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如此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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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幹凈的書紙上出現了新的內容，只是不再是寥寥幾筆簡單的卡通畫，而是那種層次分明立體感極強的素描畫。
而素描的人物對象——是她。
在臺上演講的她，在路上行走的她，在座上看書的她……
每頁空白處上，都是她。
大到身後近乎亂真的建築背景，小到她被風吹亂的發絲，無一不是精心雕琢，沒有半點敷衍了事的意味，畫鋒畫法都可窺見少年深厚的功底。
南喬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一剎那靜止，蜂擁而至的甜蜜和感動像是心跳的催化劑，瘋狂不止。
她擡起頭，看著面前有些忐忑的少年，毫不抑制心中的歡喜，展顏一笑。
笑得如花嬌艷，萬般溫柔。
陸遠謀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像是沙漠中找到了可以解渴的甘泉，像是生命源頭灌輸了一種活力，眼前的整個世界都在發亮。
“怎麽辦啊。”
南喬笑著嘆出一句無奈的話，望著因她這句話一瞬又變得緊張的陸遠謀，唇邊笑意愈深：“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男生的表情有些發懵，南喬邁步靠近，眼神裏仿佛有光：“它跳得好快。”
“像是要跳出我的嗓子眼，跳到你的懷裏。”
最後一句話是南喬踮起腳尖對著陸遠謀耳朵說的，刻意壓低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吹得他耳朵根都軟了，他得高度集中精力抓緊去聽，不敢錯過她吐出的每一個字。
完整地，清晰地聽到這句話後，他像是被人從下往上灌了一層熱水，熱氣直往頭沖，血液逆流，興奮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被！女！神！撩！了！
啊啊啊，真想跑出去大叫一聲。
於是南喬剛調戲完，就看到了一張從裏到外都紅透的臉，像是被煮熟的螃蟹，還熱得發燙。
她饒有興趣地觀賞著，表情魘足得像個偷吃糖果的壞孩子。
陸遠謀好不容易平緩住心裏激動的情緒，活生生的美人就站在他臂尺之間，只要輕輕一摟，就是香玉滿懷。
他不禁低頭與她眉眼相近，雙臂緊扣不給她閃躲的機會，周圍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作響。
回道：“我也是。”
南喬是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話的意思，隨即莞爾一笑，用她剛才說的話反撩她，難得聰明了一回。
然後她就聽到了他近乎低不可聞的呢喃：
“真像做夢一樣，我好怕這時的你，會像我筆下的畫一樣，畫得再真實，摸上去也只是硬邦邦的紙片。”
眼前又閃現出書上的素描畫，鉛筆或重或輕鋪墊出來的景色人物，很少有她的正面，大多只是她一點側顏，或者是一剪背影，但即使這樣，他也視若珍寶，在手下妙筆生花。
灰黑的鉛筆顏色，就像他暗戀自己那不可聞的晦澀情歌，一點一點渲染出來悲歡的旋調。
南喬斂下眉睫，聲音稍稍帶著點顫抖：“瞎說。”
她繼續翻開手上的書，看著每一頁上面都不一樣的自己，隨意指著上面一幅畫說：“你這明明畫的是你自己。”
“我只看到了你。”
看到了你一次又一次偷偷跟隨在後的目光；看到了你一筆一劃默默描繪自己身影的認真模樣；看到了你一點一點灌輸在書裏的濃烈思念。
你畫的是我，可我只看到了你。
……
一番溫存之後，兩人已坐好在桌前，鋪開書本，陸遠謀不需要南喬指點，就已標記書本上的重點片段。
看來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你喜歡畫畫？”
看到陸遠謀壓根不需要她操心，南喬問起了另一個話題，她挺好奇的，怎麽看，這麽鬧騰的一個人，也不像會靜下心畫畫的人啊。
突然被問起，陸遠謀還有些發楞，片刻又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分外憨厚地答：
“這還不是小時候想當刑警，看香港警匪片多了，發現根據群眾口述描繪嫌疑人臉型十分重要，就下了番狠勁學，沒想到還是學出了點名堂。”
言到後面不免帶點自豪，看得南喬一陣好笑，又想起開始那個大筆簽名，打趣道：“照這樣說，你練字是不是因為發現警察寫通緝令很重要……”
還沒等南喬說完，陸遠謀就自動否定了：“不不不，練字純屬我不老實，我爺爺逼的。”
“再說了，我不傻，現代刑警又不是古代，這通緝令誰看手寫的字啊，都用電腦打的。”
這話就有意思了，他不傻，難道是她傻咯？看著陸遠謀一臉耿誠的模樣，絲毫不知他無意中的一句得罪了女神。
“真的，練字絕不是因為犯傻似的，想在通緝令上顯擺。”臨了還加一句，強調自己的意思。
南喬聽著更郁悶了，她不想跟他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談下去了，於是隨意說了一句：
“你還挺實誠的啊。”
“我，我……”
她不過隨意誇了他一句，他這一副支支吾吾，高度便秘的模樣是鬧那番啊？
“對不起。”
本以為兩人的話題會陷入沈寂，沒想到陸遠謀支吾了半天，突然爆出一句道歉。
你別告訴她，這直男是突然意會到了他剛才說的話不對勁，才……
南喬小女人心態矯情地想著。
心裏想著，面上卻不顯，她淡淡應：“怎麽？”
“我不該騙你。”陸遠謀有些低落的聲音傳來，卻聽得南喬心中一怔。
“明明答應了你，無論什麽事，都不會騙你。”
“可我還是拿著別人的書，想騙你蒙混過關……”
剩下的話南喬聽不大清了，她一時心裏感受晦澀難明，她是真正領會到了眼前這人到底是有多呆，當初那句話她只不過是心疼他撒著拙劣的謊言，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她擔心愧疚的笨拙姿態。
那想得到，當初自己一句無心之話，他卻奉為圭臬。
“都說相信男人說的話，不如看母豬上樹，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
意識到自己不自覺說出來的話，南喬訝異地發現自己竟變得分外幼稚。
在這場戀愛裏，南喬一直以為自己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且不說陸遠謀近乎是倒貼的追求，自己從小就是被人冠以光環的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向來是自己想要的，就絕對勢在必得，何曾變得如此患得患失起來？
在家裏長輩南城的教育下，深受書香環境熏陶的她養就了一副波瀾不驚的性子，雖然有時偶有意外，但總體來說，她是個很難亂了自己心緒的人。
可自從遇上陸遠謀之後，她卻是頻頻打破了自己心中恪守的清規。
不自覺的被他牽扯喜怒哀樂，出門穿了多些卻擔心會不會被他看作奇怪，甚至幾次都分外矯情地口是心非……
而且不自主就說出了“以後”這個詞，這意味著陸遠謀在她心中不僅是現在進行時，更是已經偷偷演變成了將來時。
在愛情裏，哪有絕對的卑微與優越？
我們都是吃錯藥的小傻瓜。
……
“我發誓，我這輩子，下輩子，以及下下輩子都不再會騙你，騙了你就是……就是那頭想爬樹的母豬！”
陸遠謀被南喬那麽一說立馬慌不擇言地發誓，末了諾諾添上一句：
“你可不要因為個別男人的案例，一棍子打死所有男人啊。”
“陸遠謀。”南喬出聲。
“嗯？”
“我被你帶傻了。”
“……”
陸遠謀沒怎麽聽明白南喬的話，但還是沒再吱聲了，因為南喬已經自顧自地投入學習中去了，他也跟著安靜下來。
兩人一番磨蹭下來，現在已是日出時刻。
初陽像是打碎的生雞蛋液，暈黃的一片卻並不刺眼，尚且還不能帶來溫暖的陽光爬到窗前，和著晨早清冷的空氣繪制著屋內雙人的輪廓。
如此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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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臺上演講的她，在路上行走的她，在座上看書的她……
每頁空白處上，都是她。
大到身後近乎亂真的建築背景，小到她被風吹亂的發絲，無一不是精心雕琢，沒有半點敷衍了事的意味，畫鋒畫法都可窺見少年深厚的功底。
南喬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一剎那靜止，蜂擁而至的甜蜜和感動像是心跳的催化劑，瘋狂不止。
她擡起頭，看著面前有些忐忑的少年，毫不抑制心中的歡喜，展顏一笑。
笑得如花嬌艷，萬般溫柔。
陸遠謀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像是沙漠中找到了可以解渴的甘泉，像是生命源頭灌輸了一種活力，眼前的整個世界都在發亮。
“怎麽辦啊。”
南喬笑著嘆出一句無奈的話，望著因她這句話一瞬又變得緊張的陸遠謀，唇邊笑意愈深：“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男生的表情有些發懵，南喬邁步靠近，眼神裏仿佛有光：“它跳得好快。”
“像是要跳出我的嗓子眼，跳到你的懷裏。”
最後一句話是南喬踮起腳尖對著陸遠謀耳朵說的，刻意壓低的聲音，輕柔得不可思議，吹得他耳朵根都軟了，他得高度集中精力抓緊去聽，不敢錯過她吐出的每一個字。
完整地，清晰地聽到這句話後，他像是被人從下往上灌了一層熱水，熱氣直往頭沖，血液逆流，興奮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被！女！神！撩！了！
啊啊啊，真想跑出去大叫一聲。
於是南喬剛調戲完，就看到了一張從裏到外都紅透的臉，像是被煮熟的螃蟹，還熱得發燙。
她饒有興趣地觀賞著，表情魘足得像個偷吃糖果的壞孩子。
陸遠謀好不容易平緩住心裏激動的情緒，活生生的美人就站在他臂尺之間，只要輕輕一摟，就是香玉滿懷。
他不禁低頭與她眉眼相近，雙臂緊扣不給她閃躲的機會，周圍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作響。
回道：“我也是。”
南喬是楞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他話的意思，隨即莞爾一笑，用她剛才說的話反撩她，難得聰明了一回。
然後她就聽到了他近乎低不可聞的呢喃：
“真像做夢一樣，我好怕這時的你，會像我筆下的畫一樣，畫得再真實，摸上去也只是硬邦邦的紙片。”
眼前又閃現出書上的素描畫，鉛筆或重或輕鋪墊出來的景色人物，很少有她的正面，大多只是她一點側顏，或者是一剪背影，但即使這樣，他也視若珍寶，在手下妙筆生花。
灰黑的鉛筆顏色，就像他暗戀自己那不可聞的晦澀情歌，一點一點渲染出來悲歡的旋調。
南喬斂下眉睫，聲音稍稍帶著點顫抖：“瞎說。”
她繼續翻開手上的書，看著每一頁上面都不一樣的自己，隨意指著上面一幅畫說：“你這明明畫的是你自己。”
“我只看到了你。”
看到了你一次又一次偷偷跟隨在後的目光；看到了你一筆一劃默默描繪自己身影的認真模樣；看到了你一點一點灌輸在書裏的濃烈思念。
你畫的是我，可我只看到了你。
……
一番溫存之後，兩人已坐好在桌前，鋪開書本，陸遠謀不需要南喬指點，就已標記書本上的重點片段。
看來是做好了十足的準備。
“你喜歡畫畫？”
看到陸遠謀壓根不需要她操心，南喬問起了另一個話題，她挺好奇的，怎麽看，這麽鬧騰的一個人，也不像會靜下心畫畫的人啊。
突然被問起，陸遠謀還有些發楞，片刻又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分外憨厚地答：
“這還不是小時候想當刑警，看香港警匪片多了，發現根據群眾口述描繪嫌疑人臉型十分重要，就下了番狠勁學，沒想到還是學出了點名堂。”
言到後面不免帶點自豪，看得南喬一陣好笑，又想起開始那個大筆簽名，打趣道：“照這樣說，你練字是不是因為發現警察寫通緝令很重要……”
還沒等南喬說完，陸遠謀就自動否定了：“不不不，練字純屬我不老實，我爺爺逼的。”
“再說了，我不傻，現代刑警又不是古代，這通緝令誰看手寫的字啊，都用電腦打的。”
這話就有意思了，他不傻，難道是她傻咯？看著陸遠謀一臉耿誠的模樣，絲毫不知他無意中的一句得罪了女神。
“真的，練字絕不是因為犯傻似的，想在通緝令上顯擺。”臨了還加一句，強調自己的意思。
南喬聽著更郁悶了，她不想跟他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談下去了，於是隨意說了一句：
“你還挺實誠的啊。”
“我，我……”
她不過隨意誇了他一句，他這一副支支吾吾，高度便秘的模樣是鬧那番啊？
“對不起。”
本以為兩人的話題會陷入沈寂，沒想到陸遠謀支吾了半天，突然爆出一句道歉。
你別告訴她，這直男是突然意會到了他剛才說的話不對勁，才……
南喬小女人心態矯情地想著。
心裏想著，面上卻不顯，她淡淡應：“怎麽？”
“我不該騙你。”陸遠謀有些低落的聲音傳來，卻聽得南喬心中一怔。
“明明答應了你，無論什麽事，都不會騙你。”
“可我還是拿著別人的書，想騙你蒙混過關……”
剩下的話南喬聽不大清了，她一時心裏感受晦澀難明，她是真正領會到了眼前這人到底是有多呆，當初那句話她只不過是心疼他撒著拙劣的謊言，寧願自己受苦，也不願她擔心愧疚的笨拙姿態。
那想得到，當初自己一句無心之話，他卻奉為圭臬。
“都說相信男人說的話，不如看母豬上樹，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
意識到自己不自覺說出來的話，南喬訝異地發現自己竟變得分外幼稚。
在這場戀愛裏，南喬一直以為自己是占據絕對優勢的，且不說陸遠謀近乎是倒貼的追求，自己從小就是被人冠以光環的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向來是自己想要的，就絕對勢在必得，何曾變得如此患得患失起來？
在家裏長輩南城的教育下，深受書香環境熏陶的她養就了一副波瀾不驚的性子，雖然有時偶有意外，但總體來說，她是個很難亂了自己心緒的人。
可自從遇上陸遠謀之後，她卻是頻頻打破了自己心中恪守的清規。
不自覺的被他牽扯喜怒哀樂，出門穿了多些卻擔心會不會被他看作奇怪，甚至幾次都分外矯情地口是心非……
而且不自主就說出了“以後”這個詞，這意味著陸遠謀在她心中不僅是現在進行時，更是已經偷偷演變成了將來時。
在愛情裏，哪有絕對的卑微與優越？
我們都是吃錯藥的小傻瓜。
……
“我發誓，我這輩子，下輩子，以及下下輩子都不再會騙你，騙了你就是……就是那頭想爬樹的母豬！”
陸遠謀被南喬那麽一說立馬慌不擇言地發誓，末了諾諾添上一句：
“你可不要因為個別男人的案例，一棍子打死所有男人啊。”
“陸遠謀。”南喬出聲。
“嗯？”
“我被你帶傻了。”
“……”
陸遠謀沒怎麽聽明白南喬的話，但還是沒再吱聲了，因為南喬已經自顧自地投入學習中去了，他也跟著安靜下來。
兩人一番磨蹭下來，現在已是日出時刻。
初陽像是打碎的生雞蛋液，暈黃的一片卻並不刺眼，尚且還不能帶來溫暖的陽光爬到窗前，和著晨早清冷的空氣繪制著屋內雙人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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