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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陳抒煜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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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陳抒煜②

‘難道是我長得很醜嗎?’她這樣問我。

我連忙搖頭,慌亂的說道‘你貌美如花,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為貌美的女子。’

‘那你為何躲著我?’她的眼圈紅了,似乎不能理解我為何要這般對待她。

我連忙搖頭,說道‘我配不上你,卻又無法抗旨,唯有這般才能保住你的貞潔。’

我從未想過,殺人不眨眼,滿腦子折磨,血腥,皇位的自己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果然,邪惡與黑暗都是懼怕純潔與光明的。

而我是黑暗,她則是光明。

‘我不管你怎麽想,從此以後你便是我的夫君,你若是再這般嫌棄我,我便……我便哭給你看!’

那嬌蠻的悍婦一瞬間又變成了嬌娘子一般,讓人只想疼愛憐惜。

我瞬間便繳械投降,成了她的裙下臣。

婚後,我那股子偏執似乎還是救不回來了,我總是想要去折磨那些不幹凈的男女,見著她們哭得撕心裂肺,見著她們求饒,越發的不可收拾。

我總是瞞著霖霜,做著一些能夠讓自己快樂的事。

她開門闖進來時,我整個人傻了。

我以為她會露出厭惡、不可置信的表情,可……可她只是一閃而過的驚訝,隨後很快關上了門,問我‘死了嗎?’

死了嗎?

死了又如何?沒死又如何呢?

我不敢回答。因為我怕我回答的不如她的意,她便會對我失望,徹底離開我。

或許是我遲遲不說話,她自己上前,走在那布滿血水的地面上,到了那被我折磨的男人身邊,探了探他的鼻息,隨後才仿佛松了一口氣一般。

她轉頭面對我,眼睛以及亮亮的,使得我自慚形穢。

‘你還有這樣的癖好?除了我還有誰知道?’她問這句話時,眼睛依舊幹凈,倒顯得我如同黑暗裏噬血的毒蟲一般,渺小卻又惡心。

‘沒有。’在她的眸光註視下,我竟然失去了說謊的力氣。

我以為她會嫌棄我,厭惡我,甚至對外宣稱我,最後和我和離。

可她卻沒有,她拿起一把刀,將那被我折磨的不成樣子的人殺了,帶著我一起將那人掩埋,處理好了現場,還為那個房間熏了香。

她說‘別怕,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會幫你守好,不會讓人知道的。’

她語氣溫柔,是我這輩子都沒聽到的寬慰與照顧。

從那以後,我便發誓要為她改變,不再讓自己深陷於黑暗的旋渦。我努力克制著內心的偏執和沖動,想要成為一個配得上她的夫君。

日子一天天過去,霖霜的陪伴與理解就像溫暖的陽光,逐漸驅散了我心中的陰霾。然而,過去的陰影卻總是在不經意間試圖將我拉回。

而我那股子想要改變的想法,在霖霜懷孕後越發的強烈,我整日陪在她們母子身邊,一點不願離去,更是不再去折磨那麽些人。

可我自己想要放過我自己,我的父皇不願意啊。

我想離開這個旋渦,可我的父皇偏生要推我去和那當太子的四弟爭,將我當做四弟的磨刀石,讓四弟墊著我踏上那高位。

我也曾不甘過,也曾不願過。

可不甘又如何,父皇眼裏只有他的妻子,只要是那個毒婦看中的人,是靖安認定的人,他便會給予那個人無限的榮耀。

皇位而已,對於父皇來說一直都是可有可無的存在。

那年,我才十六歲,奪取衡妃手中人脈權力後,父皇便封我為王,讓我在朝中身居要職,培養了好許大臣支持我。非要我和四弟鬥個你死我活,而我曾抵抗過,抵抗無效後,只能被推著前進。

推著推著,我便自個兒也不甘心了。

我想,憑什麽他什麽都不需要做,就能得到那個位子,而我磨練了大半輩子,卻註定了是他人的墊腳石。

父皇駕崩,四弟登基後,奪走了我大半權力。

可皇帝給的權力能奪,自己積攢的人脈與勢力,可就不是那麽輕易可以奪走的。

我只需要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機會,便可一擊斃命,成就只需要我的輝煌。

人生如夢全靠演技,而我演了大半輩子,卻怎麽也抵不過人家生來便是贏家的人。

賜下眼線妾室也好,和親送人也罷,我的手段足以讓她們服服帖帖,只能乖乖給霖霜做奴仆。

我想,我聰明了一世,卻糊塗了那一時。

內心的欲望讓我輕易便信了靖安的邪。

我明知道程書意是誰,明知道他什麽都不在乎,更沒有人能夠拿捏他。世人如何能夠與神明相互博弈,而我們則是世人,程書意便是神明。

我也不知,我當時是受了什麽邪。

臨行前,我曾囑咐霖霜,我若出世,莫要求情,莫要關我,盡量和我撇清關系,帶好孩子,好好活著便是最好的。

當時說了多少如同遺言一般的話,卻不曾想那些都成了真。

謀逆被平那日,我看著站在我對立面的抒澤,笑了。

他,很聰明。

他,也將會知道是我害死了他的母妃吧。

他,永遠不會原諒我吧。

如果真要說在這世間我最在乎的人是誰?

那除了霖霜和孩子,便只有抒澤了。

我還依稀記著,小時候拿著糖葫蘆在我面前晃悠,說要我吃,吃了甜的便會開心,不再喪著個臉。

或許這麽小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或許,他只會記得我殺了他的母妃,我是謀反的逆臣了吧。

新帝仁慈,是不會趕盡殺絕。

皇家重顏面,定然會保存我的爵位,給予我的孩子。

死了,也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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