天兩人怎麽相遇,自個知道對方身份後內心的絕望,和這一年來單相思的煎熬都說了一遍。

盛氏聽了陶德芙的敘述,盯著他半餉,突然拿起炕桌上的鞋底子狠狠的抽在陶三叔身上道:“我讓你找罪受,讓你找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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