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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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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二更)

有些事既然正好說開了, 洛川雪也就直接問了:“先前你在寒山地宮和我們走失時,是看見什麽了嗎?”

初厭晚回顧從前和洛川雪一道遇上的一些事,自然也猜到了只怕有人想要以洛川雪的身份做點什麽文章, 故而沒有隱瞞:“是月明。”

他稍頓,又想到洛川雪說“月明”是魔主身邊的直系部下, 不得不再補充了一句:“就是我手中的笛子。”

初厭晚示意了一下:“我掉進去後, 月明便指引著我到了一處地方, 我本以為可能是寒山藏著什麽神器, 月明和那些神器有共鳴, 故而就順著月明的指引前往。”

他倒不是想要拿走人家的神器, 只是純粹好奇, 想要看看。

初厭晚:“但我順著月明的指引前去,瞧見的除了一座沒有刻臉的高大石像外,再看見的便是一份契約。”

是當年那場堪稱生靈塗炭的人妖大戰時簽訂的一份契約。

契約的一方是道盟,另一方則是寒山一族從前的族長,契約內容是, 只要寒山撤出妖族軍隊,道盟便會歸還寒山族群所有俘虜,如若寒山還要再戰,那麽那些妖族將會盡數被斬殺。要是寒山一族出爾反爾,他們便會引爆種在那些妖金丹中的符咒, 讓其自爆, 從此不入輪回。

這聽著似乎很正常,會被人認為是一種震懾的手段, 可……

初厭晚冷聲:“當年壓在道盟內的妖族俘虜, 有一半是在城中生活、無心爭鬥的妖族。”

寒山一族有沒有這樣的妖族也在俘虜之中?總不可能一個都沒有吧。

更別說本就是兩個種族的地盤之爭,就算雙方都會血流成河, 人類自詡是這天地間最有智慧、最高級的生靈,卻要做出這種事?

洛川雪安靜半晌。

他發現他很難去評判對錯,也不知道是因為刀沒割在他身上他沒有什麽感覺,還是他好像已經見慣了“惡”。

不僅僅是人性的,而是整個“惡”。

所以洛川雪低嘆了口氣,洛讎也是淡淡道:“事情已經過去多年,重要的是現在。如今的道盟究竟想要做什麽?”

洛川雪把蒼雲間築基丹的事與初厭晚說了,也簡略說了一下洛讎曾經經歷過的過去時間線也確實有受那個影響。

初厭晚皺緊了眉頭,不可思議:“我先前聽南樛木說蒼雲間不算長老、掌門,內外門共有弟子數千名,他們掌控著這數千名弟子的‘基臺’是要做什麽?!”

洛川雪又是嘆了口氣:“誰知道呢。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只有註意些而已。”

說到這,洛川雪又若有所思地看了初厭晚一眼。他輕笑了一下:“有點神奇,時間兜兜轉轉,莫名其妙地,又是我們三個知道得更多,又瞞著南樛木了。”

初厭晚:“……”

的確。

他低垂下眼簾:“但我覺得此時並非告訴他這些的時機。”

他們四個人中,他和南樛木是最熟悉的,關系最好。所以他很清楚,南樛木若是知道了,很難藏住事。

洛川雪點點頭:“今非昔比,這一次,我也不會被坑害到那種程度的。”

他語氣隨意:“再說我已經洞虛期了。”

還才元嬰初期、甚至還是借了月明秘境才提升得這麽快的初厭晚:“……?”

他本想問洛川雪境界提升得是否有些太快,但一想洛川雪都說自己疑似魔主了,快一點又怎麽了。

再說快一點也好。

總覺得,太多豺狼虎豹盯著他了,他若還只是一塊肥美的、任人宰割的肉,只怕此次鵝湖城之行,要遭受不少苦難啊。

.

他們聊完後,洛讎就戴上了面具,也撤了結界。

之後再見南樛木,南樛木並未問他們聊了什麽,只是確認初厭晚的神情好看了點,便松了口氣。

千秋名還在毒谷,他天生毒體,就該去毒谷歷練。

他這一次出來後,境界也會拔高不少,不過得是他能走完全程。在洛讎經歷過的過去的時間線裏,為了出來救他,千秋名提前中斷了毒谷的歷練,也為他後來淪為邪修埋下了伏筆。

這一次,這種事大概率是不會再發生的了。

他們休整好後,便出發前往鵝湖城。

在洛讎的“未來”,他後來不僅再沒有踏足鵝湖城,也一直有意避開鵝湖城,甚至會回避一切和鵝湖城有關的東西。

對於他而言,這裏是殺死“洛川雪”的第一步。

鵝湖城很大,很繁盛,但也和其他他們見過的城不一樣,這裏因為離皇城近,所以過於有規矩了。

入城的關口盤查格外嚴苛,通關文牒要查看好幾遍,還會問一些問題。

但他們本就是道盟安排的,有道盟的人來接,所以在和守城的士兵說過後,對方也不好多攔。

越近皇城,道盟和俗世間的勢力之間的關系就愈發有些微妙。畢竟修仙界的弱肉強食,在正道這兒,是不會將刀口對向普通人的,他們很在意自己在民間的名聲。

眾人入了鵝湖城後,也就到了道盟安排的住所。是道盟的宅子,他們雖有十幾人,卻也完全夠住。

鵝湖城來接他們的道盟弟子並非是萬法門的,而是另一個門派——非幾大門派中的弟子,他沖君隨拱手,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師叔。”

又說:“千金谷的臺子就設在此處院落的後宅,千金谷弟子要來行醫的消息我們也特意前幾日就散播出去了。”

君隨頷首:“這幾日情況如何?”

那弟子搖頭:“畢老一直在努力探,但一切無異,可越是如此,我們心中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他們感覺沒錯。”

洛讎在識海裏淡淡道:“鵝湖城裏的王爺是郡王,封字‘西’,也就是西郡王。他府裏有一個幕僚是邪修,而且是合體期的邪修。那王爺知不知道她是邪修,我不清楚,因為武朝皇室非帝位是禁止‘養’修士的,無論是什麽修士都禁止。但那個邪修一直沒有被發現,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按照這個時間線來說,現在城內只怕已經有大量的邪修。三個月……皇城那邊恐怕也有邪修潛伏。”

洛川雪皺眉:“不是說皇帝身邊有一位國師是修士嗎?他就沒有覺察到嗎?”

還有道盟這邊,感知這麽遲鈍?

“具體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

其實有些事,洛川雪不用問,洛讎也不用說,他們彼此念頭一動,就什麽都知道了。但既然都由一個人“分裂”成了兩個,都與自己談情說愛了,閑著也是閑著,彼此講講話,才是“分裂”的意義。更別說無論哪個洛川雪都喜歡與自己講話。

“但這確實是很大一個局,而且是沖著我來的。當初他們用調虎離山,先將我和帶隊的一名合體期修士分開,然後是兩名元嬰期的邪修和三名金丹期的邪修,還有一位元嬰期的魔修,甚至還有我不知境界的一位邪修是修符的,在暗處為輔,我也是因此不敵他們被捕獲。”

他並非清醒是被抽去劍骨的,而是半昏迷的狀態,疼當然不用說,可他也因此沒有半點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們剝去了他渾身的筋骨。

可笑他那時候想得居然還是如若邪修拿他的劍骨做什麽,豈不是又要枉害好多人的性命,沒想到,他的劍骨竟然到了謝乾玉身上。

所以……

洛川雪和洛讎同時冷聲:“一定要活捉。”

因為那些邪修都是有備而來,洛川雪懷疑所謂的信號彈都是一個局,所以他沒有跟君隨打招呼,只是和初厭晚說了一聲,便動身要主動出擊。

初厭晚當然有些憂慮,主要是前車之鑒就在他的記憶裏,但一想無論是現在的洛川雪,還是經歷過這一切的洛川雪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便也沒有攔。

不過他將瑤泉仙子給的牌子遞給了洛川雪:“這個,你若是遇到了致命的攻擊,可以幫你擋一次。”

洛川雪一楞:“……這是你師父給你保命的。”

初厭晚面無表情:“但從未來來看,只要你好好的,我便也不會出事。”

洛川雪稍頓,到底還是沒有過多推辭,從他手裏拿過了牌子:“多謝。”

.

洛川雪和洛讎一道落入西郡王王府時,就覺察到了陣法。

但以他如今的境界,想讓人不知,還是比較輕松的。

洛讎的神識覆蓋,又和自己共享視野。

洛川雪輕嘶:“瘋了嗎,一個王府十六個邪修…這是什麽邪窟。”

就這樣,道盟究竟是怎麽沒有發現的?

“那個‘畢老’有問題?”

“有問題也只能先往後放放了。”

洛川雪和洛讎同時朝著感知到的那名合體期的邪修掠去:“我還未打過合體期的邪修呢。”

他說著,又惦記了一下自己的部下:“你說我要是抓活的丟給涬溟,對於涬溟而言,是不是大補之物。”

他一直都覺得,涬溟能靠吃鬼或邪修進益,真的很作弊。

洛讎稍頓,之前從不提的,但此時因為吃醋,他幽幽開口:“對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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