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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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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

閨蜜最基本的必備素養有兩條:

1.對方的男朋友應該是你在這個世界上距離最遠的異性。

2.閨蜜說的都對。

如果從這個標準來看, 路夏無疑是非常合格的一位閨蜜。

收到程麥的信息後,她二話不說,連求證都沒有, 先陪程麥大罵池硯十分鐘,在此期間無數次全委程麥她的身材真的超級、無敵、爆炸好, 池硯是在放狗屁,不喜歡就讓他滾,換別人上;

又花了十分鐘和程麥從一句話開始翻舊賬,細數池硯過去的種種罪過;

最後十分鐘從個體上升至整體, 以“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為由, 毫不猶豫一桿子打死他身邊所有狐朋狗友, 其中以她的男朋友江越首當其沖,承受了最大份量的無妄之災和連坐罪名。

幾分鐘後, 池硯就收到了江越的消息, 讓他趕緊滾去善後自己惹出的爛攤子。

CY:【?】

下一秒,江越發來一張從路夏那要來的截圖, 池硯點開一看,從那堆密密麻麻的文字裏提取中幾個關鍵詞後,太陽穴都突突疼了起來,克制住要爆炸的心情, 他單手撈過手機,飛快回消息。

CY:【。】

CY:【這倆二貨,理解錯了。】

CY:【那句話的重點, 有沒有可能不是‘小身板’,是另外四個字。】

服了。

就沒見過這麽會做閱讀理解的。

雖然喜歡大的確實是快要刻進99%的Y染色體的審美標準, 甚至他曾經也認為自己在這方面一樣不能免俗,但真碰上喜歡的人就知道, 什麽標準,都是狗屁,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拿來打臉自己的。

江越:【這些話還是先拿去跟你女朋友解釋下吧,畢竟,她看起來是真因為自己誤解到的意思要被你氣死了。】

江越:【這倆已經上升到所有男的都是披著人皮的色狼,沒一個好東西這程度了。】

CY:【……】

CY:【你能不能管住路夏,別老趁機挑撥我和程麥。】

江越:【好問題。】

江越:【先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能管住程麥?】

江越:【不要嚴於律人,寬以待己。】

尼瑪。

他被氣笑一瞬。

卻無法反駁。

因為江越說的的確是事實,他要能管住程麥,現在就不用坐這兒懷疑人生了。

幾分鐘後,池硯坐在床尾凳上,無奈地看著靠在床頭炸毛的小獅子,第一百零八次重申自己絕對沒有那個意思,但程麥在這段時間裏儼然已經形成了一套全方位立體防禦的邏輯,不管他怎麽說,都認定他那只是姍姍來遲並且蒼白無力的狡辯。

最後他被折磨瘋了,一時不察,心底的真心話脫口而出:

“我發誓,真沒嫌棄你的意思好吧。”

“小,不也挺可愛的。”

此話一出,她眼睛瞪得銅鈴大:“池硯你流氓!”

話音剛落,幾個枕頭玩偶立刻穿越整個床,不間斷地沖他臉上直直飛過來。

到這種時候,愛打球的好處就凸顯出來了。池硯接得游刃有餘,跟玩兒似的,一個沒漏,甚至在此期間精力充沛到數清了她一共cue到6次諸如“色魔”、“壞蛋”、“不要臉”之流的關鍵詞。

這回他徹底放棄了越描越黑的解釋,把所有玩偶排排坐放在床尾凳上後,三倆步走至床邊,一手擒住她兩只細瘦的手腕,把人半拉半抱到桌子邊上,抽出張椅子在她旁邊坐下,順便堵上她唯一的出路。

算了,跟這丫頭,還是武力鎮壓比較直接。

“本來還想讓你今晚休息下,從明天開始督促你學習的,”他冷笑一聲:“但我看你現在精神勁頭挺足,那就接著學吧。”

男生的手指修長,指骨分明,末端的指甲被修剪得幹凈而圓潤,泛著健康的光澤,是只在人眼皮子底下晃一下,就足夠被打成“別有用心進行美色/誘惑”的程度。

但手的主人對此卻一無所知,他長腿隨意地敞著,轉過身,斜斜地靠在椅子上。

見她對著教輔劃來劃去心不在焉的樣,池硯以為她還有情緒,無語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以前呢,高低還能嘴她兩句,但現在,罵也罵不得,反正她不高興了還得自己哄,打……他之前也不幹這事。

最後他只能試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放緩了聲音哄她:“這些題目都是按照你目前的水平整理出的,基本覆蓋了壓軸函數題的考點,花了我很多時間的,好歹認真寫幾道吧,嗯?”

最後那聲嗯,從鼻腔裏發出來,懶洋洋的,拖著音,再配上他一眨不眨盯著她的眼睛,簡直就像個沒得到想要的東西、撒嬌而不自知的小男孩,程麥的心頓時軟了,點了下頭。

然後——

她就意識到了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什麽小男孩,這人一管起自己的學習來,整個就是一翻臉不認人的大魔王。

就像男的會在床上哄人說“再多幾分鐘”、“最後一次”,雖然她還沒體驗過,但程麥覺得池硯在這方面應該也會是個無師自通的個中好手,因為——

“這個知識點你還是沒掌握,再做兩道鞏固一下。”

“快點動,別磨蹭了。”

“真最後一道,不騙你。”

“……”

到後來所有渣男“再來一次”的說辭都被謔謔了一遍後,程麥不再上當,質疑的目光直直戳向他,無聲地發出自己的譴責。

但池硯是誰啊?

既然找不到哄人的說辭,那就幹脆不找了。

他一手把教輔推過去,另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整個身子擋住她出去的路,也不跟她廢話了,只是揚了下下巴,意思明確,做不完不放人走。

“真有點累了,讓我去床上躺下,先休息一下,就5分鐘好不好。”程麥雙手合十沖他拜了拜。

但撒嬌的對象是個鐵石心腸的臭石頭,直接一口回絕:

“不行t。讓你沾上床,今晚還能下來嗎?”

他笑了下:“你那床墊上鋪的不是床單,是一層502膠水,但凡躺上去了,撕都撕不下來。”

程麥不服:“可我都學一個小時了,聽沒聽過勞逸結合這個詞啊哥哥!”

“你喊爸爸都沒用,”他輕描淡寫瞥她一眼:“前一個月你不都挺逸的麽,我一下沒看住就俯沖到年紀150名開外,現在多勞一會兒應該問題也不大,正負相抵了。”

???

還帶這麽算的,這人不去當資本家真是可惜了。

看他這堅定的態度,程麥知道耍賴是沒用了。

她憤憤地拿起筆,一邊寫一邊罵。

但她沒想到,那晚只是開始。

接下來一個月,池硯見縫插針地抓著她開小竈,按路夏的話來講,就是除了上廁所以外恨不得把她塞進口袋裏監督她學習的程度。

那一個月絕對是她短短十六年人生裏最辛苦的一個月,沒有之一。

一開始不適應,她還會耍賴摸魚,不情不願。

但到後來——

也許努力真的會上癮,她開始漸漸迷戀上這樣踏實的感覺。

每一天都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每一天都能心安理得地疲憊睡過去。

終於不用再因為虛度一天而在焦慮失眠卻又無力反抗。

而且,她不是一個人。

她的身邊,一直都有另一個很好很努力很認真的人,在陪著她面對一切。

但累也是真的,連往年最期待的生日她這次都沒精力過了,一聽路夏說要給她辦生日派對程麥立刻嚴肅拒絕,只是在6月25號和幾個朋友一起請假去校外烤肉店吃了頓飯,權當慶祝。

就這樣,簡單而草率地一頭紮進了新的一歲裏。

但生日還是有點特殊的。

至少這天,哪怕嚴厲如小池老師,也沒再抓著她放晚學後補課,而是讓她自己玩。

正所謂那什麽,飽暖思□□。

平時基本被學習榨幹了,程麥有時候都忘了自己還在談戀愛這事,一閑下來,她才突然發覺,自從在辦公室裏她立下flag後,池硯一次都沒再主動碰過她。

會有人在熱戀期就這樣嗎?

這不合理!

就算他也很累,那也不合理!

洗完澡後,她抓起手機把自己的疑惑分享給了戀愛導師。

CM:【你說,池硯是不是在外面有別的狗了?喜新厭舊來的,所以才突然變這麽清心寡欲禁欲系了。】

CM:【或者,他比我都虛??】

屏幕上【正在輸入中】亮了又消失,來回快三次,對面才發來兩句話。

路過夏天:【首先,我看池硯在競賽、學習和你身上三點一線,已經快要累得猝死過去了,哪怕他精力再反人類應該也養不起外邊的另一條狗了。】

路過夏天:【至於他虛不虛……大小姐,你忘了上學期有人來搶球場,你男朋友一腳撂翻兩人這事嗎?看你這句話那倆180壯漢估計要哭暈在廁所。】

有道理,但程麥還是搞不懂:

【既然這樣,他為什麽最近一個月,從來!沒有!主動!展現出對我的非分之想。】

偶爾幾次敷衍的親親,還是她主動撒嬌來的。

顯得她很饑渴,老惦記男朋友的美色一樣。

路夏也不理解她的腦回路和池硯的做法,敷衍而迅速地回道:

【他不上,那你上唄。】

【好了,感情咨詢時間到此結束。游戲裏嗷嗷待哺的老公在召喚我,有什麽問題明天到了學校再匯報給我,現在別打擾我。】

【公主優雅退場.gif】

思考一分鐘後,程麥覺得路夏某個建議可以采納,轉頭點進置頂的聊天框。

CM:【?】

CY:【1】

CM:【過來。】

CM:【我有個題要問你。】

CY:【6】

CY:【你這牛逼的態度,我還以為是我有題要求著你講。】

程麥被他直白的陰陽怪氣逗樂。

不過池硯明顯是口嫌體正直的模範,沒多久房門就被敲響,那會兒程麥剛從之前做的物理題裏翻出一個她不會但看起來不是特別覆雜的題。

問題只是幌子。

當然不能在這一步耽誤太多時間。

講完題,程麥認真地打量了眼歪在椅子上的男朋友。

估計來之前剛洗完澡,這會兒周圍都是他身上那股香氣,淡淡的,若有似無的反而更勾人,一頭短發半幹不幹,刺刺地淩亂地支在頭上。

池硯今天穿的依舊是件簡單的黑T。

程麥發現這人的衣服都是基礎款,不愛一些花裏胡哨的圖案和樣式,但質量都很上乘,不論是版型還是布料都寫滿了金錢昂貴的味道。

越是這樣的衣服,越發顯得他氣質幹凈隨性,胸膛寬闊平坦,只是隨意敞懷坐著,看起來卻安全感十足,讓人萌生出一股想靠上去、鉆進他懷裏的沖動。

完蛋了。

她好像真成色女了。

她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臉,啪的一聲,倒引得原本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少年掀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

“怎麽了?”池硯問。

估計是在浴室好好收拾了一番,之前因為太累爆出的胡茬都被刮得幹幹凈凈,夜燈下那張俊朗的臉就像一塊沒有任何雜質的玉,清爽溫和。

算了……色女就色女吧。

反正都成她男朋友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池硯。”

“嗯?”

她強調:“今天是我生日。”

池硯歪頭想了下:“但我已經送了你禮物?”

“……不是,誰說那個了,”她深吸一口氣,循循善誘道:“你之前說過,生日的人,是這天最大的,什麽心願都要被滿足的,對吧?”

她傾身過去,手撐在他椅凳的兩邊。

香味濃了點。

她沒忍住,像只小狗一樣抽動了幾下鼻子,湊在他頸邊,這裏嗅嗅,那裏聞聞。

“嗯。”

因為倆人距離的迅速拉近,他的聲音明顯變緊了,凸起的喉結克制地滾了下,但腦子很快從短路的狀態反應過來,低聲補充道:“但特別過分的不行,違法的,也不行。”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程麥哪管三七二十一。

她努力挪動幾下,唇已經快挨蹭上他的下巴頦了,又非常謹慎地抽出一只手摸了下,一邊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那,幫你檢查下胡子有沒有刮幹凈,這種算過分嗎?”

他沒說話,眼神落在那一張一合的紅唇上,這會兒腦子是真短路了,他覺得自己好像力氣被抽幹,已經喪失了抵抗的能力,變成了砧板上的一尾魚——

只能任人為所欲為。

但失力的魚在看到她因為身形不穩搖晃的那一刻,原本閑閑放在大腿上的手又非常有自主意識地扶上了少女的細腰。

是真的細,細到他手掌橫過去,就能一手掌握的程度。

但這麽瘦的人,居然還能很軟。

怕不是沒長骨頭吧她。

怎麽做到的。

他腦子裏還在思考人類身體構造究竟有多神奇,程麥卻把這個舉動當作了默許,膽子瞬間大了起來。

嫌不夠近,不方便肆意耍流氓,她幹脆整個人挪到他椅子上。

椅子挺寬,哪怕她□□跪在他腿兩側都綽綽有餘。

因為這個動作,倆人面對面,距離無限拉近。

程麥盯著眼前那張但淡紅色的菱唇,嘴巴發幹。

之前親過幾次,她知道,這人嘴唇很軟,很好親。

程麥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劃來劃去,像小孩子在玩一個新到手的玩具一般,神色天真無邪,真誠地發問:

“小池老師,請問,接下來我準備親我男朋友一下,這算過分嗎?是違法嗎?”

她不過象征性問一句,結果身底下的少年居然大有要認真思考的架勢,瞬間就叫她想起之前的“新仇舊恨”,用力在他嘴唇上摁了一下,控訴他的過錯:

“你最近都好久沒親過我了。你這個男朋友當得不稱職。”

其實這話說的沒道理,但凡長了眼的都能看出來,池硯對她就差跟養閨女一樣掏心窩子了。

但池硯什麽辯解都沒有,乖乖應下了她無理由的指控。

開玩笑,這個距離,她說什麽他都只能點頭。

但程麥還不滿意,追問他:“老實回答,你是不是偷偷和老班做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

但這實在不是一個問話的好姿勢,反而挺適合打一架的,不正經的那種。

池硯鋒利如兇器般的喉結上下滑動了幾下,用沈默拒絕回答提問,眼神卻始終如一牢牢黏在了眼前一張一合的紅唇上。

“我想了好久,你突然轉變風格,就t是從那天我倆被劉強叫走開始的,”程麥狐疑地看著他:“我記得你後面還被劉強單獨找了一次對吧?”

操。

能不能別在這種時候,這種距離,以這種姿勢,高頻度地跟他聊劉強這個名字。

見她一副“你不說我就要一直問下去”的架勢,池硯頭往後仰,靠在了椅子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裏都是之前。

那天倆人被一起叫過去,看到了程麥一路波動下滑的成績,他才意識到,她確實就是個沒定性的小孩子心性,遠比他更容易受外界影響。

他本就比她大了快一歲,理應是這段關系裏承擔更多責任的那方,之前一直遲遲按著不表白也有很大原因是怕影響她學習,但後來陰差陽錯地,倆人關系徹底超越他的掌控,滑出友誼的邊界越了軌。

倆人是彼此的初戀,可以預想到的會有多麽急切地想去和對方探索各種各樣的第一次。

有了牽手。會渴望擁抱;

有了擁抱,會渴望簡單地碰碰人哪怕只是臉頰的部位;

可簡單的臉頰吻過後呢,就會渴望更多。

那晚過後,劉強又私下跟他聊過一次,告訴了他程麥現在的成績有多危險,也是那次談話過後,他才意識到,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在學習上程麥的確因為他分心了,而他素來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其實並沒有那麽無堅不摧,不然也不會在第二次主動親她的時候就昏了頭,幹出哄人張嘴這種混賬事兒。

他不敢再賭自己能否下一次中途喊停,只能從源頭掐滅火星,盡力克制著,再不主動去碰她,前面偶爾幾次被程麥纏著索吻,也是一碰即離,根本不敢多停留片刻,怕那頭名為“情欲”和“沖動”的野獸,會突破樊籠,再也無法壓制。

……

聽了他含糊不清的解釋,程麥沈默一瞬。

好吧。

是她錯怪池硯了。

他在外面沒有養別的狗,也不是虛。

但她不死心,這回迅速習得渣男語錄的人變成了她。

一邊不停向他保證“就一下,我就試試,不做別的”,一邊直起身,雙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低頭找到目標,對準就是一下大大的MUA,但卻沒有馬上移走。

她像一只迅速偷吃到蜜糖後得逞的小貓,心滿意足,又覺不夠。

沒事,反正她的嘴還沒徹底離開,那這一下就不算結束。

沒事,反正她出爾反爾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要緊的,池硯應該也沒指望她遵守承諾吧。

給自己做好心理建設後,程麥挨著他的唇說了句“還沒親完”後嘴唇立刻重新粘上。

灼熱呼吸相交帶來的親密感讓她瞬間淪陷,她就像一個虛心好學的學生,她模仿著池硯之前的吮吸動作,依葫蘆畫瓢,從唇珠到唇角,一頓亂親。

可即便是這樣不得章法的吻,也輕而易舉地撩撥得他亂了呼吸。

就在她受到蠱惑,伸出舌尖碰上少年的齒關時,原本一直坐在椅子上任她興風作浪的人忽地狼狽偏過頭,避開她吻的同時雙管齊下,手從腰上移到了她的後頸,將人摁進懷裏,不讓她再做亂。

因為他的動作,原本只是虛虛跪在椅子上的程麥這下徹底坐上了他的大腿,像只樹袋熊一樣被人緊緊摟著,趴在他寬闊的胸膛上。

這下,倆人飆升的體溫,急促的呼吸,如雷的心跳,都徹底融在一起,密不可分。

待急促的呼吸稍緩後,池硯親了下懷中人的發頂,安撫地哄道:“好了好了。”

好個屁。

眼見著即將迎來突破,結果又是臨門一腳失敗。

程麥的怨氣重得能嚇死鬼。

她恨恨地捶了一下這人的胸膛:“什麽啊,說好了讓我來的,我還沒說結束呢,你說話不算話。”

“不行的,麥麥,”他嘴上說著拒絕的話,但將她抱得更緊,低沈的嗓音裏帶了點無力的示弱,隨著他吞吐的呼吸,字字句句燙在她耳朵上:

“你別挑戰我定力了好不好。”

“我又不是聖人。”

“真的會忍不住的。”

“很難受、也有可能會,傷害到你。”

說話間,原本控在她後腦勺的手漸漸往下,碰到了那倆塊振翅欲飛的蝴蝶骨,指腹輕輕刮過時瞬間帶起了一層電流,隨後,那只溫暖的手整個貼在她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著,幫她平覆呼吸。

一定是因為手掌落下的地方是心臟的背面吧。

所以她才會有那樣明顯又強烈的反應。

她想。

偏過頭,程麥把右臉貼在人平坦的胸膛上,聽著他心跳的聲音。

不知何時,月亮已經爬上來了,蓋滿了她的背。

她突然覺得好溫暖。

她也想要把它留得更久。

看到月光下半明半暗的分科表,程麥終於下定決心。

“池硯。”

程麥輕聲喊了下他的名字,得到他同樣輕輕的一聲回應後,她鼓起勇氣,告訴他自己最後的決定:

“高二,我會選文科。”

“我告訴過你吧,我不要異地戀。大學我也要在北京念。”

“但是我太貪心了嗎?”

她擡頭,笑著看向他:

“現在,我想上的不僅是北京的大學,也是有你在的大學。”

她想要他的陪伴,也渴望和他相配。

各種意義上的匹配,而非像上次那樣,當倆人的照片出現在表白墻時,底下隨處可見對池硯怎麽會喜歡她的質疑。

室內安靜一瞬,而後攬住她的手臂遽然收緊,頭頂是他愉悅的輕笑聲:

“這叫貪心?我怎麽覺著,算不太上。”

“不過從幼兒園開始,小學,初中,高中都有你這個煩人精在,如果大學突然沒有了的話,那我應該也會,挺不習慣?”

“餵!”

程麥剛抗議了一聲就被他從懷裏拉出來,與此同時,額頭被一抹溫熱輕輕觸碰了一下。

那雙黑曜石般的桃花眼清亮溫潤,含笑地看著她,向她發出了世間最珍貴的邀約:

“那就說好了。”

“去上同一所大學。”

“是為了你的「貪心」,也是,為了我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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