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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江山不愛美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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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江山不愛美人2

都說畜生肖其主,這梨花與其主當真是一般無二,細微的那一點點區別大概就是,江惜蘭做起這些事來更隱晦一些罷了。

季崇回憶了一下劇情中紫蘇的結局,她似乎正是因為這次攔了一下梨花,被歸來之後的江惜蘭設計弄死了。

而更多的人,也正是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原因,死在了這對男女之手。

想到死得不明不白的那些忠臣良將,季崇掃了一眼已然面露得意之色的梨花,笑容轉冷,“既然如此,那邊按你說的來辦,來人……”

“在!”兩名侍衛聞聲而入。

紫蘇看著如鐵塔般的的侍衛,又看了看得意的梨花,只覺得脊背發涼。她知道太子寵愛江惜蘭,卻沒想到已經寵到了不分是非的地步。不過是稍微攔了一下而已,那也只是職責所在,竟要受如此重罰。

三十大板,她一個弱女子如何受得?

她含著淚,“噗通”一聲跪在季崇面前,想分辨些什麽,卻忽然看見太子的目光並沒有落在她身上,而是指著梨花道:“此婢擅闖主院,如她所言,打上三十大板,扔出府去。”

紫蘇呆住了,不止是她,除了兩名不明所以的侍衛之外,其他侍候之人也都不可置信的大著膽子擡頭看了一眼季崇,只見平日裏一心寵著江側妃的太子殿下冷著一張臉,看她貼身侍女的目光也森寒得如同霜雪一般。

而此時梨花得意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一時間竟完全沒反應過來季崇話中之意,直到被侍衛拖出了門,她這才明白那是什麽意思,連忙掙紮著叫道:“殿下您罰錯人了啊殿下,是紫蘇不是我啊……殿下您不能這麽對我,小姐知道了要傷心的殿下,殿下……”

季崇被她吵得心煩,繼續吩咐道:“把嘴堵了。”

事情發生得太快,紫蘇跪在地上,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季崇註意到這丫鬟,見她還跪著,便問道:“你還有事?”

紫蘇聞言,伏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個頭,道:“多謝殿下信任。”

原來一切當真不是她的錯覺,太子殿下真的變了,或許以後,那江側妃再也不能蠱惑得了他。

沒有人再敢提去尋江側妃一事,就連之前派出去的人,也都被悄無聲息地招了回來。江側妃失蹤之事,就這麽人有意識的遺忘了,好似府裏原本就沒有這麽個人一般。

**

系統等了很久也沒有等到季崇派人去找,不禁問道:“宿主,您真的不打算找江惜蘭嗎?現在您就是太子,她好歹是您的妾室,就這麽放在外面不好吧?”

此時寅時過半,季崇披了件貂皮披風,又讓人備好馬,這才道:“不過一個逃妾而已,屆時對外宣布她暴斃了便是,不必多廢心思。”

“那萬一江家把她接回去了怎麽辦,你豈不是很沒面子?”

季崇微微勾唇,“他們不敢,就算接回去,江惜蘭便再也不會是江惜蘭了。”

一個太子府宣布暴斃了的女人,那必定是惹了太子的厭惡。江家不過小族,只要他們還想讓家族繼續存在,勢必不敢明目張膽地打太子的臉。

至於江惜蘭以後如何,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系統聞言微微無語,隨即發現自家宿主已經帶著人騎馬出了門,“您要去哪兒?”

“上朝。”

原主雖然不肖,卻有個一心疼愛他的好父親。興寧帝早早的已經準備著給兒子鋪路,權利也正慢慢往他手中過度,是以每次朝會,太子都是必須在的。

這對於季崇來說是好事,能參與政事,他的耳目便不會被蒙蔽。而手中有了權利,行動起來也不會被掣肘。

不過他並沒有一下子改變行事作風,只按照原主以前的樣子偶爾發表一些建議,只他無論如何也不想學原主那霸道的作風,便讓人覺得他今日溫和了許多。

這時候原主還不似後來那般荒唐,在興寧帝眼中,他還是個聽話的好兒子。如今見他言行逐漸趨於溫和,便越發滿意,就連之前聽到的那些不好的風聲,也都拋在了腦後。

季崇不知興寧帝所想,只覺得自己所料不錯,如今朝中dang爭已經十分嚴重了。單就春闈一事,負責的官員中便有至少三方人馬——其中兩方為內閣的兩個老臣,另一方是興寧帝的人。

早朝時三方人馬因為一點小事相互攻訐一個多時辰,又落不到實處,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

下了朝,季崇一邊思索對策一邊往回走,遠遠瞧見禮部郎中孫和玉正拉著順天府尹說著什麽,那順天府尹原本應是要停下來的,誰知一擡頭看見他,便匆忙行了一禮轉身走了,仿佛有鬼在追一般。

季崇:……

竟有官員看到太子是如此態度?他想了半天,這才記起來上回江惜蘭逃走,原主強令順天府幫著找人,以至於他因耽誤了原本應該處理的事務而吃了掛落。

當真是禍從天降!

那邊廂孫玉和沒拉住順天府尹,整個人眼見著頹唐了許多。只是他畢竟不似順天府尹那般性子,不敢敷衍太子,只得老老實實地打招呼行禮,“太子殿下。”

季崇點了一下頭,禮貌性地關心下屬:“你這是出了何事?”

孫玉也不敢隱瞞,“叫太子掛心了,犬子出門兩日未歸,微臣是怕他出了事,想叫順天府幫忙找一找。”

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孫玉和不善鉆營,也不見他與什麽有實權的官員走得近,孩子丟了竟也只能求順天府尹,季崇不禁覺得他有些可憐,便隨口道:“令郎叫什麽名字?孤吩咐下面一聲,叫他們留意著些。”

孫玉和正急得上火,聞他此言,頓時驚喜交加地跪下謝恩道:“多謝太子殿下,犬子姓孫單名一個哲字,勞煩殿下了!”

孫哲?

季崇隱約覺得此人名字有些耳熟,大約是劇情裏出現過,但應該不是什麽重要人物,所以並不會給人留下什麽深刻的印象。

雖是如此,他還是往下面吩咐了一聲,也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

季崇本以為一時間恐是在哪裏被絆住了腳,或是出了什麽事,總而言之與他關系不大,卻不成想他剛回府,便有個面白的太監前來稟報:“殿下,孫家那小子吃了苦頭,竟然病倒了,瞧著有些不好。”

這太監算得上是原主的得力下屬,辦事滴水不漏,專門幫原主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臟事。

他說話的時候面上帶著討好的笑,看那樣子,似是聽了命令才去幹了什麽的。

季崇眉頭跳了跳,仔細回憶了一下劇情,再搜尋了一下原主記憶,這才發現這孫哲當真跟他有關系。難怪他覺得這名字耳熟,這不就是江惜蘭指腹為婚的前未婚夫?

要說江惜蘭當真算不上什麽好女人,在自己已有婚約的情況下,與太子勾勾搭搭不說,為了自己的名聲,竟逼著孫哲自汙退婚。年輕人大受打擊之下,說話難免陰陽怪氣了些,卻沒想到就此被她記住了。

原主這個沒腦子的,江惜蘭跑到他跟前哭一哭,說了一通孫哲如何如何折辱於她,他便吩咐人把孫哲抓了,要給他一些教訓。

而因為這次江惜蘭失蹤,原主便忙得忘了這回事,待到他想起來有這號人的時候,孫哲已經凍壞了雙腿,從此成了殘廢。

這些事在劇情中只是被一筆帶過,而原主又沒把孫哲放在心上過,是以根本沒在記憶中留下什麽印象,這才導致了季崇只覺得這名字耳熟,卻沒有聯系到自己身上。

“宿主,這可是重要的任務對象啊,快去看看他吧!”

季崇有些迷惑,“此種情況讓人把他放了便是,何必多此一舉?叫他知道了抓他的人是太子,以後豈不是更麻煩?”

系統道:“你想得還挺美,看到沒有,就是你眼前這個二五仔,孫哲早就從他只言片語裏知道是你抓了他。你現在不去補救,那才真的是麻煩了。”

想想看,堂堂太子殿下,竟抓了朝臣之子百般折辱,叫他何在?

季崇想到那毫無,以至於幾乎要被那幫老臣忽悠瘸了的原主,臉色驀的一沈,對那小太監道:“待孤去看看。”

這太監能在原主手下混得好,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是到家的。此刻看到季崇面色不佳,便跟在他身後故意討好道:“讀書人就是經不起折騰,身嬌體弱的,看那一身皮子,哪裏有個男人的樣。”

季崇並未開口,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率先走向關押孫哲的院落。

太監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不敢過多言語,只能老老實實指路。

這群人還算有些腦子,雖然一心想討好原主,卻也知孫哲並非什麽犯人,並未對人下什麽狠手,只將他關在了此處。不過將人抓來本就是為了給他一些教訓,孫哲的日子自然也好過不到哪裏去。

如今正月還未過完,天氣尚未轉暖,別說是炭火,就連睡覺的棉被都被人故意換成了最薄的哪一種。這一來二去的,不受風寒那才是怪事。至於那雙腿,季崇卻覺得並不一定是凍的。

他推開門的時候,裏面正傳來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孫哲此時確實不大好,因受了風寒的緣故,他此時正發著熱。而此地陰寒,又無炭火,那床薄薄的棉被成了唯一的取暖用具,被他胡亂地裹在了身上。可那棉被本身就不是冬日所用,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以至於他雖裹著被子,身體還是在瑟瑟發著抖。

聽見外頭開門的聲音,孫哲心中知曉自己逃跑不能,只能嘶啞著喉嚨道:“閣下將我帶到此處到底是何意?若是有事,不防攤開來談,若真想要我性命,也不必如此折辱於我。”

季崇長眉微挑,徑直往裏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太監慣會花言巧語,若是往常,自然會當個合格的狗腿子,將“不識相”的孫哲呵斥一番。但季崇今日態度微妙,讓他十分識相的閉了嘴,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孫哲也以為自己會被冷嘲熱諷,卻沒想到來人竟是毫無反應。他忍不住擡起頭,便見一玄衣男子當先走了進來。那人身量高大,一身氣勢駭人得很,看人的目光更是猶如實質一般,似有殺氣外洩。

這人他曾遠遠的見過,因為對方太過出色的外貌和氣勢,他一直牢牢地記在了心目中——大齊的太子殿下,那位喜怒無常又心狠手辣的儲君。

孫哲早就猜測自己是被太子抓了,也明白其中因由。都說太子寵愛江側妃,他卻不知道竟寵到了如此程度。不過是說了幾句不好聽的話而已,就被撞在麻袋裏帶過來,丟在這陰冷的房間裏,也不給吃食,似是要讓他就這麽凍死餓死。

此時見了正主,他難免心中不平,鼓足勇氣直視著這位位高權重的大齊儲君道:“太子殿下,哲自認問心無愧,不知殿下究竟意欲何為?”

孫哲本就拖著病體,看起來難免有些外強中幹。可饒是如此,他還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挺直了脊梁,讓人不敢小看於他。

可下一刻,那股好不容易積聚起來的勇氣,便被人輕輕松松打散了——只見對方聽了他的話,原本平直的嘴角忽然上挑,勾起一個堪稱恐怖的邪魅笑容,仿佛下一刻便會突然動手擰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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