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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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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行者

“所以, 現在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不能讓害我們的人得逞了,我回去搞定我爸, 你也回去搞定你爸,千萬不要為了個配不上你的女人輕視自己,不然以後等你的真愛來了,你都沒辦法給人交代,你說對不對?”蕭人傑越勸越上頭。

監控室的攝像頭已經打開, 就見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人一左一右坐在段屏山床邊,段屏山面色平靜的認真聽,時不時就點一點頭。

“真不愧是國際頂級團隊, 我們小少爺已經三天不吃不喝不說話了, 居然能被你們的人勸住,太厲害了!”安保隊長由衷的說。

“哥們兒, 經此一劫咱倆就是生死之交, 以後有什麽事兒只要我蕭人傑幫得上忙, 你一句話我絕對赴湯蹈火,等你出院,哥哥帶你海島度假去, 要什麽妞兒沒有?”蕭人傑拍了拍段屏山的肩膀收尾。

很好,不打不相識,等他們離開的時候, 段屏山和蕭人傑出於兩個倒黴蛋的惺惺相惜,已然成了兩肋插刀的好兄弟。

宋鈞儀和蕭人傑戴好口罩, 跟著卡羅的團隊一起離開, 走的時候卡羅接到了段老爺子的電話,一家人已經在趕來的路上, 聽屬下匯報了情況,千恩萬謝了一番,卡羅適時說明能不遠萬裏過來出診是看了蕭厭的面子,對面沈默了片刻,再次感謝後掛了電話。

另一邊,白心妍被請到了一處地下倉庫,手腳捆著扔在地上,驚恐不安的看著雙手交叉坐在她面前的蕭厭。

她曾經見過蕭厭,那是在某個紙醉金迷的場合,當時就覺得這位蕭總漂亮的有點邪性,頹廢而又懶散,周身圍著一股消沈的喪氣,她想到去年某部大火的吸血鬼題材電影,裏面沒吃飽的吸血鬼王子差不多就是這個狀態。

而此刻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卻像張開了獠牙準備狩獵,分明一句話都沒說,白心妍卻已經感受到了自己的喉管即將被他一口咬斷的血腥和恐懼。

“你......你想幹什麽?你綁架我,不怕坐牢嗎?”白心妍毫無威懾力的警告。

“所以呢?”蕭硯摩挲一下自己的拇指,垂下的眼眸輕飄飄的看著她:“你確定自己有命出去報警?”

白心妍雙腿撐地向後挪了好幾步,明顯嚇壞了。

“白小姐,希望你明白,有些錢是有命賺沒命花,”蕭硯混不在意的說:“你惹了這麽大的事,想要一走了之,問過我了嗎?”

“你......你想怎麽樣?”白心妍幾近崩潰的顫抖著問。

“我給你兩條路,”蕭厭伸出食指,彎腰直視著白心妍的眼睛:“第一條,明天早上我幫你上各大新聞頭條,標題是:白姓女藝人因不法交易洩露,畏罪自殺。”

白心妍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蕭厭看她的眼神,簡直就像在看一具即將冰冷的屍體,白心妍涕淚橫流,邊搖頭邊驚恐的向後爬動。

“怎麽樣?第一條路,你選麽?”蕭厭面無表情的問。

“不,不!不不不......”白心妍用力搖頭,拼命掙紮。

“那就只有第二條路了,”蕭厭聳聳肩,似乎覺得非常無趣:“明天請白小姐發聲明就傷害段公子感情的行為公開道歉,記住,要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全部細節。”

白心妍渾身一震,精神終於崩潰,趴在地上語無倫次的哭訴:“你饒了我,饒了我吧!求求你,我不能說,說了我下半輩子就全完了,蕭總不會放過我的,不會放過我的!”

蕭厭意識到她口中的蕭總是蕭榮生,靜靜的看著她發瘋,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一點點等著毒液侵蝕麻痹獵物的神經。

“白小姐,蕭榮生會怎麽對你,我不感興趣,但我已經給了你選擇的機會,你不妨好好想清楚,是先從這裏毫發無損的走出去,還是我給你準備紙筆,你好好構思一下自己的遺書。”

蕭厭說完轉身離開,白心妍想要拉住他,卻只艱難的向前爬了幾步,蕭厭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口。

頂上的白熾燈忽然熄滅,漆黑的倉庫只有墻角的換氣扇發出茍延殘喘的嗚咽聲,白心妍在黑暗裏崩潰的喊叫,卻沒有任何回應。

“盯著她,兩個小時後進去,如果她願意配合,就按計劃辦事。”蕭厭吩咐章鵬善後。

此刻他臉上的陰郁還未全部散盡,攝人的目光掃過來,章鵬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立刻答應。

蕭厭沒急著回公司,漫無目的的開著車,陽光灑在臉上越來越灼熱,漸漸驅散了潛伏在他心底的陰霾和狠厲。

第二天,白心妍對自己收取安陽資本巨額報酬,故意假稱與淩霄投資副總蕭人傑交往而拒絕易飛集團公子求婚的行為鄭重道歉,並宣布無限期退出娛樂圈。蕭厭派人全程跟隨,直至將白心妍送上出國的飛機。

一時間安陽資本成了不自量力的跳梁小醜,幸好蕭榮生躲在暗處,否則只怕東窗事發之後,圈裏再無他的一席之地,然而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安陽資本靠著淩霄投資的資源剛剛嶄露頭角,經此一役斷送了大部分客源,先前的努力幾乎付之一炬。

蕭榮生氣得在辦公室亂砸了一通,恨不得將蕭厭碎屍萬段。

“你他媽不和安陽資本終止合作是什麽意思?”蕭人傑把蕭厭剛簽完字的通知卷成筒,憤憤不平的敲著蕭厭的桌子質問。

“違約要賠錢,為什麽終止?”蕭厭懶得多說。

“蕭榮生都騎到你頭上撒野了,你居然還能忍,難不成你也收了他的好處?”蕭人傑惡狠狠的問。

“不然呢?如你的願對付蕭榮生,讓他徹底從淩霄投資滾蛋,對我有什麽好處?”蕭厭冷笑:“蕭人傑,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挽回易飛集團是為了你們蘭家吧?”

“你!你他媽的怎麽能是非不分?你這叫助紂為虐!”蕭人傑氣急罵道。

“你真當我是菩薩?”蕭厭無所謂的笑笑:“我只做對自己有利的事,蕭榮生也好,蘭馨也罷,既然當初選擇了拿我當墊腳石,就早該做好被咯斷腿骨的準備。”

“你!算你狠!”蕭人傑被噎的無話可說,罵罵咧咧的走了。

“蕭總,易飛集團那邊沒有進一步動作,雖然沒有公開宣布打算和我們終止合作的事,但段老爺子依然拒絕見面,公開行程也基本沒有露過面。”章鵬匯報道。

就差最後一步,遲則生變,段老爺子明顯有意為難,蕭厭一時拿不準該怎麽破局。

連續一周蕭厭都沒怎麽回過家,一層亮著一盞照路燈,蕭厭踢掉鞋子,隨手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邊上樓邊卸了領帶,把紮進褲子裏的襯衣胡亂抽出來,放松的舒了口氣。

書房裏隱約有聲音,蕭厭推開門,金舶正在打電話,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招招手示意他進來。蕭厭的五官松散下來,慢吞吞的走到金舶身邊,擡腳樹袋熊一樣跨坐在了他腿上,臉頰埋在他的脖子裏,狠狠的吸了口氣。

熟悉的味道撫平了他心裏的煩躁,金舶一手揉著他的頭發,蕭厭邊無聊的踢著凳子腿邊等著金舶掛電話。

五分鐘後對面終於說完,金舶把手機扔到桌上,把沒骨頭似的人提起來,雙手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你再不回來,我都快以為你把我忘了。”

蕭厭對著他的臉吹口氣,金舶笑起來,俯身吻了他一下:“麻煩處理完了?”

“快了。”蕭厭不滿足,說完又貼了上去,金舶這回吻的深了些,緩了好一會兒才問:“蕭榮生沒為難你吧?”

蕭厭下意識皺皺眉,金舶抵著他的腦袋,苦笑:“你這什麽表情?我不插手,不代表就得當個瞎子,不聞不問吧?”

蕭厭撇撇嘴:“不要你管。”

金舶知道有些事急不得,妥協的抱緊了他:“行行行,我不管,明天晚上有事嗎?我帶你去個地方。”

蕭厭琢磨了一下,兩人好久沒有單獨相處過了,大部分危機已經解除,適當放松一下時間也排的過來,於是點點頭答應。

金舶笑笑,起身直接把他抱起來,笑的格外暧昧:“累了吧?我幫你洗澡。”

水花濺起,打散鏡子上的薄霧,蕭厭跌跌宕宕的在破碎而清晰的影像裏,感受到靈魂的飛馳和恣意。有一瞬間的溺斃感,既讓他膽怯,又讓他依戀,好像不顧一切的就這樣死掉,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

蕭厭倒掛在床沿上閉目養神,掛著水珠的頭發伏貼的垂下來,金舶拿著吹風機,間或低頭交錯著和他接吻,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等頭發幹透,蕭厭已經就著別扭的姿勢睡熟。

金舶把他抱進被窩裏,有點心疼的揉著他睡夢裏仍未舒展的眉毛。

久違的放縱,蕭厭骨頭縫裏都透著松弛後的慵懶,早上窩在床上吃了早餐,快遲到了才慢吞吞的出了門。

因著晚上和金舶有約,蕭厭不自覺提高了工作效率,宋鈞儀那邊和陸留白的合作已經基本談妥,如果進展順利,最晚明年就可以開始運行,這算是最近難得的好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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