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對視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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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對視的一天
“駱沛？”廖修遠問道。
周南是一個相當全能的經紀人, 但同時也獨具自己的個性，她雖然力求事事完美，但在見識到了廖修遠挑劇本的水平之後, 在演員最重要的“作品”環節，也給了廖修遠最大的自由度。
像今天這樣如此直白地向他詢問是很少見的情況：“主演我是不會換的，你怎麽會想起他”廖修遠拒絕, “誰跟你說什麽了嗎。”
“倒也不是，我是覺得他還行，之前我跟杜流濤也聊過那部劇, 我看了看駱沛的履歷, 我覺得他可能比——”
電話那頭周南的聲音停了停，顯然她也知道自己得想個辦法把話說得委婉一點, 她看過謝臻之前演的戲，只能說這位“廖修遠目前滿意”的演員，跟那個劇本裏的男主演技要求大概的差距大概差了有十萬八千裏。
但介於兩人是同行，廖修遠又對他表達了如此肯定, 周南願意相信廖修遠的眼光，因此她絕對不會強硬又貿然地否決廖修遠的判斷, 不然可能只會適得其反：“比謝臻從外貌上更適合那個角色, 他眼睛更圓，臉上看起來也更無害一點。”
“能說點化妝師做不到的理由嗎？”廖修遠往沒人的角落裏走了兩步, 哼笑了一聲問道：“怎麽，是不方便說嗎？”
他到底還是了解自己這個老搭檔，“長得像”只是大家選演員的一個充分非必要條件, 不足以讓周南百忙之中打這麽一個電話過來。
“你現在在那哪？”周南問道。
“放心, 沒人。”
此話一出，電話那邊就傳來周南“嗨”的一聲, 她對著手機，壓低了點聲音：“最主要的是這小孩背景不簡單，他手下經紀人現在在給天幕集團老總做事，而且今天也是他給我遞的投名狀。”
“我又找了找，駱沛這兩年風頭很盛，這部劇如果他參與進來，起碼會鎖定一個最佳男主演，到時候對你和對這個電影來說，就是大成功，而且有褚存朝在，就意味著一路暢通無阻的綠燈，從開拍到開播，絕不會有問題的。”
這件事廖修遠倒有耳聞，業內一直有傳言，只要駱沛參與進來的項目，很少有半路卡住或者無法上映的，基本上都是順順利利的播出，順順利利地上流媒體。不論體裁如何，少沒有被迫先放海外這種說法。
因此也有傳言說他是福星，但是對於廖修遠這類人來說，福星並不能解釋他身上的好事，往往還有別的、更深的原因。
“你想想，保底一個最佳男主或最佳新人，成績不會差的。”
對於演戲，如果說廖修遠是理想化的人，那周南就是個絕對的商業戰士，只不過在出現分歧的時候，她總會盡力服從自己老板的安排。
“無所謂，”現在分歧來了，“該我的獎就是我的，就算沒有他，我也會拿獎，周南，我還沒到需要別人幫我拿獎的地步。”
周南也是擅長順毛捋，聽出來廖修遠語氣裏的拒絕立刻笑了笑：“哎呀，我也沒說你需要靠她，我只是從一個經紀人的角度來說，這樣會讓我們利益最大化，當然——當然，我肯定還是以你意見為重的。”
“行，先掛了，還忙著呢。”
廖修遠拒絕後也沒再多說，擡起頭看向剛剛從卸完妝的謝臻，他好像終於從那繁重的戲服中解脫了出來，一張臉被熱氣熏的發紅，額角沾著點未幹的水珠，看見沖他招手的廖修遠，立刻跑了過來。
“廖老師，你辛苦了，這麽晚還在工作嗎？”
“沒事，跟周南說了件小事。”廖修遠神色自如，順手攬過謝臻的肩膀，“走吧，回酒店。”
兩人在路上還好，一上車，要不是因為社交禮儀，謝臻真想一頭紮進後座去，只可惜廖修遠獨自開車來的，於情於理他好像都只能做在副駕駛上。
幸好廖修遠上車時他的手機非常合時宜響了起來，他給謝臻遞了個自便的眼神，便摁亮了屏幕。
“有話快說。”
謝臻為了避免尷尬，也搗鼓起了自己的手機，正好此刻他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他還以為是駱沛，立刻點進去。
結果一看備註，楞住了——陳維明。
謝臻看著那人的頭像和備註，一下子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迷茫，陳維明的備註並不像他想的那樣劍拔弩張，甚至要溫和得多。
看起來兩個人並不是在宣傳期鬧得一地雞毛的前搭檔，而是什麽被世俗紛擾打斷的好久不見的老友。
謝臻看著那句“好久不見，最近還好嗎？”的消息陷入了沈思。
哥們，往事已矣，那段時間對我們都不算愉快，還是就讓他過去吧，為什麽非要揪著不放呢。
被那件往事影響最大的倒黴蛋在心裏吐槽，盡管他不知道對方這個消息是想來斥責他還是想來重修舊好（雖然沒什麽舊好可言）而看今早上的那部分情況，應該更偏向於前者，但謝臻作為一個穿越來的，既不知道原身跟他的故事，也不知道當年的真相，其實就算重修舊好，那人也不是他了，沒什麽意義。
但他也不至於二楞子到直接給對方來一句“施主，往事已矣。”只是想了又想後，還是選擇了冷處理。
謝臻剛打算剛準備退出微信，來自駱沛的消息就擠了進來，消息之簡單，之粗暴，讓謝臻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把屏幕亮度調到最低。
“我剛下夜戲！！！所以你跟廖修遠到底有沒有上床？”
謝臻簡直服了駱沛這小孩了，明明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那雙圓眼睛微微下垂的時候看起來還像一雙可愛的狗狗眼，怎麽這時候總是口出狂言啊。
“沒有！沒有！”
謝臻飛速打了兩個字，沒忍住偷偷瞟了廖修遠一眼，他實在害怕對方對方看見駱沛這行虎狼之詞。
結果沒想到，謝臻一擡頭，才發現廖修遠竟也一邊打電話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謝臻就這樣莽莽撞撞又慌不擇路地正看向廖修遠的眼睛。
他沒想到會跟廖修遠四目對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尷尬好些，還是感嘆廖修遠的眼睛好看更合適。
謝臻突然想到，他似乎在今天總是看到廖修遠的眼睛。
而廖修遠那邊，似乎連電話的聲音都遠去了。
杜流濤還在跟他講怎麽安排試鏡，自己選的幾個合適的演員，耳邊的聲音紛繁且嘈雜。他在一邊應和，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謝臻。
小演員在玩手機，但廖修遠的目光並未落到那發著微光的屏幕上，他只看著謝臻，看著他被頭發遮蓋住的額角、看著他因為垂下眼睛而投下陰影的睫毛，謝臻的睫毛很長，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他翹起的弧度、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毛，和耷拉的嘴角。
杜流濤的聲音就在耳邊，而廖修遠卻不由自主的用餘光看著謝臻。
然後，突然有那一秒，他目光聚集的那個人回過了頭，在等待的間隙裏，在許多聲音和景色交叉的間隙裏，同他四目相對。
那一秒，廖修遠幾乎要屏住了呼吸。
好像有很多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小聾子的、可愛的小孩的、年輕的還未經歷過磨難的少年人的、落魄的從未被愛過的貧窮的孩子；太多了，好像這一眼，像是無數個由謝臻演繹的角色朝他看來，就這慌張的一個對視，廖修遠心裏就湧現除了無數的靈感包圍著他。
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謝臻和他的很多種未來。
連一切的聲音都停止了。
最後還是廖修遠恍然回過了神，他伸出手，把謝臻的腦袋擰回手機上“好好玩手機。”
謝臻卻好像一個僵硬的小木偶，被對方擰著脖子也毫無意見，重新把頭轉向了手機。
駱沛的消息還在往出跳。
“什麽？我還以為你只是害羞不好意思當面說，所以手機上才問你的。不會吧，我感覺廖修遠不是一個很慢節奏的人吧？
——他用詞也真夠委婉的，慢節奏。
“我沒有！”謝臻簡直忍不住飛速為自己和廖修遠洗白：“而且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好的人，起碼我在跟他拍綜藝的這段時間他也沒有亂來過，你這是刻板印象了吧。”
駱沛原地道歉：“我的錯我的錯，愧對你的廖修遠。”
“不過沒什麽你今天怎麽那麽大反應啊？”
謝臻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手機，顯然他沒想好要不要跟駱沛說，這個事梗在他胸口就像一根巨大的針，處理不好他見了聊許願就得渾身難受，可惜他自己沒有任何經驗。
只能寄希望於別人
“好兄弟，我們都說了要一起面對問題，我們是搭檔，你怎麽能自己有問題不給搭檔分享呢？”
雖然駱沛說得很義正言辭，但不知為何，謝臻總覺得他只是想八卦。
“我沒有不分享，我只是不確定”
謝臻頓了頓，還是覺得他說得對，於情於理他都可以跟駱沛聊聊，更何況原著裏駱沛是個好人，大事上向來坦蕩正直，那也應該不會坑自己。
“我昨晚做夢，好像夢到廖修遠親我了。”
那邊頓了頓，瞬間發過來了無數個嘆號
媽呀！！！！你兩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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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沛？”廖修遠問道。
周南是一個相當全能的經紀人, 但同時也獨具自己的個性，她雖然力求事事完美，但在見識到了廖修遠挑劇本的水平之後, 在演員最重要的“作品”環節，也給了廖修遠最大的自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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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我是覺得他還行，之前我跟杜流濤也聊過那部劇, 我看了看駱沛的履歷, 我覺得他可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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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在那哪？”周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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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臻看著那人的頭像和備註，一下子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迷茫，陳維明的備註並不像他想的那樣劍拔弩張，甚至要溫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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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至於二楞子到直接給對方來一句“施主，往事已矣。”只是想了又想後，還是選擇了冷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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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臻飛速打了兩個字，沒忍住偷偷瞟了廖修遠一眼，他實在害怕對方對方看見駱沛這行虎狼之詞。
結果沒想到，謝臻一擡頭，才發現廖修遠竟也一邊打電話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謝臻就這樣莽莽撞撞又慌不擇路地正看向廖修遠的眼睛。
他沒想到會跟廖修遠四目對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尷尬好些，還是感嘆廖修遠的眼睛好看更合適。
謝臻突然想到，他似乎在今天總是看到廖修遠的眼睛。
而廖修遠那邊，似乎連電話的聲音都遠去了。
杜流濤還在跟他講怎麽安排試鏡，自己選的幾個合適的演員，耳邊的聲音紛繁且嘈雜。他在一邊應和，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看向謝臻。
小演員在玩手機，但廖修遠的目光並未落到那發著微光的屏幕上，他只看著謝臻，看著他被頭發遮蓋住的額角、看著他因為垂下眼睛而投下陰影的睫毛，謝臻的睫毛很長，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他翹起的弧度、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毛，和耷拉的嘴角。
杜流濤的聲音就在耳邊，而廖修遠卻不由自主的用餘光看著謝臻。
然後，突然有那一秒，他目光聚集的那個人回過了頭，在等待的間隙裏，在許多聲音和景色交叉的間隙裏，同他四目相對。
那一秒，廖修遠幾乎要屏住了呼吸。
好像有很多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小聾子的、可愛的小孩的、年輕的還未經歷過磨難的少年人的、落魄的從未被愛過的貧窮的孩子；太多了，好像這一眼，像是無數個由謝臻演繹的角色朝他看來，就這慌張的一個對視，廖修遠心裏就湧現除了無數的靈感包圍著他。
那一瞬間他好像看到了謝臻和他的很多種未來。
連一切的聲音都停止了。
最後還是廖修遠恍然回過了神，他伸出手，把謝臻的腦袋擰回手機上“好好玩手機。”
謝臻卻好像一個僵硬的小木偶，被對方擰著脖子也毫無意見，重新把頭轉向了手機。
駱沛的消息還在往出跳。
“什麽？我還以為你只是害羞不好意思當面說，所以手機上才問你的。不會吧，我感覺廖修遠不是一個很慢節奏的人吧？
——他用詞也真夠委婉的，慢節奏。
“我沒有！”謝臻簡直忍不住飛速為自己和廖修遠洗白：“而且我覺得他是一個很好的人，起碼我在跟他拍綜藝的這段時間他也沒有亂來過，你這是刻板印象了吧。”
駱沛原地道歉：“我的錯我的錯，愧對你的廖修遠。”
“不過沒什麽你今天怎麽那麽大反應啊？”
謝臻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手機，顯然他沒想好要不要跟駱沛說，這個事梗在他胸口就像一根巨大的針，處理不好他見了聊許願就得渾身難受，可惜他自己沒有任何經驗。
只能寄希望於別人
“好兄弟，我們都說了要一起面對問題，我們是搭檔，你怎麽能自己有問題不給搭檔分享呢？”
雖然駱沛說得很義正言辭，但不知為何，謝臻總覺得他只是想八卦。
“我沒有不分享，我只是不確定”
謝臻頓了頓，還是覺得他說得對，於情於理他都可以跟駱沛聊聊，更何況原著裏駱沛是個好人，大事上向來坦蕩正直，那也應該不會坑自己。
“我昨晚做夢，好像夢到廖修遠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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