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軍區大院 蘇家

蘇菲心情賊好的拎著東西回家, 明天她休息。晚上下班，直接回到大院的家裏，看望爸媽。

人還沒進門, 就聽到客廳裏面，爸媽和大哥說話的聲音。

“爸，媽，大哥。”拎著東西的蘇菲就差蹦噠著進屋。

“喲，這不是我家的小野馬嗎？還知道回來呀？”

蘇媽媽稀奇的望著很少不回家的小閨女，今天太陽不會是從西邊出來東邊落下的吧。

“媽, 看您說的。有人送我柳城臘肉，我得空趕緊給我爸送過來呀？”

擡起手來，晃晃手裏拎的袋子，臉上是樂呵呵的。

“柳城的臘肉，是不是啊？”蘇老爺子也來了興趣，三十多年沒有吃到家鄉的臘肉，上次去也是, 剛好是夏天, 也沒有臘肉，天氣熱臘肉不經放。

“哪能不是, 人家家裏寄來的。是柳城人, 怎麽可能不是？還有幹菜，兩條臘肉，雖然不多，但是是一份心意。”

“哈哈, 好好好，老大今日運氣好。回的早不如回的巧，有口福了。”蘇老爺子高興的哈哈起來。

“是啊，托咱家野馬的福，能吃上一頓好的。”蘇雲龍笑著說道。

“那是，確實是托我的福，味道好，你等著吧！”

蘇菲驕傲的很，她還有兩瓶臘肉丁，是後來許國強送給她的。她吃飯的時候吃過，味道好的很。才幾天，一瓶就吃的差不多了。

聽說是許國強他小妹自家養的豬，一年養了四頭豬，上交了一頭，還有三頭豬，賣了兩頭，一頭六百多斤，一頭三百多斤，還有一頭三百多斤的，殺了留著吃，給許國強都寄來二三十斤肉，還有不少瓶做好的臘肉丁。

想來許國強的小妹是個懂事的，也知道照顧人。看來是個好的，以後也不有什麽□□煩。

一家人等著家裏的家庭保姆做飯，在客廳說話的一家四口，有點心不在焉，廚房香味撲鼻。香的能饞死人，蘇老爺子的腦袋都快扭斷了。

不停的回頭瞅廚房，有點迫不及待的想吃臘肉。

蘇家院子外面，還幾位老爺子背著手，“蘇家做的什麽肉，香死個人。”

“是呀，老蘇居然藏私，有好吃的悶著不說。”

“走，咱們進去聞聞香味。”

“這辦法好，咱也不吃他家的肉，就聞聞。”

從幹旱開始，大院裏面也精簡不少福利。

細糧還有一些相應物資都減少不少，各家各戶也不是吃的有多好。

他們也很久沒有吃肉了，問題是肉比以往的肉都要香 ，也不知道這是啥肉啊。香死個人，也饞死個人。

四人走進去，還自己騙自己，就是進去聞聞味道，不是蹭肉去的。

進門就大喊，“老蘇，我們來看你了。”

坐在肯定的蘇老爺子，撇撇嘴，打死他也不相信，這幾個家夥是來看他的，肯定是被他家做的臘肉的味道吸引來的，來蹭肉的，說得真好聽。

“來就來唄，我還得站在門口迎接你們是不？”

“哈哈，那不需要。我們就是在院子裏面隨便走走，走到你家門口，想著進來看看你們。”

“蹭肉來的，幾位你們別說的那麽高尚，你們幾個別臉上貼金子。”

蘇老爺子一點面子也不留，直接揭穿幾人的真實意圖。

“嘿嘿，老蘇，有意思嗎？人艱不拆，你一點也不可愛。”

“哼……”

蘇老爺子撇眼看了幾位厚臉皮重重的哼唧一聲，表示不待見。

蘇菲和蘇雲龍兄妹倆倒是站起身來，讓幾位老爺子坐下。

幾位進來聞聞味道的老爺子也不客氣，一直坐著，也不走。到了蘇家吃飯的時候，還坐著，眼神不停的瞄隔壁餐廳的餐桌，最後蘇老爺子，沒好氣的喊道，“吃飯，不知道自己來，難道還要我請你們幾個？”

“啊，不用不用，來嘍。”

幾位老爺子屁顛屁顛的小跑進餐廳，聞聞肉香味，就恨不得立馬吃上。

蘇家人和幾位老爺子，飯後都好奇的看著蘇菲，想問問，這樣好吃的臘肉是誰家的，味道咋這麽好。

蘇菲紅著臉，也不知道要怎麽說，如果只有家人，她肯定會說，可是當著這麽些人。打死她也不說，只是幾位老爺子的眼睛，如同雷達一樣盯著她。頭皮發麻，想說又不想說。

蘇母了解自己的閨女，不用猜，絕對是有對象了，今天回來不會是回來坦白的吧。

“咳咳，你們逼問菲菲幹啥，知道是誰送的，還能去搶嗎？既然是寄來的，那肯定不多，現在去搶也遲了，吃飽就回去吧，我家的肉都吃完嘍，快走快走，我要睡覺啦。”

蘇母霸氣的趕人，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戰友，趕人也不會得罪他們。

美味臘肉事件，在蘇家再次掀起，主要是交待送肉的人和蘇菲的關系。

蘇菲回來除了送臘肉，還有事情就是征得父母的同意，她和許國強戀愛的事情要和父母說說，問問他們的態度。

蘇父聽說是來自家鄉的年輕人，有了一點興趣，沒有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只說他要調查調查許國強的人品。

所謂的調查，也就是找熟悉許國強的人問問，主要是許國強的領導問問，還有他身邊和他關系好的人問問。

蘇雲龍沒有想到自家小妹居然戀愛了，暗戳戳的想也調查調查許國強，蘇家的女孩可不是那麽好娶的。人品一定要過硬，要不以後後患無窮。

馬上快要過年了，一群人在河裏洗蘿蔔，水位低了很多，碼頭高出水面很高，彎著腰還挺累的，不少婦女嘀咕著，“早知道去西水河洗，東水河彎著腰，酸疼。”

“西水河現在只有小水窪才有水，大部分地方都幹了，洗什麽洗。”

“咦，婉婉，你家有水井，幹了沒有？”

許婉如擡起頭來，伸手把垂下來的一縷頭發挽在耳後，笑著說，“水井的水沒幹，但也差不多了，反正打水費勁。”

“也是，怎麽還不下雨。”

“會下的，說不定馬上就下了。”

話語剛落，轟隆隆的雷聲乍然響起，一道道銀色的光電，直劈而來，水面上濺起浪花，碼頭上洗菜洗蘿蔔的女人，都嚇傻了一樣，蹲在碼頭上，動也不敢動。

媽呀，婉婉的嘴是啥嘴，剛說完，老天爺就電閃雷鳴，嚇死人啦。

轟隆隆的雷聲，炸響，地動山搖，感覺天要塌下來一樣，閃電交織，在天空鋪滿銀色的天網，烏雲密布，看著就害怕。

閑聊天的眾人，快速的洗好菜，飛奔回家，只是心頭嘀咕，許家婉婉的嘴好可怕。

說下雨就下雨，媽呀，不會是神仙轉世吧。

慢悠悠走回家的許婉如，也暗自嘀咕，自己的嘴不會真有那功能吧，嘛也，嚇死寶寶了。

以後可不敢輕易亂說話，輕輕的拍拍自己的嘴。

午飯還沒有做熟，一場狂風暴雨席卷整個柳城，大雨滂沱，壓根看不清你前面一米範圍內的人和物。

這樣的鬼天氣，又是深冬臘月，母子倆在自家的堂屋的火坑邊坐著烤火。已經在空間裏面留了紙條，通知老公今晚不要回家。下過雨的路面，全是黃泥巴，沒有一點好路，騎著自行車也麻煩。

兩年來，柳城迎來了第一場大雨。

預示著幹旱的結束。

老天爺暢快淋漓的下了三天大中小雨，久旱的大地，遇到雨水的滋潤，瞬間煥發出新的生機。

河水溢平碼頭，洗菜的時候不用使勁彎腰，蹲下來就可以。

油菜田不用人工挑水，省了不少事情。

一年之計在於春，春天的鳳山生產隊，是柳城最美的鄉村。開春柳城連續下了幾場雨，幹旱正式宣告結束，只是先兩年的幹

旱引來的問題，會持續影響到今年和明年，甚至是後年。

星陽山周圍風景如畫，吐綠的柳樹，伸展出嫩嫩的枝條，隨風擺動。

搬進城裏已經一個星期，大寶也已經習慣了沒有哥哥姐姐們陪伴，家裏抓來三頭豬，原本是只抓兩頭豬的，可是文強家裏這次還剩下三頭小豬仔，許婉如想想就一起抓了吧。

過年給公婆送了一只雞，是殺好送過去的，給大哥家裏一只，自家殺了一只雞，還有五只雞，年後又抓了十二只小雞養著。

每天早上忙完，就教大寶學認字，然後帶他去到隔壁玩一玩。三天出去割一次豬草，做做樣子。

每天晚上在空間裏面割豬草，夫妻倆人割，很快就能割完幾天的量。

許婉如家裏的雞和豬似乎都體諒她這個主人，一天三頓，豬吃飽就睡，雞吃飽了在院子裏面活動活動。極少有喜歡翻豬欄，翻雞圈的。

一天天的，許婉如的事情說不上很多，豬和雞也省事。

吃完早飯，許婉如把兒子送到隔壁飯店，“亮子，看著大寶，我進山一趟。”

穿了一身舊衣服，戴著一定草帽，背著背簍，手裏拿著舊柴刀。站在飯店門□□待羅明亮，小小的大寶，被爸爸抱在懷裏，小腦袋挨挨蹭蹭扭著要朝媽媽身邊扭過去，他一直是媽媽帶的多，特別是去年一年，爸爸在外面做事，他跟著媽媽，和媽媽更加親熱一些。

“媽媽，大寶也去。”

小家夥不願意和媽媽分開，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要媽媽抱抱。

一年的時間，大寶被夫妻倆養的白白胖胖的，像是那年畫上的小仙童，可愛至極。

周圍不少人家的老人都喜歡新搬來的小鄰居，每每遇上都會逗他幾句才行。口袋裏面但凡有好吃的都會給他一點。

大寶是個小人精，被爸爸媽媽餵的嘴刁，別的零嘴還好，可是糖果，一般的不吃，沒有紙包住的絕對不吃。但是每次他都會笑瞇瞇的接下，拿在手裏，等回到家裏，用東西包好，到了中午爸爸下班時，大伯來了，他就把糖遞給大伯帶給家裏的哥哥姐姐。

在外面不得罪人，回家還賺了大伯，哥哥姐姐，爺奶他們的好感。

“不行，媽媽是上山割豬草的，有點遠，媽媽可抱不了那麽久。”

星陽山太遠，離住的地方不遠處有個小山頭，走上幾裏路就能到。

平時割豬草，她都是去那裏。離家近，加上城裏的人也沒有幾個和她一樣養豬需要打豬草的，豬草也算多。她裝裝樣子在面上蓋厚一層豬草就行。

偶爾還能撿點蘑菇，或者撿點柴火回來。

拒絕完兒子，許婉如出發，走過去半個小時左右，走到山裏，找了一個稍稍偏但也不是很偏僻的地方坐下，既然是做樣子，就不會割很多豬草，割回去還得找地方扔，麻煩。

清清靜靜的坐會兒是最好的選擇。

選擇坐的地方是她最近選好的一處灌木叢邊，周圍都有雜木和灌木圍繞，人坐在裏面，不註意仔細看，還真不容易被人發現。

剛走到邊上，就聽見有呼吸的聲音，還是男女混合的聲音，有男有女，女的嬌喘籲籲，男的粗怒低吼，一聲聲的，如同波濤般起伏。

許婉如走路腳步很輕，沈浸在運動中的男女都沒有聽到不遠處的腳步聲，許婉如停住腳步，蹲下身來。媽呀，怎麽這些人都喜歡野戰，也不選個更加隱秘的地方。這裏偶爾是有人路過的。

她也不好走動，驚動野.戰.鴛.鴦，蹲在原地，靜等著兩人離開。

一陣激烈運動後，野鴛鴦才慢慢停下來，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許婉如悄悄的擡眼看，想知道兩人的長相，看看誰那麽大膽，居然敢在山上打野戰。

“啊，是他。”擡眼看到站起來穿褲子的男人居然是林建軍，這裏離鳳山生產隊有十來裏路，怎麽會是他，許婉如腦袋反應很快，很快就從空間裏面拿出來一個手機，別的不能用，照相還是還能用的。

悄悄慢慢輕輕的後退，快速的給野鴛鴦照了幾張照片，女的不用猜是朱寡婦。

運氣不錯，還拍到一張兩人抱在一起，林建軍掐朱寡婦“咪咪”的照片。

心中暗暗的得意，這下搞死你林建軍。

空間裏面打印設備是有的，打印出來黑白照片，到時多打印一些，在柳城的大街小巷都發一些，看看林建軍以後怎麽混。

割豬草割出來整治林建軍的好機會。

是上天送來的好機會。

林建軍走的時候，和朱寡婦是分開走的，一前一後。

不敢在山上過多的查看手機，許婉如拍完照片，就扔進了空間。

下午回到家裏，許婉如直接進房關緊門窗，閃身進到空間，查看手機上面拍的照片。

挑選可用的照片，一張張的打印出來，特意用的黑白懷舊版。

多打印一些，盡量靠近這個時代的風格，除了照片清晰一些，別的她盡量靠近時代。

忙完才從空間溜出來，看看客廳鬧鐘，時間還早，去隔壁接兒子。

隔壁此時剛剛開始忙碌起來，準備晚飯，煮飯，洗菜擇菜，都是事情，大寶一個人坐在廚房通往後院的門口，吃著爸爸給他做的蛋羹。小胖手一勺一勺的盛起來往嘴裏送，小嘴鼓鼓。

羅明亮時刻註意著門邊吃蛋羹的兒子，小家夥挺聽話的，不哭不鬧。

鍋裏的鐵勺上下翻，一道道的美味佳肴，做好，端出去。

一年下來，紅星飯店的生意，明顯超過了另外兩家國營飯店的生意。在不是很講究效益的時代，服務公司的大佬也對紅星飯店刮目相看，年底給他們多發點福利。

八點，許婉如早早的哄睡兒子，等老公羅明亮回家。

聽到開門的聲音，知道是老公回來了，許婉如從隔壁兒子的房間，回到夫妻倆睡的房間。

靜靜等待著，羅明亮每晚回來，都是直接到空間洗澡。在家裏晚上折騰燒水洗澡洗頭很麻煩，做大師傅的，滿身的油煙味。

家裏買的香皂都是給他用的，許婉如用空間裏面香味清淡的沐浴液。

只有這樣，才不會引人懷疑。

空間裏面，羅明亮忙完個人清潔工作，才坐下聽老婆說話，“臉上笑開了花，撿到金元寶了。”

抱著老婆窩坐在沙發上，雙手還不老實，到處蔓延點火。

“嗯，給你看看幾張照片，你有什麽想法。”

拿起幾張照片看了看，羅明亮笑著說，“你看到現場版了？”

“沒有，我在灌木叢中，哪看的清楚，但是聽的清清楚楚，這是他們站起來和彎腰時穿衣時拍的照片。”

“照片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別管了。”

收起一摞的照片，羅明亮放在一邊，擡頭看看沙發對面的鬧鐘，時間還早，正好可以運動運動。

“行，你處理吧。我……”

四天後，鳳山生產隊隊委，羅湖氣的七竅生煙，他娘的林建軍，兔崽子居然和寡婦廝混，還被人拍了照片，雖說不是那個啥的時候拍的，可是穿衣服和抱在一起還親嘴，都拍了下來，光這些都能要他的命，這是不要臉，耍流氓。

現在市裏的老百姓都知道了這事，上面可是說了要嚴肅處理。

想起剛才公安局來的幾位公安帶走林建軍和朱寡婦時，和他說的話，心裏憋屈。

真是丟人，鳳山生產隊是丟人丟大發了。

林建軍和朱寡婦各自帶著鐐銬，被押送進了公安局，肯定是要調查的，還有對於這樣的人是要嚴肅處理的，朱寡婦此時被嚇的瑟瑟發抖。

小眼神亂瞟，內心想著用什麽方法減輕自己的問題。

再也沒有往日見到林建軍時，溫存時的溫柔。

大難臨頭各自飛，說的就是這樣的人。

沒有幾天，判決下來了，林建軍被判流氓罪，朱寡婦也一樣，兩人被送去很遠地方的砂場改造。成分也得改，以後即使自由了，回來也是勞改犯，坐過牢的人。

朱翠翠在生產隊再也沒有往日的張狂，沈默許多。

不到三個月，就回了娘家，和林建軍宣布離婚。別人異樣的眼神，她可受不了。

羅明亮和許婉如的小仇得報，暗自高興了許久。

特殊時期，身邊放一個定時炸.彈，多不放心。只有清理完，才能放心些。以後林建軍怎麽也嘚瑟不起來，至少在風暴結束之前，他是回不來的。即使回來，他也不會知道是他和婉婉整的他。想報仇都沒地方報。

剛進五月，接到上面通知，精簡幹部和壓縮城鎮居民，壓縮城鎮居民吃統銷糧。

還允許農村農民做手工業和副業生產。在政策允許下，許婉如抓住機會，擴大養豬養雞的數量，在後院又圈出來一塊地方，養了四頭豬，前面院子除了菜地，只留下一條過道，全部圈起來養雞，加養了一百只雞。

她知道，在華夏，只要跟緊政策，就不會錯，還有特殊時期的政策說不定過兩年就要改，她得抓緊機會賺錢，要不等兩年，政策改變了，哭都沒有地方哭。

許婉如為此專門回了一趟鳳山生產隊，家裏的四壟菜地，她也是種了不少菜，基本一個星期回家一趟。

母子倆騎車進村口就發現，生產隊和以前一樣，都差不多。

這可不行，必須得忙起來。

別人家忙不忙的她不會管，可是自家和二叔家裏必須忙起來，不能錯失機會。

到家時，剛好是中午，到了中午，不管吃不吃午飯，都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前腳剛進自家，後面就聽到有人進院子的腳步聲，“是婉婉回來了嗎？”

“大嫂，是我。”外面是黃翠娥的聲音，在屋裏給兒子換舊衣服的許婉如大聲應答。

“今天怎麽回來啦，有事不？”

“大嫂，等會兒，我給大寶換衣服，你幫忙去叫一下二嫂和二哥，一起去你家，我給你們說一事。”

“好嘞，那我先去喊人。”黃翠娥也不耽擱時間，擡腿就朝外面走，去到隔壁喊老二兩口子。

等許婉如到隔壁大哥家裏時，家裏的人都到齊了，只差大姑姐一家，不過自家商量完，爹娘會告訴大姑姐的。

大哥已經在城裏上班，家裏就大嫂和爹娘，還有二哥二嫂，見過爹娘，許婉如說起來上面傳達的政策，“爹，娘，上面的政策說了允許社員們搞副業，搞手工業，咱家人都不會別的手工業，副業還是可以搞搞的。前天知道政策，我昨天就在靠近市裏的秀水生產隊抓了四頭小豬，還有一百多只小雞（小雞是空間裏面的），我打算趁政策允許的時候，賺點錢，我和亮子說了，咱家姊妹六家都必須搞起來，我們估計過兩年政.策要變，想著趁這倆年都攢點錢，以後家底厚實一些。”

許婉如打算給其餘五家提供小豬小雞，自家在外面買了四頭豬也是沒有辦法，自家的必須有出處，哥哥姐姐家裏的，就說是後面找人抓來的。

去年冬天夫妻倆用空間豬草曬幹在空間磨成粉，做過實驗，給豬吃，效果也非常不錯。養豬養雞都是很好的，裏面一個冬天積攢了很多袋。到時給自家姊妹一人一月一袋，每頓豬食和雞食裏面加一點點，也能把豬養好，不說一年把豬養到五六百斤，也能有三百來斤，那也是一筆大收入，每家養五頭，一頭上交，賣三頭半，一年也是兩百多塊錢甚至三四百也說不定，最差也得有兩百多，在生產隊上工上死一年到頭能不能分到那麽多。

每家還能落下一百來斤豬肉自己吃多好，還有雞也是一樣的能賺錢。

兩三年的功夫，也能攢下來千把塊錢，甚至一千多塊，未來十多年，家裏的日子都不愁過。

“生產隊前天也說了這事，只是養豬養雞費神事小，關鍵是除了你養豬瘋漲以外，誰家的豬一年養下來也沒有超過兩百四十斤的，大部分有個兩百斤就謝天謝地了。養多了，根本養不活，還有每年的豬瘟和雞瘟死上一大片，也是一筆損失……”

確實在農村，養豬養雞也得承擔風險，萬一撞上大雞瘟大豬瘟，不但賺不到錢還得賠上一筆。

“爹，要試試，不能因為害怕就不試，趁著現在能搞副業，咱家得試試，成功了，家底厚實了，以後在城裏遇到有私人房子出售，就買下來。也算是給置辦了產業。房子不管什麽時候都保值，比存在家裏要穩妥。

我去年冬天自己鼓搗出來一種餵雞餵豬的粉，在隔壁家裏放著，到時候一家每月一袋，先試試，如果好的話繼續用，不好大家就不用，現在我年初抓的三頭小豬長得極好，就是吃的這個和豬草，效果看著不錯，雞也可以吃，和別的雞食混合在一起給也可以，單獨和點水攪拌以後給雞吃也行，但不是主食，粉子是輔助的……。”

開始兩袋給他們幾家，許婉如肯定是不會收錢的，後面的就要收錢，一塊錢一袋，其實也是象征性的收點錢，收錢不為別的就為堵口。

黃翠娥和魏春花也動心了，不說別的，就是婉婉去年養豬賺的那些錢，就夠讓人羨慕的，現在有機會她們也想試試。

兩人都望著公婆，不說話，眼神中的期盼卻是騙不了人的。

“你們自己決定，想不想養豬養雞。”黃幺妹也心動，不等老頭子說話，她先說了。

“娘，我想養。”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那就養，試試就試試。”黃幺妹做主了，這些事本來都是女人在忙，她也懶得讓老頭子同意。

只是黃翠娥和魏春花也要和許婉如一樣養七頭豬，一百多只雞，豬欄不夠，借用許婉如家裏的，就在隔壁，有動靜也能聽的到。

接下來，許婉如說了抓小豬小雞的事情，包在她身上，大家只要準備好錢就行。

一下子七頭豬一百多只小雞，兩家都拿不出來這些錢。許婉如早就料到了，拿出來去年家家戶戶存的糧食說事，說是幫他們找人買了，去年年初大家都拿出大部分積蓄買了糧食，現在賣出去，在黑市依然是高價。

小豬小雞先給他們捉來，但是家裏存的糧食必須給她去換錢。

如果到時還差，先欠著，年底賣豬賣雞以後，再還她。

許婉如的話說完，老二兩口子感激的不要不要的。

羅達欣慰的很，看著孩子們相處融洽，他是最高興的。

晚上，得讓女兒女婿來一趟，這不分家也不好，嚴家不分家，女兒女婿養豬可就不好幫，還得去不遠處隔壁的老弟羅湖家裏一趟，跟他也說說這事。

剛才婉婉話裏的意思也是要帶著老弟（二叔）家，他得讓老弟去拿個主意，願不願意是一回事，他的態度要表明。

親兄弟，有今生沒來世。他和老弟也是親親的人，不能不管。

沒有金手指，即使知道政策，許婉如也不會大量養豬養雞，豬瘟和雞瘟是一個因素，還有一個就是這年月的豬真沒啥東西吃，除了糠就是豬草，糠也不多，就夠一頭豬吃兩三月的。正常情況下，一頭豬一年到頭養到兩百四，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妥妥的大肥豬，兩百四十斤都是個例。

在農村老家待到下午三點，許婉如和兒子才回城裏，回城裏之前，放了幾十袋草粉在老家雜物房堆著。

回去的路上，母子倆騎著自行車，走走停停，自行車前面的還插著大把的映山紅，哼著歌曲。好不高興，一會兒功夫就到了城裏的家。

三天後，羅家人齊上陣，就連羅湖都來了，除了孩子們，全部來了。

進到城裏羅明亮家的小院，“不錯，收拾的蠻利索。”

羅湖是第一次來，上次搬家他要到公社開會，沒來成。

院子裏面看著雞多，但是很幹凈，一群長著絨毛毛的雞，在雞圈裏面悠閑自在的踱步。

幾只去年的生蛋雞，年初抓的一些雞，還有前兩天抓的一茬雞。

在後院一塊地方，一群小豬仔，五家人每一家五頭小豬，過兩天還有一次，一家再抓兩頭豬。

三天前，羅達找來女兒女婿說了這事，嚴國慶想了老半天，回去和嚴父說了這事，但是也就是和嚴父說，至於婉婉說的什麽粉，他瞞著沒有說。他怕家裏人不小心傳出去，到時給婉婉造成什麽不好的事情。

最後嚴父知道不能再綁著大兒子的小家庭，再綁著以後羅家有什麽好事，也不會帶著老大。

人家一家養那麽多頭豬，肯定是有把握的，就羅達和羅湖那兩人，可不會做什麽沒有把握的事情。

他那兄弟倆還是比較了解的。

不管怎麽樣，不分家也帶不動另外兩個兒子，還不如分家，以後大兒子帶著老二老三兩家。

嚴父行動果斷，第二天就決定分家，按照老規矩，他和老伴得跟著老大。千百年的老規矩，都是他也不會例外。

分家後，大家還是住在一起，只分開鍋竈吃飯。

嚴父手裏攢的錢比較多，分成四份，三個兒子一人一份，老兩口自己一份。

才有了今天嚴國慶和羅明萱兩人來城裏挑豬提雞回家。

“爹，二叔，……，我們先去後院看看我抓來的小豬，我餵了一天，都不錯的。”

“好。”兩位大家長跟在許婉如的後面，後院挨挨擠擠的幾十頭小豬。每一頭都是健健康康的，現在大家見到這些豬，看見的不是豬，是鈔票，一張張大團結。

一群人擠在後院，看著健康的小豬，滿是憧憬。

都是挑著專門挑豬的竹篾籠來的，一邊三頭一邊兩頭，女人也用竹筐挑著小雞。

許婉如的手裏的老家鑰匙，給了公公羅達，“爹，家裏鑰匙，您先拿著，偏屋裏放了三十幾袋草粉，一家先一袋。上次說好的一袋一個月，覺得有用，後面我們要收錢的，畢竟我也是有成本的，一塊錢一袋，前兩個月不要錢。但是即使收錢也沒有給別人家的，賣也沒有就是給十塊錢一袋也沒有。也不能說出去。”

許婉如說這番話的時候，表情挺嚴肅的，羅達不得不重視起來。他點頭答應道，“我回去的路上，會敲打他們，誰家也不許說出去，敢不聽話，打斷他們的狗腿。”

有公公的保證，許婉如放心不少，她知道家裏的姊妹們都挺聽老人話的，即使隔壁的堂兄弟家裏也是一樣。

黃幺妹抱著小孫子大寶，祖孫倆親親熱熱的說話，大寶摟著奶奶的脖子，輕聲說道，“奶奶，我攢了不少糖果，給爺爺奶奶和哥哥姐姐留著。”

“哎呦，我的乖孫孫真是乖，不用帶給他們，你自己留著吃。”

黃幺妹感動的不行，人老了，就希望孩子們孫輩們能記住他們。小孫孫還說給她和老頭子留了糖果，哪個孩子不饞糖，還能給她留，多有孝心。家裏的幾個孫輩，哪個想到給她和老頭子留吃的。

“不行，大寶要留給奶奶爺爺，和哥哥姐姐們。”

小臉一板，還挺固執的。就是要留給他們。

他還特意給哥哥姐姐們留了奶糖，是爸爸買回來的。可好吃了，讓爺奶和哥姐們也嘗嘗味道。

祖孫倆在一邊說話，說的可熱鬧了。偶爾還瞟一眼，另外一邊看豬的眾人。

羅家人養豬大業開始，生產隊不少人不是對政策不信就是不信羅家人能養好七頭豬，都認為有點開玩笑。

羅家人是一家老小齊上陣，不得不說許婉如給的草粉是真好，只是養了一個月，不管是豬還是雞，都是見風長。

一個月的時間，每頭豬至少長了三十斤，不得了啊。

嚴父趴在豬欄邊一天看兩回，他也註意過，老大家的每天也沒有給豬餵什麽別的東西，就是豬草和著糠煮過，怎麽就能長這麽多，也沒有見到有什麽秘訣。有蹊蹺，絕對的。

從家裏養了那麽多東西以後，許婉如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做，家裏還是打掃的幹幹凈凈。

大寶每天還要跟著她學習一個小時，認字。

“媽媽，你在看什麽？”

“電報。”剛收到郵遞員送來的電報，二哥部隊發給她的，許國強在執行任務時受傷，讓家屬火速趕到部隊。

也不知道到底傷的重不重，她急死了。想了想，和兒子商量，“大寶，媽媽送你去爸爸店裏好不好，媽媽要去大舅單位一趟。”

大寶歪著小腦袋，“好，媽媽早點回來。”大寶單手支著腦袋，大眼睛撲閃撲閃，讓許婉如的心都給撲閃成一汪清泉。

趕到大哥單位，也不管大哥在上班，托門衛室的人找到大哥，倆兄妹在一邊說了很久，許婉如手裏拿著那張電報。

許國偉看了電報，心裏急得不行。不會是有什麽生命危險吧。

“小妹，大哥這就請假和你一起去首都。”

“嗯，不過大哥你請得了假嗎，你去不了也沒事，但是用你的名義給我買票，我不坐那硬座。”

“不知道，最近是挺忙的。我去試試，老二要緊。”

許國偉匆匆忙忙的進到廠裏，打算找領導請假，他也是中層幹部，但是最近確實挺忙的。有點不好請假。

紅星飯店，羅明亮也在思索，二舅哥的身體傷的重不重，到底有多嚴重，千萬不能出事。

老婆很尊敬一直沒有見過面的二舅哥，他也覺得二舅哥人不錯。

心裏想著事情，手裏的勺子也沒有停下來。

許婉如回到家裏，快速的收拾行李，兒子讓大哥帶回老家，讓婆婆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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