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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下聘出意外,沈知秋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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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下聘出意外,沈知秋落水

入夜,沈知秋獨自打了燈籠去了慈雲閣。

祖母正在美滋滋的吃石榴,瓷白的小碗,丫鬟們凈手後一粒粒的剝在碗中,粉紅晶瑩,像寶石一般美麗。

“祖母。”

沈知秋軟糯糯的喊了一聲,祖母放下手中的銀湯匙。

“知秋?好孩子,怎麽了?”

祖母看出知秋的不愉快,輕聲將她喚到身邊。

上一世,沈知秋是玄學天才,僅僅十多歲就達到了宗門巔峰,但唯一遺憾的是沒有親情的陪伴。

這一世,在祖母這裏,她才能夠感覺到一絲溫暖。

沈知秋將那日在道觀中讓兩位道長畫押的文書給祖母看,並且提醒她一定要小心。

哪怕是身邊也不得不防。

祖母將文書疊好收起來,還給沈知秋。

“你真當祖母耳聾眼瞎,什麽都不知道了?放心吧,我這把老骨頭,他們唯一所圖的就是我的錢財罷了。”

“放心,祖母也不是那麽好欺負的,這文書你暫且拿著,你在沈家也不容易,也算是有個把柄捏著。”

“只是,祖母,孫女還有一事。”

沈知秋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講給了祖母聽,祖母聽完眉頭都皺成了川字形。

“這段時間,我身體不好沒有過問這些事情,你當真願意嫁給懷王?”

沈知秋點點頭,祖母又繼續說道。

“這懷王在沒生病前夜算得上梁國第一好男兒了,不然也輪不到和咱們沈家結親,你嫁給他,你得先算好自己的命硬不硬。”

“孫女想過了,我願意的。”

“你近日來找我,是想我給你出招對吧?可惜有些太晚了,不然過段時間就是太後娘娘的生辰,我可以帶你一起去結交一下。”

沈知秋的眼睛叮的亮了一下。

“當真?若是這樣的話,我就有辦法了。”

沈知秋暗暗鼓氣。

第三天終於來到。

懷王府上上下下都在忙碌,但是一切有條不紊。

畢竟下聘這種事情,他們之前已經幹過五次,都已經熟能生巧了。

懷王府請來了青玄觀的清風道長來算了吉時,吉時一到,懷王府門打開。

一件件聘禮要像流水一般擡出來。

只是開門的一瞬間,一群烏鴉在頭上盤旋叫喚,清風道長眉頭一皺。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一提,這也太不吉利了。

坐在馬車裏的懷王探頭出來望了望,直接甩出手中的暗器。

烏鴉哇的一聲被擊落。

“烏鴉是兇是吉都是人說了算,本質不過是一只弱小的鳥罷了。”

眾人聽了繼續前行,然而才走了五步不到,打頭擡箱子的家丁驚呼一聲。

所有用來擡箱子的棍子都莫名的從中間斷裂開來。

嚇得擡箱子的家丁面色發青。

人人都知道,懷王如同地獄羅剎鬼,自帶一身煞氣,凡是他下過聘的女人都暴斃而亡。

今天之事如此古怪,難道?

眾人不敢去望懷王,但是都默契的等待懷王發話。

“斷了就回王府換新的,停下來是想等本王來換麽?”

低沈的聲音響起,家丁們回過神了來,硬著頭皮小跑回王府拿新的棍子。

繼續出發,然而才走了沒多久,只聽天空中一聲驚雷,原本太陽都要出來了的天空,突然變得烏雲密布。

眾人擡頭,還沒有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傾盆大雨落下。

雨點劈裏啪啦打在一行人身上。

聘禮裏有很多絲綢布匹,這樣一被雨淋,就全毀了。

況且懷王這身子也淋不得雨。

“王爺,實在不行,咱們避避吧,老天爺不給面子呀!”

長風一邊急忙穩住馬匹一邊給懷王說。

“暫且到旁邊的書院避雨,等雨停了咱們再出發。”

所有的人和物資都轉移到了書院暫避,懷王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叫來了青玄觀的清風道長到身邊。

“道長,您看,今天這出門的時辰是不是選的不太好,怎麽如此不順?”

仙風道骨的清風道長,哪怕內裏是個草包,他也知道,此刻萬萬是不能承認自己算的吉時有問題。

“王爺,時辰是不會有問題的,要說為什麽會天降異像,我只能說,可能是沈家四小姐天生自帶煞氣,是克夫之象。”

懷王聽了不僅沒有生氣,反而一拍大腿。

“好呀,世人都說我克妻,而這位四小姐又是克夫之象,本王倒是想看看,到底誰能克誰!”

一般人聽說克夫,哪怕不信,心中也會嘀咕兩句不吉利。

誰知這懷王倒是在這種奇怪的地方較上了勁。

清風道長表面波瀾不驚,實則心裏慌的一批,昨晚師傅飛鶴傳書給他,讓他盡量配合阻止懷王下聘。

如今來看,要任務失敗了。

沒多久,屋外的雨愈來愈小,烏雲漸漸散去,太陽也露出了頭。

角落裏的沈知秋已經快要累的半死,本身因為她和懷王命理相連,最近頻頻接觸壞懷王,被他不停的吸取氣運,自己的身體就已經快被掏空了。

為了阻止他前來沈家下聘,沈知秋又用了指尖血畫了兩道催雨符和奔雷符。

這種威力極大的符篆本身就消耗巨大,現在沈知秋一陣頭暈,只覺得站也站不穩了。

懷王也感覺到了身體的不適,但是他還是強忍著向長風擡擡下巴頦。

“雨已停,出發!”

長風領會他的意思,命令道。

再次啟程,每一個箱子每一個精美的物件上都綁了紅色的布,打了精美花結。

紅彤彤的一片。

路過的人們無不喜氣洋洋的讚揚。

沈知秋站在橋上,親眼看著這下聘的隊伍敲鑼打鼓的走遠。

完了,自己剩餘的體力已經無法再阻止,若不是曾對祖師爺發誓不害蒼生。

自己幹脆就把這下聘的隊伍的人都打暈算了。

頭越來越重,仿佛大腦裏面有一個漩渦在吸引她,她現在也搞不清楚,是懷王的身體出了狀況,還是自己的出了問題。

她雙腿一軟,從橋上撲通一聲紮進了河裏。

河水冰涼刺骨,她卻全身發軟,無可奈何。

就在水面的微光越來越暗的時候,突然一個矯健的身影游過。

一雙大手拉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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