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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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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棧

寧啟和鄭雲在家休息了兩日, 兩人才慢慢開始出門做其他的事情。

宋寒在他們回來之前,已經派人將石溪村和周圍幾個村子的連翹購買完了。雲兒他們說當時光是拉連翹就拉了好幾天。

寧啟這一出門就看到還有一些人閑來無事,在連翹地裏面摘之前留下的連翹。

這些連翹摘了一次之後, 總會有剩下的,村裏人掙錢難,每天去摘剩下的連翹也能摘一斤半斤的, 買到醫館掙些錢。

等下了一場大雨後,隔了一天, 路面幹了一些, 鄭雲和鐵柱便準備用牛車拉著他們帶回來的幾顆櫻桃樹, 到櫻桃園去, 將這些櫻桃樹也種在那裏。

“鄭雲, 鐵柱,我跟你們一起去。”鄭雲和鐵柱剛將櫻桃樹裝到牛車上,寧啟走了出來,他覺得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是無聊, 而且他也想親眼看著他們將這櫻桃樹種下。

鐵柱趕著牛車走在前面,鄭雲攬著寧啟跟在鐵柱後面, 小心翼翼的護著他。

往櫻桃園的走的路上, 寧啟和鄭雲碰到了好幾個村裏去地裏的人,他們見到兩人之後,都會很熱情的跟他們打招呼, 問他們回來了, 在外面怎麽樣。

他們倒是沒有看出來寧啟懷孕了,因為寧啟今日照樣穿的很寬松, 遮住了小腹凸起的弧度。

不過有幾人看到鄭雲對寧啟時刻護著,小心翼翼的態度, 也有點懷疑,只是不確定,而且兩人不說,也不好問出口。

路過村裏一戶人家的時候,看到他們正在建房子:“吳叔,建房子呢!”

吳叔笑著感嘆:“是啊,都是多虧了你們,要不是在酒廠做工,我們哪有錢建房子啊!”

吳叔和他的兩個兒子都在酒廠做工,三人幹了這幾年,總算是攢下了錢,給家裏蓋新房。要是放在以前,他們頂多只是把以前的房子修繕一下,哪敢想蓋這青磚瓦房。

寧強知道吳叔家裏要建新房,還給他多放了幾天假,在家裏照看著。

“吳叔,還是你們做事勤奮,不然酒廠也不會招你們過去,喬遷的時候一定要說啊,我們過來湊個熱鬧!”寧啟笑著說道。

“那是一定!”吳叔大聲回道。

他們這一路過來,還看到村裏有好幾戶人家都建成了新房子,並且都是青磚瓦房,面積也都比以前的房子大。

這些房子都是找的附近鎮上的人建的,用的材料也差不多,房屋的類型也差不多,這讓這些房子看起來像是規劃好了一樣,都整整齊齊的,很是漂亮。

看著村子裏現在越來越好,已經沒有很破舊的房屋了,寧啟也很高興。只有附近的人都富起來,這裏生活才會更加舒服,也會有更多的人願意在這裏生活。

將帶回來的幾顆櫻桃樹運到櫻桃園的西邊,這裏的地之前也是無主的,寧啟和鄭雲便讓人買了下來,還沒有種東西,現在剛好可以將這幾顆櫻桃樹種在這裏。

寧啟打算以後再找到新的櫻桃品種,也全部都種在這裏,也方便後期做雜交試驗,培育新的櫻桃品種。

“阿啟,你坐在牛車上等著,地裏還濕的很,免得進去沾一腳泥。”將寧啟扶到牛車上坐下,鄭雲便和鐵柱一起到地裏種樹。

“好。”寧啟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這個狀況不適合逞能。

前天剛下過大雨,路上因為經常有人走,路質偏硬,經過一天的暴曬,路面上的泥已經基本上不粘腳了,就這樣一路過來,腳傷還是不可避免的沾了一些泥巴。

更不用說虛軟的地裏,現在進去,沒一會兒肯定腳底都是泥巴,走都走不動。

其實鞋底沾了泥巴都是小事,寧啟知道自己懷著孩子,得對孩子負責,避免意外發生,這也是對他自己負責。

他們選擇在雨後來種櫻桃樹也是因為,這個時候,地裏面是濕的,把櫻桃樹種下之後,不用再去澆水,會省很多力氣。

寧啟坐在牛車上,看著鄭雲和鐵柱用頭在地裏挖出一個個小坑,將櫻桃樹種下。

因為地裏的泥土還很濕,一頭下去,就會帶出一大坨黏在一起的泥巴,抖落之後甚至還會有一部分黏在頭上,而腳底走幾步路之後也會黏上一坨泥,這讓今日的種樹活動變得沒有那麽輕松。

鄭雲和鐵柱總是挖出一個坑,就得將頭還有鞋底清理一下,才能繼續挖下一個坑,沒一會兒兩人就累的滿頭大汗。

好在帶回來的櫻桃樹只有幾顆,不用多少工夫,兩人就將櫻桃樹種完了。

看他們的腳底都帶著很大一坨泥,一只腳上估計都得有一兩斤,走過來的時候,寧啟都感覺到了沈重。

兩人走出來之後,便在路邊折了一截樹枝,蹲下去將腳底的泥巴都刮下去。寧啟在鄭雲刮泥巴的時候,拿出帕子給鄭雲擦了擦他額頭的汗液。看著鄭雲擡起頭對他溫柔的笑了笑,寧啟也回他一笑。

擦完後,寧啟準備將帕子遞給鐵柱讓他也擦擦,扭頭便看到,鐵柱已經用自己的衣襟已經擦過了,寧啟便沒有開口,收回了帕子。

對於經常幹農活的人來說,用衣服擦汗是常有的事,村裏人許多都喜歡這樣幹。

三人回去的時候,路過了雲啟客棧,寧啟想到從回來開始都沒有關心過這些產業,既然今天已經到門口了,便打算進去看看客棧最近情況怎麽樣。

寧啟跟鐵柱說了一聲,讓他趕著牛車先回家回家,並讓他給雲兒他們帶話,中午不用做他們的飯,他們在客棧吃完再回去。

寧啟他們讓人送回來的那幾顆有手臂粗細的櫻花樹都種在了客棧前面,整整齊齊一排,距離也很合適,現在全部都活著,可見是用了心的。

客棧拱門上的爬藤月季經過幾個月的生長,已經長的很高了,估計明年再長一年,就能夠將這個拱門全部包圍。

院子裏的野花也被挖了一部分,種上了一些菊花,每個顏色種一片,現在開的正好。

經過院子的時候,寧啟聽到了吵吵鬧鬧的聲音,中間夾雜著吆喝吃菜喝酒的聲音,扭頭一看是在左側的飯堂中有十多個人圍著一張大桌子吃飯。

寧啟一想便知道,這些人就是昨日來石溪村買酒的那一支走商隊伍。

說到這支走商隊伍,昨日他們過來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些意外。

因為前日石溪村剛下過雨,路上都是泥濘,他們昨日過來的時候,有好幾輛馬車陷在了路上一直出不來。

雖說這支走商隊伍有十多個人,但是馬車有好幾輛同時陷進去,他們還真是束手無策。最後還是到酒廠尋求幫助,寧強找了許多酒廠的工人過去幫他們一起,才將馬車都全部推了出來。

來石溪村的路上有個地方,路面低窪,一下雨就容易積雨,積雨之後那裏簡直就是泥潭,每個馬車經過都必定會陷在那裏出不來。

以前石溪村只有李大牛家裏有一輛牛車,他也知道路上的情況,下雨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再趕牛車從那裏過去。而村裏其他人都是走路到鎮上,一般都會從旁邊繞過去,這個問題便不是特別突出。

也就是這兩年,經常有走商來石溪村做生意,有好幾支隊伍都碰到了這個問題,才讓寧啟意識到這段路的問題,只是還沒有顧得上去修。

昨日有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後,寧啟便下定決心,要將石溪村通往鎮上的這段路好好的修一下。和鄭雲商量了之後,鄭雲也很讚同他的做法。

這不只是為了走商方便,也是為了他們自己方便,他們家裏現在用馬車也頻繁一些,而且酒廠現在也經常用找車隊往各個地方運酒。

現在酒廠運酒的地方不止是平陽縣城和中州郡城,還有中州郡裏其他幾個縣城和鎮上。

李程在中州郡城的悅來酒樓穩定了之後,便朝著其他縣城發展。現在已經發展了幾個縣城了。他和寧啟兩人還是保持著以前的合作方式。

寧啟和鄭雲靠著這些悅來酒樓,每年都能賣出許多酒,再加上他的菜譜,每年分成也有很多。

和鄭雲到了客棧的主樓,寧啟看到張旺正在低頭看著什麽東西。

寧啟和鄭雲準備去找櫻桃品種之前,一直在找合適的人來管著客棧,兩人最後找到了張旺。

去年過後,來寧啟家裏買雞蛋,轉手賣到鎮上的人越來越多了,張旺其實做那個生意也已經不怎麽好做了。寧啟和鄭雲找到他的時候,他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來管理客棧。

寧啟當時就是看中了他做生意的頭腦,再加上和張旺接觸久了之後,知道他識字,覺得他管理客棧應該很合適,才找他過來。

而今天來看了之後,發現客棧到處都幹幹凈凈,連花草都被打理的很好,便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張旺,看什麽呢?”寧啟開口問道。

“兩位東家,你們過來了!”張旺聽到聲音,擡頭驚喜的看著他們:“這不是馬上月底了,我在檢查這個月的賬本呢。”

張旺也聽說兩人回來了,只是他們一直沒有到這客棧中來看,張旺還以為他們近期不會過來了,現在看到兩人很是驚喜。

“東家,既然你過來了,順便看看這幾個的賬冊吧。”張旺繼續道。

“好。”寧啟接過賬冊,看了看他們走後每個月的賬冊,從他們走後,來客棧住宿的人已經很少,基本上都是賣高粱酒的走商,寧啟本來以為這樣的狀況下,客棧可能每個月都會虧損。

因為這些走商每次來都帶著大訂單來的,接待一個走商,酒廠那邊就能掙很多錢,因此他即使預料到虧損,也沒有想過要關閉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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