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章 西城聖物(五) (14)

關燈
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說吧,有什麽事。”

於是,元坪便將自己方才在姜雲兒處的所見所聞以及自己心頭的疑慮一一告訴了安芷。

“哦?果真如此?”等到安芷聽完元培的話,安芷十分不明白姜雲兒的舉動。

“沒錯,卑職親眼所見。”元坪很確定地道。

“好了,本官知道了,多謝元護衛,夜深了,你可以先去王爺處覆命了。”安芷道。

“是,安大人。”元坪於是辭別了安芷。

待到元坪走後,安芷陷入了沈思。

照著元坪的說法,在林意茹去之前,姜雲兒便知道了越臨已死去的消息,還知道了越臨是來刺殺自己的,可是按著之前安芷與越臨的相處,越臨顯然是瞞著什麽人來刺殺自己的。而且按著自己之前的推斷,這個越臨想要隱瞞的人,自然便是姜雲兒。

而如今,這與元坪的說法是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地步。

突然間,安芷腦中靈光一閃。

對啊,如果是這樣,那邊說的通了!這西城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只是,如今的自己,卻是缺少了一個很重要的證據!

姜雲兒本來打算第二天就向林意茹告辭,啟程回帝都,可是誰想,第二天早上自己一起來,便看到院子裏的人忙忙碌碌地在奔前跑後。

“發生了什麽事?”姜雲兒攔住了一個形色匆匆的婢女問道。

“姜小姐,昨天夜裏,夫人突然暈倒了,大人請了好幾個大夫前來為夫人問診,可是夫人卻是怎麽都沒有醒過來……”婢女道。

“什麽?”任姜雲兒再怎麽想都沒有想到,自己本來悄悄打算好的如意算盤會突然間被這樣的事打破,既然林意茹暈倒了,作為一直很是受林意茹照拂的她,自然是不能這麽一走了之了。

哎……姜雲兒嘆了一口氣,若是今日能順利離開,那便少擔一天的心,只要出了這西城,那便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困不住她了。

可是現在……

姜雲兒一想到自己還得提心吊膽一日,心裏很是煩悶。

既然如此,那邊去瞧瞧林意茹的情況吧,姜雲兒在心中想到。

姜雲兒就住在林意茹院子中的小客房裏,因此走了幾步便到了林意茹的房間,此刻,林意茹的房門前,幾個丫鬟在忙忙碌碌地不知道在幹些什麽,林嬤嬤抱著小安平在一旁哄,青蘿則是在裏面指揮丫鬟們。

“林嬤嬤,林姐姐現在怎麽樣了?”姜雲兒想到自己就這麽突然進去不是很合適,外加上裏面還有一個安道全在,男女授受不親,於是便轉頭問林嬤嬤。

“姜小姐,我家夫人突然身體不適,此刻正在讓大夫們問診呢。”林嬤嬤一邊逗弄著小安平,一邊道。

“既然是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等到姐姐好點了再來瞧她。”姜雲兒很明顯地感受到了林嬤嬤對自己的不滿意,於是便不再說話,轉頭走了回去。

“大人,夫人,那姜小姐已經走了。”青蘿是安芷吩咐了專門盯著姜雲兒的,因此青蘿一見姜雲兒離開,便出聲提醒林意茹和安芷。

“阿芷,你會不會是判斷失誤?雲兒這般單純的一個姑娘,怎的會做下這種事情?”林意茹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地看著安芷。

“噓……到底是不是真的,很快我們就會知道了。”

卷二 第壹佰捌拾肆章 證據(貳)

“誒,你知道嗎,聽說夫人並不是病了,而是中了毒。”林意茹院落一角,有兩個丫鬟正在交頭接耳,姜雲兒恰好路過,隱約聽到了兩個丫鬟在提著“夫人”、“毒”之類的字眼,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躲在一旁偷聽。

“中毒?夫人好好的怎麽會中毒?”另一個丫鬟道。

“你不知道吧。”前頭說話的丫鬟有些得意洋洋地道,“也難怪,你不過是在外間服侍的丫鬟,哪裏有我們這些在內室服侍的人知道的多。”

“唉,好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就告訴我吧,你看,你都勾起我的好奇心了。”另一個丫鬟眼巴巴地看著前頭說話的那個丫鬟。

“你聽說過這將軍府的那個越臨將軍嗎?”

“越臨將軍少年英雄,英武非凡,我自然是聽說過,只是我身份低微,只是遠遠地見過樣貌。”

“咳,我這告訴了你,你可不許到處去嚷嚷。”

“好姐姐,放心,我嘴巴可嚴實了。”

前頭說話那丫鬟得了這話,四下一張望,姜雲兒趕緊又往裏躲了躲。

那丫鬟確認附近沒有什麽人之後,便開始說了:“說起那越臨將軍,也是個可惜的人,若不是出身不好,那可真真是一個良人,可是誰知道,就這越臨將軍,竟然綁架了我們大人,若不是一個叫亦逍遙的謀士趕到,只怕我們大人早已經糟了毒手。”

“誒,姐姐這話可不對,這越臨將軍雖然出身不好,但是現在他也是做到副將的人物,而我們大人也是朝廷命官,這越將軍難道是中了什麽邪不成?竟然去綁架我們大人,這被人發現可是沒什麽好下場的。”

“是啊是啊,可是這越臨將軍還真是就這麽做了。”前頭說話的那個丫鬟嘆了一口氣,“結果後來查明,越臨將軍是中了一種奇毒,中毒者會聽從下毒者的指令,完成之後,卻是一點印象都不會有。”

“世間竟然會有這樣的毒!”

“我們夫人啊,也是中了這種毒。”

“啊,我們夫人?”

“對呢,我在裏面服侍的人聽得裏間的人說,夫人的毒性入骨太深,若是沒有解藥,只怕是兇多吉少。”

“那夫人有解藥嗎?”

前頭說話的丫鬟搖了搖頭:“沒有。”

……

聽到這裏,姜雲兒開始有點半信半疑。

沒錯,越臨身上的毒藥,是她下的,可是,林意茹身上的毒究竟是從何而來,難道,難道是安芷抓捕越臨的時候沾上的嗎?

可是,真的會如此嗎?自從師父將這毒傳給自己之後,雖然當時師父也將這藥的藥性都給她說了一遍,但是她還真不知道這情殤之毒竟然還會這樣。

平心而論,林意茹對她如何,她姜雲兒都看在眼裏,若是林意茹真中了情殤,這藥乃是從越臨身上沾染到安道全身上的,而後,林意茹又在安芷這邊沾染了情殤,這樣一來,這林意茹中的情殤幾乎無人能解。

姜雲兒腦海中浮現出林意茹的笑,笑的那麽溫柔。

姜雲兒又想起來林意茹這段日子一來一直對自己的照拂,若是沒有林意茹,她都不知道自己這段日子該如何過。

不行,林意茹,林姐姐,絕對不可以出事!

卷二 第壹佰捌拾伍章 證據(叁)

西城,初春的晚上,寒氣逼人,將軍府一隊巡邏的人走過之後,有一個黑影悄悄走了出來,來到林意茹的房間前。

沒錯,來人正是姜雲兒,此刻,前廳因為豫王蕭恒裕來了,因此安道全此刻正在前廳陪客,而林嬤嬤則是在照顧小安平,此刻,守著林意茹的便只有青蘿。

姜雲兒偷偷在窗戶上弄了個洞,然後,往裏面弄了點迷煙。

青蘿本來是端坐在林意茹的床邊,老爺吩咐過,要好好地看著夫人,因此她是一動都不敢動,突然間,青蘿聞到自己的鼻尖傳來一陣好聞的香味。這香味實在是太好聞了,以至於青蘿深深呼吸了一口。

這,正中姜雲兒下懷,看著裏面的青蘿因為聞了迷煙的味道然後倒下之後,姜雲兒的嘴角勾勒出一個弧度。

姜雲兒進了屋,青蘿正躺在地上,她也懶得去將人扶起來了。

師父說過,情殤是奇毒,因著制藥的配料不同以及制作的時間不同,即使同為情殤,也不一定卻分出來。

姜雲兒為越臨制的情殤,因是臨時起意,因此並沒有好看的外形,就連藥性她也沒有刻意去控制。

林意茹躺在床、上,面無血色,眉頭緊鎖,像是十分難受。

“林姐姐,林姐姐,你還好嗎?是我,是我啊,雲兒!”姜雲兒輕輕搖晃了幾下林意茹的手,然後道。

然而林意茹卻是沒有任何反應,她躺得很不安穩,約莫是中毒太過於難受,林意茹甩開了姜雲兒的手,口中喃喃著。

“水……水……”

姜雲兒聞言趕緊去倒水,然後扶林意茹起來,讓她將水喝下。

“雲……雲兒你怎在這裏?”喝了水後的林意茹稍微清醒了一點問道。

“呃……呃我只是恰好路過,聽得這裏的小丫鬟說你中了毒,我不放心,便來看看。”

“你有心了,快去歇息吧。”林意茹道,然後在姜雲兒的幫助下慢慢躺了回去,一點都沒有註意到青蘿躺在地上。

“嗯。”姜雲兒心不在焉應道,她現在全身心的心思都在旁的事上,林意茹這裏,若不是之前林意茹對自己有很多幫助,她才不會過來蹚這趟渾水。

等到姜雲兒出了房門,她才細細回味方才在房中的所見所聞。

姜府這麽大的地方,雖然出了事,姜將軍已經不在了,但是畢竟這裏也會是將軍府,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姜雲兒緩步走在路上。

林意茹中的毒,從表面跡象來看,的確像是中了情殤。若是能把脈就好了,姜雲兒嘆了一口氣,再回頭看看林意茹住的屋子。

林姐姐,好好的,你怎麽就中了情殤呢?

安芷來到屋子裏,林意茹正在床、上與小安平逗樂,見到安芷到來,林意茹示意林嬤嬤趕緊將小安平抱走。

“阿芷,如你所言,她真的來看我了,可是並沒有做什麽。”林意茹道。

“不急。”安芷淡定地回答著,“我相信,很快便有結果了。”

“你就這麽肯定?”

“她也並非無情之人,你對她這麽好,被她誤傷了,若是你出事了,她心裏定然不好受,因此,無論如何她都不會讓你出事。”

“阿芷,我覺得我這般做,心裏總有些難受。”林意茹悶悶地道。

在安芷提出這個以林意茹為誘餌的條件來讓姜雲兒自我暴露之後,林意茹也曾糾結過。

“阿芷,這麽做,我真是有點過不了自己心裏這一關。”林意茹嘆了一口氣道,“雲兒這麽一個活潑善良的姑娘,怎麽的可能做下那麽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意茹,人是會變的,只要人活在世上,不是你去適應這個世界,就是世界來改變你,沒有任何人是一成不變的,不然,我們豈不是人人都跟消失的孩童時一樣?”安芷勸道。

“希望,雲兒並不是你們想象中的人。”

卷二 第壹佰捌拾陸章 證據(肆)

姜雲兒將自己之前的工具從都已經收拾好的細軟裏拿了出來,準備提煉情殤的解藥。

情殤情殤,為情而殤。

師父曾說過,情殤一毒,害人害己,本來她想將此毒毀滅於這世上,只是,自己住的那絕情谷畢竟是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情花這種話雖然並不能現於世,但是卻還是依著師囑偷偷繼續養了下來。

“雲兒,這世界上,最苦的便是情愛,如果可以,你千萬不要愛上別人,那會使你變得不像你自己,會使你迷失方向。”

師父曾經這麽說,那時的姜雲兒並不知道師父這番話中的深意,只是懵懵懂懂地點著頭。

“雲兒,為師要你在為師面前發誓,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別人,若是愛上了,那邊是萬劫不覆。”

“師父,雲兒這輩子都不會愛上別人,您就放心吧。”彼時,年幼的姜雲兒跟著師父一字一頓地說著自己的誓言。

姜雲兒也曾以為自己心中不會有愛,畢竟自己是從小被師父灌輸了愛情不是個好東西的思想,而且根深蒂固,但是,這人的一生,豈是說這樣就這樣的?姜雲兒雖然一直在盡力避免別人愛上自己或者自己愛上別人。

姜雲兒坐在屋子裏,首先以自己的血為引,讓手指的血滴入碗中。畢竟,若是真如那兩個丫鬟所說,那麽,自己這一步便是至關重要的一步了。

於是,姜雲兒耐心地慢慢調試著,一直從早上到晚上,調試了這麽久,卻還沒有什麽合適的解藥。林意茹身子骨虛弱,劑量大了怕傷身,劑量小了又怕沒用。姜雲兒記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取血了,是個手指頭都已經被割破,甚至有些手指頭上,還有幾個傷口。

終於,“喔喔喔”。

雞叫了,天也亮了,姜雲兒伸了個懶腰,可算是調整完畢了。

林意茹所中的情殤畢竟是間接來的,因此,姜雲兒便配了一種劑量相對輕的。姜雲兒又一次等到林意茹身邊只剩下綠蘿的時候來到林意茹房間裏。林意茹還是在昏睡著。

姜雲兒趁著青蘿去倒水的功夫,想將自己新配制的藥餵林意茹服下,可是誰知道,她才伸出了手,便被人制住。

“雲兒姑娘,你可真是狡猾,天天與我們在一起,本王都沒有看出你來,真是本王的失誤。”蕭恒裕看著姜雲兒道。

“王爺。”方才阻止姜雲兒的正是元培,此刻,他講方才從姜雲兒手中拿下的藥丸拿過來給豫王。

“這便是情殤的解藥?”蕭恒裕挑了挑眉看向安芷。

“這個,雲兒姑娘最是清楚了吧?”蕭恒裕道。

於是,安芷轉頭問向蕭恒裕。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知道是我的?”姜雲兒被揭穿後,依舊很是冷靜。

“從越臨死去那天開始,只是一直苦於沒證據罷了。”安芷道。

“哦,我竟然那麽早便露出了馬腳?”姜雲兒有低昂不敢置信地看向安芷。

“沒錯。”安芷點了點頭。

“所以,你們便設下了這局?就等著我往裏面跳?”

“沒錯。”安芷繼續點了點頭。

“安大人,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盤。”姜雲兒道。

“多謝誇獎。”姜雲兒沒好氣地道,“今日栽在你手裏,我無話可說。”

卷二 第壹佰捌拾柒章 證據(伍)

“你是如何發現她與越臨有關的,要知道,本王偷偷派人出去查了許久都沒查出過什麽來。”等到姜雲兒被押下去之後,蕭恒裕實在是按捺不住自己內心的好奇心了。

“很簡單,那越臨心中從來只有姜家那位將軍,而且,本官可以很負責地說,那越臨越副將除了姜池姜將軍之外,哪裏還聽得懂別人的調遣?更別說是主動去了。”

“也是,好像的確如此。”

“可是,王爺,您沒發現嗎,這次那越臨竟然會中了只有戀愛中的人會有的情殤,這不是很奇怪麽?而且那亦逍遙不是說了麽,這毒,只能下給異性,那麽很顯然,越臨越副將若不是自己主動服下,那便是被人下了藥,主動服下這事,若是換做別的什麽時候,我也可以相信,但是如今,姜將軍要被送回帝都,作為姜將軍身邊的得力幹將之一,越副將是覺得不會在這個時候想不開去自動服下的,因此,本官大膽推斷,越副將是被人下的毒,而且是在不知不覺中,就連自己中了毒也不知道。”

“嗯。”蕭恒裕點了點頭,“所以,你就是根據這個,來推斷這下毒之人會是姜雲兒麽?”

“沒錯,越臨雖然很優秀,但是一直自卑於自己的出身,因此平日裏並不認識什麽女人,除了姜將軍的妹妹姜雲兒可以借機接近他之外,王爺您想,會有人讓他接近麽?因此,通過這個,我便推斷姜雲兒有可能便是幕後主使。”

“好了,說了半天,那姜雲兒這事算是解決了,別忘了之前西城聖物一事。”

“王爺您不說,下官也想說到這個了,這姜雲兒,與之前發生的事,也脫不了什麽幹系。”

“哦?你是說西城聖物一事,也與姜雲兒有關?”

“沒錯,不止西城聖物,就連當初的流寇事件,姜雲兒也起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這姜雲兒一介弱質女流,竟然如此厲害?”

“王爺且聽臣細說。”安芷俯身道。

於是,安芷從自己第一次在將軍府見到姜雲兒開始說起。

姜雲兒從帝都跑過來,雖然名義上對外宣稱的是找自己的大哥,但是實際上卻是為了找豫王蕭恒裕。但是姜家卻是站在豫王對立面的,因此雖然姜雲兒自小抱著可以嫁給蕭恒裕的夢,到了及笄之後卻也無可奈何地看著家中為她與另外的人訂了親事。姜雲兒不甘心,於是在大婚前幾日便偷偷跑了出來,來到西城。

“你這些可有依據?”蕭恒裕聽著安芷這般分析著姜雲兒,臉上非但沒有一絲不好意思的尷尬感,反而繼續正襟危坐。

“自然是有。”安芷朝蕭恒裕翻了個白眼,看來這家夥,臉皮還真不是一般地厚

“哦,是什麽依據?”蕭恒裕不以為然地道。

“王爺,那姜雲兒看您的眼神裏都跟浸了蜜汁一般,這還不算是依據麽?下官可沒發現那姜姑娘除了對王爺這般之外,還用這種眼神瞧過其他人。”

“好,就算你這麽算是對的,但是你說那姜雲兒是事先知道本王堯來西城,然後才這麽做的,只不過,就連本王在出發前一天也不知道本王竟然要來西城。”

卷二 第壹佰捌拾捌章 證據(陸)

聽著安芷的分析,蕭恒裕開始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安芷,這麽多年來,他身邊美人兒那是一波又一波,這姜雲兒也是其中之一,自己記得她那完全是因為姜家有個女兒在宮中,時常帶了姜雲兒在自己眼前晃。

古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同樣地,對優秀的男子來說,有姑娘愛慕那也是常事,平日裏,他都不將這些當回事,然而如今面對安芷,他卻略有些不自在,他很在意安芷的想法,非常非常地在意。

然而安芷卻仿佛沒有感受到蕭恒裕的不自在,只是在一旁淡淡地繼續開口道:“這便是下官要說的第二件事了。姜姑娘來到西城之後,見王爺遲遲不來,想必是急了,這個時候,應該姜家也都知道她在西城了,想必姜家早就派了人來接她,卻被她搪塞回去了。而在這其中,想必姜池姜將軍也幫了不少忙。而關於姜小姐一早便到了西城的事,下官曾經親眼見過,但是那會姜小姐並沒有對外宣告自己的身份,因此很多人都不知道。”

“那你是如何知曉?”

“下官曾經在將軍府上碰到過姜姑娘一次,就在下官住處對面的那個廢棄的院子,哦,提到那個廢棄的院子,下官突然想到,那日越臨將下官帶去的地方,雖然其中繞了很多彎彎道道,但是卻只是離下官的院子不遠,只不過是因為那時越臨帶著下官入了陣,迷惑了下官而已。”

“所以,下官曾經以為姜雲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還以為她也打起了西城聖物的主意,一直在尋找打探姜雲兒,但是姜將軍一向不喜歡有女眷在府上,因此將軍府中都是男子,下官並沒有打聽出什麽,直到後來才知道那日碰到的女子竟然是姜雲兒。下官曾經以為,姜雲兒一直是西城聖物一事背後的主使,但是等知道她的身份之後,便推翻了這個想法,她與姜池姜將軍都出自姜氏一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是不可能做出這般的傻事的,當然,這一切,在下官知道南夏王爺來到西城之後,並且碰上了他的謀士……”

“南夏王怎麽了?”聽到安芷說到這裏停了下來,蕭恒裕本能地感覺到一種危機感。他派去查那個謀士身份的人還沒有傳消息回來,而按著平日裏安芷的態度來看,這個謀士很有可能在之前便和安芷認識,而且還在安芷心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安芷心中有個男人的存在,這讓蕭恒裕很是不舒服,於是,蕭恒裕只提了一下蕭仁烽。

安芷也在一旁糾結,她實在是不想牽扯到亦逍遙,但是若是不這樣,這件事就沒法完美解決。

“下官發現,南夏王與姜將軍有勾結。”安芷頓了頓道。

“什麽?”聽到這個,蕭恒裕不由得皺了眉,“你說的可是真的?要知道,藩王與將軍勾結那可是大罪。由不得你這般胡言亂語。”

卷二 第壹佰捌拾玖章 證據(柒)

“沒有確切的證據,下官自然不敢這麽說。”安芷胸有成竹地道。

蕭恒裕朝一旁的元坪使了個眼色,元坪會意,立即出去四處巡視了一番,確認沒有人後再折返回來向蕭恒裕匯報。

蕭恒裕等到元坪回來之後才一臉嚴肅地看向安芷:“你確定有證據?”

安芷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樣事物,遞給蕭恒裕。

“這是……”蕭恒裕接過安芷手中的事物。

這是一塊玉佩,通體通透,一看就知道是塊難得的好玉,價值千金,然而這玉佩上紋的圖案卻讓蕭恒裕大驚失色。

龍,是一條盤旋的四爪龍。

龍是皇室的象征,然而這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以用五爪龍的圖案,那便是皇帝,而除了皇帝之外的王爺們都是四爪龍,而這用龍的圖案卻都只有宮裏才能做到,因此,安芷手中的這塊玉,便是某個王爺的。

蕭恒裕自然是不可能,他自己的東西自己自然是認得,那麽很顯然,這個玉佩屬於他人,而這些日子以來,跟他一起在西城的皇室成員,很顯然只有南夏王蕭仁烽。

“這玉佩,你從何得來?”蕭恒裕低啞著聲音問道。

“從姜雲兒那裏。”安芷道。

“姜雲兒?難道你的意思不是南夏王與姜池狼狽為奸嗎?”

“王爺,你且聽下官說完。下官一開始只是懷疑這姜雲兒是犯下這西城這一系列罪行的人,並沒有想到這一層,直到下官讓內子將姜雲兒引走,下官進姜雲兒的住處尋找證據的時候發現了這塊玉佩之後。這傳言中,姜雲兒對王爺一往情深,若是真的有心收藏玉佩,那也應當是收著王爺您的玉佩不是麽?下官起初也懷疑這玉佩是王爺的,但是經過下官仔細觀察之後,在玉佩上發現了一個烽字,這才聯想到南夏王身上。難道,這姜雲兒一直在等的竟然是南夏王不成?”安芷看向蕭恒裕,似是期待他能給自己一個回答。

當安芷說到姜雲兒對蕭恒裕一往情深的時候,蕭恒裕略有些不自在地別過了臉,這一番話下來,他已經很是小心不提到這一段了,可是不知道為何安芷竟然又繞了回去。

“姜姑娘是幼時與本王有過幾面之緣,但是本王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般的傳言,而現在竟然又扯到了南夏王身上,這傳言若是流了出去,會影響姜姑娘的聲譽……”蕭恒裕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想跟安芷解釋清楚這些情況。

“王爺,那麽您是承認姜姑娘喜歡的那個人真的是您了?”安芷敏銳地抓住了這一點。

“……

“好了,我們也不糾結這些了,既然如此,那麽下官的判斷更沒有錯了。這姜雲兒處的玉佩自然不是正常得來。因此下官又想到姜姑娘一手操持了將軍府的事,這玉佩,大概便是這個時候從姜池這邊拿走的。”安芷嘆了一口氣道。

安芷的分析頭頭是道,但是蕭恒裕還是問:“如若真是這般,那麽西城聖物一事該當作何解釋?”

卷二 第壹佰玖拾章 證據(捌)

“如若下官記得沒錯,王爺是因為西城聖物一事而來的吧?”安芷問道。

“是又如何?”蕭恒裕擡眼看向安芷,她的神色很是平靜,然而他的內心卻不平靜,他來西城的確是有著西城聖物的原因在裏面,但是他豈止是為了西城聖物?若是他不願意,即使是皇兄也不能勉強他。

“西城自從百年前歸順我大夏以來,便已經成了我大夏領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西城的人們也在這百年間漸漸融入我大夏,只是總有部分人帶著偏見看著西城人們,認為他們是來自草原的野蠻人,自覺自己高人一等,因此才有西城與我大夏的矛盾,西城人以西城聖物為信仰,而若是西城聖物出了事,便會嚴重影響大夏與西城的關系,而讓有心之人坐收漁翁之利。”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多謝王爺誇獎,百年來,西城人們因為大夏人的偏見早就心生不滿,若是在這種情況下,西城聖物出了事,很顯然,整個西城便會動蕩,而大夏為了平定西城,定會派出大軍鎮壓,如今我大夏前不久才經歷過旱澇,此刻動兵並不是明確之舉,因此皇上不會置之不理,下官鬥膽,想必皇上派王爺前來,一方面是為了調查西城聖物一事,另一方面,則是來監視西城,看西城是否有異動吧。”

聽聞安芷的話,蕭恒裕嘆了口氣。

“你若真是個男子,定能成就一番大業。”

安芷並沒有接話,只是當做沒聽到這句話一般繼續道:“西城聖物一事想來,起先是的確有著異樣的,而那時,的確是有人想借此做文章。可是,後來因為姜將軍和李太守的警惕,讓那些人再不容易得手,消停了一會,直到後來姜雲兒聽說因為西城聖物有異一事,皇上決定派王爺前來之後,便打起了西城聖物的主意,身為姜家人,又是自己自幼一起長大的妹妹,姜將軍自然不會對她有防備,並且姜雲兒一定對於放著西城聖物的地方展現了濃厚的興趣,並且纏著姜將軍教了她,而因為正是自家人,姜將軍即使發現姜雲兒進去過也並沒有懷疑什麽。”

“你的意思是,這便是那西城聖物的真相?”蕭恒裕不無詫異地道。

“嗯。”安芷點了點頭。

“而且,不止如此,在姜池察覺這一切都是姜雲兒搞的鬼之後,此事已將下官扯了進來,而因為下官的介入,王爺也被牽扯了進來之後,姜池決定送走姜雲兒,但是姜雲兒卻頻頻在內子面前出現,以至於姜將軍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將此事暫緩了下來,而為了達到自己目的,能接近王爺,姜雲兒又暗地裏聯系上了西城流寇,因此也導致了望元節的那次流寇事件。”

“姜雲兒不過是一個弱質女流,怎的會有如此能力?”蕭恒裕皺著眉頭,顯然是不太相信。

“王爺,下官跟姜姑娘有什麽過節,亦或是利益沖突麽?”

“沒有。”

“那麽,下官自然沒有必要去抹黑姜姑娘。這一切,都是下官調查得來的。”

卷二 第壹佰玖拾壹章 證據(玖)

“本王並沒有懷疑你的話,只是本王覺得以姜雲兒一介弱質女流做這樣的事,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見安芷臉上露出不悅的表情,蕭恒裕趕緊解釋道。

“王爺還是先聽下官將此事說完吧。”安芷繼續道,“姜將軍常年鎮守西城,自然是知道西城流寇的落腳之處,當然,姜將軍既然已經對姜雲兒心生不滿,自然是不會讓姜雲兒輕易打聽到這些,只是,姜將軍卻忘記了自己身邊的人,他的副將越臨自幼便對著姜雲兒有著不一樣的情愫,只不過,越臨因著自己身份卑微,因此一直隱藏自己的真實心意,而姜將軍因是一介武夫,自然是不會註意到這些細微的地方。然而姜雲兒卻是知道。一個男子對自己是否有感覺,只要那個女子不是太過於遲鈍,一般都能感受到,想必這越臨平日裏對姜雲兒也是不一樣的,在姜將軍那裏打探不到自己的消息,姜雲兒自然是將目標放在了越臨身上,畢竟越臨不止跟著姜將軍多年,並且在軍中也身居要職。”

“那越臨雖然對姜雲兒一往情深,但是私下勾搭流寇若是被發現,那是死罪,是要株連九族的,他怎的會如此糊塗,讓姜雲兒去做這等事情?”

“想必,姜雲兒定是有了什麽方法讓越臨相信她做此事並無惡意,單純地只是為了姜將軍好吧,若不是這般,下官也想不出有什麽可以讓越臨放下警惕心,協助姜雲兒聯系西城流寇。”

“並不是本王不願意相信於你,只不過,此事事關重大,你這一切都是空口無憑,即使本王願意相信你,你又有什麽證據可以去讓別人相信?”

“這一切,下官自然有證據。王爺請看。”安芷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這是?”蕭恒裕詫異地看著安芷。

“這是下官讓內子支開姜雲兒,從她的住處搜出來的。”安芷恭恭敬敬地將書信遞給蕭恒裕。

蕭恒裕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安芷對自己的不悅,也感受到了來自她的突如其來的疏離感,然而他卻不知道為何安芷會突然這般,心裏不由得一陣感嘆,真真是女人心,海底針。不知道方才他究竟是說了什麽話讓她生氣了,只能嘆了口氣接過安芷的信。

信封口的火漆很是獨特,是由西城特有的一種的火漆,而這種火漆,除卻西城流寇組織,是只有西城官衙才有的。蕭恒裕知道這些,只不過也是因為在宮中見過,他很是詫異安芷怎麽會知道。安芷對他來說,是一個迷,她的身上不知道究竟有著怎樣的秘密,而這個秘密讓她心甘情願地成為現在這般模樣。

“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