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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求你善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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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求你善待他

知道是個人後,田懷安那顆小心臟終於放回了原地,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仔細辨認,大吃一驚,這不是李爍他幹爹嗎?他怎麽在這躺著?

“那個……時先生?時先生?”

田懷安蹲在他身邊,晃了晃他的肩,他身上的酒味太重了,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

時璟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喊他,他潛意識裏以為是小滿哥來找他了,不分青紅皂白,直接把人拉進了懷裏緊緊抱著:

“小滿哥……小滿哥……我好想你……你為什麽不要我了……”

他哭的跟個孩子一樣,田懷安被他抱著,鼻子正好靠近了他的腺體,聞到了同為alpha的信息素,讓他有點不舒服。

所以,他用力推開了他,有些心有餘悸地按了按後頸的抑制貼:“時先生,我不是小滿,我是田懷安,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他!”

田懷安說完這話,都想給自己掌嘴,這是什麽替身文學的臺詞!什麽叫我不是他?這話要讓人聽見,還以為他跟時璟有點什麽呢!

而時璟聽到田懷安的名字,眼睛從迷蒙變得有了些許清明,但也只是些許,他坐直了身體,鼻音還很重:“田懷安?”

“嗯。”

田懷安被他喊的有點發毛,這哥們現在怕是恨死他了,要是在這小胡同裏把他打一頓都沒人知道。

沒想到時璟只是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將瓶中酒一飲而盡,將空瓶一扔,拿起新的一瓶打開,把酒遞給他,隨後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他坐。

田懷安惴惴不安地把酒接過來,屁股還沒挨到地面,覺得不妥,他倆大半夜躲死胡同喝酒,要讓人看見,還不知該怎麽傳。

倒不是田懷安警惕心強,而是村裏人嘴太碎了,被他們抓到一點把柄,自己的一世英名就毀了。

思及此,田懷安站起來,伸手想拉時璟一把:“走,前面就是我家,咱們進去說。”

誰知時璟竟揮開他的手:“不去……我不想見他……”

“不是小滿家,是我家,你看,這個房子。”

田懷安指著自家門跟哄孩子一樣,時璟努力睜大眼睛辨認著,確定不是袁滿家,這才點點頭。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還不忘低頭把蛋糕重新裝進泡沫箱。

“我來我來我來。”

田懷安真怕他頭重腳輕摔了,讓他站好,自己把蛋糕裝進去,他也看到了上面的翻糖小人,側目看了眼醉眼朦朧的時璟,輕輕嘆了口氣,抱上箱子摻著他往家裏走。

進了屋,田懷安剛把蛋糕放在桌子上,正想給時璟倒杯水,就聽後面撲通一聲,他還以為是時璟摔了,趕忙回頭,卻發現時璟沖著他,單膝跪下了。

“田懷安……我不知道小滿哥是否跟你說過我,但我必須告訴你,剛出生的那個孩子,是我的。”

“我喜歡袁滿,特別喜歡,可他不喜歡我,還告訴我這個孩子他不會留,所以我才……但那些都過去了,現在你們兩個是一家,我是個外人。”

“既然你能接受小寶和瑤瑤,肯定也能接受這個孩子,TA從小就喊你父親,你要是疼TA,就跟親生的沒區別。”

“我不跟你搶袁滿,因為,我搶不過你,他喜歡你,不喜歡我,我今天找你說,沒別的意思,就希望你善待他們父子四個。”

時璟說著,眼淚自迷蒙的眼裏滾落,

“你不用擔心我會對他死纏爛打,這一回我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我只求你一件事,善待小滿哥,他前半生太苦了,你別再讓他受苦,算我求你。”

他單膝跪在地上,雙腿跪天跪地跪父母,平輩之間,單膝已是最高禮儀,更何況,面前還是他的“情敵”。

這一跪,算是放下了他alpha的尊嚴,他只想在臨走前,給小滿哥要一個承諾。

田懷安看他跪著,心情特別覆雜,他蹲下和時璟平身:“你那麽不放心我,幹嘛不把他搶走?”

“我也想,可他不喜歡我,跟我在一起,他不開心,我想讓他開心。”

時璟因為酒精的作用,整張臉都紅了,可那雙眼睛,卻紅的格外突出。

他說話的時候不僅聲音,連整個人都在顫抖,他把心裏話和盤托出,把自己最脆弱的傷疤掀開在“情敵”面前,只為了讓他的愛人過的更好一些。

田懷安長那麽大,第一次見到愛的如此癡情,乃至有些卑微的alpha,讓他一個沒談過戀愛的人都有些動容。

時璟說完,垂著頭抖著肩膀,似是在壓抑著哭。

“哎呦,幹嘛呢這是。”

田懷安眼眶也紅了,伸手把時璟拉起來,把他推到床上,時璟應該是喝懵了,加上過於悲傷,用酒精把自己麻痹,一挨枕頭蹭了兩下就睡著了。

看著他連睡覺都皺著眉,田懷安把他手裏的酒瓶奪過來,這瓶他沒喝過,倒是撒出去了小半瓶,他仰頭直接對瓶吹了。

“你們兩個麻花精,跟我哭算什麽能耐!這回要是再錯過了,連哭都沒地方哭!”

他狠狠一擦嘴,明天,他得找袁滿把時璟說的這些話學一遍,他不信袁滿對時璟一點感情都沒有,更何況,他們現在還有了笑笑。

第二天,時璟是被一陣頭疼喚醒的,宿醉加上哭了半宿,他不光腦袋疼,整張臉都有點浮腫,眼睛也疼得厲害。

捂著臉醒了會盹兒,昨晚的思緒也漸漸回籠,他記得他碰到田懷安了,他還讓他來他家……

環顧一下四周,確實從旁邊的茶幾上看到了田懷安的照片,時璟苦笑一聲,這情敵還挺有良心的,沒讓他露宿街頭。

看他對自己這個大情敵尚且不錯,也怪不得小滿哥喜歡,好吧,只要他幸福,他願意退出。

時璟吸了吸有些酸澀的鼻子,睡了一宿覺,又看見田懷安是個不錯的,他的心倒是沒有那麽難受了。

找陳大夫去吧,找她收留他幾天,等車來了,他也就走了。

時璟這次找陳大夫,確實有事兒,關於她的口服抑制片他研究了,都是中藥配比,雖然沒有抑制劑見效快,但平常,比如剛分化的人群可以時常備著,以備不時之需。

所以他想和她見面商談一下,他可以投資,讓她繼續完善這個藥物的功效,專利可以給她,他不追名不逐利,單純醫者仁心,想造福大眾罷了。

一路上打聽著陳大夫的住所,時璟跨越了大半個村子終於到了,他禮貌地屈指叩門,不多時,門就開了。

陳大夫面無表情地開門,二人對上視線的那一刻,都楞住了。

“幹……幹媽?”

時璟驚呆了,腫腫的眼睛都睜大了。

這不是他幹媽嗎???自從雲姨和默默哥出了車禍後,她遭受不了打擊,留下書信就辭職離開了,消失了那麽多年,她竟然在雲山村??

“陳大夫……幹媽,你就是陳大夫??”

陳大夫第一眼沒認出這人是誰,可聽到熟悉的稱呼,再仔細辨認了一下模樣,她頓時怒從中起,扯過時璟的領子把他薅進院子裏,砰地一聲把門摔上了。

她一手拎著時璟,順手抄起門邊的麻繩,朝著他後背抽了過去。

時璟還處在找到幹媽的震驚中,一時不察被麻繩抽了個結實,後背頓時火辣辣的疼,還沒等他哀嚎出聲,第二下又抽了下來。

“你個始亂終棄的死小子!睡完了不負責,還轉頭就跟別人好去,你爸你媽怎麽教育出來你那麽個負心的玩意兒?!”

陳大夫氣得一邊罵一邊抽時璟,

“我要知道你是那麽個玩意兒,高低不能讓小滿受這個罪,就為給你留個種!”

“等等等等,幹媽!你這哪兒對哪兒啊?”

時璟被抽的渾身都疼,終於找到機會,一個彎腰逃離了幹媽的魔爪。

他順手拿了一個竹筐當盾牌防禦幹媽的進攻,滿臉震驚:“你剛說小滿哥的孩子,你讓他留的?”

陳大夫看他縮在墻角,氣得直接拿繩子砸他,但時璟有盾牌了,格擋了一下,等幹媽手裏沒武器了,他扔下竹筐:“幹媽,我先不問你幹嘛打我,就說孩子的事兒,你是知道的?”

“昂!知道!”

陳大夫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了再忍還是一巴掌拍在了他背上,看時璟齜牙咧嘴,她這才痛快點。

她黑著臉坐到院子裏的搖椅上:“給我跪下。”

時璟不懂,但乖乖照做,這麽多年了,幹媽的脾氣是一點不見小啊。

跟個鵪鶉一樣跪在陳大夫面前,時璟偷瞄著她的臉:“幹媽,我和小滿哥的事兒,你全都知道?”

“嗯。”

陳大夫知道,也純屬偶然,給時璟治傷時是晚上,加上那天他臉都被泥糊住了,而且她離開的時候時璟才八歲,這麽多年變化太大,她根本沒認出這是自己幹兒子。

後來她聽說了城裏人叫時璟,但一直沒得空再見一面,再後來,就是袁滿差點死一遭那回。

那天袁滿還沒醒時,她問了小寶一些關於時璟的事情,還好小寶知道的多,說了時璟父母都當醫生,一個骨科一個心臟,她才敢確定。

但這些陳大夫也不想跟時璟啰嗦,聽他提到袁滿,想起什麽,“你去找他了?”

提到這個,時璟腦袋徹底耷拉下來,跟個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樣:“找了。”

“碰壁了?”

“他……有愛人了。”

陳大夫一怔:“誰?”

“叫什麽田懷安,好像是上面來的支教老師。”

提到田懷安,時璟心裏挺覆雜,咋說呢,他要不是自己情敵,挺想深交一下的。

陳大夫一聽是小田兒,繃著的臉有一瞬間的崩壞,但很快恢覆如初:“所以呢?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不仁在前,還不許人家開啟新感情了?”

“誰不仁啊?除了他我根本沒和別人談過戀愛!”

“那那個什麽漂亮高貴的小精靈呢?就你媽給介紹,把你們關辦公室相親那個?”

“他?我們就……等會兒,幹媽,你怎麽知道?”

時璟剛想解釋,突然覺得不對勁兒,幹媽怎麽知道醫院的事兒?還辦公室相親,漂亮高貴小精靈?

“我……你管我怎麽知道的!你敢說,你跟他沒一點關系?”

“別說一點,一絲一毫一個頭發絲都沒有!我們就是合作夥伴!”

“誰家好人談合作借著相親的名義談啊?”

“我們是被迫相親!但他無情我無意的,就臨時決定談合作。”

“那你跟他有說有笑還請人家吃飯?”

“我不是光請他,還有其他的科研人員,我們好幾個人呢!”

時璟把陳大夫的問題一個個答了出來,而後他反客為主:“那麽詳細,幹媽,到底誰跟你說的?”

“袁滿,他撞見了你和那個人有說有笑的,以為你相親成功移情別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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