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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利誘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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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利誘同盟

白雪點點中映著青磚黛瓦、昏黃木屋,似有一種悠然見南山的隱世之村。

可又奇怪的是,村子裏幹凈規整,道路四通八達。

比如他腳下整條大街鋪滿平平整整的石板,寬敞的,可並行三輛馬車。

路過的每一條道路口還豎著十字牌匾,詳細寫到,東走何街,西街何巷。

“聽說,此村落是韓王妃繪圖修建的?”宣王摩挲著手裏頭一對玉球,慢悠悠道。

“回王爺,據我們眼線匯報,是韓王妃。”旁邊人親衛左右打量了下,輕聲道。

宣王按下好奇,輕笑不語。只是,略加快了步伐跟上韓王府的人。

“小閨女呀,下雪了不能飛飛,我們回院子,娘親給你吃桃桃。”風染畫抱著小靈兒,半哄半誘道。

小靈兒小嘴張了張,委屈的發出一聲類似貓兒叫的哼唧。

“韓王妃?風家嫡長女!”

一道聲音,先是疑惑,接著肯定。

風染畫扭頭,睨向來人。

身姿修長挺拔,一襲紅衣鋪陳開來,如火耀眼,配著他那雙含情桃花眼,倒是將那種濃烈的顏色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微歪著頭,眼含驚艷。

她瞧著別扭。

風染畫皺起了眉頭,男身女相,帶著幾分偽裝的清雅,細看他眼底,看獵物般,極富攻擊掠奪性。

不像她家渾小子白七,也上男身女相,還有幾分純凈空靈之感。

“宣王大駕光臨,令我這破落小村莊蓬蓽生輝。韓王在院子裏恭侯多時,宣王請吧。”風染畫淡淡道。

“大膽婦人,我家王爺是大燕皇子,竟不見禮!”一名親衛道。

風染畫宣王漫不經心的笑了起來,若忽略她眼底那縷不加掩飾的嘲諷,“你莫不是沒睡醒?峰火戰亂,民不聊生,大燕皇朝還姓不姓離可不好說。”

親衛一張臉氣的煞白到了極點:“你!狂妄!無知!我家王爺是血脈正統,天命所歸!”

風染畫看白癡一般眼神掃了他一眼。

“這是韓王的意思?”宣王渾不在意的笑了起來,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眼裏的驚艷未曾退卻。

又是一個搞陰謀論的好手,一點郁氣未顯。

風染畫紅唇一翹,氣勢倨傲:“他是他!我是我!管你們誰當皇帝。”

說著揚長而去。

有趣的女子,對皇權豪無敬畏之心。

小靈兒趴在她娘親肩頭上,瞪著一汪水眸,澄澈見底,好奇的望著一堆人。

宣王這才註意到,韓王妃的私生女,精雕細琢般,與昔兒大一個月,比昔兒靈氣。

墨聆小院,暖閣內,茶煙裊裊。

兩個豐神俊朗的矜貴男人對立端坐,中間橫放著一套黃木茶具,側身的火爐上的茶湯燒開咕咕的叫。

宣王拔開茶煙,望向韓王:“昔年謝過韓王出手相救,一直未尋得機會當面道謝,今日我得閑,特意帶了白銀二十萬,糧草十萬斤,小禮略薄,是我一片心意。”

稱我,而不是本王。

禮賢下士。

韓王靜了片刻:“陳年舊事,不足掛齒。憂宣王長念,此番謝禮,我取銀十兩、糧草十斤。”

宣王撩起衣袍,提起燒開的茶壺,沖入雀舌後,輕輕倒出,如何反覆三次:

“茶水未至三沸,微苦極澀。”

“一沸如魚目氣泡,微有聲,茶苦浮出,此時茶不可飲;二沸緣邊如湧泉連珠,苦中帶澀,此時茶不好飲;三沸騰波鼓浪,此時飲茶最佳,甘洌沁人。”

韓王接過茶飲,淺嘗一口,“倒是不知,宣王好此雅藝之道。”

“近年我游歷各國,好風雅之物,也結識了一些能力異士。”宣王又給韓王加了一盞茶,“天下大亂,我身為宗室子弟,實為慚愧。”

“燕都宗人府,離家長輩找到我,我才方知,父皇臨終前,竟讓河山托付於我。”

韓王心思轉了轉,“哦,竟有此事。恭喜宣王。”

宣王,不是我大燕的王。

宣王搖首望去,韓王鬢如浸墨,在這暖閣火光下,卻襯得眉眼疏淡,真有點不食煙火淡然之態。

韓王未曾見他,他卻經常瞧見他。

天生的傲骨將相,兵法策略、四書五經樣樣精通。

這是他極為討厭的模樣。

未曾毀去,該為他所用。

宣王斂了斂收,從袖籠裏拿出一襲宣紙,“一沸為禮,二沸為能,三沸為正統。合該我與韓兄水至甘甜,意享天下。”

韓王端起茶湯一飲而盡,擱了茶碗後,擲地有聲道:

“我韓家鎮守翼州,刀尖對敵,宰殺搶略者。但,絕不無端刺向同澤,是祖訓。”

宣王眼神微沈:“除翼州,梧州、宿州呢?”

韓王蓋下茶碗,意為逐客。

“祖訓不可違。”

宣王眼神掃過倒蓋的茶碗,周身漸起冷意,不過片刻,他笑了笑,帶著幾份刻意的溫文爾雅。

“如今大雪,我且在韓兄這處隱世之居,躲上幾日空閑。”

屋外大雪紛飛,不欲趕路。

韓王揚聲道:“阿達,帶宣王會西街的客院。”

西街?

宣王記憶力甚好,與離院,一東一西,相隔甚遠。

待宣王離去。

浮生幽靈式冒出來,“主子,宣王身測的親衛中有兩人一高一矮,功力深不可測。還有一個在馬車上,未曾下車,聽聲音是一蒼老老者,氣息渾厚,功力還在一高一矮之上。

另外其餘隨行八十多人,皆是高手。”

韓王疑白雪飄落,他是特意挑了此天氣來做客,看來不達目的,善不罷休。

風染畫聽聞,宣王要在此住上幾日,她腳一蹬,氣沖沖的去了墨聆小院。

“好你個韓渣貨,你招惹的蛇精病,你給老娘搞到縣衙去。不要影響老娘的閑魚貓冬日子。”

風染畫忽覺腰間一鎖,整個人直接給拽了下去,落入一個強有力的懷抱。

“畫兒,有人欺負你相公,先是用二十萬銀子、十萬糧草,被我拒了。又給送上梧州、宿州。”韓謹硯攬住畫兒,委屈道。

他是摸準了畫兒,一則吃軟不吃硬,二則見了銀子兩眼蹭亮。

“那個蛇精病這般有錢?隨便一出手就是二十萬兩?”風染畫滿目亮光,起了打劫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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