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49 /魔法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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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9 /魔法書
Chapter 049
謝懷安飛奔進花園, 剎都剎不住，直直的撞在齊幺身上。
齊幺一臉笑意的彎下腰。
向昭眼裏，齊幺彎下腰, 狠狠甩開抱住她腿的短發小孩。
“你——”
齊幺愛意滿滿的親吻長頭發的精致小孩，聽見向昭的聲音，疑惑的望向她。
“你好？”
向昭目光恍惚,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說：“沒事，我只是擔心謝懷安摔了。”
齊幺說：“安安一直是這樣, 性子活潑，嚇到你了吧。”
謝懷安拉住齊幺的手, 說：“爸爸今天一直沒來，是漂亮姐姐送我回來的。”
齊幺聞言，秀氣的眉輕蹙, 聲音輕柔的感謝向昭：“謝謝你送安安回來，她爸爸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不然，你進來我們一起吃頓飯？”
向昭不合常理的盯住齊幺的臉，看了半天，什麽也沒有看出來。
齊幺展現出來的樣子，好像她一直是這樣，柔軟脆弱，稍微一點波折，就能帶走她。
向昭淺笑起來, 真是實心瘋了, 她能看出什麽來呢？又或者是說, 想看出什麽來呢？
想看她愧疚，還是想看她被嚇到呢？
都不是。
“沒事, 我和謝懷安也算半個同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向昭說：“不過，看你的樣子，生謝懷安的時候，算是高齡產婦了吧？”
齊幺點頭，道：“一直想要一個孩子，直到年紀大了才懷了謝懷安，舍不得打掉，她是我唯一的孩子。”
“一個很感人的故事。”向昭說完，準備要走：“不打擾你們，我先走了，拜拜。”
“唉，等等。”齊幺叫住她。
向昭停下來，指尖輕顫。
“還是要說謝謝的，我之前在國外，不怎麽認識娛樂圈的人。你真是一個好人，會火起來的。”
這麽多年，你不來看我，是因為去了國外，對嗎？
向昭啟唇，是毫無關系的另外一句話：“謝謝你，我想憑借我這張臉，不可能會平庸一生。”
“哈哈哈，你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呢，我年輕的時候離開家，也是這樣和我妹妹說的，一晃已經幾十年過去了。”
“那真是太巧了。”向昭一眼也沒有回頭，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問出那些堆積在心裏的問題。
你這些過的好嗎？有想起過她嗎？有想起過屍骨未寒的齊三月嗎？
可向昭一點兒不敢問。
她們就只適合當陌生人，一歲牙牙學語沒說出口的媽媽，如今二十一歲也說不出口。
向昭想，她有了更好的媽媽，而齊幺，也有了更好的孩子。
她們都離開了一溪山那個破舊的小土房子，只有齊三月留在了那裏。
永遠。
......
“今天拍完只剩海邊戲份，大家加油！”導演拿個大喇叭到處吆喝，向昭化了妝，準備上場。
今天的戲份，向昭大多數都是背景板，例如等下要演的場面，是女二和女二的小時候面對面，而女主站在玻璃後看兩人。
沒有和謝懷安的對手戲，讓向昭輕松很多，她暫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謝懷安，今天來到劇組就把自己關在休息室，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和謝懷安打招呼。
向昭知道謝懷安還小，才六歲，什麽也不清楚，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小孩身上，但向昭還是難以抑制的無法以平常心看待謝懷安。
羨慕是一顆種子，從心中發芽，結出仇恨的果實。
可謝懷安才六歲。
拍完所有戲份，也不過早上十點，向昭的反常謝懷安看在眼裏，站在遠處糾結，好似要上來和向昭打招呼。
趁謝懷安還在糾結，向昭吩咐助理幫忙收拾，提早離開劇組。
接下來的事，沒有她也沒關系。
向昭坐在車上，心中茫然，不知去哪好。
慢悠悠的上路，向昭順著心走，不知不覺走到玫瑰園旁。
玫瑰已經雕謝，只剩下綠葉，向昭沈默的下車，和上次一樣，去門口問老婆婆能不能進去。
這次，老婆婆動作比上次慢，過了好幾分鐘，才來給向昭開門。
“玫瑰花都謝了，你來做什麽呢？”老婆婆問向昭。
向昭也不知道：“我只是想來看看。”
或許是看出向昭脆弱的心情，老婆婆什麽也沒說，把她引進去，一路帶到了花田中央。
“這兒是塊草坪，你要是不嫌棄，可以躺著休息。”老婆婆看眼天：“恰好是個陰天，天兒不錯。”
“謝謝你。”
老婆婆略有深意的看向昭一眼，又說：“我還有點事，你自個兒休息吧。”
向昭躺在草坪上，閉上眼睛，想象中，周圍的花枝都悄無聲息抽條，結出花苞，然後盛開。
她不得不承認，她和齊幺從頭到尾都是同一種人。
向昭想，她們都一樣的薄情寡義，向昭十幾年來，都沒有回去看過齊三月一眼，齊幺也是。
只是她沒有想到，齊幺現在會是這個樣子。
向昭無數次思考過，如果再遇見齊幺，會是什麽樣子。
或許因為多年不見，不認識對方，擦肩而過，又或許是停下來，心知肚明的對視一眼，又離開。
可向昭沒有想過，她先見到的，是齊幺的女兒。
一個善良可愛的小女孩。
而齊幺，早已忘了她，記住曾經的，只有一個向昭。
多可笑。
向昭躺在草坪上，和睡著了沒什麽兩樣，只有微微顫動的睫毛，能揭示她內心的不平靜。
老婆婆站在木屋前，道：“你說，今天會下雨嗎？”
謝北闌雕刻的動作停下，回答：“可能會。”
他穿了一身工裝，淺藍色，發型散亂，低下頭安靜雕刻，神情認真，看起來比以前年輕的多。
老婆婆：“天氣預報說不會下雨。”
“那就是不會。”
老婆婆嘆氣：“你雕錯了。”
謝北闌手指一頓，刻刀穿過指縫，無名指有紅色的血液滲出。
“你不去看看她嗎？”
謝北闌搖頭，低聲道：“還不是時候。”
他要站在她面前，必定是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
老婆婆不懂年輕人的想法，說：“看著年紀不大，想法倒是不成熟。”
謝北闌沒對老婆婆冒犯的話生氣，轉而道：“勞煩你幫我去看看她。”
老婆婆搖頭，慢慢走出木屋。
在她身後，謝北闌跟著站起來，眺望遠方。
/
“你這是怎麽了？失戀了？”
身邊傳來聲音，向昭下意識的一頓，說：“沒有失戀。”
老婆婆：“你們這些年輕人，我還以為都只會因為愛情煩惱。”
向昭哭笑不得：“哪有，這世界這麽多不順心的事，怎麽會只有愛情呢？”
“不順心的事都簡單，要是能解決，就解決了，不能解決就先放著，等能解決了再說，這世界又不是只有一種活法，你說是吧？”
老婆婆看著就是個灑脫的人，向昭做不到這樣灑脫，只能道：“我擔心的事情太多，總是不得章法。”
“直截了當才是事情的最好解決方法，猶豫到最後，你會發現，沒什麽可猶豫的。”
向昭只是笑，要是真能這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人悲傷了。
老婆婆見勸不了向昭，想了個歪招：“你談個戀愛吧，談了戀愛，精力被轉移，就沒什麽好煩的。”
向昭搖頭：“談了戀愛才煩，猜來猜去，又怕自己多事，又怕對方多想，怎麽做都不對。”
“談戀愛哪有這麽煩？”老婆婆笑的像只偷腥的貓兒，道：“要結婚過一輩子才會在意對方的想法，要是只談戀愛，自己高興就好。”
“旁的不說，有了對象，高興時逗逗他，不高興就罵他，反正怎麽著，都行。”
“看不出來，老婆婆你思想還挺......”向昭找了個形容詞：“很不同凡響？”
老婆婆招手：“都是囫圇話，能聽的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就算了。”
向昭躺在地上，心情好很多，對於過去的事，她毫無辦法。
齊幺過的好與不好，說到底，和她這個已經多年不見的人，沒有半點聯系。
“婆婆，你知道北城哪裏的墓地好嗎？”向昭突發奇想問道。
老婆婆防備道：“你要做什麽？不能做傻事！”
向昭下意識的摸左手上已經結痂變淺的痕跡，說：“沒有，我只是想給我的長輩遷墳。”
“墓地的話，我家老頭子在的地方就不錯，有個墓地叫七月半，我和我老伴一起去看的，臨河，空氣好，現在老頭子就住在那。”
“靠河？她身前住了一輩子河邊，應該是喜歡河水的。”向昭又問：“只不過，沒有骨灰，沒有逝去人的任何東西，還能遷墳嗎？”
老婆婆想問是什麽人，怎麽會過的這麽慘？什麽東西都沒留下，可看向昭悲傷的表情，她又問不出來了。
世事無常，原本生離死別就是悲傷事，哪有去戳人心窩子的。
“帶一捧她身前家鄉的土，放在骨灰盒，也算是一份念想。”
“人死了，只要有人還記得她，就沒有真正離開。”
“是嗎？”向昭眼底濕潤起來，笑著說：“那她還能活好多好多年。”
我和我的孩子，都會記得她。
老婆婆又待了一會兒，一把老骨頭撐不住，回去休息。
向昭把手機靜音關掉，向月的電話打進來：“你今天有空嗎？我們一起把之前的房子買回來。”
“有空，我現在過來嗎？我開了車。”
“你開了車？你車我讓人去開回來。”向月道：“我讓路河來接你來了。”
“路河？他知道我在哪嗎？”
向月道：“不知道，他應該給你發消息了，你把地址給他。”
向昭把地址發給路河，起身把身上的草葉都抖落下去。
想找老婆婆說要走了，卻哪兒都沒找到，只看見木屋前放著的木玫瑰。
向昭晃一眼，沒在乎。
路河很快就到了，在門口等向昭。
向昭看過去，路河伸手，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路河臉上紅紅的，很羞澀，也很大膽。
向昭把右手放上去，任由路河走在她身旁。
一直沒找到的老婆婆看著兩人離去，屋角的木玫瑰倒下，她問：“你後悔嗎？有人比你更勇敢。”
謝北闌站在角落，道：“總要處理好一切才行。”
在他手上，是一份剛送到的戶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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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9
謝懷安飛奔進花園, 剎都剎不住，直直的撞在齊幺身上。
齊幺一臉笑意的彎下腰。
向昭眼裏，齊幺彎下腰, 狠狠甩開抱住她腿的短發小孩。
“你——”
齊幺愛意滿滿的親吻長頭發的精致小孩，聽見向昭的聲音，疑惑的望向她。
“你好？”
向昭目光恍惚,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說：“沒事，我只是擔心謝懷安摔了。”
齊幺說：“安安一直是這樣, 性子活潑，嚇到你了吧。”
謝懷安拉住齊幺的手, 說：“爸爸今天一直沒來，是漂亮姐姐送我回來的。”
齊幺聞言，秀氣的眉輕蹙, 聲音輕柔的感謝向昭：“謝謝你送安安回來，她爸爸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不然，你進來我們一起吃頓飯？”
向昭不合常理的盯住齊幺的臉，看了半天，什麽也沒有看出來。
齊幺展現出來的樣子，好像她一直是這樣，柔軟脆弱，稍微一點波折，就能帶走她。
向昭淺笑起來, 真是實心瘋了, 她能看出什麽來呢？又或者是說, 想看出什麽來呢？
想看她愧疚，還是想看她被嚇到呢？
都不是。
“沒事, 我和謝懷安也算半個同事，舉手之勞不足掛齒。”向昭說：“不過，看你的樣子，生謝懷安的時候，算是高齡產婦了吧？”
齊幺點頭，道：“一直想要一個孩子，直到年紀大了才懷了謝懷安，舍不得打掉，她是我唯一的孩子。”
“一個很感人的故事。”向昭說完，準備要走：“不打擾你們，我先走了，拜拜。”
“唉，等等。”齊幺叫住她。
向昭停下來，指尖輕顫。
“還是要說謝謝的，我之前在國外，不怎麽認識娛樂圈的人。你真是一個好人，會火起來的。”
這麽多年，你不來看我，是因為去了國外，對嗎？
向昭啟唇，是毫無關系的另外一句話：“謝謝你，我想憑借我這張臉，不可能會平庸一生。”
“哈哈哈，你和我年輕的時候一樣呢，我年輕的時候離開家，也是這樣和我妹妹說的，一晃已經幾十年過去了。”
“那真是太巧了。”向昭一眼也沒有回頭，她怕自己多看一眼，就會問出那些堆積在心裏的問題。
你這些過的好嗎？有想起過她嗎？有想起過屍骨未寒的齊三月嗎？
可向昭一點兒不敢問。
她們就只適合當陌生人，一歲牙牙學語沒說出口的媽媽，如今二十一歲也說不出口。
向昭想，她有了更好的媽媽，而齊幺，也有了更好的孩子。
她們都離開了一溪山那個破舊的小土房子，只有齊三月留在了那裏。
永遠。
......
“今天拍完只剩海邊戲份，大家加油！”導演拿個大喇叭到處吆喝，向昭化了妝，準備上場。
今天的戲份，向昭大多數都是背景板，例如等下要演的場面，是女二和女二的小時候面對面，而女主站在玻璃後看兩人。
沒有和謝懷安的對手戲，讓向昭輕松很多，她暫時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謝懷安，今天來到劇組就把自己關在休息室，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和謝懷安打招呼。
向昭知道謝懷安還小，才六歲，什麽也不清楚，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小孩身上，但向昭還是難以抑制的無法以平常心看待謝懷安。
羨慕是一顆種子，從心中發芽，結出仇恨的果實。
可謝懷安才六歲。
拍完所有戲份，也不過早上十點，向昭的反常謝懷安看在眼裏，站在遠處糾結，好似要上來和向昭打招呼。
趁謝懷安還在糾結，向昭吩咐助理幫忙收拾，提早離開劇組。
接下來的事，沒有她也沒關系。
向昭坐在車上，心中茫然，不知去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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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已經雕謝，只剩下綠葉，向昭沈默的下車，和上次一樣，去門口問老婆婆能不能進去。
這次，老婆婆動作比上次慢，過了好幾分鐘，才來給向昭開門。
“玫瑰花都謝了，你來做什麽呢？”老婆婆問向昭。
向昭也不知道：“我只是想來看看。”
或許是看出向昭脆弱的心情，老婆婆什麽也沒說，把她引進去，一路帶到了花田中央。
“這兒是塊草坪，你要是不嫌棄，可以躺著休息。”老婆婆看眼天：“恰好是個陰天，天兒不錯。”
“謝謝你。”
老婆婆略有深意的看向昭一眼，又說：“我還有點事，你自個兒休息吧。”
向昭躺在草坪上，閉上眼睛，想象中，周圍的花枝都悄無聲息抽條，結出花苞，然後盛開。
她不得不承認，她和齊幺從頭到尾都是同一種人。
向昭想，她們都一樣的薄情寡義，向昭十幾年來，都沒有回去看過齊三月一眼，齊幺也是。
只是她沒有想到，齊幺現在會是這個樣子。
向昭無數次思考過，如果再遇見齊幺，會是什麽樣子。
或許因為多年不見，不認識對方，擦肩而過，又或許是停下來，心知肚明的對視一眼，又離開。
可向昭沒有想過，她先見到的，是齊幺的女兒。
一個善良可愛的小女孩。
而齊幺，早已忘了她，記住曾經的，只有一個向昭。
多可笑。
向昭躺在草坪上，和睡著了沒什麽兩樣，只有微微顫動的睫毛，能揭示她內心的不平靜。
老婆婆站在木屋前，道：“你說，今天會下雨嗎？”
謝北闌雕刻的動作停下，回答：“可能會。”
他穿了一身工裝，淺藍色，發型散亂，低下頭安靜雕刻，神情認真，看起來比以前年輕的多。
老婆婆：“天氣預報說不會下雨。”
“那就是不會。”
老婆婆嘆氣：“你雕錯了。”
謝北闌手指一頓，刻刀穿過指縫，無名指有紅色的血液滲出。
“你不去看看她嗎？”
謝北闌搖頭，低聲道：“還不是時候。”
他要站在她面前，必定是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的時候。
老婆婆不懂年輕人的想法，說：“看著年紀不大，想法倒是不成熟。”
謝北闌沒對老婆婆冒犯的話生氣，轉而道：“勞煩你幫我去看看她。”
老婆婆搖頭，慢慢走出木屋。
在她身後，謝北闌跟著站起來，眺望遠方。
/
“你這是怎麽了？失戀了？”
身邊傳來聲音，向昭下意識的一頓，說：“沒有失戀。”
老婆婆：“你們這些年輕人，我還以為都只會因為愛情煩惱。”
向昭哭笑不得：“哪有，這世界這麽多不順心的事，怎麽會只有愛情呢？”
“不順心的事都簡單，要是能解決，就解決了，不能解決就先放著，等能解決了再說，這世界又不是只有一種活法，你說是吧？”
老婆婆看著就是個灑脫的人，向昭做不到這樣灑脫，只能道：“我擔心的事情太多，總是不得章法。”
“直截了當才是事情的最好解決方法，猶豫到最後，你會發現，沒什麽可猶豫的。”
向昭只是笑，要是真能這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人悲傷了。
老婆婆見勸不了向昭，想了個歪招：“你談個戀愛吧，談了戀愛，精力被轉移，就沒什麽好煩的。”
向昭搖頭：“談了戀愛才煩，猜來猜去，又怕自己多事，又怕對方多想，怎麽做都不對。”
“談戀愛哪有這麽煩？”老婆婆笑的像只偷腥的貓兒，道：“要結婚過一輩子才會在意對方的想法，要是只談戀愛，自己高興就好。”
“旁的不說，有了對象，高興時逗逗他，不高興就罵他，反正怎麽著，都行。”
“看不出來，老婆婆你思想還挺......”向昭找了個形容詞：“很不同凡響？”
老婆婆招手：“都是囫圇話，能聽的進去就聽，聽不進去就算了。”
向昭躺在地上，心情好很多，對於過去的事，她毫無辦法。
齊幺過的好與不好，說到底，和她這個已經多年不見的人，沒有半點聯系。
“婆婆，你知道北城哪裏的墓地好嗎？”向昭突發奇想問道。
老婆婆防備道：“你要做什麽？不能做傻事！”
向昭下意識的摸左手上已經結痂變淺的痕跡，說：“沒有，我只是想給我的長輩遷墳。”
“墓地的話，我家老頭子在的地方就不錯，有個墓地叫七月半，我和我老伴一起去看的，臨河，空氣好，現在老頭子就住在那。”
“靠河？她身前住了一輩子河邊，應該是喜歡河水的。”向昭又問：“只不過，沒有骨灰，沒有逝去人的任何東西，還能遷墳嗎？”
老婆婆想問是什麽人，怎麽會過的這麽慘？什麽東西都沒留下，可看向昭悲傷的表情，她又問不出來了。
世事無常，原本生離死別就是悲傷事，哪有去戳人心窩子的。
“帶一捧她身前家鄉的土，放在骨灰盒，也算是一份念想。”
“人死了，只要有人還記得她，就沒有真正離開。”
“是嗎？”向昭眼底濕潤起來，笑著說：“那她還能活好多好多年。”
我和我的孩子，都會記得她。
老婆婆又待了一會兒，一把老骨頭撐不住，回去休息。
向昭把手機靜音關掉，向月的電話打進來：“你今天有空嗎？我們一起把之前的房子買回來。”
“有空，我現在過來嗎？我開了車。”
“你開了車？你車我讓人去開回來。”向月道：“我讓路河來接你來了。”
“路河？他知道我在哪嗎？”
向月道：“不知道，他應該給你發消息了，你把地址給他。”
向昭把地址發給路河，起身把身上的草葉都抖落下去。
想找老婆婆說要走了，卻哪兒都沒找到，只看見木屋前放著的木玫瑰。
向昭晃一眼，沒在乎。
路河很快就到了，在門口等向昭。
向昭看過去，路河伸手，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路河臉上紅紅的，很羞澀，也很大膽。
向昭把右手放上去，任由路河走在她身旁。
一直沒找到的老婆婆看著兩人離去，屋角的木玫瑰倒下，她問：“你後悔嗎？有人比你更勇敢。”
謝北闌站在角落，道：“總要處理好一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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