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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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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茶

蕭厭沈默了一會兒, 第一反應是周曉悅誤會了。正打算讓他沒事別胡亂八卦,周曉悅忽然又問:“我給你的帶的果酒,舶哥有轉交給你嗎?”

“沒, 這兩天我還沒見他。”蕭厭昨天睡在公司,今天金舶還沒回來。

“完了,完了”周曉悅覺得天要塌了:“舶哥一定是把酒送給那個狐貍精了!昨天我應酬回來,撞見舶哥和那個外國男人一起上車,他手裏就提著我送給你的果酒袋子!”

蕭厭心梗了一下, 很快又覺得自己多想,就算金舶真的把別人給他的禮物借花獻佛了,也不能說明什麽。

“厭哥, 不是我說, 你真該好好上上心了,烈女怕纏郎, 舶哥對你再真心實意, 也架不住有人往上撲啊!你這麽冷淡, 真要是被人鉆了空子,那可怎麽辦啊!”我的項目,我的投資, 我的大好前程可都怎麽辦啊!周曉悅愁的頭都快禿了。

蕭厭忽然心虛,好像自己最近......確實有點冷淡,於是想了想問:“那人是誰?”

“你放心, 我都給你打聽清楚了,”周曉悅狗腿的賣好:“這人是舶哥公司高薪聘請的技術顧問, 剛剛上任兩個多月, 哈佛大學的博士,研究反應堆的。據說舶哥對他特別好, 給他配了專門的車和司機,還直接給他在公司旁邊買了套房子,不久前又有人撞見那男的對舶哥表白,所以別人才誤會,說,說......”

“說什麽?”蕭厭的語調沈了下來。

“說金總對他動了真情,和你結婚多半只是商業需要,恐怕很快,很快也就要離了。”周曉悅越說聲音越小。

蕭厭掛斷電話,一動不動的坐了足足半個多小時。不可否認,周曉悅的情報的確對他產生了影響。

他和金舶結婚之後,很少會出現在金益集團,一方面是為了避免淩霄投資和他扯上關系,另一方面由於結婚時金舶被迫把資產給了他,他不想旁人覺得金舶會受到自己的影響,從而惹出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有意避嫌。

所以除非特別情況,他工作時間幾乎沒在金益集團露過面,上回出現,還是因為金舶執意要和他鬧離婚,他為了追人闖了人家的會議室......後來兩人感情漸入佳境,逐漸也就恢覆到了金舶失憶前的相處模式,這樣不太合時宜的行為,蕭厭也就再沒做過。

如果是不明就裏的外人看起來,突然有個人對金舶表現出了很大的興趣,金舶又對他格外照顧,的確,容易產生誤會......

但是,收別的男人的花,給別的男人買車買房,把自己的禮物轉手送給別的男人,就算理由再正當,關系再純潔,這他媽的也不能忍!

“晚上舶哥約了圈裏的朋友吃飯,說是要把那人給大家介紹一下,我有事所以推了,厭哥,我把地址發給你,要麽你自己去看看?”

蕭厭翻出周曉悅剛給他發的定位,順手抓起車鑰匙出了門。

站在酒吧門口,蕭厭忽然又有點猶豫了,自己怎麽跟個上門抓丈夫出軌的妒夫似的,真見了面,話要怎麽說?

可就這麽回去又不甘心,居然約在冷青松的產業,這人在金舶心裏的地位肯定不一般,蕭厭沒法否認自己就是酸了,恨不得能立刻沖進去宣示主權。

“草,出門沒看黃歷,晦氣!”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蕭厭正要發飆,見到蕭人傑和宋鈞儀,眼睛忽然亮了。

“小厭?怎麽沒進去?你沒和金舶一起來?”宋鈞儀奇怪的問。

原來金舶也請了宋鈞儀,蕭厭立刻佯裝鎮定:“我今天加班。”

“那一起進去吧。”宋鈞儀點點頭,蕭厭於是渾水摸魚的混了進去。

為了給這位關鍵人物排面,酒吧今天居然沒有對外營業,上次帶我來的時候都沒這麽大陣仗,蕭厭酸溜溜的想,臉色十分不好看。

遠遠的就聽見張赫輝的聲音:“Brady是什麽意思?”

坐在金舶旁邊的金發男人用蹩腳的中文說:“是島嶼,寬闊的。船舶停靠的地方,是不是很有緣分?”

呵呵,英式紅茶全球聞名,想不到綠茶也不遑多讓,停你媽呢,你這座野島!蕭厭怒氣值蹭蹭往上冒,抱起雙臂站在了金舶身後。

“呦,蓬蓽生輝蓬蓽生輝,今兒什麽好日子?居然能請動蕭總大駕光臨!”張赫輝見到蕭厭,急忙諂媚的招呼,金舶一回頭,先是驚訝,隨即笑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順路。”蕭厭撇下兩個字,見金舶和野島同坐在雙人沙發上:“我坐哪兒?”

金舶兩天沒見他,心裏直癢癢,嘴上就沒忍住:“坐我腿上?”原本只是調戲,以蕭厭的性子多半會回他一個滾,萬萬沒想到,蕭厭居然真的上前一步,橫著窩進了他懷裏。

金舶:“......”還有這種好事?

周圍一片起哄聲,金舶怕蕭厭惱了,抱了一小會兒就急忙和張赫輝換了位置,拉著蕭厭一起坐了下來。

狗男人,平時貼的緊,今天倒著急劃清界限了?擱平時蕭厭當然不喜歡高調,可今天有個礙眼的在場,金舶反常的不想秀恩愛,他反而心裏更不爽了。

“介紹一下,這是我好不容易請來的技術顧問,也是我的好朋友Brady,這位是我先生,蕭厭。”金舶給兩人引薦。

“你很漂亮,難怪Janak會喜歡。”Brady用不熟練的中文說:“他和我交朋友在英國,也是因為我漂亮。”

基佬之都果然名不虛傳,蕭厭冷笑:“是麽?”

眼前這個男人和金舶差不多年紀,金發碧眼,標準的英國人,五官出色,頗具英倫風的美拉德穿搭,紳士又精致,蕭厭有點後悔出門前沒換件衣服。

來的都是金舶相熟的朋友和合作夥伴,一桌圍了十來個,除了宋鈞儀,蕭厭和他們都不熟,因此不少人對他都很好奇,紛紛熱情的和他搭話。

談話的焦點,忽然就從Brady身上眾星捧月似的轉移到了蕭厭身上。

“蕭總以後要多出來,有項目咱們也可以合作合作嘛。”

“難怪金舶寶貝的緊,我家裏要有這麽個老婆,也舍不得帶出來見人。”

“蕭總喜歡滑雪麽?下回和金舶一起去我家冰場玩玩兒?”

平時蕭厭不喜歡理人,今天一反常態,雖然還是冷冷淡淡,好歹旁人的問題都回應了。反而是金舶開始不耐煩,他還沒和蕭厭說上兩句話呢,這幫人實在是炒,於是非常嫌棄的開口:“行了行了,今天的主角是Brady,你們晾著人家是幾個意思?”

金舶發話,風向立刻又轉了,蕭厭心裏那個氣啊,好家夥,胳膊肘都開始往外拐了,你他媽的還真想給我帶綠帽子?

“蕭總喝什麽?還是無糖果汁?”張赫輝忽然插嘴。

“周曉悅給我的果酒呢?”蕭厭轉向金舶,板著臉問。

金舶萬萬沒想到蕭厭這會兒能翻出來這茬,暗悔忘了堵死周曉悅的嘴。這人胃口不好,平時自己不愛喝酒也就罷了,但是架不住果酒甜,所以對果酒情有獨鐘,周曉悅給他那兩瓶度數不低,金舶怕他貪杯傷身,索性就順手送人了,這會兒被問到臉上是有點心虛:“我尋思你不怎麽喝酒,就送給Brady了,你要是喜歡,下次我給你多買幾箱屯著。”

蕭厭知道這是在給他畫餅,幹脆轉向Brady:“你喝了嗎?”

“沒有,”Brady靦腆的笑笑:“我舍不得。”

“明天帶到公司還我,”蕭厭瞥他一眼:“酒是我的,不想送你。”

饒是習慣了他說話直接,在座的也都覺得這口氣有點沖了,金舶總覺得蕭厭今晚很反常,納悶兒他好端端的和酒較什麽勁,換成巧克力或許還說得過去,這是怎麽了?

“哪有送出去的禮再收回來的道理?怪我沒先問你,我錯了,給我個面子,下次保證不這樣。”金舶怕Brady尷尬,悄悄在他耳邊安撫,越安撫蕭厭越氣。

“他說意思是什麽?”Brady一臉迷茫:“我中文不好,沒有聽懂。”

好一碗爐火純青的正宗綠茶,蕭厭火氣徹底壓不住了,冷笑一聲,字正腔圓的用英文說:“Give me back my stuff!”

“Well,as you like.”Brady不怎麽在意的聳聳肩。

這下是個人都看出這兩人因為一瓶果酒不對付了,急忙轉換話題打圓場,金舶見蕭厭真氣著了,急忙又對Brady說:“對不住,明天你還是給我拿回來吧,我重新送你兩瓶。”

Brady甜甜的笑起來:“好呀,你送我的肯定更好。”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蕭厭大概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繞來繞去反而讓人家占了便宜,頓時有點喪氣,又不好當面發作,只得板著臉坐著,恢覆到不理人模式。

“Brady真是厲害,年紀輕輕就已經是業內技術大拿了,金舶能挖到你,領先優勢只怕能一直保持下去。這小子怎麽就這麽能耐呢!專挑牛人做朋友!”張赫輝不無羨慕的說。

“牛人是什麽?”Brady呆萌的問。

“就是很厲害的人的意思。”冷青松笑著解釋。

“哦,那你們也是他的朋友,也都是牛人!”Brady恍然大悟的說。

在座的都被誇了,都覺得這位外國友人十分可愛,聊的越發熱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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