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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西城聖物(五)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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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手辣她是心知肚明的,如今跟大夏所謂的聯姻也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她怎的可能讓自己的親生骨肉去冒險?因此這才使出渾身解數,甚至不惜暴露了一些自己的事情,這才換來了北宮煙羅的回宮……

王後冷眼看著北宮錦雲,讓北宮錦雲不由得瑟縮了幾下。

“母後……”

“錦雲,你從今日起邊在你的錦雲宮好好待著,若是再不聽母後的話,別怪母後無情!”王後吩咐一旁的侍女,“你且送公主回去,即日起,公主身體不適,一律大小事情,概不參與。”

“母後?”北宮錦雲看著王後,不敢相信方才她所聽見的便是她親愛的母親所說的。她本來是來她的母親這裏找靠山,找幫手,可是誰想到,母後居然會就這樣關了自己的緊閉。

不!不可以,若是不能出去,她就再也見不到那個神仙一般的男子,她就真的,真的與他無緣了,北宮錦雲一想到這個,想再說些什麽,卻突然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好好看著公主。”王後沈聲道。

“是,王後!”一旁的侍女應聲帶著北宮錦雲退了下去。

很快,便到了北疆一年一度的篝火節,篝火節是北疆僅次於新年的最重要的節日,而今年的篝火節,會更重要,因為北疆王要將自己視若珍寶的女兒嫁於大夏的皇子。

兩族聯姻,自古有之,北疆此次將公主嫁過去,一來是表示自己的忠心,二來也是為了得到大夏的支持。

北疆王室自統一北疆以來,至今五百餘年,影響力已經日漸式微。北疆最負盛名的蠱都已經開始震懾不住與大夏往來日益密切的北疆族民,而這五百多年來,北疆王能坐穩這北疆王者之位原因的之一便是這北疆聖蠱,因此北疆王急需要大夏的支持,以此來震懾蠢蠢欲動的北疆各部族。

於是,今年的篝火節,北疆王幾乎傾盡了北疆的全力來布置。

這是北宮煙羅第一次出自己的煙羅宮,自從醒來之後她就一直在煙羅宮裏學習各種與大夏有關的東西,除了煙羅宮裏的人和事,她從來沒有接觸過外界,因此,這一切對她來說,都是新的。

莫日根為北宮煙羅換上了華麗的服飾來到篝火節的場地,北宮煙羅來到的時候,篝火場地上早已經坐滿了人。

“公主,您要去那邊。”莫日根在身後提醒北宮煙羅應當去北疆王身邊的位置坐著,北宮煙羅本想多在外逗留一會,因此只要換了方向,順著莫日根指的方向走去。

“煙羅,你可算是來了。”北疆王看到北宮煙羅的時候,臉上掛了慈愛的笑容。

“父王。”這是北宮煙羅入宮以後第二次見到這位自己的父親,行了禮之後,她靜靜地走到北疆王的身邊坐了下來。走過去的時候,她註意到了北疆王另一邊坐的人,那是一個英俊挺拔的少年,穿著異族的服飾,在人群中十分亮眼,聽聞今日有大夏使者前來,莫不是他?北宮煙羅想著。

篝火節十分熱鬧,北疆的勇士們輪番上場比試,贏得陣陣喝彩,而後,便是北疆少女們的專場,少女們使出渾身解數來發揮自己的才藝,有不少勇士當場便跪地向心儀的少女求婚。

在北疆,勇士是最值得尊敬的,因此很多少女都嬌羞地跟隨勇士而去,篝火節往往能成就許多這樣的好事。

“哈哈哈哈哈哈,豫王殿下不要嫌棄我北疆粗魯,這是我們的風俗。”北疆王笑著向那神仙一般的少年敬酒。

“入鄉隨俗。”那少年清冷的聲音傳來,北宮煙羅不由得悄悄回轉身去看他。

“好一個入鄉隨俗。”北疆王爽朗的聲音傳來,北宮煙羅怕被人發現,於是收斂了一點。

卷二 第叁佰貳拾陸章 北疆北宮(肆)

北宮煙羅想,自己撞了頭部,失去記憶以前,一定很喜歡安靜,不然為何這麽熱鬧,人聲鼎沸的篝火節,她會悶悶不樂呢?

於是,她找了個機會偷偷溜了出來。

“公主,我們快些回去吧?不然王找您了可怎麽辦?”莫日根很是焦慮地跟在北宮煙羅地身後,試圖阻止北宮煙羅繼續這種大膽的行為。

“不會的,篝火節現在還在舉行,父王才沒有什麽時間理會我呢。”更何況……北宮煙羅眼神黯然了一下,這個北疆王,自己的父親,雖然在表面上待自己很是活絡,但是卻給她一種疏離的感覺。

“可是公主……”莫日根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北宮煙羅打斷。

“莫日根,你若是再這般聒噪,我便拋棄你一個人去了。”北宮煙羅道。

莫日根這才住了嘴,比起被王上發現公主不在宴會上,丟了公主的罪責可是大多了。

北宮煙羅一個人坐在一個小溪流邊上,天上一輪彎月清冷,繼續星子零零落落地撒在墨藍色的天空上,忽明忽滅。她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北疆地形以沙漠為主,綠洲甚是少,這樣的小溪流,如今雖然還在,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會從北疆這個廣袤的土地上消失,正如人一般,雖然一時存在,卻極難永世留名。

“你在嘆氣?”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

“是你?”北宮煙羅一下子便認出了這是坐在父王另一邊的少年,不由得叫了出來。

“你認識我?”那少年很是奇怪地看著北宮煙羅。

“……”北宮煙羅啞口無言,她該怎麽說呢?她該說自己是被他俊美的外形給吸引住了,然後所以對他留意了嗎?北疆的女子雖然豪邁,但是對這一個異族人,第一次這般見面便這樣說話,會把人嚇跑的吧?

“我好想記起來了,你是北疆王身邊的那個公主?這麽說,北疆王是你的父親?”那少年看了北宮煙羅一番,隨即像是想起什麽一般說道。

他居然記得自己?北宮煙羅心中一陣雀躍,心情也好了許多。

“沒錯,我是北疆王的女兒,北宮煙羅。”見他記得自己,北宮煙羅也大方地介紹自己。

“本……我……”

“我也知道你,你是那個什麽大夏的豫王,方才父王提起過。”北宮煙羅眨了眨眼。

“你記性不錯。”蕭恒裕正愁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向眼前這個北疆少女介紹自己,見她知道自己便也不再多說。

“你怎麽出來了?”北宮煙羅問道。

“篝火節太熱鬧了,我出來找找清凈,你呢?”

“我也一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北宮煙羅很感謝父王為自己請的老師,不然這個時候該如何交流都不知道,北宮煙羅一想到若是自己不能流利地與蕭恒裕交談,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樣子便覺得十分好笑。

“你在笑什麽?”蕭恒裕見到眼前的少女突然間笑了起來,不由得好奇道。

“沒什麽,我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大夏的人,都像你這般的好看嗎?”

蕭恒裕一下子楞住了,不過很快就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笑什麽?”北宮煙羅一片茫然地看著突然笑起來的蕭恒裕。

“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

“北疆的女子,都像你這般爽朗麽?”

“你不願意回答就算了。”北宮煙羅這樣子聽明白了,臉瞬間紅了起來。

“若是以後有機會,你可以來大夏找我,我帶你看看大夏。”蕭恒裕忙為自己的玩笑補救。

“王爺,原來您在這兒,北疆王在找您呢。”一個黑衣鎧甲的侍衛找了過來,沖蕭恒裕道。

“元坪啊,不管本王怎麽躲,你都能找到本王。”蕭恒裕看著忠心的侍衛,不由得搖頭道。他本想再清靜一會,可是天不如人願啊……

“你可要一起回去?”蕭恒裕轉身對北宮煙羅道。

“我還想再待一會。”北宮煙羅拒絕了蕭恒裕的好意。

“也好,那地方甚是煩躁,能晚點回去也不錯。”蕭恒裕點了點頭,轉身對元坪道,“元坪,你就留在這裏保護公主吧,直到她想回去。”

“是,王爺。”元坪應聲道。

看著蕭恒裕離去,北宮煙羅雖然留了下來,卻也無心欣賞美景了,沒多久便也回去了。

而元坪一直遠遠地跟在北宮煙羅身後,靜靜地保護著她。

北宮煙羅回去的時候,篝火晚會也進入到最後了,北疆王已經微醺,蕭恒裕則是早就離席而去。

見此情景,北宮煙羅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留下來的必要了,便讓莫日根去跟北疆王的侍從打了個招呼,帶著莫日根回王宮去了。

臨走的時候,她想跟那個保護了自己一路的小侍衛打個招呼,然而回轉身,那個小侍衛也不見了。於是,她只能搖了搖頭,帶著莫日根走了。

自那日以後,北宮煙羅學習大夏的東西更積極了。

“若是以後有機會,你可以來大夏找我,我帶你看看大夏。”

每每一想到這句話,北宮煙羅的內心便開始變得柔軟。

日子一天一天過去,離北宮煙羅的十六歲生日也越來越近,北疆王為了這次聯姻派了許多人去準備,王後也是,甚至還來煙羅宮裏親自看過北宮煙羅,一副母慈子孝的樣子。

“王後對公主很好呢。”莫日根在一旁羨慕地看著王後給北宮煙羅留下的東西。

“嗯,很好。”北宮煙羅應著,她很明顯地感覺到莫日根對王後的親近。不知道為什麽,王後對自己越好,她就覺得心中的不安越大,不過既然王後表面上對她很好,她也不能拂了她的好意。

“依奴婢看,比對錦雲公主還好要呢。”莫日根在一旁誇王後誇得忘了形,許是因為北宮煙羅很快要出嫁,她也漸漸地開始放松了警惕,不止一次地在北宮煙羅面前表現出她其實是王後的人。

“是麽?”北宮煙羅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狀似無意地道,“說起來,這些日子,我都沒見過錦雲公主了。”

卷二 第叁佰貳拾柒章 淩駕於一切的自由(壹)

莫日根頓時閉了嘴,意識到自己話說的太多。

“公主,王上方才還派了人送了不少東西來,奴婢去清點一下。”

“嗯。”凡事點到為止,橫豎她在這北疆王宮也待不了多久了。北宮煙羅看著莫日根離開,突然地就松了一口氣,雖然說,她目前作為北疆的公主而住在這個偌大的王宮,但是她卻沒有什麽自由,無論去到哪裏,都有莫日根這樣的侍女跟隨著,不然就只能待在自己的宮殿裏。不知道,等到嫁到了大夏,會不會有自由?而且,她還能見到那個所謂的豫王嗎?莫日根從來不跟她提她要嫁的人是誰,當然,宮裏的其他人更加不會提。

大概所有人都知道煙羅公主要嫁人,但是,煙羅公主卻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誰吧?北宮煙羅苦笑了一下。隨即走出宮室,想在庭院裏散散心,卻不料正好看到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氣勢洶洶地朝著自己的煙羅宮而來。她走的太快,帶的人又很多,北宮煙羅沒有看清楚她的樣貌,但是等到她去了偏廳,卻很快聽到了打碎東西的聲音。

“公主,公主您不能這樣,這些都是王上賞給煙羅公主的,您要是這樣,王上會生氣的。”裏面傳來莫日根的聲音,然而伴隨著她的聲音,裏面打碎東西的聲音卻更多了。

“那正好,正好讓本公主看看,到底是她北宮煙羅在父王的心中重要,還是我北宮錦雲在父王心中重要!”北宮錦雲一腳踢開攔在前面的莫日根,指揮人砸著東西。

無聊。

北宮煙羅在心裏默默地道,不過她也無意去參與這些事,轉身便要離去。

“北宮煙羅你給我站住!”北宮錦雲看到了北宮煙羅的身影,快步走過來。

北宮煙羅聳聳肩,只得轉身朝北宮錦雲笑了一笑:“錦雲妹妹,你來了?”

“誰是你妹妹?”北宮錦雲漲紅了臉,聲音裏充滿怒氣。

“你我都是父王的女兒,我又虛長你一歲,自然你是我妹妹了。”北宮煙羅嘴角含笑,很滿意地看到北宮錦雲的臉漲的通紅。

“你只不過是父王的私生女,怎可與本公主相提並論?”北宮錦雲惱羞成怒。

“我是不是私生女不重要,重要的事,你我現在同為公主。”北宮煙羅繼續挑戰著北宮錦雲的耐心,她已經感受到有人在匆匆過來。

“啪”地一下,北宮錦雲伸出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北宮煙羅的臉上,鑒於上次的教訓,她打完便戒備地看著北宮煙羅。

“錦雲,你竟無視父王的話,如此膽大妄為?”北疆王的聲音傳來。

北宮煙羅早就瞧見了北疆王身邊的侍衛,因此並沒有還手,並且還適時地擠出了幾滴眼淚。

“父王……”

北宮煙羅這般楚楚可憐的樣子讓北疆王想起了北宮煙羅的母親,他心中的愧疚感更甚了。

“你……你這個卑鄙小人,你居然……”北宮錦雲再遲鈍此時也知道了北宮煙羅被她設了套,而她居然還傻乎乎地往裏跳,她伸出手,滿臉怒容地看著北宮煙羅。

“錦雲,還不知錯?”北疆王不悅地看了北宮錦雲一眼。

“父王,她……她是故意的,我……”北宮錦雲急地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好了,還嫌丟人不夠多?還不趕緊下去?”兩邊都是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北疆王不忍斥責北宮錦雲,又心疼北宮煙羅,只得趕緊讓北宮錦雲離開以平息事態。

北宮錦雲雖然心有不甘,但是事已至此,她也沒有辦法,只得跺跺腳離開。

“煙羅,委屈你了,錦雲從小被父王我寵壞了,你又是姐姐,多包涵她一下。”北疆王帶著歉意看著北宮煙羅。

自幼在身邊長大的,和長大後認回來的自然是不同的感情,北宮煙羅並不對北疆王奢望太多,他能做到平息事態在她看來便已經足夠了。

“你的東西,父王回頭雙倍給你送來。”北疆王說罷便走了。

北疆王的東西很快就送了過來,東西也更加珍貴。

北宮煙羅知道,這是北疆王對自己的歉疚所至,不過東西既然送來了,豈有不收之理?她心安理得地拿下。

“後來呢?”安芷問北宮煙羅。

“後來啊?我自然是要嫁到大夏了。”北宮煙羅道。

“可是,你的樣子,你好像並沒有嫁人。”安芷看著北宮煙羅的頭發,那還是未嫁的樣式。

“沒錯,我沒嫁,我的婚約,本就只是北疆用來拖延時間的把戲罷了。”北宮煙羅自嘲地道。

“拖延時間?”

“是啊,拖延時間鎮壓百姓,順便再與大夏拉攏關系,而這段時間正好休養整頓。”

“那你要嫁的人……”安芷覺得自己抓到了重點。

“沒錯,當時與我訂婚的便是你認識的這位豫王殿下。”北宮煙羅笑道,“其實想想也好笑,我們在大夏的第一次見面,穿著喜服,卻相互是敵人。”

“喜……服?”

“我的婚禮,是一場陰謀,父王只是想借助我的婚禮來奪取大夏的北疆布陣圖而已。”北宮煙羅垂下眼簾,聲音平靜無波,“我們最終沒有成婚,我還成了大夏的通緝犯,若不是當時大哥救我,只怕我早就沒命了。”

原來北宮煙羅和蕭恒裕的婚約是這麽一回事,安芷聽了之後,覺得心裏好受了許多,但是卻覺得自己十分對不起北宮煙羅,畢竟,她經歷了這麽痛苦的事情。

“你在同情我?”北宮煙羅像是看穿了一般道,“你為什麽要同情我?”

“女人,總是希望自己有一個愛自己,自己也愛的人,並且,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沒錯,但是也並不是每個女人都是這樣,我的自由,淩駕於一切之上。”北宮煙羅大聲道。

“自由……”安芷楞住了。

“自由,有了自由才有了一切。”北宮煙羅眼神哀戚,“可是,我怎麽都沒有想到,我最後竟然還是失去了自由……”

卷二 第叁佰貳拾捌章 淩駕於一切的自由(貳)

後來的事,便是雖然北宮錦雲三翻四次阻攔,卻最終沒有阻止北宮煙羅嫁入大夏皇室,北疆王派了數千北疆勇士,一路護送北宮煙羅南下帝都。

北宮煙羅在來到帝都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竟然便是自己思慕的那個男子。

然而……

“然後呢?”安芷算是明白了北宮煙羅所謂的與蕭恒裕的婚約是怎麽回事。

“然後?呵,我的出嫁,本就是父王的緩兵之計,趁著這段日子,他集結了兵馬,在北疆抓緊部署,妄圖脫離大夏,然而這一切,早就在大夏皇帝的盤算中,就連父王借來的友軍,都是大夏皇帝安排的……”

“所以,我最終沒能嫁與那豫王,反倒是他替我求了情,我才得意存活於世。”

北宮煙羅說的輕描淡寫,但是安芷知道,這其間一定還有其他的許多事發生,不過,即使她再好奇,只要北宮煙羅不想說,她都沒有什麽權利去知道。

只是,北宮煙羅的那句話。

“我的自由,淩駕於一切之上!”一直回響在耳邊。

自由……

北宮煙羅看著安芷若有所思的樣子,想來她也明白了自己與蕭恒裕的婚約是怎麽回事,蕭恒裕給她的任務只是讓她解釋清楚之前故意給安芷造成的誤會,任務既然已經完成,很多不願意再想起的事,便讓它塵封在記憶中罷。

“你為何要與我說這些?”安芷看著北宮煙羅,這位不為世人所知的、一位已經覆滅多年的北疆王室的公主。

“我若是不與你說清楚,你還會原諒門外那個人麽?”北宮煙羅勾了勾嘴角,一副了然的樣子。

“我……”安芷一下子紅了臉。

“我不知道你為何要這副模樣出現於人面前,我也沒有興趣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對你動了真心。”北宮煙羅道。

曾幾何時,自己也曾奢望過那人對自己動情,然而,最終還是,神女有意,湘王無情……

北宮煙羅嘆了一口氣。

而安芷在聽到北宮煙羅的話之後,臉頓時更紅了。

她與蕭恒裕的關系,第一次被擺在明面上,並且,那個知道的人還明確地指出了自己的女兒身。

“好了,既然話已解釋清楚,那我便也走了。”北宮煙羅覺得自己也沒什麽留在這裏的必要了,便轉身走了出去。

北宮煙羅出門的時候,看到蕭恒裕雖然保持著平靜的面容,然而那時不時看向屋子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放心,我都解釋清楚了。”北宮煙羅對蕭恒裕道。

“多謝。”蕭恒裕道。

安芷還在發楞的時候,蕭恒裕便進來了。

“在想什麽呢?”蕭恒裕對安芷柔聲道。

“王爺。”安芷這才註意到蕭恒裕走了進來,不由得想到北宮煙羅走之前的話,臉又微微紅了起來。

“本王與北宮煙羅曾經,不是你想的那樣。”雖然知道北宮煙羅不會騙自己,但是蕭恒裕顯然很怕安芷繼續誤會,又這般說了一句。

看著蕭恒裕的這副樣子,安芷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卻不敢表現出來,只得強忍著笑意,讓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

“你這是什麽反應?”蕭恒裕以為等北宮煙羅解釋完之後,安芷就不會這般悶悶不樂,可是如今看上去,卻是跟之前沒有什麽兩樣。

然而,安芷卻沒有回答。

蕭恒裕嘆了一口氣,伸出手將安芷攬在懷中。

“阿芷,你到底要本王,如何做?”

元培的傷勢在一天一天好起來,北宮煙羅這幾日便穿梭於王府和公主府之間,蕭靈韻也好了許多。

這其間,蕭恒裕和仇愁都派了人嚴密監視著公主府,之前那個神秘人卻再也沒有出現,反倒是派去丞相家的探子倒是傳來了消息。

丞相府上有沒有北疆人倒是不清楚,但是卻有一個擅長蠱術的能人異士,只是,丞相府上的人都沒有見過這位能人異士的能力,且他來無蹤去無影,哪怕同是丞相府的幕僚,都沒有見過他幾面。

“我……我想去會會這個人。”北宮煙羅道。

“這人也會操縱北疆靈蠱,很是危險。”

“便是因為這般我才要去,你也知道的,若非我北疆王室的血脈,北疆靈蠱便會沈睡,自從那年的那件事之後,整個北疆王室便只剩下了大哥和我,而大哥又下落不明。”北宮煙羅道。

“本王明白你的想法,只是煙羅,這世界上並沒有什麽絕對的事。”蕭恒裕道。

北宮煙羅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看向一旁的仇愁。

身為大理寺卿多年,仇愁自然是很快看出了這眼神裏的堅決。

“若是煙羅姑娘想去,下次便隨我一起去吧。”仇愁道。

聽得仇愁的話,北宮煙羅很是滿意地帶點了點頭。蕭恒裕也覺得讓北宮煙羅親自去確認一下比什麽都強,便也沒有阻攔。

據仇愁的探子來報,那個神秘人,一般一個月左右出現一次,算算日子也快到了,仇愁準備了一番,便派了人天天去等,果然,沒過多久便傳來了消息,那人在去公主府的路上。

仇愁於是立即讓人都撤了回去。

北宮煙羅和仇愁準備了一番,便去了公主府。

蕭靈韻的身子雖然因為之前中蠱太深,如今既然蠱毒已解,自然也是一天一天好起來了,這日,甚至在花園中放了桌子坐著打發時間。

北宮煙羅和仇愁藏身於一旁茂盛的花叢中,看著臉色蒼白的蕭靈韻,與自己之前所見的刁蠻跋扈的公主判若兩人,不由得搖了搖頭。

“公主,先生來了。”胭脂迎著一個人前來。

那人出現在視線裏的時候,北宮煙羅張大了嘴,差點叫出聲來。

寬大的黑色鬥篷,一個面具,那像似的身形……

北宮煙羅十分肯定,自己看到的,便是自己那失去了聯系多年的大哥。

在確認了眼前這人後北宮煙羅幾乎要落淚了。

仇愁在一旁本來想問,但是看著北宮煙羅的樣子便知道自己根本不用再問了,於是便也沒有出聲。

卷二 第叁佰貳拾玖章 淩駕於一切的自由(叁)

“是大哥,我不會認錯的。”北宮煙羅對蕭恒裕道。

“可是本王當年,親眼看到你大哥葬身火海。”蕭恒裕皺了眉頭,此事乃他親眼所見。

“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我也可以跟你一樣肯定,那個人,就是我大哥,北宮殤極。”北宮煙羅道。

北宮殤極嚴格來說並不是北宮煙羅的親大哥,他是北疆王的兄弟的孩子,因為北疆王沒有兒子,因此便過繼了他來,只是他生性正直,看不慣自己的養母北疆王後的所作所為,就連北宮錦雲也是,經常仗著自己是北疆王的親生女兒而編排他,所以,他反倒是和後面進宮的北宮煙羅比較投機。

北宮殤極第一次見到北宮煙羅的時候,北宮煙羅正在刻苦學習有關於大夏的一切,他覺得這個女孩很是可愛很是親切,就連跟自己一同長大的北宮錦雲都沒有這般過,因此,他不由自主地親近她,對她好,甚至還將北疆王室的蠱術都教於了她。

“我的蠱術是大哥一手調教,所以,我絕對不會認錯大哥。”北宮煙羅再一次肯定地道。

“罷了,先不糾結此事,本王會派人前去查探,只是煙羅,在一切未明之前,本王希望你不要輕舉妄動。”

蕭恒裕很清楚北宮殤極對北宮煙羅來說意味著什麽,他怕北宮煙羅會礙於親情而影響大局。

“嗯。”北宮煙羅出乎意料地沒有反駁,她也覺得此事務必得讓蕭恒裕去查個清楚。

“那靈韻那邊?”蕭恒裕想到了蕭靈韻,雖然再不喜她,畢竟也是跟他有著血緣關系的。

“我已經查過,沒有什麽大礙了,再休息一段時間,便會恢覆。只是,為了不讓大哥察覺我有插手此事,我偷偷在她的藥裏做了點手腳。”北宮煙羅道。

阮經巔坐在湖心亭中,他覺得自己很是無力。

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人跟隨,並且,他所能去的地方,永遠只有這麽幾個。

一覺醒來之後,這邊雖然是公主府,但是卻並不是他認知中的公主府。

曾經的他,在公主府裏來去自由,從來沒有接觸過這樣的地方。他這才明白,蕭靈韻的這個公主府有多大。

阮經巔苦笑了一下。

平日裏蕭靈韻是雷打不動地每日來自己處晃一晃,然而如今一連好幾天都沒有碰到過。

阮經巔突然地覺得有些失落,也為自己感到悲哀。

自古後宮佳麗三千,人人都盼著皇上出現,而自己呢?雖然身為駙馬,卻也是盼著公主來。

“父親。”阮青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阮經巔轉了身,朝阮青點了點頭:“你來了?”

“父親今日身子可好了些?”阮青問道。

“好了許多了。”阮經巔回答道。

“這是前幾日端妃娘娘賞賜下來的千年人參,青兒想著父親能用上,便送了來。”阮青說罷,身後的宮女走上前來,手中端著一個裝著人參的盒子。

“有心了。”阮經巔道,示意宮女接過。

“父親可要青兒陪著四處走走?”阮青突然道。

阮經巔本來想下意識地拒絕,想了一想,便同意了。

“我與青兒有些話要說,你們離得遠些。”出去的時候,阮經巔道,絲毫不顧侍衛黑著臉的樣子。

阮青前來找自己,真可以說是雪中送炭。

阮經巔正愁著怎麽脫離侍衛的視線呢。

跟隨著阮經巔的侍衛本想阻攔,但是阮經巔卻不等他們阻攔便跟著阮青走了出去,便只得作罷。

阮青帶著阮經巔去的地方不遠,是公主府的後花園,公主府的後花園直接連接著護城河,因此花園裏有一個大大的清澈見底的池子。池子中間,養著幾尾鯉魚。

“父親為何整日待在屋子裏不見人?”逛著逛著,阮青便問道。

阮經巔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跟阮青說,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大堆,卻沒有任何一句是重點。

“父親是不喜歡青兒嗎?”見阮經巔沒有任何反應,阮青垂下手,低著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不,不是的。”阮經巔脫口而出,就連他自己也奇怪為何自己會有這樣的反應。雖然他真的不知道這個青兒和那之前指責自己忘恩負義的女子究竟和自己有著怎樣的聯系。

“真的嗎?”阮青揚起笑臉,很顯然,聽到這樣的話,他很開心,“那父親也是喜歡青兒的咯?青兒以後可以常來找父親玩嗎?”

阮經巔本想拒絕,但是看著阮青一臉興奮的樣子,話到了嘴邊便成了:“嗯。”

後來,阮青便再沒有說過什麽話,阮經巔雖然想要出去走走,但是總是在花園裏走,他也並不是一個閨閣小姐,實在是無趣,於是,便很快帶著阮青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院落,阮經巔驚奇地發現自己的住處居然沒有了監視的人。

“會不會只是暫時離開?”阮青在一旁道。

“不會,他們的人物便是守著我,又怎的會這般玩忽職守?”

“父親,那可不一定,這些日子以來,母親一直身體不適,公主府中的大小事宜都是小李子在做。因此,他們都偷懶了吧?”

“公主身體不適?”

“啊?父親居然不知道?母親被下毒了,還是一種,很厲害的毒,就連張太醫都是費了不少時日才讓母親開始好轉。”

阮經巔聽聞此話,之前的煩悶居然一掃而空。

他原以為蕭靈韻將自己帶到這裏,是為了好好折磨自己,而現在……

“你可知道是誰給你母親下的毒?”

“我……”阮青黯然了一下,“父親,雖然我是公主府的小公子,但是畢竟大家都知道我究竟是怎麽成為這個小公子的,有很多事,自然是沒有人說與我聽。”

阮青的一席話,雖然阮經巔很是同情,但是一想到阮青究竟是如何成為公主府的小公子的,他便嘆了一口氣。

很多事情,就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又能怎麽辦呢?

阮經巔看著窗外,開始發起了呆。

卷二 第叁佰叁拾章 淩駕於一切的自由(肆)

“公主,您慢點。”胭脂擔憂地看著蕭靈韻。

“胭脂,本宮想出去走走。”蕭靈韻看著窗外和煦的陽光道。

“可是公主,您的身體才剛好起來。”胭脂勸阻著。

“無妨,本宮的身體,本宮自己清楚。”蕭靈韻自然是不會聽胭脂的勸阻。

“胭脂,就讓公主出去走走吧。張太醫說了,若是公主可以起身,出去走會也是無礙的,反而有助於更快恢覆。”薛嬤嬤進來道,她擅長藥膳,是端妃娘娘特意派了來給蕭靈韻調節身體的。

“是,薛嬤嬤。”見薛嬤嬤都這般說了,胭脂自然是沒有再阻攔的道理,便給蕭靈韻取來一個鬥篷,將她裹地嚴實了才讓她出去。

蕭靈韻沐浴在陽光中,看著院子裏那些嬌艷欲滴的花兒,恍如隔世。

她自然是知道了一切,知道了自己並不是中毒,而是中蠱,她的母妃請了人給她解的蠱。

她,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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