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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照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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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存照片的一天

那之後的很多年, 謝臻都時常會回想起廖修遠對那張舊照片裏原身的評價,他說,那是一個有著旺盛生命力的人。

後來他也回頭翻閱過原身的微博小號, 又重新回到了那個一開始他避之不及的、對方加了很多廖修遠後援會的那個號上。

那些賬號裏面生活的痕跡也很淡,最常關註裏除了廖修遠就是那些後援會,好像那個人在這世界上所有存在的一切, 都只存在於那個黑色的筆記本裏。

他點開隨便敲了點亂碼為名字的賬號,裏面最多的還是廖修遠粉絲群裏熱鬧地討論。

謝臻翻閱著這些,好像看到了曾經那個關註著對方一點一滴的原身, 他或許真的不討厭廖修遠, 也並不是想蹭對方的熱度,只是做為一個被困在籠子裏的傀儡, 自然會非常非常羨慕這個自由自在的人罷了。

那天活動結束後,謝臻出去走了走。他在附近找了家照相館,給那張照片過了塑封,又仔細地收起來。

他神色很專註, 就像手裏拿的並不是一張簡單的照片,而是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店家看著這個好看的年輕人, 忍不住指著那張照片問道:這張照片你要是真喜歡的話, 不如去買個相框,框起來也好看, 比塑封要能保護好照片呀,而且我們這裏也有,不貴。”

看謝臻不說話, 他還以為是對方不願意花錢, 特別提道:“你要真喜歡的話,我給你打個六折, 便宜賣你,怎麽樣?”

“謝謝你,不用了。”謝臻笑了笑,“我不喜歡這些條條框框框子的,有個塑封蓋上,就很好了。”

他笑得很好看,對方看著那張臉,一時間竟然也有些楞怔。

謝臻回去後,很珍重地把那張照片放在了房間的開架裏,他沒有放在抽屜中,而是夾在書頁裏。

也算是某種無聲的紀念。

那之後比較長的幾天,一切都顯得如此雲淡風輕,除了還在養病的駱沛時不時給他發個消息匯報進度,好像隨著那張照片落下,那陣驚雷響過,一切都要回歸正軌了。

就連駱沛都發消息問他,有沒有感覺到好像最近越來越輕松。

謝臻倒是很坦誠地告訴對方,他還沒有這種感覺,可能因為他每次出狀況都很突然且,並不是像駱沛那樣。

他想,這可能就是他這個外來者跟“原住民”最大的區別,駱沛的騷擾大多短,但持續時間長,時不時影響一下他。

可謝臻這邊的反應則是更加激烈和要命,他直面“劇情”的時候不多,但目前的兩次:他拯救落水的小女孩和在醫院門口遇到駱沛,大多發作的急促且兇狠,好像下一個瞬間就要真的殺死他一般。

謝臻合上手裏的劇本,在心裏輕輕嘆了口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若是真如他們猜想的那樣,謝臻堅信他肯定會有耗盡力量的一天。

沒有誰是永遠成功的,更何況原身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也算是脫離了對方的控制,若劇情真的無所不能,那現在站在這裏就應該還是原身而不會是他了。

謝臻在心裏想著這些毫無頭緒的事,直到周南拍了拍他肩膀才回過神:“想什麽呢,這麽嚴肅?”

他已經換了公司,目前周南直接帶著他跟廖修遠,這段時間反正他通稿也不多,就周南兩手抓了。

“沒什麽,想拍攝的事。”謝臻摸了摸鼻子,隨便找了個借口,

“放輕松一點,你還擔心廖修遠帶不好你嗎”周南笑了笑,給謝臻遞了個飯盒,“給你的午飯”

這段時間為了保證角色匹配度,謝臻一直在減脂。小聾子不是個幸福的人,他生長在偏僻的地方,又做苦工又被欺負,因此總是瘦骨嶙峋的。

按理來說原身應該挺滿足這個身材條件,可謝臻是個萬事不影響吃飯的人,這段時間他用著原身的身體,漸漸也稍微顯得不那麽瘦弱了一點,臉頰帶上了點肉——結果就是他也得開始減肥了。

周南很貼心,立馬給他安排了營養師和餐譜,謝臻這兩天不是清水菜就白水蛋,突出一個少油少鹽高蛋白,看起來有了點肉的臉頰也已經凹下去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都清瘦了不少。

謝臻倒是覺得沒什麽,他雖然愛吃,到底也是一個人爬出來的,在來這個世界也是很普通的三餐,因此就算現在換成了看起來頗沒食欲的飯菜他也接受得很快,倒是沒什麽要求的廖修遠從他減重開始就時不時過來看看,還為了不打擾到他的減重大計,中午飯都避開一起吃。

一般等他吃完了才會在謝臻面前晃悠,就像現在一樣。

“怎麽樣?”為了追求那種清瘦感,謝臻不僅得少吃,還得多動,小聾子是個能幹能吃苦的狠角色,雖然瘦,但基本的肌肉還得有,謝臻又是舉啞鈴又是餓肚子的,看起來竟然比廖修遠事情還多,他飯盒裏的生菜還沒嚼完呢,老板兼同事已經來檢查工作進度了。

謝臻擦擦嘴,非常自覺地擡起臉給對方看看自己辛苦工作了好幾天的“成品”

“這段時間是一直註意也在鍛煉,我是覺得再瘦點就差不多了,你看看,”周南錯開一點。

於是廖修遠就坐下來,一邊比這最開始的手裏謝臻的免冠照,一邊盯著謝臻的臉。

他盯了好一會,直到謝臻被看得有點發毛了問道:“怎麽了嗎?”

廖修遠的目光很專註,謝臻一時間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宣告失敗,比以前更胖了。

“沒事。”他這樣一問,廖修遠才像恍然回過神了一般,沖對方笑了笑,“可以,已經瘦了一點了,再辛苦點,趕在開機前再瘦瘦。”

他話沒說完,一旁的周南就略顯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就好像第一次聽到這家夥嘴裏能吐出這些好言好語的話來。

在周南的印象裏,這人對演員的評價有時候簡直可以用尖酸刻薄來形容了——當然他也確實有尖酸刻薄的資本。

“拍的時候也要註意,可能還得再瘦點”

這話倒是不假,小聾子到後期為了攢錢供弟弟念書、後來反被弟弟嫌棄的時候幾乎已經是萬念俱灰,那時候常年的工作已經壓垮了他,只剩下一口氣撐著。

是得比現在還要再瘦一些。

“好的,沒問題。”

謝臻答應得很快,他眼睛彎彎,沒什麽對要求的不滿意,

廖修遠看著謝臻那張臉,這人已經瘦了不少,兩頰沒什麽肉,應著廖修遠目光看上去的時候,他能在那雙黑色的眼睛裏看見些自己的影子,只烙印在對方的眼睛裏。

“對了。”廖修遠的手收回去,剛剛捏過謝臻臉頰的指腹下意識摩挲了一下,“駱沛跟你說了嗎”

“什麽?”謝臻別過頭問。

“他最近正在拍的那個項目打算換男主了。”

“換男主?”

謝臻微微瞪大了眼睛,但仔細一想其實也算在情理之中,一場懸疑劇鬧出這麽大的事來,尤其是駱沛背後還有個個事事都順著他的褚存朝,這劇組能留下來繼續拍都是對方收斂了。

大部分時候按照褚存朝的性格,這個項目會被無限期停滯下去。

似乎是猜到謝臻在想什麽,廖修遠很自然而然地接上:“本來是打算要暫時擱置這個項目的,但是駱沛非要繼續拍下去去,又說她喜歡這個本子又說他就要拍這個,褚存朝又拗不過他,就還是給他續上了,”

盡管片場出了那麽大的事,盡管駱沛這會還不知道是不是在床上躺著,但他開口說了,褚存朝竟然也沒有強硬地把這件事摁下去。

不僅如此,反而又追加了投資又緊急開始了選角工作,安排合適的男主試鏡。

“我以為他會不讓駱沛再拍了。”

謝臻喃喃,褚存朝算不得什麽好人,在如此龐大的商業帝國和豪門傾軋中活下來的,說沒有些控制欲和陰私手段是不可能的。

但對於駱沛來說,這個眾人眼裏的哥哥,似乎對於他總是那麽的坦蕩誠懇,有求必應。

“那不可能,他對駱沛有求必應到超乎你想象了,”廖修遠捏捏眉心,在心裏嘆了口氣,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一個車禍把腦子撞出問題了還能這麽照顧著駱沛,難道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本能行為嗎?

拍攝的一周就在這種雞飛狗跳中,緩緩地走了過去。

不知道是因為那次鬧得沸沸揚揚的綁架案,還是目前的頭號飛行嘉賓陸培的缺席,戀綜這一周的步調慢了很多,沒什麽特殊的周內活動,也沒什麽讓謝臻害怕的聚眾看節目環節。

剛好,他也樂得把更多的時間放在讀劇本上。

因此等到導演組發送卡片宣布本輪的規則時,謝臻恍然間有了種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感覺。

素凈的卡片上寫著短短幾行字:接下來是考驗你和你搭檔默契程度的選擇了,請在以下的四組食物中選擇一種,選到同一種的默認被分到一組,你們將在明天中午負責承包大家的午餐和晚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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