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指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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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陸遠謀所出演的“花拳”舞臺效果是最差的，那南喬的節目就是全場最好的。
名字也十分霸氣：《指腹江山》
其實挺令人無解的，聽說過指腹為婚，沒聽說過指腹江山啊。
沒關系，這不影響後面兩個字的裝逼。
這是聯合古風社一起創辦的節目，古風社代表什麽？
那就是代表資金！
沒錢真搞不起燕華的古風社團，一會上上電視中央某綜藝節目，一會組團去哪名勝古地刷造型，社員隨便穿個簡單的古裝服，都能貴到讓你懷疑人生。
而且這個社裏向來都不缺變態極特效人員，對節目自然力求各方面都做得盡善盡美。
事實證明，歷屆元旦晚會古風社的表現都能成為流傳廣泛的優秀作品代表。
開場就是一段悠揚的古風樂，四大屏幕上流轉著古城古巷的畫卷，青石板上鋪灑的落花、烏瓦飛檐邊鑲著紅日、窗扇細雕花後的碧蓮卷天、水榭回廊下倒映的微波粼粼……那每一幅每一幕都是視覺盛宴，舒展身心的搖籃。
所有畫面漸組成扇面，畫扇一動便扇起水江薄霧，渺渺水江倒影中，約莫窺得一窈窕女子，纖手撫琴。只細細瞧了一瞬，竟跌入水中，正茫然不知所措時，突然眼前光色白亮，有種從水下猛然冒頭上，看見的青天白日一般闊然開朗。
其實不過是屏幕影像轉換天地，換為現在舞臺燈光下的撫琴女子畫面。
現場不少人都捂著胸際大口呼吸，那畫面太過引人入勝，以至於看著後面跌入水中的特效畫面，紛紛漲起一股窒息感，到現在還在胸腔裏遺留不去。
還來不及緩沖一下，便又墜入古箏、豎琴、長簫等樂器編制的聲海中，聲調輕和，最緊繃的那根神經也隨之紓解下來。
不同於開頭舒緩身心的音樂，此時的曲調明顯快慢有序，像是配合什麽節奏。
那是配合舞步的節奏。
臺下幾人清一色的白衫藍紋服裝，明明不著裙裾，一舞一步中卻是游龍驚鳳，曼妙生姿。
但這都不是重點。
指腹江山，指腹江山，何為指腹？便是臺中央女子執櫞的手吧。
那提勾挑揮的筆畫手勢，大氣磅礴，一桿毛筆在她手裏仿若註入了生命，活泛俏動。
陸遠謀一直覺得南喬的手美，可沒想過能這麽美。
燈光重重，像雪月於她指骨間漏入墨下，化為紙上雲煙。
舉手揮止下仿若攪動風雲乾坤，傾覆河山。
白紙白衣，黑墨黑發，再簡單不過的組合；畫面雖清素，卻有氣。
生氣、大氣、和書氣！
腹有詩書氣自華。
可能人都會被與自己相反的事物吸引吧，陸遠謀自認自己是個大老粗，所以對南喬這種精細到畫頁裏面的女子，真的毫無招架能力。
從初見時映見她江南詩意，便一步沈淪；到後來每每驚艷，只會越陷越深。
即便叫他把人捧到神壇佛堂上日日供著，怕是也甘之如飴。
可他認識的南喬卻不按常理出牌，會因被別人表白造成的打擾不爽，而當著眾人面罵人；
會在籃球賽後跟落水狗一樣的自己面前，伸出一只手；
會跟他開點小黃腔、說點俏皮話……
最重要的是，會和自己在一起。
說是女神，卻從來不會故意若即若離，特意吊著他，確定喜歡就是幹凈利落的十指相扣。
一生真的會遇見一個你願一輩子珍之貴之的人，像漫長歲月裏溫暖而閃爍的光，照暖你四肢骸骨。
……
元旦晚會完美落幕，再次聽到關於元旦晚會相關消息時，已是偎進家中沙發裏，看著電視上新聞大口咬下一塊蘋果的時候了。
看著眼前不算新聞的新聞，陸遠謀不覺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不過短短幾十秒新聞上墻時間，眾多畫面一閃而過，卻一眼能抓住屬於南喬的畫面。
事實上美的事物都會讓人忍不住多停留片刻，南喬這個節目畫面將近占了這短短幾十秒的三分之一，腦海裏這個人的畫面卻即刻侵占了整個心神。
哎，這才放寒假回家一天，就時時刻刻想她。
想到就做，陸遠謀立馬從兜裏掏出手機，飛快地找到南喬的號碼，卻在點擊撥號的那一刻，遲疑了片刻。
她現在在幹嘛？會不會打擾到她？手機有沒有在身邊……
新聞聯播每天8點播放，陸遠謀打個電話想了南喬80種情況。
電視上播報的主持人已經收拾稿子，陸遠謀才把電話打過去。
南喬接到陸遠謀的電話時，正在教自己姥姥怎麽用微信，突然一通電話打來，她對陸遠謀備註的毛毛蟲先生，一下便落入自家姥姥帶了老花眼鏡的眼裏。
分外尷尬地在姥姥探究的眼神中，跑出去接電話。
“餵？”電話接通的那一聲，陸遠謀所有的糾結都掃得一幹二凈。
“喬喬，是我。”
當然知道是你這個鬼，南喬心裏翻了個白眼，開口懶懶地問：“有事麽？”
“你有沒有看今天的新聞聯播？我看見你了！”那邊口氣有些得意，活像是他自己上電視了一樣。
“什麽鬼？”南喬蹙眉，她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怎麽就上了電視？
“就是學校那次元旦晚會，新聞播出了幾個畫面，我看見你了！”
“我看見你了……”那邊簡直有些語無倫次了，南喬失笑，有必要這麽激動嗎？
她卻不知道電話那頭陸遠謀緊緊抓著手機，偷偷錄音，心虛感作祟，說話才會越說越大。
“所以呢？”南喬慢慢問著，初冬的晚上，站在室外還是有點冷，她裹了裹緊身上的小襖，眼神無意識地落在前方。
“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找了我然後？”
“然後跟你通話。”
“噗。”不知道為什麽，跟陸遠謀說話就是有一種魔力，能讓自己輕而易舉地笑起來。
“那現在通了話，是不是要掛了？”南喬來回踱步在屋前臺階上，在窗影下一腳尖並另一腳根，丈量著階長階短。
“掛啥！不掛不掛，還沒跟你講幾句呢。”那邊跟炸了毛一樣，說話一驚，話音突然高得嚇人。
南喬停下丈量的腳步，捂著嘴笑得不行。
“那你要跟我講什麽呢？”南喬還帶著笑意的眼，看著夜空中幾顆發著細弱光亮的星星，心裏也好像亮起了幾點星光。
“隨便講點、隨便講點啥都行，嘿嘿……”
“……”
就是一來一往沒半點營養的對話，南喬和陸遠謀足足碎了一個小時，南喬走在夜色裏，擡眼望去都是滿滿的星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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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不少人都捂著胸際大口呼吸，那畫面太過引人入勝，以至於看著後面跌入水中的特效畫面，紛紛漲起一股窒息感，到現在還在胸腔裏遺留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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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配合舞步的節奏。
臺下幾人清一色的白衫藍紋服裝，明明不著裙裾，一舞一步中卻是游龍驚鳳，曼妙生姿。
但這都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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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謀一直覺得南喬的手美，可沒想過能這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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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認識的南喬卻不按常理出牌，會因被別人表白造成的打擾不爽，而當著眾人面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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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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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不算新聞的新聞，陸遠謀不覺放慢了咀嚼的速度，不過短短幾十秒新聞上墻時間，眾多畫面一閃而過，卻一眼能抓住屬於南喬的畫面。
事實上美的事物都會讓人忍不住多停留片刻，南喬這個節目畫面將近占了這短短幾十秒的三分之一，腦海裏這個人的畫面卻即刻侵占了整個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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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喬接到陸遠謀的電話時，正在教自己姥姥怎麽用微信，突然一通電話打來，她對陸遠謀備註的毛毛蟲先生，一下便落入自家姥姥帶了老花眼鏡的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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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電話接通的那一聲，陸遠謀所有的糾結都掃得一幹二凈。
“喬喬，是我。”
當然知道是你這個鬼，南喬心裏翻了個白眼，開口懶懶地問：“有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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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鬼？”南喬蹙眉，她老老實實地呆在家裏，怎麽就上了電視？
“就是學校那次元旦晚會，新聞播出了幾個畫面，我看見你了！”
“我看見你了……”那邊簡直有些語無倫次了，南喬失笑，有必要這麽激動嗎？
她卻不知道電話那頭陸遠謀緊緊抓著手機，偷偷錄音，心虛感作祟，說話才會越說越大。
“所以呢？”南喬慢慢問著，初冬的晚上，站在室外還是有點冷，她裹了裹緊身上的小襖，眼神無意識地落在前方。
“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找了我然後？”
“然後跟你通話。”
“噗。”不知道為什麽，跟陸遠謀說話就是有一種魔力，能讓自己輕而易舉地笑起來。
“那現在通了話，是不是要掛了？”南喬來回踱步在屋前臺階上，在窗影下一腳尖並另一腳根，丈量著階長階短。
“掛啥！不掛不掛，還沒跟你講幾句呢。”那邊跟炸了毛一樣，說話一驚，話音突然高得嚇人。
南喬停下丈量的腳步，捂著嘴笑得不行。
“那你要跟我講什麽呢？”南喬還帶著笑意的眼，看著夜空中幾顆發著細弱光亮的星星，心裏也好像亮起了幾點星光。
“隨便講點、隨便講點啥都行，嘿嘿……”
“……”
就是一來一往沒半點營養的對話，南喬和陸遠謀足足碎了一個小時，南喬走在夜色裏，擡眼望去都是滿滿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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