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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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一天
那之後很多年, 謝臻都會時不時回憶起那天下午，他在上車前回頭望了一眼。在夕陽薄暮的金光下，那些破敗又陳舊的建築群顯得如此的璀璨耀眼, 看起來像是他某種可以不為人所知的歸屬。
謝臻時常想起院長媽媽臨走時候叮囑他的話：要他小心；要他不要太累；要他註意身體，殷切的像一位真正的家長。
而他像是每一個遠行歸家的普通游子那樣同她道謝，同她告別, 像她承諾自己有空一定會回來看看的。要她不必擔心自己。
他好像借由這世界謝臻的軀殼，短暫地回到了那個曾經的孤兒院裏。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原身因為什麽一直不讓院長聯系他，也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但謝臻認為, 在這時候他看到的原身，遠遠罪不至死。
謝臻曾經也算個唯物主義鬥士, 但是來到這裏後，一切理論都顯得如此虛無可笑。
他擡頭望向去，廖修遠的車已經在路上匯入了主道，在這條夕陽鋪就的金光大道上, 謝臻想起了那天寺廟裏僧人的話。
“施主，凡事因果循環, 若行善積德, 自會有佛祖庇佑，大難可解；若是作惡多端, 自然也難逃天地法網。”
謝臻看向窗外奔流的車流，漫無邊際地想到，原身似乎也算不上作惡多端, 那遙遠佛塔上的神明, 有沒有庇佑他那麽短暫的一次呢？
“在想什麽？”廖修遠側過身問他。
謝臻靠著車窗上：“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佛祖保佑的話, 我希望他不要放過惡人也能保護善人。”
他們今天開的是周南的車，車上懸掛著的平安福一晃一晃的，謝臻看著那擺動的流蘇，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再去一趟寺廟，為原身再系一枚平安牌——或許有用呢
“拜佛那你倒不如拜拜我了，起碼我能保證幫你收拾掉你看不順眼的，也算是一種不放過惡人了。”
廖修遠卻似乎仍然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笑著提議。
謝臻沒回話，但在這一刻，他感覺恍然間自己好像真的生長在了這片土地，像一顆飄搖的種子終於落在了土地上，慢慢的生根發芽，借由那間小房間為土，以廖修遠的陪伴滋養，真正的生活在這個城市。
他恍恍惚惚，但似乎又帶著從未有過的清醒和踏實。
“今天看你跟那個孤兒院的家長在一起呆了很久，是以前有什麽事情嗎？”
“哦，”謝臻眨眨眼，語氣很平淡，“我以前是在那裏長大的……就是說我沒有家人，”廖修遠側過頭，很奇妙的，此刻謝臻的表情很平靜，只帶著些隱隱地懷念，“可以說那個有點破舊的福利院，就是我的家了。”
他的表情並不羞窘，如此坦誠，如此篤定，如此沈穩。
“哦，那我這算不算跟你見家長了？”
“啊？”還沈浸在微妙氣氛裏的謝臻被這句話打得措手不及，他轉過頭看著廖修遠，嘴巴欲言又止，“啊這個……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好，在廖修遠的沖擊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看來我們這次約會收獲頗豐，”駕駛座上的男人嘴角敲了敲，“你別忘了在你家長面前幫你可憐的戀綜的對象美言幾句。”
“可以，我這就去你的超話摘錄幾條抄上去，呈獻給所有人。”
廖修遠似乎被他這話激起了一些難言的回憶，被空調一吹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這樣，多少有點嚇人了，我超話裏有些誇獎的話，我看了都不知道那說的是誰。”
“也沒有那麽誇張吧？”
“沒有嗎？”別的不說，廖修遠傷害人的本事倒是一直穩定發揮，他上下掃了謝臻一眼，“你確定還好嗎，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的謝老師”
“還有那只翩翩然的蝴蝶變成了你的樣子。”
“還有——”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到此為止！”謝臻簡直被尷尬地呼吸驟停，自從跟廖修遠覆刻了蝴蝶君後，他的超話慢慢也有了些粉絲——一開始主要是廖修遠的粉絲來考察他們的“嫂子”。
看了幾眼後覺得演得不錯，勉強吹一吹——畢竟美人只配強者擁有，後來慢慢就有了一些他的粉絲，在裏面非常肆意地發表誇張言論。
讓謝臻一時間有些不適應，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登錄自己的超話了。
“好了，別這麽互相傷害。”
“多接點工作，習慣就好了，”廖修遠笑瞇瞇地，“總比罵你的好吧。”
“我倒希望是罵我的算了……”萬萬沒想到一句話招來對方如此炮轟的謝臻恨不得提頭跑路，尤其是對方還把他微博超話裏的粉絲拉了出來試圖與他一起欣賞。
最後在謝臻宣誓再也不沖著對方朗誦粉絲的小作文後，才終於被小氣的廖修遠放過一馬。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謝臻都不願再去微博看一眼。
這天晚上似乎是因為沒有固定的地址和要求，所以大家跟約會對象都回來的不算早，而且大多都去了彼此想去去的地方，除了廖修遠陪謝臻坐了一天的好事。
等大家都回到房間後，駱沛才約會回來。果不其然，對方的約會對象萬秋又帶著一個隨身提著的電腦背包，看起來就像是換了個地方工作。
謝臻肅然起敬。別的不說，就萬秋在工作方便的態度甚至有時候讓謝臻的都有點自愧弗如的感覺。
別人都是來上戀綜，只有萬秋是來上兩趟班的，不過本人看起來好像沒什麽不適應的。這讓謝臻看著對方的目光不由的又敬畏了些。
他還在那感嘆萬秋呢，自己的工作任務就隨之而來了。周一中午，謝臻就和廖修遠一起去了個公司，來直面鄭遠的精神攻擊。
鄭遠在比自己厲害的人面前非常的謹小慎微，謝臻剛要去拍廣告，鄭遠就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助理和幾個工作人員，甚至附加了一個雖然比較簡陋，但好歹能稱之為工具車的轎車。
女孩倒是個好人，看年齡應該也正年輕，看著謝臻都有點發抖。
“你好你好，我是遠哥新招來的助理方寧。”
那確實是個還很年輕的女生，紮著馬尾巴，眼睛很大，嘴角帶著一點微笑。
用周南的話來說，就是出來工作經驗為零，看起來就非常好騙且能闖禍的樣子。不過這要是個聰明人，估計也輪不到鄭遠安排給他。
不過雖然準備了車，但實際上謝臻還是跟著廖修遠坐在他車上，配的工作人員跟在後面車上。
他們拍攝的地方應該是個不大的城堡，沿著盤山的小道蜿蜒而上，點綴在綠藍兩色之間的大理石城堡就是他們的拍攝目的地。
負責人拿著厚厚的一沓資料一一給他們展示今天的香水和背景故事：這是一款中性的香水，木質香帶些花香，算不得多濃烈的味道，像鼻尖若隱若現的一陣風。
背景故事則是祭司和他的騎士，一輩子形影單只的祭司和陪伴他一生的騎士。
他們相伴長大，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構成了彼此的所有。兩人之間的感情很覆雜，說是愛情太直白，說是友情又過於單薄，像是劍刃與劍鞘又好像是祭臺與聖子。
他們沒有過承諾，卻永遠屬於彼此。
謝臻一面聽，一面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肆意發揮。
“謝老師，眼睛閉一下。”
拍攝是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前期的準備。化妝師在他的臉上耗費了大量時間，從祭司溫和幹凈的雙眼，到連頭發絲都要一絲不茍的發梢，再到下垂的睫毛，血色淡薄的臉龐。
他要聖潔的不像是一個人，但還得是一個人。
不過好在著裝簡單了很多，素色的長袍從頭到腳蓋下來，不再做任何裝飾。
等穿著長袍的謝臻走出來的時候，廖修遠正靠在長廊邊看向遠方，註意到謝臻靠近，祭司忠誠的騎士彎下腰，朝他伸出半個手掌。
謝臻的手放上去，收獲了一個很禮貌的親吻，落在了對方握在自己的那只手上。
謝臻發誓，他聽見了角落裏方寧的嘆息。
這個城堡也算是五臟俱全，灰色的多少有些枯槁破敗，但也算是歪打正著地符合這次拍攝的主題。
“好，這樣走過來，就這樣。”
廖修遠把手搭在眼前，看向前方拍攝的人影。
外面碧空如洗，腳下綠草如茵。在鼓風機的吹動中，正有風把謝臻的長袍吹得鼓蕩起來，祭司走上搖擺的草地，就像是一朵白色雲朵，一轉眼就要消散。
廖修遠想起剛才在城堡裏拍完的那一張，他單膝點地，在如花瓣般繽紛絢爛的彩繪玻璃窗前跪下。
有被渲染的繽紛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騎士擡頭看著這個年輕的祭祀，他手上的長劍高高舉起，日光在刀刃上劃過，泛起金屬的冷意。
他擡頭看著祭司，對方並不做聲，只垂下眼睛，於是刀刃便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左肩一下，右肩一下
這就是騎士效忠的開始。
“好！很漂亮！”
攝影師的聲音傳來，但他們好像都聽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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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很多年, 謝臻都會時不時回憶起那天下午，他在上車前回頭望了一眼。在夕陽薄暮的金光下，那些破敗又陳舊的建築群顯得如此的璀璨耀眼, 看起來像是他某種可以不為人所知的歸屬。
謝臻時常想起院長媽媽臨走時候叮囑他的話：要他小心；要他不要太累；要他註意身體，殷切的像一位真正的家長。
而他像是每一個遠行歸家的普通游子那樣同她道謝，同她告別, 像她承諾自己有空一定會回來看看的。要她不必擔心自己。
他好像借由這世界謝臻的軀殼，短暫地回到了那個曾經的孤兒院裏。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原身因為什麽一直不讓院長聯系他，也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但謝臻認為, 在這時候他看到的原身，遠遠罪不至死。
謝臻曾經也算個唯物主義鬥士, 但是來到這裏後，一切理論都顯得如此虛無可笑。
他擡頭望向去，廖修遠的車已經在路上匯入了主道，在這條夕陽鋪就的金光大道上, 謝臻想起了那天寺廟裏僧人的話。
“施主，凡事因果循環, 若行善積德, 自會有佛祖庇佑，大難可解；若是作惡多端, 自然也難逃天地法網。”
謝臻看向窗外奔流的車流，漫無邊際地想到，原身似乎也算不上作惡多端, 那遙遠佛塔上的神明, 有沒有庇佑他那麽短暫的一次呢？
“在想什麽？”廖修遠側過身問他。
謝臻靠著車窗上：“我在想，如果真的有佛祖保佑的話, 我希望他不要放過惡人也能保護善人。”
他們今天開的是周南的車，車上懸掛著的平安福一晃一晃的，謝臻看著那擺動的流蘇，覺得自己或許應該再去一趟寺廟，為原身再系一枚平安牌——或許有用呢
“拜佛那你倒不如拜拜我了，起碼我能保證幫你收拾掉你看不順眼的，也算是一種不放過惡人了。”
廖修遠卻似乎仍然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笑著提議。
謝臻沒回話，但在這一刻，他感覺恍然間自己好像真的生長在了這片土地，像一顆飄搖的種子終於落在了土地上，慢慢的生根發芽，借由那間小房間為土，以廖修遠的陪伴滋養，真正的生活在這個城市。
他恍恍惚惚，但似乎又帶著從未有過的清醒和踏實。
“今天看你跟那個孤兒院的家長在一起呆了很久，是以前有什麽事情嗎？”
“哦，”謝臻眨眨眼，語氣很平淡，“我以前是在那裏長大的……就是說我沒有家人，”廖修遠側過頭，很奇妙的，此刻謝臻的表情很平靜，只帶著些隱隱地懷念，“可以說那個有點破舊的福利院，就是我的家了。”
他的表情並不羞窘，如此坦誠，如此篤定，如此沈穩。
“哦，那我這算不算跟你見家長了？”
“啊？”還沈浸在微妙氣氛裏的謝臻被這句話打得措手不及，他轉過頭看著廖修遠，嘴巴欲言又止，“啊這個……會不會有點太快了？”
好，在廖修遠的沖擊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了。
“看來我們這次約會收獲頗豐，”駕駛座上的男人嘴角敲了敲，“你別忘了在你家長面前幫你可憐的戀綜的對象美言幾句。”
“可以，我這就去你的超話摘錄幾條抄上去，呈獻給所有人。”
廖修遠似乎被他這話激起了一些難言的回憶，被空調一吹激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別這樣，多少有點嚇人了，我超話裏有些誇獎的話，我看了都不知道那說的是誰。”
“也沒有那麽誇張吧？”
“沒有嗎？”別的不說，廖修遠傷害人的本事倒是一直穩定發揮，他上下掃了謝臻一眼，“你確定還好嗎，月色與雪色之間，你是第三種絕色的謝老師”
“還有那只翩翩然的蝴蝶變成了你的樣子。”
“還有——”
“好了好了，到此為止到此為止！”謝臻簡直被尷尬地呼吸驟停，自從跟廖修遠覆刻了蝴蝶君後，他的超話慢慢也有了些粉絲——一開始主要是廖修遠的粉絲來考察他們的“嫂子”。
看了幾眼後覺得演得不錯，勉強吹一吹——畢竟美人只配強者擁有，後來慢慢就有了一些他的粉絲，在裏面非常肆意地發表誇張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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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這麽互相傷害。”
“多接點工作，習慣就好了，”廖修遠笑瞇瞇地，“總比罵你的好吧。”
“我倒希望是罵我的算了……”萬萬沒想到一句話招來對方如此炮轟的謝臻恨不得提頭跑路，尤其是對方還把他微博超話裏的粉絲拉了出來試圖與他一起欣賞。
最後在謝臻宣誓再也不沖著對方朗誦粉絲的小作文後，才終於被小氣的廖修遠放過一馬。
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謝臻都不願再去微博看一眼。
這天晚上似乎是因為沒有固定的地址和要求，所以大家跟約會對象都回來的不算早，而且大多都去了彼此想去去的地方，除了廖修遠陪謝臻坐了一天的好事。
等大家都回到房間後，駱沛才約會回來。果不其然，對方的約會對象萬秋又帶著一個隨身提著的電腦背包，看起來就像是換了個地方工作。
謝臻肅然起敬。別的不說，就萬秋在工作方便的態度甚至有時候讓謝臻的都有點自愧弗如的感覺。
別人都是來上戀綜，只有萬秋是來上兩趟班的，不過本人看起來好像沒什麽不適應的。這讓謝臻看著對方的目光不由的又敬畏了些。
他還在那感嘆萬秋呢，自己的工作任務就隨之而來了。周一中午，謝臻就和廖修遠一起去了個公司，來直面鄭遠的精神攻擊。
鄭遠在比自己厲害的人面前非常的謹小慎微，謝臻剛要去拍廣告，鄭遠就給他安排了一個小助理和幾個工作人員，甚至附加了一個雖然比較簡陋，但好歹能稱之為工具車的轎車。
女孩倒是個好人，看年齡應該也正年輕，看著謝臻都有點發抖。
“你好你好，我是遠哥新招來的助理方寧。”
那確實是個還很年輕的女生，紮著馬尾巴，眼睛很大，嘴角帶著一點微笑。
用周南的話來說，就是出來工作經驗為零，看起來就非常好騙且能闖禍的樣子。不過這要是個聰明人，估計也輪不到鄭遠安排給他。
不過雖然準備了車，但實際上謝臻還是跟著廖修遠坐在他車上，配的工作人員跟在後面車上。
他們拍攝的地方應該是個不大的城堡，沿著盤山的小道蜿蜒而上，點綴在綠藍兩色之間的大理石城堡就是他們的拍攝目的地。
負責人拿著厚厚的一沓資料一一給他們展示今天的香水和背景故事：這是一款中性的香水，木質香帶些花香，算不得多濃烈的味道，像鼻尖若隱若現的一陣風。
背景故事則是祭司和他的騎士，一輩子形影單只的祭司和陪伴他一生的騎士。
他們相伴長大，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構成了彼此的所有。兩人之間的感情很覆雜，說是愛情太直白，說是友情又過於單薄，像是劍刃與劍鞘又好像是祭臺與聖子。
他們沒有過承諾，卻永遠屬於彼此。
謝臻一面聽，一面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肆意發揮。
“謝老師，眼睛閉一下。”
拍攝是個漫長的過程——尤其是前期的準備。化妝師在他的臉上耗費了大量時間，從祭司溫和幹凈的雙眼，到連頭發絲都要一絲不茍的發梢，再到下垂的睫毛，血色淡薄的臉龐。
他要聖潔的不像是一個人，但還得是一個人。
不過好在著裝簡單了很多，素色的長袍從頭到腳蓋下來，不再做任何裝飾。
等穿著長袍的謝臻走出來的時候，廖修遠正靠在長廊邊看向遠方，註意到謝臻靠近，祭司忠誠的騎士彎下腰，朝他伸出半個手掌。
謝臻的手放上去，收獲了一個很禮貌的親吻，落在了對方握在自己的那只手上。
謝臻發誓，他聽見了角落裏方寧的嘆息。
這個城堡也算是五臟俱全，灰色的多少有些枯槁破敗，但也算是歪打正著地符合這次拍攝的主題。
“好，這樣走過來，就這樣。”
廖修遠把手搭在眼前，看向前方拍攝的人影。
外面碧空如洗，腳下綠草如茵。在鼓風機的吹動中，正有風把謝臻的長袍吹得鼓蕩起來，祭司走上搖擺的草地，就像是一朵白色雲朵，一轉眼就要消散。
廖修遠想起剛才在城堡裏拍完的那一張，他單膝點地，在如花瓣般繽紛絢爛的彩繪玻璃窗前跪下。
有被渲染的繽紛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騎士擡頭看著這個年輕的祭祀，他手上的長劍高高舉起，日光在刀刃上劃過，泛起金屬的冷意。
他擡頭看著祭司，對方並不做聲，只垂下眼睛，於是刀刃便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左肩一下，右肩一下
這就是騎士效忠的開始。
“好！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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